《凶宅诡事:守宅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凶宅诡事:守宅人-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院子里漆黑一片。赵德山本能地想找一个人陪他一起住在这里。那么,傍晚时见到的那个刘管家住在哪儿呢?或许住在里面更深的院落里?反正赵德山进门时没有看到他。如果他真的就住在这里的话,那么赵德山还能安心一点。毕竟知道自己并不孤单,胆量也会大一些。抱着这种假设,赵德山开始收回心,把这间屋子扫视了一遍。屋子里有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再有就是一张搭着帏帐的床,褥子已经破旧得开了口。房子布置得很简单,不像什么显要住过的地方。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的屋子肯定不只是显要们和他们的太太们住的地方,总要有下人住的房间。看来自己就选了这么一间下人住的房间。不过,既然是逃难,住哪儿不一样吗?
    赵德山随便打扫了一下房间,房间里顿时尘土飞扬,老鼠之类的东西满地跑动,终于有声音了。赵德山挑了一个光线刚好照进来的地方,那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层厚厚的灰。赵德山把包放在桌子上,打开,馒头虽然已经凉了,却对他这个几个小时都没吃过一点东西的人来说很有吸引力。赵德山一手抓起一个馒头,两只手交替着把馒头往嘴里塞,馒头屑像雪一样哗哗地落着,引来一群老鼠,它们什么都不怕,它们在这里住的时间比赵德山还要久,什么风雨没见过?它们肆无忌惮地踩过赵德山的脚,吃着掉在地上的、桌子上的馒头渣,赵德山再想保护馒头已经来不及了,馒头噎在他的嗓子里,让他缓不过气。
    就在他看着放肆的老鼠而无助地咳出眼泪的时候,老鼠突然不动了,它们集体抬起头向窗外看去,那黑洞洞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惊恐,这些有几寸长的大老鼠怕什么呢?而它们后来的举动也证实了此时赵德山对它们惊慌的判断。一只老鼠吱吱地叫了一声,随即,其余的老鼠马上四处散开了。
    赵德山疑惑地看着窗外,只有一根树枝动了一下。它们看到了什么?或许什么也没看到。听老人说,老鼠是有灵性的东西,它们可以预知危险。那么它们又感到了什么?赵德山走出没有门的房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除了随风轻摆的草和那一排排、没有灯光的、几欲倒塌的房子,什么都没有。偌大的地方,空空的建筑,即使再雄伟也让人感到孤独,何况这些建筑现在已经摇摇欲坠,破败不堪,这种孤独的感觉就更强烈了。而这孤寂的感觉容易使人想起家的温暖,想到家,那小小的十几平方米的地方曾经给他带来的舒适和开心,是这里无法给他的。
    在眼睛还没有被泪水刺激的情况下,赵德山赶紧合上了眼,仰起头,猛吸一口气,新鲜的空气使他头脑又清醒过来。此时他收到的第一个信号就是由饥饿的肚子发出的,先回去吃饭要紧!赵德山回过身,进到屋子里,幽蓝色的光芒透进屋子里,似乎是传说中的幽灵。赵德山又四下看了看这间屋子,屋子挺大的,角落里有蜘蛛网。七倒八歪的罐子像是一个个人头,张着喊冤的大嘴。被结成网的灰尘掩盖的高大柜子,在蓝色的光线下使赵德山恍惚间遇到了西方传说的僵尸,他们僵直地站着,几乎断裂的骨架清晰可见。
    赵德山摇着头,他再次想起家来。第一次离开家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状况都会敏感地与家联系起来。赵德山在心中为自己开脱说,今后会好的。可现在还没到转好的时候。
    昨天的这个时候他只身来到文化局里,看着那些他割舍不下的书。自从“文化大革命”开始以来文化局里就没什么人了。文化不一定就是书,书只是载体。
    赵德山知道这一点,但许多的载体还没被我们认识到就没有了,它们所记载的文化也随之消失了,这是另一种损失。赵德山在文化局里贪婪地读着一本又一本的书,那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由于这一夜里,赵德山随时要注意有没有人来文化局里突然搜查,所以他的耳朵一直都竖着,这也使他没读进多少书。直到天亮要离开时,他也只不过匆匆看了几本感兴趣的文献。临走前,赵德山又看了眼这间屋子,他留恋极了,又顺手拿了几本书,就是他现在身上带的三本有关西方哲学的书。如果文化局真的被红卫兵检查,那么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就是可以体谅的。书一旦被烧了,就是废纸,一旦被看过了,就是无形的资产。
    想到这些,赵德山非但没有被自己昨天晚上冒险式的“爱书”行动所感动,相反,他有些后悔。因为他想家了。他后悔昨晚没有与家人在一起,再与奶奶多聊聊天,再与父亲多坐一会儿。今天走得太匆忙了,他与父亲之间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这些书再好,也无法让他体会到家的温暖了。现在的他甚至痛恨起这几本书来,随便翻了翻就不耐烦地放到了一边。
    我们时常为了所谓的“宝贵”的事物、事业,拼命得忘记了一切,一旦我们静下来的时候,一旦我们失去一切的时候,我们才会懂得什么才是最珍贵的。比如亲情。
    想着想着,赵德山流泪了,他的肚子也哀伤地咕咕叫了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只吃了一个多一点的馒头,其余的馒头被老鼠糟蹋得不能吃了。还好父亲给他做好了一饭盒的腌白菜,这是他最爱吃的。因为家里穷,腌白菜成了家里少有的有滋味的菜。所以,父亲经常做这个菜,也因此,父亲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赵德山急忙来到刚才放包的桌子旁,奇怪的是,那饭盒不见了。难道是被老鼠拖走了?赵德山蹲下身来看了看,地上只有馒头屑,零散地占据了少量的地方,但却没有饭盒的痕迹。即使饭盒是被拖走的,地上也应该有印迹才对。而且老鼠是不会举着饭盒下来的,如果饭盒落在了地上,在这么安静的地方,肯定会发出声响的,但是没有。赵德山迷茫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赵德山想起刚才老鼠逃离时惊慌失措的样子,难道这里有什么他看不到的危险?
    咚的一声,前面的院子里有响声。赵德山屏住呼吸,急忙蹲下身来靠在墙角。接着,他听到草哗哗地响,有规律而且有力,看来有人来了。莫非又来了个像他一样逃难的人?如果是的话,有个伴也是好的。赵德山侧耳倾听。从声音分辨,至少进来了两个人,赵德山隐隐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过于安静的环境使再小的响声也能被听见。而谈话的内容,让赵德山有个伴的愿望落空了,并且再次让他紧张起来。
    “那小子说来这里抓‘牛鬼蛇神’?放屁!我看他是来偷东西的,你没看到他那一包东西吗?看来收获还不小哩。”一个尖尖的声音说道,“都怪组长是个胆小鬼,如果我是队长的话非进来看看不可。”
    “你这不是已经进来了吗,少那么多废话。”这个声音听起来是蛮横的。
    他们走出草丛,便没什么声音了,前院里某间屋子的门被打开,看来他们是来偷东西的。赵德山不屑地笑了一下,这两个人都穷成什么样了,连鬼宅都敢来?但他还是大气不敢出一口,听口气,这两人如果抓住他的话,他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前院的正屋与赵德山现在待的屋子只有一墙之隔,不久,那两个人就进了正屋。在那里,两个贼翻东西的声音,赵德山听得一清二楚。如果他们要继续找的话,很有可能会找到赵德山藏身的地方来。赵德山一边着急地环视着有没有供自己藏身的地方,一边注意着隔壁的声音。
    “这破地方,呸!”一个人尖声说。他们翻动的声音很小,看来他们也对这些布满灰尘的东西没有多大的兴趣。
    “咦?这是什么?看,就在那边!”刚才尖声说话的人把声音压得很低,看来是见到什么宝贝了。赵德山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屋子,突然,一只蜘蛛从房梁上掉了下来,赵德山大叫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后悔自己这么胆小,把自己给出卖了。也就在同时,隔壁的屋子里也发出了怪叫声,那怪叫声盖住了他的声音,听起来令人骇然。
    “头发!该死的!头发!”那个蛮横的人大嚷着跑了,声音缥缈起来。赵德山本来就被吓着了,一听这话,头皮发麻,他感到自己的头发也没了。
    看来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正屋,正屋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又恢复了平静。赵德山把心思收回来,心跳得像是打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个没完。赵德山贴紧了墙,虽然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怕,怕在一个看不到的空间里突然出来一个没有头发的人。看来这座凶宅还真有点恐怖。
    “快跑,快跑!”那个尖声的人哭喊着。
    “跑什么?”
    “鬼,鬼。”
    “哪儿?”
    “就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那是鬼不是人?”蛮横的人显然有点生气。
    尖声的人说了起来,但声音太小,听不清。赵德山越想听清楚,越紧张得厉害,后来他干脆不听了。这时,那个蛮横的人简短地“啊”了一声,后半声似乎被他自己给掐掉了,两人匆匆地跑开了。
    鬼?那个尖声的人到底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赵德山不敢动了,坐在地上,再看一眼这间阴冷的屋子,觉得这里分外阴森。前院又恢复了平静,偶尔猎猎的秋风使赵德山浑身打战。那些赵德山没有听清的尖声的人最后说的丝丝细语,始终回旋在赵德山的耳畔,语细如钝刀,切割着他的神经。虽然听不清,可在脑海里每响一遍赵德山的心都惊悸一下。时间过去了很久,赵德山却迟迟没有睡意。
    其实,进门后的前院虽然大,却布局简单,几乎可以一目了然。他进来时扫视了一遍,什么也没有。那么,那两个人究竟看到了什么呢?反正赵德山实在是睡不着了,他提起胆,站起身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坐在地上有多久了,腿都麻了,费了好大的劲才颤巍巍地扶墙而起。赵德山的手上沾满了墙上的灰尘,赵德山边拍着手,边往外走。
    来到前院,赵德山先是闭眼做了一次深呼吸,吸入的凉气使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四周静悄悄的,虽说院子不是很大,但在漆黑的深夜和破败的氛围下,这个院子给人以落败的荒凉感,有点恐怖。
    正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两个人不过在那里发现了头发而已。赵德山一步一步地踱着,一间房一间房地倾听,一扇窗户一扇窗户地往里看。这里的窗户都已没了当初的窗纸,不规则的纸痕像是獠牙般,靠近了仿佛就会听到细微的咀嚼声。赵德山的心绞在了一起,难受极了,他开始后悔自己这冒失的探察行为,决定再看一间屋子就回去。
    他来到下一间屋子,光光的窗框上连纸的残骸都没有,只有岁月留下的深深的纹。透过窗框,在惨淡的光线里,一块垂在桌边、徐徐飘动的红丝绸使赵德山的头发都竖了起来。那丝绸在黑暗中是如此的醒目,像是幽魂一样,虚虚地飘着。桌子上很干净,是整间屋子里最干净的地方。借助弱光,赵德山看出那里几乎是一尘不染的。这太奇怪了。
    而且,赵德山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自己的饭盒!是谁把饭盒放到了这里?难道是那个刘管家不成?如果是的话,这倒没有什么。可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呢?赵德山屏息往里使劲地张望了一番,什么都没看到。就在他诧异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他吓得目瞪口呆,大脑瞬间失去了感知。
    
    第五章 棺材铺
    
    吴炳湘呆呆地贴墙躺着,上下打量着睡在一旁的夫人。她睡得很沉,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如果他没有做那个噩梦他也会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但现在他没有躲避的机会了,那块红丝绸真的不见了。好奇心把他引入了恐怖的禁区,一旦进入,就是无期的囚困。
    这是怎么回事?吴炳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看了看夫人那白皙的手臂。依旧没有他想见到的东西。他甚至想拿起夫人的手,再确认一下。这时,夫人翻了个身,似乎睡醒了。夫人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吴炳湘不安的神情,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因为吴炳湘很少这样在床上看她。
    “有什么事吗?”她不得不睁开眼,但眼里依旧朦朦胧胧的没有光。
    吴炳湘原本还想隐瞒的,但想到夫人迟早会看手腕,他这才不得不问出口:“你昨晚捡到的红丝绸哪里去了?”
    “不在这吗?”夫人把手伸起来,光秃秃,白皙的胳膊笔直地伸在空中,上面的红丝绸真的不见了。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几乎同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夫人也完全醒了过来。吴炳湘的视线越过夫人,又仔细地扫视了一遍屋子,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不像是有人进来过,一切静静地沉浸在早上和煦的阳光中。
    “小翠,小翠!”吴炳湘大声叫道。
    过了一会儿,小翠急匆匆地跑来,门晃了一下,却没有开,小翠在外面有点紧张地问:“老爷,出什么事了?”
    吴炳湘没有应话,一心想着红丝绸可能到了什么地方。倒是夫人冷静地让小翠先倒一盆洗脸水来,支开了小翠。门确实已经被从里面闩好了,那么这红丝绸到底是怎么不见的呢?吴炳湘的眼睛茫然地落在了那个黑色的柜子上。柜子在阳光里发出夺目的光彩,不愧是上好的木材,但在吴炳湘的心里却投下了同样的亮黑色的阴影。
    不久,小翠把水打来了,夫人下床开了门。
    “怎么了,没休息好吗?”还是女人心细,夫人一眼看出了小翠的低迷。
    “没、没什么,只是……”小翠欲说还休,匆忙把盆放好,垂着头立在一旁。她的话使吴炳湘来了精神。
    “只是什么?”吴炳湘跃身下了床,夫人怕吓着小翠,忙笑着安慰小翠别怕,问小翠出了什么事。小翠一直摇着头,就是不说话。在吴炳湘一再的逼问下,她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泪,但依旧不说话。吴炳湘生气了,大喊道:“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就打你!”说着,吴炳湘转身来到床边,拿起挂在床边的一条鞭子。据说这条鞭子有辟邪的作用,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瞎说。
    夫人护着小翠出了房间,安慰道:“没事的,你不说也没事的。”吴炳湘气得在屋子里乱吼起来。刚来一天就发生了许多怪事,使他没了来之前的大好心情。
    来到屋子外,小翠已经嘤嘤地哭泣了起来。大清早的,在院子里有人哭泣是很晦气的。夫人递过去一块手帕,小翠谢过,擦完了泪,这才抽泣着说:“那是今天早上的事了,但王管家不让我告诉你们,我就不敢说了。他说那只是我的幻觉,说出来会吓着你们的。但是他分明也看到了,还吓得脸都白了。”
    “早上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我这里也发生了些奇怪的事,或许我们遇到的事一对,就知道真相了。”夫人警惕地道。她也不希望自己和丈夫的好心情被一块失踪的红丝绸给扰乱了。他们可是带着无比的憧憬来到北京的,可谁知,还没进城就遇到了令人不开心的事。这事或许是有人在恶作剧?夫人一直是这么想的,在大白天里,谁会往闹鬼这方面想呢?
    小翠摇着头,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来也是被吓着了。夫人是个温和的人,不愿意强人所难,问了几次后,见小翠守口如瓶,只好让小翠先下去,自己又回到了屋里。
    “她说什么?”吴炳湘的脾气发够了,洗了把脸,坐在屋中的凳子上休息。
    “她没说什么,好像是早上看到了什么,吓坏了她。王管家已经查出真相了,没事了,只是她还有点怕。”夫人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