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高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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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高岭花-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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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刮子,让你不长脑的站出来当出头鸟,落个两边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梅秀的脚底被顶得起火儿,一路往脑门上窜去,“小”三圈下来,觉得这脚不是自己的了。
    撑着膝盖呼呼喘气,汗水从脑门流下,白水在一边儿忙着递水递纸巾。她没跑完,跑了小半圈没到,就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被教官喊下去了。
    梅秀喝了水擦了汗,催她回树下去。
    一群人或坐或躺得倒在地上,梅秀的目光不自觉得又锁在了高琳身上。
    她嘴唇微启在喘气,抽出一张面巾纸从额角开始往下擦汗,擦过因长跑变得红润的脸颊,滑过白如凝脂的脖子,停在了圆润精致的锁骨上,动作慢条斯理,有着大家闺秀的优雅。梅秀没有随着她的停下而顿住往下移的视线,太阳刺得她眯缝着眼,肆无忌惮的盯着人单薄迷彩衫下的起伏。
    擦个汗还摆那么多花式,果然不是同个世界的人,不过单单看副皮囊,还是挺养眼的,梅秀想。
    临近傍晚,太阳的威力渐渐减弱,在铃响前半小时,教官终于大发慈悲让他们原地坐下,教起了“军中绿花”。
    这首歌知名度高,多数人都熟悉,中午再听兵哥吼上一遍,不记得歌词,也多少记得调儿跟着哼两句。
    不用再站军姿,顶上太阳也没之前那么炎热,挨着排排坐,时不时来阵风拂过,听着教官男人味儿的嗓音,大家的积极度很高,学得可用心了。
    梅秀看向斜上方的白水,仔细瞅了瞅,见她脸色不错,乐呵呵的跟着唱歌,玩得可开心了,就没再管她。
    学完军中绿花,还有点时间,教官估摸着是教出了兴致,又唱起了另一首“鲁冰花”,一帮熊孩子依依啊啊的跟着唱,铃声响起,还意犹未尽。
    解散后,一群人窝蜂的往饭堂涌去,少数人则直奔宿舍楼。
    梅秀几人懒得上去又下来,跟着大部队去了饭堂,慰劳完肚皮,忍受不住身上发出的阵阵汗味,用最快的速度拿起换洗衣裤去澡堂。
    几人笑闹着走进门,接着个个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文雪儿揉揉眼睛:“靠,这是公共澡堂?!”
    “啧,这刺激太大了。”梅秀咂舌,眼睛不带偏移的盯着人看,未了还加以评论:“身材真好,人那小腹上的肌肉瞧到没,可不输给男人啊!”

☆、第0112章

比起其他三位,杨海沅就含蓄多了,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这是……进去不进去?”
    “进,干嘛不进!”梅秀率先走进澡堂,又不是没跟人洗过,该有的东西大家都有,藏什么!羞什么!
    “要不……”有些内敛羞怯的迟疑着说,和一群不认识的人裸裎相对,太挑战人的脸皮了:“晚点来?”
    有个人洗好了关掉水阀,甩甩*的短发,麻利的套好衣服,端着个盆走近说:“早洗晚洗,迟早都得给人看。”
    看一眼梅秀,拍拍她肩膀:“好好享受。”
    人前脚一走,后脚就闹起来。
    “她是谁?”
    “我猜她不是学生。”
    “这不废话,哪个学生能练出那肌肉!”梅秀剥光身上的衣服,站龙头下搭了一句。
    文雪儿也脱了衣服,回头瞧白水还站在那不动,知道她脸皮薄一点,伸手把她推进角落:“快洗,我给你挡着。”
    梅秀拧开水阀,水流自头顶洒下,猛地一个激灵,脱口骂道:“我操!冷水?!”
    可不就是冷水,霎时间,怒骂声在澡堂上空此起彼伏。
    衣服脱了,头发淋湿了,只好咬着后牙根洗了。
    梅秀拿毛巾使劲搓身子,促进血液的循环尽快的适应冷水,觉得挺见效的,抓起毛巾想帮白水搓,免得她冲冷水冻着了,一扭头人文雪儿早给她搓上了。
    “啧,小雪儿,你这也忒勤快了点。”梅秀转过背去:“来,给姐也搓搓。”
    文雪儿甩手就是一毛巾抽在她腰上,“死远点,找姓高的去。”
    “操!”梅秀伸手摸摸挨抽了的地方,火辣辣的,肯定留痕了:“找她干架么。”
    喊高琳给她搓澡?天方夜谭!
    再说,这人都没来呢!
    估摸着是想晚点儿没人再来,啧,脸皮就是薄,该看不该看都在那天看光了。
    洗完澡身子爽利了,这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几人笑闹着往宿舍走。这次梅秀没去白水她们宿舍,经过一下午的沉淀,中午的尴尬和气愤都被她消化完了,总不能老避着不是。
    高琳没有在宿舍。
    梅秀吹干头发躺床上,她才走进宿舍门,手里还拿着洗干净了的饭盒。
    梅秀半个身子压在被子上,手上的手机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地发出音乐和切东西的声音,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又专注于游戏上。
    这时候宿舍已经开灯了,高琳走到床边,一片阴影笼罩在梅秀身上。
    “麻烦站远点,别挡着光。”姿势不变懒洋洋地道。
    “起来。”高琳盯着她身下被压变形了的被子,脸上不再是无动于衷。
    “等你哪天当上了教官再来命令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梅秀终于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每张床都只分配了一床被子,再不乐意,也得两人共一床被子,高琳并不打算把被子让出去。
    和眼前这个无赖说理,她更倾向于另一种方式来沟通。
    在高琳伸手的时候,梅秀就警觉上了,一把抱住被子,没让她得逞。
    “想要被子?”脸往被子上蹭蹭:“喊声姐来听听。”
    高琳盯着她没动,梅秀也没想着她会喊,手脚大张的霸占了被子,好整以暇的回望过去,见她不爽,自己的心情就倍儿好!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出乎她所料,以至于没能及时做出反应,疼得没心思顾及形象和面子,嗷嗷叫起来。
    “起来。”高琳又重复了一遍。
    “起,我起,你快撒手。”腰侧本来就敏感,还被这么死命掐着往上提,梅秀是疼得没辙了,这才服了软:“哎……哎,你轻点轻点!”
    旁边不知谁噗嗤一声笑了,高琳不为所动,依然掐着梅秀的软处,力道不减反重,直到她完全松开被子并离开一米远,才松开了手。
    梅秀捂着腰侧趴床上缓劲,目光在高琳脖子上来回游移,寻找着落嘴的地方。
    大爷的,轻敌了!
    高琳弯腰摸上被子,指尖下的余温让稍稍松开的眉宇再次拧起,捏住背角抖了抖,把有温度的一边儿甩到了里边,再把自己这边的给松了松铺好。
    因为弯腰的动作,披在身后的长发往下滑遮住了半张脸,没有像平常那样柔顺的散开,梅秀凑近嗅了嗅,淡淡的清香撩过鼻端,高琳抬头的同时,指尖掠过发际,留下一股湿意。
    洗澡了?是在她们吃饭时候去的?
    手机铃声打断了梅秀的思绪,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眉眼间满满都是笑意。
    “哟,小吉吉。”这一叫唤不但让宿舍里的人乐出了声,也成功的让电话那端的梅吉炸了毛。
    “不要叫我小吉吉!”
    梅秀下床走出宿舍:“好啦好啦!”
    一听就知道是在敷衍。
    梅吉深吸一口气,决定过滤掉不爱听的话,不然这样扯下去会没完没了,他太懂他老姐的脾性了。
    “妈想你了,想问问你在学校过的怎么样?”
    “只有妈想我?小吉吉不想我吗?”梅秀乐了,倚在墙上看着涂着黑色甲油的脚趾,声音因心情的改变而变得轻快。
    “姐!”梅吉无奈地叫道。
    “好啦好啦,我过得挺好,别担心,叫妈来听吧!”梅秀适可而止的转移话题。
    虽然现在分隔两地,但是姐弟两自小感情就不错,这几年的分离并没有给他们带来隔阂。梅秀想,这可能就是身上流着同一种血液的关系吧!分开再久,那份记忆那份思念都不会改变。
    而有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不管再怎么相处,都不会走进彼此的心中,哪怕是敞开心扉,也不会乐意踏进半步。
    梅吉磨蹭了一会,说了句什么,梅秀没听懂,梅吉又说了一遍,梅秀掏掏耳朵,还是没听懂:“拜托你大声点,别跟只蚂蚁叫似的。”
    “我说我也想姐。”梅吉倏地大吼一声,吼得梅秀没有一丝丝防备,一股暖意悄然流过心田。
    “哎,我也想小吉吉。”不过话说的还是气死人,梅秀乐得咧开一口白牙,耳边一阵静默后,响起老妈温和的声音:“秀秀,你又说什么气你弟了,脸都红了。”
    梅吉在一旁不满的抗议,老妈怎么能这样揭他的底。
    “好啦好啦,不说吉吉了。”
    果然是母女俩,说的话都同出一撤。
    梅秀静静地听着耳边闹腾的声音,没有一丝的疏离,感觉还像是一家人在一起一样,她有点想老妈和梅吉了。
    多久没见了?半年?一年?快要两年了吧!
    老妈的工作不知道怎么样了,胃病有没有变严重。梅吉应该开始长身体了吧,听他嗓音似乎开始变音了,有点像鸭子叫,梅秀不厚道的想着。
    聊了一些琐碎事之后,袁珊停顿片刻才接着开口:“她……对你,还好吗?”
    “哦,蒋阿姨啊,还行呗,有老爸在,没事儿。”梅秀知道老妈是在担心自己受欺负了,不想她太担心而避重就轻的说道,况且现在来担心又有何用。
    “那,就好,就好。”毕竟是大人做错了事,每次谈及这些事,袁珊总是对儿女感到愧疚不已,见梅秀不想说,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又聊了一会儿,结束了通话,梅秀攥着有点点发烫的手机插兜里,趿着拖鞋慢悠悠晃回宿舍。
    倒在被褥上不动,背上挨了重重一下,吸着气儿扭头看向施暴者。
    “我说,你没看见我难受么。”
    “起来。”她难不难受,不在高琳关心的范围,执著地看着被压着的被子,又有了蹙眉的冲动。
    “复读机么你!”梅秀被她逗乐了,抓起她的手腕贴脸上:“我测测这血是不是冷的,怎就那么没爱呢!”

☆、第0113章

高琳还是蹙起了眉,她今天似乎一直在重复这个动作,且都是因眼前这个人。
    忍了忍,没法忍,也没想着要去顾及人梅秀的面子,当着面抽出几张湿纸巾使劲擦拭刚贴过她脸的手。
    梅秀凝噎,怔怔地看她擦完,低头来回翻手看,虽然不白嫩,但好歹干干净净不见丁点污渍。
    这是什么意思?把她当病菌携带者了?还是直接把她当成病菌了?!
    高琳擦完手还不够,转身又去擦被子。
    梅秀憋不住话,抓住高琳肩膀把人给板正了面对自己,“你这是有多嫌弃我?!”
    “……没。”沉默了片刻,高琳才说,不是给她留面子,是不想等会儿看书时有只苍蝇在身边转着吵。
    梅秀能信?
    瞧瞧她迫不及待挣脱自己的行径,以及那明晃晃的嫌弃小眼神儿,言行不一的太明显了,真当她瞎了不成。
    梅秀松开她,好几次深呼吸,才把到了嘴边的粗口咽了下去。
    今个儿折腾了一天,也累了,梅秀想想还是暂且收兵不跟她计较,拖了鞋子准备上床养精蓄锐,后领被揪住了。
    回头瞥一眼领子上的那只手,循着纤细的手臂一路往上瞅,挑眉:“高大小姐,请问有何贵干?”
    “去洗。”当真是惜字如金的人,两字就想让别人听懂是几个意思。
    “我书读得少。”梅秀觉得这姿势着实不雅观,转身坐床边上:“劳烦你给解释一下。”
    “脚没洗。”
    比刚多了一个字,至少是听明白了意思。
    “洗了,还有香味呢。”梅秀抬起脚丫子:“不信,你来闻闻。”
    嫌弃起来没完没了了!恶心死你丫的!
    跟高琳比耐性,梅秀显然是逊上了几筹,僵持了没多久时间,腰子骨就酸得不自在了,就想钻进被窝里休息。
    见高琳没有松手的打算,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自己,梅秀摸摸鼻子问:“手酸不?”
    高琳没吭声。
    现在可不是耐性的事了,梅秀被她的执着吓到了,她可不想就这么到隔天天明。
    “行吧行吧,你撒手,我去洗还不成。”
    “走。”
    “你不松手我怎么走。”
    “不信你。”
    梅秀毫无悬念的再次凝噎,高琳说的很直白,也很正确,她的确是准备先哄她松手,然后趁机一溜烟钻入被窝。
    没辙,能有什么辙!
    梅秀这口气憋得都快吐血了,被人提着领子众目睽睽下穿过宿舍,老祖宗的脸都丢没了。
    好不容易到了有水龙头的地,没等她说,高琳就松开了手。不过她会一路跟过来,倒是挺让梅秀讶异的,转念一想之前她说的话,有点明白了。
    合着是不相信自己,非要亲眼确认她有洗,而不是随意敷衍。
    真让高琳猜对了,梅秀一开始就是打算出来晃一圈回宿舍,压根不想乖乖听话的把脚洗了。
    这澡才洗了多久,又不是人人都跟她似的洁癖成病!
    小聪明都被看穿了,梅秀觉得没意思,没再折腾什么,手脚伸到龙头下挨个搓了一遍,然后跟着满意了的高琳一前一后走回宿舍。
    晚一点,宿舍长回到宿舍,传达了指导员的指令。
    “今晚学习叠被子,每天早晨例行检查,不合格者一次操行分扣除一分。”
    梅秀现在对操行分三字特敏感,她的分数本就比别人低了,再不看着点扣,不用半学期就要扣没了,看来这被子她无论都得跟着学一学。
    但是被子谁不会叠,严格一点不过就是要求整齐罢了,这么一想,梅秀就没多上心了。
    先是由宿舍长在自个床上示范了一次,未了拍拍豆腐块对同学们说:“这是最低标准,差于这个的都得扣分。”
    看起来挺简单的,等自己一上手时,才知道有多不易。
    一开始梅秀还能保持点兴趣,不知第几次被舍长狠心推翻幸苦成果:“重来,不合格!”,就摊手表示不乐意干了。
    叠整齐不就行了,还要有棱有角,不如直接去菜市场买块豆腐回来!
    舍长摇头,对高琳说:“惩罚是绑一块的,只要不合格,甭管谁整的,都扣两,你们商量着整吧!”她也不爱管了!
    “要不……”
    “不行。”
    梅秀说话时眼珠子转了转,一瞧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事,她这刚张嘴,高琳就毫无商量余地的拒绝了。
    梅秀啧了一声:“我话都没说完,你就知道我要干嘛?!”
    “没差。”
    高琳不再理她,摊开被子再重新叠好,回头看着梅秀。
    梅秀看看被子,看看高琳,居然懂了!
    这是在示范一遍给她看,让她学着呢!
    梅秀左右瞅瞅,摸摸四四方方的豆腐块,觉得要是弄散它都成了一种罪过。
    高琳看腕表,已是晚上九点钟,距离熄灯还有一个小时,而她还没有碰到书的一角。
    “快点。”
    “别催,慢工出细活,懂不!”梅秀不紧不慢地摊被,手掌压在被子上一点点的抚平,然后叠起,码整齐。
    直起身看看,非常的满意,挺起胸脯,弯起唇角带着掩盖不住的小得意:“快点检查好,困死了。”
    高琳一直看着她弄,对比之前的,确实好了很多,瞧着时间不多了,没再说什么,倚坐在床头上翻开酒店管理英语看。
    没得到半点夸奖,梅秀的胸脯缩了回去,摸摸鼻子爬上床,探头看一眼书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就头晕眼花,她现在累得看到书就想吐,干脆躺下睡觉。
    翻来覆去却睡不着,她打小有抱东西睡觉的习惯,小时候抱专用小毛毯,长大点小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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