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最近总是写这种激烈的感情,感觉有点吃不消了呢。(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阳光从窗户旁的缝隙里照进来,一室的明媚,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司命炀拉开窗帘,站在了窗户前,窗台上摆了一盆仙人球,枯黄色的,身上的刺都蜷缩起来,因为缺少照料,就连这样在沙漠里面无所畏惧的植物也奄奄一息,活不了多久了。
手指扣在种着那仙人球的瓷盆上,司命炀笑了笑,抬起指尖,隔着一层透明的日光,摸了摸那球上可爱的刺,就在即将收回手的时刻,从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冲击,她原来欲收回的手一颤,细嫩的皮肤被那已经蜷缩卷曲的尖刺透过,鲜血红梅一样便迅速涌了出来,一滴,两滴,滴在窗台上。
就算再怎么样不堪,那也是一盆仙人球。
抱着她的人久久不说话,司命炀却因为她抱着自己的姿势僵了脖子,忍不住就想转过身,却被她固执的抱着,动弹不得。
“我去试了婚纱。”南宫朔兮突然出声,声音低低的,语气也平淡的很,说着这些话,好像是在和她讨论今天的天气。
外边的风吹进来,司命炀呆呆的看着那枯黄色的仙人球,被风吹着,摇摇欲坠的模样,有些干瘪的身体,实在是难看得可以,可是她洒在窗台上的血又是那么样的鲜艳,映衬着,能刺痛眼睛。
“结婚证已经领好了,婚期在一个月以后,地点在镇上最大的酒店。”轻轻的,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所以,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再告诉她这些东西,又有些什么用?
司命炀不理解,也不想表示一些什么,只是静静的任由她抱着,不动分毫。
原本她就知道,这样游戏一样的世界里,动了心就是错了的。
她作为熟悉一切的外来者,早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走向,却无力改变什么。这一趟,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旅程,路上有风雨,有花香,有悲伤,有欢欣,最后的最后,却都是要归于平静的。
南宫朔兮带着她回来的第二天,便乖乖的去参加了她妈给她举行的相亲会,毫无意外的见到了那个陪在她妈身边笑着的男人。然后便是男女之间熟悉老套的约会,订婚,结婚。
而她就只能坐在南宫朔兮楼上的窗口旁,看着一切的发生。
而这正是她原本所乐见其成的。
“司命炀,我给你看我的婚纱照,好不好?可是时间太短了,肯定还没做出来……所以,你等我的婚礼过了再走,好不好?”感受着她的体温,南宫朔兮从她背后细声细气的说着,声音隔了千山万水一样,远得很。她的视线偏到一边,看着外面的天空,湛蓝的透出一点白,明媚清朗。
就算是知道这句话无疑是在给她抱着的人捅刀子,南宫朔兮还是忍不住轻声提议,她实在是太想让她看见这样时刻的她了,做梦一样失了真实的感觉,而现在的她,总是有一种失去她的恐慌……就算是她自私好了,她还是想要她笑着看见她披着婚纱的模样。
据说那时候,女人的心是最为纯洁,神圣的。
司命炀不回她,眼神依旧粘在那小小的仙人球上。她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和那小小的东西汇成了一体,都是枯萎了的,在失落了的世界,无人问津的疯长。
在南宫朔兮家院子里的那棵枫树红了第一片叶子的时候,已经是夜凉的秋日,这天还没大亮,就听见院子里头吵吵嚷嚷的亮起灯光来,司命炀一夜没合眼,就那样呆呆的坐在南宫朔兮家客房的书桌前,现下听见院子里头有人交谈吵嚷的声音,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院子里站着许多穿着新衣服的人,他们笑着,对南宫朔兮的父母说着吉祥贺喜的话,声音零零落落杂七杂八的,传进司命炀的耳朵里只觉得似蜜蜂嗡嗡的声响,针扎一样让她头疼。院子里头像是聘礼的物件,大件小件堆了一地,院子里灯光闪闪的,刺得司命炀眼睛疼,她扶住额头,身子颤颤的站不稳,她不得不扶住窗桕,闭上眼,感觉有点晕眩,长时间没休息好的副作用来了。
“天还没亮,还去再睡一会儿吧?”
太阳穴处传来冰凉的触感,司命炀半睁开眼,南宫朔兮施了米分黛的脸便映入眼帘,她已经穿好了婚纱,站在她身后,慢慢的替她揉着额角,脸上的关切藏不住的破壳种子一样露出来,盯着她的双眼也隐约露出一丝泛水的光。
如果有一天你清澈的眼里,能毫无瑕疵的映出我的倒影,那我可不可以自恋的安慰自己一句,你心里有我?
灯光,人声,穿了婚纱的南宫朔兮……所有的一切像是巨大可怖的网,将她包围,将她勒紧,让她无处可逃。司命炀低低的喘了两口气,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后退两步,却因为头晕的厉害,踉踉跄跄的跌坐到了地下。
“司命炀!”
南宫朔兮吓坏了,赶紧走上前要去扶她,手刚搭上她的手臂,便被她一把甩开了。
南宫朔兮因为她的动作僵住了,牙齿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看着她,努力不让自己藏在眼眶里汹涌的痛苦和眼泪掉下来,她半跪下来,跟她平视,口里理不清的说些自己也觉得奇怪的话,“司命炀,我知道我很坏……我……我,可是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我……”
院子里传来她妈应付她未来夫家人喜气洋洋的声音,南宫朔兮口齿不清的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可是她怎么说,对面的人都像是没听见一般,眼里涣散着没有焦点。
南宫朔兮看着她,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闯进了拥有鬼和怪兽的无间地狱,她吓坏了,跑啊跑啊,可不论她怎么样逃脱,后面的猛兽鬼怪还是穷追不舍,最后的最后,她妥协了,不跑了,坐下来,绝望的等着那些鬼怪来把她生吞活剥。
其实,她还有什么可以要求的?司命炀都答应她,亲眼看着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入婚姻的殿堂了,她还有什么可以要求的?
南宫朔兮噎住了话,身子往前倾,在距离她还有几公分的时候停住了,努力压制住自己心头的感觉,对她笑了笑,“我让爸爸帮你在离这个小镇不远的地方找好了一处房子,我去看过了,很不错的地方,我已经付过几年的房费了,等……等结束了,你就过去住,好不好?”看她不为所动,南宫朔兮也不气馁,继续自顾自说着话,“里面配备的东西,我也帮你都买好了,对了,我还给你买了一台新的笔记本,那房子是两层的,你可以在上面住,在下面弄些你喜欢的东西,我觉得你可以开个花店……司命炀,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了,你不开心么?”
司命炀还是不作表示,眼睛透过她,盯着房间的一角,怔怔的出神。
暗夜即将过去,晨曦就要来临,院子里头昏黄的灯光照在对面的人一直缄默沉寂的脸上,留下一小块阴影。南宫朔兮忍不住就被迷了眼睛,试探着靠过去,头轻轻枕住她的手臂,眯着眼,对她笑,“司命炀,我带你去看一看我的秘密基地,好不好?”
司命炀这才转过来,看了她一眼,抿住唇,对她的提议像是默认。
轻车熟路的踮起脚从楼梯下来,贴着院墙的门,借着黑夜的一分遮掩,趁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她们,南宫朔兮拉着司命炀便逃出了家门。
当对一件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时候,便不需要眼睛来观看四周寻找路径,因为身体里头的每一个细胞,在此刻,都成了她的眼睛,活泛着给她指明了每一条道路。
在浓墨一样的黑夜里拉着她跑,有凉风,有蛙鸣,有清晨泥土里头露珠的气息,南宫朔兮高兴的跑着,也不顾可能会弄脏自己的婚纱,也可能已经弄脏了,她却毫无顾忌,此刻,她欢喜的如同得了宝藏一般。
如果明天注定将要坠入绝望的深渊,那至少现在,就让她先沉沦吧。
“到了,就是这里。”终于止住了脚步,南宫朔兮气还没喘匀,便笑着转身看她,指着自己身后被黑暗吞噬了的地方,像在炫耀一般,骄傲道,“司命炀,欢迎来到南宫朔兮的秘密城堡!”
司命炀偏了偏头,虽然在黑暗里并看不完全她所说的城堡的具体模样,但她知道,那该是两棵柳树的中间,栓了一块木板的秋千,或许还该加上那秋千后面四季不断花卉的小菜园和前面的一个小池塘。
她第一次见她,便是在这里。
“这时候,你应该表现出来的情绪,该是荣幸之至啊。”似嗔似怪的看了她一眼,南宫朔兮高高兴兴的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光,暗夜里头的精灵一般,瞬间照亮了这周围的黑暗。
秋千还是那个秋千,不过拴的绳子上绑了丝质的彩绸,木板也重新涂了一层桐
第66章
一夜北风紧,吹得雪花乱飞,朔风凛冽得刮在人身上,刀子割一样生疼,官道上,一大队人马正马不停蹄的往前赶路,领头的是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将军,一边抽着马肚子,一面皱眉四处张望,终于,待看见一根被竹子挑着的旌旗后,他眼睛一亮,朝后面跟着的人喊,“前面有个小酒馆,兄弟们先进去避寒!”
他发了一声喊,又抽了一下马肚子,冒着风雪快马加鞭的往前赶,后面跟着的士卒见状,也面露喜色的紧紧跟着,不一会儿,一大队人马就尽数到了这官道边的驿站里。
驿站里面的仆僮老远听见马蹄哒哒声早就迎了出来,接过马匹拉去喂食,驿丞也将迎了出来,见为首一人高大威猛且腰间配带玉袂知道他品阶不低,连忙上前行礼道,“大人远道辛苦,敢问大人是要住宿还是歇歇脚?”
“大人,这店里有热酒,大人可要暖暖身子?”
为首的将军还未发话,他身旁头戴方巾耳宽面阔的男子倒是笑了,九寒天里摇着手里的绢扇,不慌不忙道,“驿丞,我们住宿。”
那将军本想搭话,看那男子这样回答明显神情一滞,却是罢了,迟疑地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默许那男人的话语,在这里住宿。驿丞也是聪明人,看如此模样,知道有隐情,自己是不便问的,便唤来几个小僮吩咐了几句,将一行人迎了进去,派人烧了热汤,又多加了几盆火炭,等到安排妥当后,方才告辞。
等到周围的兵士都各去取暖,他们身旁再无有第三人时,那黑色铠甲的将军,忍不住担忧地对那方巾男子道,“先生,王勒令我们早日迎得千墨旸去京都为萧姬治病,如今却要平白在这驿馆耽搁,在下怕,到时候不好与王交代。”
“公子不必着急。”方巾男子不紧不慢的拂掉身上的雪花,笑了笑,问道,“公子可知,那千墨旸,所属的是哪个家族?”
“先生的意思是……”
“不错。”男子赞赏的看了一眼他,微微沉吟道,“鄙人年轻时也曾在千墨家治辖下生活过,自然是知道光华公子千墨旸的名讳的,只是那时他年纪尚幼,鄙人除了他是千墨家族嫡长子身份外一无所知,近些年来随着公子南征北战,却也慢慢听说了他一些故事……”微微一顿,男子又道,“既然鄙人跟随公子在那偏远之地都知晓了那光华公子的名讳,公子想想,王他怎么会没听过呢?”
黑铠甲男子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的明了他的意思,皱眉道,“大人是说,这劳什子光华公子会带着千墨家族与我抗礼?”
“难说。”方巾男子摇头,也皱眉道,“三大家族如今只剩下了公子您家与千墨家,您的姐姐又是不受王宠爱的王后,虽然您的地位显赫,但王的心思,像鄙人这样的凡夫俗子又怎么理得清?而那光华公子,不光家世显赫,鄙人听得几个友人提过,他似乎还会占卜与驱灵这些妖术。”
“什么驱灵,不过是下三滥的骗人把戏罢了!不过……先生一席话,真是醍醐灌顶!”男子听完他的分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坐立不安的道,“虽然我等不信鬼神,但是王他……”
话到一半,那方巾男子连忙小声嘘了声,道,“公子小心隔墙有耳。”
“请先生赐教!”黑甲男子知道自己鲁莽了,连忙赔礼道,“我丰明一族,兴旺了上百年,断不能在小人这里失了显赫荣耀的!”
“公子莫慌。”方巾男子不紧不慢的摇了摇头,笑了笑,轻声道,“这便是公子方才问询鄙人的意思了。”
黑甲男人还是不解,见他如此形状,男人又笑着解释道,“素闻光华公子傲慢自负,王一向最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人,此次备受宠爱的萧姬病重,王才不得已请了他过来医治,你说,他若是延缓了日期,去到之时,萧姬已然病逝,王会不会迁怒于他,会不会迁怒于千墨家?”
“先生妙计!”听得这话,男人忍不住喝彩,只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迟疑道,“那千墨旸又不是傻子,若是他秉奏王,是我等故意推迟时期,那又该如何?”
“方才鄙人说过的,那光华公子,可是十分傲慢自负啊。”笑了笑,方巾男子胸有成竹的道,“自负才能之人,可是最厌恶为自身辩解的了。谁让,他们有一身自视过人的傲骨呢?”
闻言,男子深深笑了起来,“那便依先生所言,我们在此处休憩三日。”
雪花从天上盘旋着飞下来,像极了在雪中旋舞的精灵……那么,摄人心魂。
环绕着屋舍的白色桔梗花早就失了踪迹,只残留下灰色的枝干,承载着白色冰凉的雪花,室外是如此的冰冷,在平坦的官道上却还有不畏严寒出来寻找枯叶的贫民,也有冻死的尸体,掩盖在洁白的积雪下,洗刷了灰尘一般掩盖了这场大雪的罪恶。而室内却又是如此温暖,熏得人便只穿一层单衣也嫌热的慌。
“朔兮,朔兮……”
看着她迷乱的神色,唤着她的名字,千墨旸觉得自己心内的火燃烧得更旺了,彼此紧贴的肌肤像是处在极端之巅峰,她的冰洁莹润,她的滚烫如火,抱着她冰凉的身子,千墨旸满足的喟叹出声。
突然,隔了屏风的屋门传来大力的撞击声,千墨旸一愣,仓予朔兮趁此机会瞬间一把推开她,随手一挥,身上的衣服又完好的穿在身上了。
“千墨哥哥,我办好你交代给我的事了……呀!”如花蝴蝶一般飞进了房门,包了两个丸子头的女孩兴奋的喊着话,却在看清屋内一切的时候,惊吓的立刻捂住了眼睛,白白胖胖的手指着前方,大声叫嚷道,“千墨哥哥,你流氓,你不穿衣服!”
“跟你说了进来之前要先敲门的。”不在意的拉了拉敞开的隐约能看见肌肤的衣服,千墨旸淡淡笑了笑,“你看看你朔兮姐姐,就不像你这般大惊小怪。”
一边默默沏茶的仓予朔兮,闻言神色一僵,转瞬又重新恢复了之前平和淡然的模样。千墨旸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笑意更深。
“那当然不一样啊!”小心翼翼地半睁开眼,确定千墨旸的衣带系好了,小姑娘才不满地噘着嘴,蹦蹦跳跳的跑到仓予朔兮旁边,坐下来拿了一块糕点往自己嘴里塞,口齿不清道,“我才一百多岁,以你们人类的年龄来算,我还没及笄呢,可是朔兮姐姐已经七八百岁了,已经算是成年了啊!”
“你这小家伙,就是喜欢逞口舌之快,可是我听说蝴蝶成年不过十岁而已,过了百岁的怎么算,也得算是老妖精了吧?”
“朔兮姐姐,快教训他!”被人说老,小姑娘立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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