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女谋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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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女谋江山-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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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首诗的内容是什么?为夫甚是好奇。”炘炎一个侧身让苏洛冉落入怀中,低头问道。

    “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这是张先的诗词,相公竟能说出。”苏洛冉眉眼妩媚,笑意盈盈。

    “意境不错,合了为夫的哀怨之情,哎···········”炘炎继续哀怨道。

    “就你贫嘴。马车听了,怕是到酉木时了,不如下车吧?”苏洛冉拉了拉炘炎的衣襟,让炘炎扶自己起来,下马车。

    “哎··········”炘炎长叹一声,扶着苏洛冉走下马车,径自走向后院定好的醉桃室,而苏轼紧跟其后。

    就在炘炎等人走进酉木时之后,另一辆马车走下一人,此人正是多日不见的沧浪国主南国沧月。沧月看着携伴而入的玉王夫妇,手猛的攥紧,眼睛微眯,那方向莫不是醉桃室?心中波涛汹涌的怒气拍打着理智,拳头越攥越紧,青筋微有些暴起。旁边跟来的侍卫长墨易,低头不敢在前进一步,国主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和愤怒情绪足以冻却一切,此时若上前一步去打扰国主,只怕会血溅当场。

    沧月盯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约片刻,嘴角陡然绽放嗜血的冷笑,你玉王岂能事事如意?偏我这人最讨厌与人方便,即是醉桃室,那我就好好的打断你布局。想罢,微微招手对身畔的墨易说“孤今日便在这酉木时住下,通知禁卫军,环环围住醉桃林,至此只许出不许进。”

    墨易中气十足的一声“喏”引得沧月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足尖一点,施展轻功快步行入醉桃林,不能让玉王跟洛儿太多独处的机会,他沧月决不允许!!!尾随的暗卫同样施展轻功随国主而入。

    这边炘炎耳尖的听到身后处有大批人正朝他们这边急速奔来,想来是冲他玉王夫妇而来,思及此便打横抱起苏洛冉,不管苏洛冉有何想法,直接原地凭空而起,施展轻功往桃林深处奔行,留下一句话给随后而行的苏轼“子瞻,醉桃室二十九号,你随后而来即可。”

    炘炎抱着苏洛冉,疾步快行,耳听着身后大部队行军的声音,仔细的听声辨位,思索着如何甩开身后的一大票人。苏洛冉见炘炎眉头紧皱,似乎略略感觉到他们被人追踪,随即抱紧炘炎的脖子,将自己紧贴在炘炎身上。炘炎低头看向紧紧依偎自己,依靠自己的苏洛冉,眉眼一笑。看着眼前桃林一座浩大的假山,瞬间一个计谋涌上心头,随即抱着苏洛冉跃上假山山腰的巨石处,以此为隐身,将他与苏洛冉隐藏了起来,同时也借此休憩以补充体力。

    约半盏茶的功夫,沧月便带着暗卫来到假山处。沧月皱眉听声辨位,甚是疑惑怎么追到此处便听不见疾奔而行的声音,莫不是两人遁地不成?还是已经进入某个醉桃室?一想到两人已经进入醉桃室推杯换盏,饮酒作乐,气血直往上涌,感情淹没理智,也淹没了他分析的能力,瞬间折身去离这最近几处醉桃室搜寻。

    炘炎犀利的目光一直追随沧月率领众暗卫远离直至消失,心中闪过一阵恐慌,他分明看出沧月那愤恨的目光和隐晦的心理,莫不是沧月打算纳他娘子入沧浪皇宫?看妒夫一样的姿态,很是可能。不安划过心头,低头看向盯着自己的苏洛冉,一丝苦笑,他的娘子怎么这般招蜂引蝶。垂下眼眸,静心听着刚才沧月行进的方向,量横着此时沧月在哪处醉桃室排查,这吵闹的声音是否可以盖过他抱着苏洛冉奔走的声音,算计几秒,立刻抱着苏洛冉转身奔行,向着有河水的地方奔行。借着河水潺潺的流水声,踏着河水奔行,以此掩盖。

    沧月有些失去理智的挨个排查,直到醉桃室十七号。当暗卫踹开醉桃室第十七号的房门,沧月的心猛然坠入谷底。炘烙正抚琴,依兰正嗑着瓜子欣赏。二人堪堪回首,看向沧月。依兰一副不明所以的懵懂样,而炘烙猛然心中一惊,能让沧月如此失态的大肆搜查只怕洛儿也在这附近,莫不是九弟和洛儿正在摆脱沧月的追查?心中主意已定,炘烙抚平琴弦,儒雅的站起来,走到桌前不急不慌,不紧不慢端起一杯清酒,放在笔尖轻闻,一手负于身后“沧浪国主如此,可是待客之道?”

    沧月暗自调整气息,把愤怒和着急硬硬压入胸膛,脸上荡漾牲畜无害的笑容“贤王莫气,孤不知贤王夫妇在此。孤听闻江湖大盗此时正隐匿于这酉木时的醉桃林中,孤担心众贵客有安全之虞,便亲率亲卫来排查。不想叨扰贤王夫妇了。”

    “哦?国主倒是多虑了,本王与王妃在这里半日之久,并未感觉盗贼的气息。我想新帝初立,天下盛世,宵小之辈尚不为虑。”炘烙饮着手中的清酒,心思却微微飘远,盗贼?哼,怕是追着我九弟夫妇到处藏匿吧?既然你沧月如此对待我的洛儿和九弟,那不如我也跟你玩一玩,也好帮我那苦命鸳鸯的九弟夫妇偷得浮生半日闲。思及至此,便笑了起来,对着沧月说道“本王看国主甚是勤劳,不如坐下,歇歇脚,解解乏,也好与本王叙叙旧可好?”

    “呵呵,事关我沧浪国泰,身为国主必当仁不让,怕是孤没这世间在这里休息了,捉拿盗贼才是最为上。”沧月拒绝炘烙的提议,心中猛然一冷,这炘烙莫不是想来参上一脚?

    “呵呵,如此便不好强留了。”炘烙作揖道“国主慢走。”

    沧月回礼,转身带着暗卫疾奔而出。炘烙看向如此急匆匆的沧月,不禁觉得这个游戏越发有意思了,便走到依兰面前,诱HONG道“娘子,可愿意观赏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现在都是秋后了,哪有蝉?”依兰憨憨的说道,甚是不解。

    炘烙无奈一笑,他的娘子呵,真是憨态可掬的惹人心疼啊。炘烙捏了捏依兰的面颊笑道“这沧月名为捉盗贼,实为追九弟夫妇,打算让九弟夫妇没法享受独处的快乐。娘子愿不愿意趟这场浑水,去看看沧月如何搅浑九弟精心布置的夫妻交颈之乐?”

    “烙,你是说洛儿和炎儿都在这里?这沧月在追他们?咦?这很有意思呢。”随即想到什么,有满脸通红的呐呐道“可是我们去的时间不巧,正好九弟夫妇颠鸾倒凤怎么办?”

    炘烙看着依兰好半晌,扑哧一笑,抱紧他的王妃,笑的很是开怀,这个活宝哇,竟乱想,真是拿她没办法。“九弟倒是想,但是沧月刚才那气汹汹的架势是不会给九弟机会的。”

    “真哒?”依兰眉眼一亮,甚是好奇。

    “要去看吗?”炘烙抱紧依兰,轻啄依兰脸颊一下,问道。

    “要去看九弟吃瘪,我最喜欢看九弟吃瘪了。嗯嗯嗯。”依兰玩心不退的吵着要去看。

    炘烙看着自己王妃如此活泼,点点头,转身唤来随侍的酉木时小二,结好帐以后,便带着依兰走出醉桃室十七号。

    依兰疑惑的看着炘烙,甚是不解“醉桃林这般大,如何寻找九弟夫妇呢?”

    “炎的生辰如何?”炘烙点到。

    “四月二十九。莫不是?”依兰眼神一亮。

    “既然沧月追到这里,便不是醉桃室四号。”炘烙笑着戳了戳依兰婴儿肥的脸颊“我们慢慢走去二十九号就是了。”

    依兰有些气鼓鼓的拍掉炘烙的手,嘟着嘴,大步流星走向二十九号醉桃室的方向。

    炘炎抱着苏洛冉踏水而行,满心满愿的希望跟苏洛冉多多独处,奈何天不遂人愿,这个沧月处处紧逼。想着便加紧步伐,终于快到醉桃室二十九号时,却停下脚步,转念一想,立刻抱着苏洛冉一个武当梯云纵直上云霄处。几个翻身,几番借力,直接落在附近参天的梧桐树上。炘炎抱紧苏洛冉笑道“娘子,从树干上往下望去,桃林美景尽收眼底,人生百态近在眼前,可好?”


第六十三章 醉卧桃林

    苏洛冉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在炘炎的怀里朝下方望去。只见潺潺河水绕着桃林而流,河水上零星几处乌篷船,此时乌篷船上掌灯,繁星点点,灯火几处,皓月当空,夜景静谧,美不胜收。点点头笑道“只怕相公不止是为了高处赏景吧?怕是躲避追兵吧?”

    炘炎朗声一笑“娘子可以偶尔糊涂吗?”

    “如若我糊涂,那相公还会爱我否?”苏洛冉反问。

    “人道说,贤妻于室家底万金,能妻于市家耀门楣,美妻于国祸延后代,庸妻于庭子孙不兴。我炘炎何德何能,妻贤能兼备。”炘炎赞美着苏洛冉,笑嘻嘻的说着。

    “口蜜腹剑。”苏洛冉心里乐开了花,但是嘴上却不饶人。

    “为夫正经的很。”炘炎抱紧苏洛冉,借着稠密的树叶隐藏二人。“娘子安静,切莫要急促呼吸,追逐我二人的坏人来了。”

    语毕未久,沧月带着暗卫赶至。

    沧月踹开二十九室房门,看着里面空空如也,脸上冰寒一片,心中甚是疑惑,怎么这里也无人?难道二人飞天遁地不成?再从二十九室过去可就是护城河了,不应没人才是。一定是哪里被他疏漏了,必须冷静才行,不能因由自己方寸大乱而让炘炎那小人得意。闭了闭眼,缓了缓心神,唤来暗卫为自己添些茶水,握着茶杯,开始思路条理整理。

    沧月喝了一口茶水,闭着眼睛沉思,这一路而来,几乎每个醉桃室都被查遍,但是却没有见到此二人,这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一定有哪里被他遗忘了,会是那里呢?这里有哪里可以藏身的呢?细想这一路来看到的精致,有清泉,河水,桃林,梧桐树,假山。假山?!那高如山丘的假山?!那里高石林立,恰好可以藏人,该死竟然在慌乱中从不思索那里!念及此,沧月重重放下茶碗,唤来暗卫“你等带十数人前去假山勘探,是否有人藏匿其中,若寻到人,重赏!速去。”

    沧月看着片刻消失的暗卫,深吸一口气,盼望能在假山处寻得他的洛儿,心中的疼痛再次浮上。手扶在醉桃室的栏杆上,微微攥紧栏杆,凭栏远眺护城河,一阵心酸。就在沧月发呆的过程中,苏洛冉看着炘炎,又看了看沧月,眉头紧皱,但又不敢说话,唯恐沧月听见她的声音,发现他们隐匿的地方。不自觉的朝炘炎靠了靠,寻求安全感。炘炎抱紧苏洛冉,眯着眼看向凭栏远眺的沧月,心思下沉。假山探寻?莫不是今日必寻到人才成?那就是说他与洛儿无论隐匿多久都得现身不成?今日莫不是躲不过这沧月了?正想着如何找机会现身,正巧苏轼上气不接下气的赶到醉桃室二十九号,正欲敲门,却被沧月的暗卫拦下。苏轼一阵错愕,方才沧月并未带任何随从,而且就这暗卫的打扮分明是沧浪国的暗卫,这时作何?难不成里面不是沧月和花蕊夫人,而是他人?苏轼一阵错愕后,倒退几步,看了看门牌号,是二十九号没错呀,怎的是这般?苏轼想及此,正欲开口跟暗卫打交道,正巧沧月出来透气,看着踌躇不前的苏轼,顿觉似乎与洛儿有关,便走上前去,笑意盈盈的问道“请问阁下?”

    苏轼打量了下前来的沧月,非富即贵,连忙作揖道“在下姓苏名轼字子瞻,因应友人玉王炘炎和花蕊夫人苏洛冉之约,前来这醉桃室饮酒作诗,聊以家常。不想是子瞻早到了。”

    “玉王炘炎?花蕊夫人苏洛冉?!花蕊夫人?!花蕊夫人··········”沧月挑眉径自笑开,他想到了花蕊夫人的生平,顿觉心中轻快不少。想那花蕊夫人,后蜀皇帝孟昶的贵妃,五代十国时期女诗人,得幸蜀主孟昶,赐号花蕊夫人。孟昶降宋后,被虏入宋宫,为宋太祖所宠。莫不是天元终投降于沧浪,莫不是他沧月即是那宋太祖?!

    “回大人,正是。”苏轼一时不该如何称呼沧月,只得以大人称呼。

    正待沧月纠正苏轼的称谓,派去假山的暗卫回报“启禀国主,假山中并无人藏匿,只发现珠环一枚。”

    暗卫将珠环呈给沧月,沧月拿着珠环细细打量,似乎是洛儿的耳环,笑意漾开,果然他们曾经在假山藏匿过。树枝上的炘炎猛然看向苏洛冉的耳畔,发现果然少了一个耳环,心中悔恨加深,只觉自己大意。

    苏轼一惊,暗卫唤面前贵人为国主,那不是沧浪国的国主南国沧月?!连忙作揖道“小子不知是国主临驾,请国主降罪。”

    “哎····不知无罪,况且你是洛儿的好友,即是孤的好友,既然洛儿约你来这里饮酒作诗,必是会赶来,不如你先去坐会。孤在这里等洛儿到来。”沧月连忙扶起跪在地上的苏轼,下令让苏轼进去喝茶等待。

    苏轼不解只得听从沧月的命令,进入醉桃室。沧月看着手中的耳环,细细的摩挲着,深思既然苏轼这等不会武功的文人已经到来,有炘炎相伴的洛儿怕是已经到这了,莫不是因为自己早到于此而不敢现身?想及此,环顾四周,恰恰看到了树上朱丹艳红的衣角,刚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本以为是晚霞红艳,便没多注意,如今定睛一看,不是炘炎的衣角又是何人?顿时冷哼一声“堂堂玉王,做树上观,成何体统?不招人嗤笑?”

    炘炎拧眉看向沧月,两人对视片刻,炘炎知晓自己已经被发现,轻笑一声“树大好乘凉,虽说是秋后,这天气依旧闷热,恰巧树高叶密,极适合午睡休憩。”炘炎环住苏洛冉,一个翻身,借力使力平稳落到地面。苏洛冉依偎在炘炎的怀里,看向炘炎,甚是好奇炘炎如何说词来解了自己在高树上看好戏的围,沧月看着苏洛冉依偎在炘炎怀里,袖中的手再次攥起拳头,一字一顿放慢语速道“哦?树上休憩?道是符合你玉王的洒脱,缺不符合天元的王子身份吧?”

    “人人都知,本王爱妻如命,爱妻希望在树上居高临下观看四周景物,本王只得听之从之,任之予之才是。”炘炎一手环着苏洛冉,一手哗啦一声打开腰间折扇,故作优雅。

    “玉王真是难得的好夫婿。”沧月冷脸嘲讽“高树之上,如若意外,你该如何保洛儿的安全?这样的任性而为,不思后果,也只有玉王做得出来。”

    “既然本王敢带娘子飞向高树,便又那十足的把握保洛儿安全无虞。”炘炎低下头询问苏洛冉“娘子可信为夫我?”

    苏洛冉看了看炘炎,又看了看沧月,低头笑道“我信。”

    “国主可听见了。洛儿信我。”炘炎折扇轻摇,挑衅的看向沧月。

    “孤倒是拭目以待。”沧月负手而立,冷眼旁观。

    “堵在醉桃室外面做什么,眼看要下雨了,还不快些进去?”缓缓而来的炘烙出言化解了唇枪舌剑的二人争论。

    “烙,你来了?依兰呢?”苏洛冉看向炘烙,感激炘烙化解这二人的争吵。

    “喏······”炘烙指向身后,只见依兰抱着一袋子石榴慢慢走来。“我家兰儿非要去给你摘石榴,还不许我抱着,还说只准你们俩女儿家吃,所以路上耽误下时辰。”

    依兰皱着眉头,刚好听见炘烙嘲笑自己“去去去,边去。这里就我和洛儿是女子,当然就我们俩吃石榴了。这石榴好重,喏,你给我抱着放进去,我要跟洛儿剥石榴吃。”说罢伸手拽开炘炎的手,自己挽上苏洛冉的胳膊,“洛儿我们今晚看他们爷们饮酒作赋,当他们在表演了。你不知道烙今天上午非要给我弹奏什么《凤求凰》,谈的我呀好生无聊,一会进去你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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