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陆南笙最后一刻都没出现,这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左棠去办了出院手续回到病房,灰头土脸却又带着高兴的情愫说,“少夫人,出院手续办好了,我们……现在该走了吗?”
“好。”夏林轻阖下眼眸,倒也干脆,站起身去提收拾好,放在一旁的东西,回身对柳越川跟温馨若无其事的笑道,“我们走吧。”
温馨皱着秀气的眉梢,眼中尽是不确定,小心翼翼试着商量道,“不如……我们再等等?”
都听得出她的意思是什么,柳越川看了看时间,又望向夏林,接话道,“现在时间还早,再等等也没事,大家都不忙,可以坐坐再走。”
从夏林清醒过来就没有再见过陆南笙,别说她当事人会怎么想,又会是一种怎样的失落,就他们这些看着的人,都对陆南笙感到生气了,而生气的同时,也对夏林更为心疼。
一个人才刚刚经历过生死,偏偏终于醒来后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却不在自己身边,这种滋味……一般人根本无法体会。
现在连到了出院的时间,陆南笙都还没出现,这种打击,让他们都快受不了,不禁暗暗想,倘若陆南笙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是不是应该每个人都过去,给他抽筋剥骨一条龙服务才对得起夏林的等待?
不过敢这样做的人……似乎没有几个。
听了柳越川跟温馨的话,左棠此刻又是一番恨不得撕了自己嘴的懊恼表情。
他怎么就不懂得再拖一拖,晚点再进来叫他们离开啊?
真是猪是猪啊啊啊!
懊恼完了,他又裂开嘴笑笑,摸摸脑袋憨厚说,“是啊少夫人,再等等吧,我忽然想起来好像医院那边还有点什么事情,你们再继续坐坐,等我办完了再过来一起离开?”
“不用了。”夏林很清楚他们的心思,并不在意的浅笑道,“现在就走吧,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而且我感觉有点饿了,我想回去吃点东西。”
说着,她眼神朝柳越川轻松揶揄的望去,“我记得你手艺一直都不错,等会可得好好做一个满汉全席慰劳慰劳我这个大病痊愈的病人,顺便……”带着意味不明的眼神朝温馨投去一眼。
顺便之后是什么,她没继续说下去,但那示意的眼神,已经让温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不自然的羞红了脸,走过去掰开她脑袋,“我脸上没花,你别看我。”
柳越川望着这俩女人,唇畔溢出了浅笑的弧度。
夏林呵呵的暧昧一笑,有些事情虽然没说出来,但她都看在眼底,如果猜得没错,柳越川应该是接受温馨了吧?
否则刚才在等陆南笙的时候,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坐在一起?
像温馨这么好又这么纯净,犹如新鲜而美好的花朵一般的女孩,柳越川终于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夏林由衷的高兴。
这些日子的相处,相信柳越川定然也是看到了温馨的好,所以终于敞开了心,她觉得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好了,都走吧,这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我已经受够了!”不再打趣两人,夏林生机盎然,生龙活虎很有架势的提着东西带头就走。
柳越川摇头失笑,现在的夏林无疑脱胎换骨了,要不然,以前她哪里有这种风范?
招呼了左棠跟温馨一声,柳越川也站起来,三个人正要出门追上夏林一同回去,孰料,刚刚走出门口一身气势宏伟盎然的女人,蓦然一步一步僵硬的倒退回来。
三人一愣,正想开口问她怎么回事时,门口出现一位穿着意大利手工剪裁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五官英俊如刀削一般立挺而分明,每一处仿佛都是被上帝亲吻过的宠儿,无一不写着精致二字。
而他那种与生俱来的气息,更是熟悉得让三个人心下重重的一颤。
几乎是没能忍住也无法控制,左棠本能欣喜的咆哮惊叫出声,“陆少!!!”就差冲过去抱他大腿了。
柳越川也差点叫了一声,不过他毕竟是比较善于观察的人,当注意到陆南笙深邃却又燃着浓郁浴火的眼眸只专注于夏林一人,从而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似的模样,他随即就识趣的闭上嘴,拍了拍左棠跟温馨的肩膀,眼神朝门外示意了下。
左棠跟温馨准确无误的接收到他的眼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尽管内心再欣喜再难控制,也是生生憋下一个奔腾的心,然后默默绕开一直不断后退的夏林,绕开步步逼近夏林的陆南笙,纷纷把自己当做透明一般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左棠贴心的顺带关上房门,空间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夏林被逼退到墙壁边,背部靠着墙壁,再也退无可退,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微眯着黑如渊的眼眸,轻启唇畔,低沉而磁性的嗓音有蛊惑人心的魅力,两个令人无法抗拒,亦是带着绝对危险性的字眼,溢出他的薄唇,“去哪?”
☆、第142章 坏他好事
男人好听的嗓音轻响在耳畔边,夏林心脏蓦然露了一拍,底气莫名小了下去,人生中第一次结巴,“出、出院……”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不是小女孩了,而且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个男人,可是,她的心跳,现在居然在不受控制的加快了!
这种事情,真让她难以理解,也不能理解。
现在她到底怎么了?只是被他注视着,竟然会觉得紧张?
“出院?”男人危险的眯起黑眸,盯着她紧张的小脸,似笑非笑的说,“我都还没来,你出什么院?”
“……”
逼她背部贴着墙壁,他低下头,大掌攫住了她的下巴,深如渊的眸子参杂了一丝危险的浴火,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难道是没打算等我?嗯?”
夏林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一双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张攥紧,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被这男人盯着,刚刚气势如虹的她,瞬间弱了几个层次。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神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要不然,她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不像自己?简直觉得自己瞬间就被他看得弱下去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明明她没有什么错,她有等他,为什么现在他说出这种不可理喻的话,她竟然有种哑口无言的感觉?
“陆、陆南笙,我……”
脑海中的神经病莫名其妙的绷紧,紧张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解释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试图想要说什么,却又发觉,这么多日子不见后,在这一刻,似乎什么语言都无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或许那些什么想要控诉的话,此刻都已经是多余的了。
没有什么,比他现在终归还是出现了,并且平安无事的站在她面前更好的事情了,不是么?
千言万语,或许还不足一个眼神的对视来得更为让人心动。
陆南笙炙热的黑眸牢牢的锁在她身上,把她紧张的情绪不留余地的纳入眼底,他眸色愈发深沉,深沉得满是让人无法忽略的浓郁浴火,倏尔,他说,“吻我。”
“……”
似乎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夏林愣了愣,待她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时,男人似乎已经等不及,攫住她下颌,低头就凑了上去,“我吻你也行。”
“……”
没能开口说话,嘴唇上就已经先传来男人温热的薄唇,他的唇畔是她所熟悉的气息,一如既往霸道的撬开她的唇畔,舌尖卷入她的嘴唇中,贪婪吸允,索取,在她最终捣鼓。
鼻翼间都是他好闻的味道,似乎还有阵阵清香的感觉,他刚刚洗过澡?
夏林愣了会后,似乎也没打算矜持什么,也许是多日不见的念想,终于在这个男人靠近自己时,她双手情不自禁的勾到他后颈上,闭上眼睛,开始主动的回应他的吻,亦是贪恋他的吻。
所有思念的情愫仿佛瞬间都被她寄托在这个吻中,带着一种无言的感动跟眷念,如果吻能传递她对他的思念,那么什么也不说,也没有什么的吧。
她的主动,她的回应,她闭上眼睛带着淡淡微笑而感动的神情,令凝视着她的男人眸色愈发的深谙,越来越暗,越来越沉,浓浓的浴火几乎要从眼底深处奔腾而出,下腹的肿胀跟叫嚣几乎令他难以自控。
没有人知道,在不见她,在跟她分开,在那个残酷的世界里,他有多么念想着她的所有。
他知道她会醒来,就在她快要醒来的时候,他却不得不离开,不得不暂时消失在她面前。
但绝对没有任何人会比他更想,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
他没有想过自己去了那个地方还能不能再回来,甚至都没想过她可能醒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他只是知道,他必须要快点回来。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快的办法,回到她的身边。
这种信念太过强烈,抱着这样的信念,哪怕是好几次都在生死边沿徘徊,他终归还是强撑着回来了。
身体复苏的感觉几乎是让他本能的把她按到墙壁上,一手攫住她下颌,另一只不肯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贪婪的寻找让他满足的高峰,然后他移开她的唇,吻她下颌,再到她诱人细胞的颈脖,再是锁骨,又持续往下……
衣服被撩开,胸前传来啃噬一般的疼痛令她下意识轻吟一声,脸颊羞红。
动听的声音溢出她的唇畔,让男人的眼眸霎时狂乱,不满足,这一点点,根本远远都不能让他满足。
胸口里好似有一只积郁了太久而没有得到发泄的猛兽,即将是要撞破他的胸膛凶猛而出。
这种积压太久的浴火让他忽然直接把她扯到旁边的病床上,宛如是一刻都难以等待,他压在她身上,埋头动作粗鲁的撩开她的束缚,埋头啃噬着诱人的果实,像是急切需要发泄多日堆积在胸口里的思念。
夏林手指插在他发间,白皙的脸庞浮上层层不自然的绯红,身子不由自己的弓起,暧昧的气息流淌在空间内,轻轻喃喃不受控制的低吟了一声,“唔……陆南笙……”
她的声音似是一道催情的药,令男人呼吸猛地一滞,下腹的滚烫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浑身的细胞突然间活跃得四处流窜,一只疯狂的野兽填满了他整个脑海。
他抬起头,带着浓浓颜色的黑眸锁住她娇红的脸,出口的声音黯哑得不成样子,“陆太太,这么久没见,你现在是不是该慰劳慰劳我?”
听出他话语中夹带的意思,夏林整个脸蹭蹭蹭的涨红,如火烧一般的燥热,视线与他对视而上,他眼中的情愫望得她无处遁形,像是有一只野兽盘踞在那里,双腿被他下腹的炙热毫不客气的顶住,那种叫嚣而蓄力待发的姿态,让人心脏禁不住的碰碰狂跳。
全身酥酥软软的,他的气息让她迷恋得思绪紊乱,她憋着通红的小脸,憋出几个字,“你现在让我觉得你很禽兽。”
刚刚一回来就把她逼回到房间,什么话都没能多说什么就吻她,吻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在病房内做那种事……
事实证明,有人就是能恬不知耻,脸皮比树皮还厚。
他轻笑着,薄薄的唇畔微启,勾勒出一抹蛊惑人心的笑意,手掌捏捏她下巴,磁声夹带了诱人的笑意,“对自己深爱的人不禽兽的男人,才叫真正的禽兽。”
“……”
“陆太太,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每日每夜,无时不刻,他脑海中不是她昏迷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没有人懂得他那个时候的心情是怎样的,哪怕自己身临险境,他脑海中的,依旧是她在他面前死掉过的那个画面。
不会有人懂得他现在有多么不敢相信,她现在是真真实实,安好无损的就在他面前,就在他身下……
如果不真真切切体会一次,不好好发泄一下心中堆积着的浴火,他觉得自己会疯,会狂,会乱,会走火入魔。
所以现在,想叫他不禽兽,未免太过困难……
夏林知道他现在想要做什么,尽管很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他的兴致,尽管自己也想好好发泄一次把自己交给他,可是,她还是不得不说出一个对他目前来说,算是最残忍的事实。
她捧着他的脸,笑得有点无害,眨眨漂亮的眼眸,用再平常不过的声音说,“可是,我怀孕了,怎么办?”
陆南笙,“……”
陆南笙走火入魔了。
什么叫做心中有千万只动物奔腾而过的心情他想他是彻彻底底的清楚了。
怀孕?又是怀孕?!!
他怎么就该死的一生都是在怀孕而几次想好好碰她一次的事情上梗住了呢?
此刻的陆南笙有种十分冲动的心思想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揪出来狠狠抽打一顿!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又是在他控制不住的时候来,前面那个跟他作对,现在这个更是摆明了更加要让他不好受!
他的一生注定是要在这两个孩子的面前疯狂崩溃!
最终,陆南笙也算是臣服了,尽管很有冲动想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揪出来抽打一顿,但谁叫它现在还没出来?
总之不论如何,他先记下了,以后出来了再好好报复,报他这种憋屈的忍耐之苦!
刚刚还活力十足模样的男人忽然身形一倒,似是全身的力气登时抽离了身体,遂不及防的趴在夏林身上。
他的脑袋重重倒在她的肩膀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夏林怔愣住,她伸手推了推他肩膀,“陆南笙?陆南笙?”
“别动。”他大掌握住她的手,倒在她身上好似很疲惫,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沙哑与疲惫,轻轻无力的说,“先让我睡一觉。”
他这个样子很明显的不对劲,夏林脸色褪去了潮红,心中有股不安,“你怎么了?”
“没事,就想睡一觉。”他忽然一个翻身,躺在病床上,顺手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闭着眼睛倦倦的说,“先我睡一觉。”
如果从一开始他的眼睛没有那么浓郁的情欲在,她或许能轻易的察觉到,他的眼珠有猩红的血丝,那是长久不能好好安眠所留下的症状。
他没有告诉她这段时间他到底去哪了,他没有告诉她,在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次。
因为很多时候,想着她躺在病床上毫无声息的样子,他会睡不着。
还有就是,不敢入睡,怕自己一睡就再也睁不开眼睛,再也看不到她。
只有现在,就这样抱着她,他才敢真正的,安心入眠一次……
☆、第143章 就当做给自己的报应
从病房里出来把门带上后,柳越川就招呼着左棠跟温馨出去逛医院的后花园了,顺带还交代了左棠去医院那边沟通病房的问题,温馨可能不太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但左棠是绝对的百分百知道。
就他们家陆少那人的性格,能这么快会跟少夫人走出病房那真是怪事,虽然不见得怀孕的夏林跟他能干得出什么,不过肯定会在病房里折腾一番。
于是搞定了病房的问题,三人就闲散的在后花园里逛起来,然而等他们逛了一圈又一圈看时间差不多时折回病房,病房的门还是没有打开。
左棠站在病房外面,好奇的朝柳越川投去一抹视线,八卦的问,“柳少爷,按照你对陆少的了解,你觉得他们还有多久的时间才会出来?”
这时间都快过去三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没出来真叫人好奇他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柳越川气定神闲,淡淡的回答他三个字,“不知道。”
温馨提议道,“要不,我们敲门叫叫?”
左棠后怕的接话,“随便打扰到陆少人的通常没什么好下场,我还没闲命活够~”
温馨听他这么说,倒也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