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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见是我,也挺尴尬,她说:“哦,沈毅啊,好久不见。”其实也就一个礼拜。
我冷冷一笑,心说:瞧,这就是女人,要用我的时候,又是投怀送抱、又是主动送香吻的。现在用完了,立刻保持距离!
故意不去问她什么,尽管,明知她打来是为了谁。
她听我不吭声,只得道:“越泽在吗?我打他手机关机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转脸去看周越泽。周越泽起身,淡淡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里的电话,就没好气的道:“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你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着?以后别联系了OK?!”挂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如此绝情的对待一个女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稍稍有出气的感觉。
倒是郭嘉在一旁怜香惜玉,他说:“老周,你这样,不怕人家小姑娘恨你啊?”
周越泽不说话,陶谦冷哼了一声,插话了:“对待这种bitch只能这样好么?我早说过了这女人不好,一会儿跟这个,一会儿又跟那个的。沈毅,现在证明我所言非虚了吧?”
我瞟了他一眼,周越泽却没来由的火了,他冲陶谦道:“你不说话会死是不是?!”
陶谦愣了,郭嘉也愣了。一向性格宽和的周越泽,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发脾气!他们不知道,前不久,我们打了一架。
所以只有我了解,他在气什么。那个女人破坏了我跟他的感情,也让他对我,寒心——他再没有过问我的任何私事,哪怕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我表现得莫名忙碌。
柳絮在挂掉这个电话以后,马上在□□上找了我。我看到她闪动的头像,本来不想理的,但架不住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只能点开。
她说:“沈毅,求你了,帮我跟越泽说说好吗?我真的没有利用你。”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我说:“什么?”
“他说我不是他的菜,还说像我这样,利用他哥们的女孩儿,他连看都懒得看。沈毅,你说?我什么时候利用你了?我把你当朋友,我只是请一个朋友帮我一点忙而已,这叫利用吗?沈毅,你帮我跟他说说吧。”
我在这边笑了笑,我说:“有必要吗?再说了,我说他就信吗?”
屏幕那边愣了好一会儿,许久,才又有一行字跳入眼帘:“沈毅,你一直都不想我跟他好,对不对?”
我说:“柳絮同学,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让一个喜欢你的男人,帮你追人,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傻子愿意吧?但我却做了!现在,你失败了,又跑来冲我兴师问罪。请问,你那是什么逻辑?我招谁惹谁了?!”
说完,下了线。低头写着作业的脸上,慢慢,爬上了笑容。
三十二、计划实施
然后柳絮开始跟我频繁的联系,就像之前我追她时的热烈,她几乎每天都给我发条消息。而我,不再跟条哈巴狗似的,一叫就往上贴。我也开始摆架子、装清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周日,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我,她问我:“沈毅,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呢?就算我让你帮我追别的男人,这件事我欠考虑,那你也用不着气那么久吧?”
坐在通往郊区的公交车上的我,淡淡的一笑,伸了伸因为坐久而有点发麻的大腿,随意的道:“哦,最近忙。”
柳絮听自己问责了我一大堆,我却如此敷衍的回答,禁不住气不打一处来,她在电话那头提高了八度音:“沈毅!你就是故意的!”
哇的一声,哭了。
我心说:这女人还真能来事儿,有能耐你冲着你的周越泽嚷去啊!别吃不到葡萄,就赖葡萄架高!那都不挨着好吗?再说了,我沈毅又不是软柿子,任谁都能捏的!
毫不犹豫啪嗒,挂了。两眼一闭,打起了盹。
可柳絮毕竟是骄傲的,美女嘛,从前战无不胜的,现在,却连我这种小屌丝都搞不定,那岂不是太挫败啦?
所以一个接着一个的打我电话,我任手机响了两三遍,才再一次,慢悠悠的接起。
那头柳絮已哭的稀里哗啦,见电话终于通了,一股幽怨全换成了火药,往我耳朵里喷!“沈毅!你王八蛋!你凭什么挂我电话?凭什么?!”
哇哇的。
我掏了掏耳朵,换了种坐姿。嗓音调到柔和,降下分贝道:“好啦,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可我没撒谎呀,我最近真的忙!又要应付功课又要跑去打工的,我下半学期的生活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偏偏这个时候吧,我老家又来人了,我表哥跟着建筑队,到这边黄河新区的汴河镇打工。那你说,人都来了,又都知道我在这边念书,我能避着不见吗?”
柳絮那边的哭声小了些,我顿了顿,继续道:“你是不是一个人闲着没事做啊?要不这样吧。我一会儿跟我表哥他们吃完午饭后,就给你消息。你也过来,我带你去汴河镇的花海走走,好不好?”
柳絮哼哼了两声,擤了擤鼻涕,她说:“大冬天的,能看到花吗?”
我说:“这你就外行了吧?人家那都是温室的,就跟咱们市区的青禾植物园一样。只不过青禾那儿栽的都是奇珍异草,重观赏性,花海除了观赏性,还兼做生意呢。趁着我吃饭的时候,你就好好想想,要买什么花儿?到时去了,我买给你啊。”
这一番话,终于彻底平复了她起伏的心情,将她哄高兴了。我听到电话那头没了抽泣声,我想大概此时,她又将自己恢复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了吧?
我听到她嗯了一声。我对着窗外,扬起了嘴角,我说:“那一会儿见。”再次,挂了电话。
我连着几周过来请二流子们吃饭,弄得他们都不好意思了。非要跟我抢着请客,我说:“哥哥们,今天我是有事来求你们的,你们要是不给我这个机会,那我以后,就不来了!”
他们呵呵呵的笑,一边客气的相互让座,一边点菜。我一如既往的要叫几瓶酒,光屁股不要脸的推道:“嗳,老弟,今天我们就不喝白的了。上次喝的太多,回去吐了一地。我自己还没愁呢,旁边的人先嫌弃了。你也知道,我们那是集体宿舍,不注意个人卫生,那是要被人轰的。”
我呵呵呵的笑,我说:“那今天,就喝啤酒吧?我求你们的这件事,不喝点酒,可没胆儿做。”
他们面面相觑,接着,呵呵、呵呵的笑了。
我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点端倪,这三个让我从小嗤之以鼻的家伙,在我看来,智商倒也没那么低。至少从他们不自然的笑声中,我听出了他们的那点猜测。
我微微一笑。一边给他们的杯子里倒酒,一边道:“哥,你们还记得我上次跟你们说的,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吗?”
一提到女人,这三个的脸色纷纷陡然一滞,应该是想起了上次我“醉酒”时说的话,被我扇过耳光的、满脸成人痘的家伙直接的道:“沈毅,上回大家都喝多了,你那些话,不是当真的吧?作孽的事,我们不能再做了……”
“哥你说什么呢?!”我打断,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你以为我想让你们干什么啊?我只想请哥哥们帮个忙,演出戏而已,就跟上次一样,来出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这三个异口同声。
我笑了:“对啊,就跟上次一样嘛!只不过这一次,你们不需要动真格的,只要稍微吃点豆腐就好。”
不犯罪,又能揩油。我想这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是不值得推辞的好事情吧?尤其像他们这种万年老光棍,要不是被荷尔蒙逼得跟尿急似的,不宣泄不行,他们也不会冲动到要跑去强~暴!谁不知道那是犯法的?谁不知道那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可他们还是冒着风险去做这件事,那说明什么?想女人想疯了呗!
来到大城市他们就不想了吗?错!更想!他们以为我看不出他们对女人的那点渴望吗?吃了三次饭,哪一次他们不是直勾勾的盯着人家服务员小姐?饶是人家服务员小姐在替别人下单,他们还扭过头去眼馋呢!
现在,一个大学生。我送上门给他们占便宜,这是他们一辈子都修不到的福气好不好?!在这之前,他们敢想吗?他们敢YY吗?他们脑子里充其量是睡了村里谁家的年轻媳妇儿,抢了谁家的黄花闺女吧?
我看到他们嘿嘿、嘿嘿的,就差流哈喇子的表情。我亦笑了,我知道,我想要的,距离不远了。
我故意等到天擦黑,才给柳絮电话。我说中午我表哥他们非拉着我喝酒,我不会喝酒的,这一喝,就醉了,睡到现在。
柳絮没说什么,她只是问:“那现在还去花海吗?都这个点了,花海恐怕都关门了吧?”
我说:“花海估计是关门了。但也不要紧,我还可以带你去逛这边的夜市啊。汴河镇的夜市不是S市有名的吗?听说那儿还有个戏台子,晚上有人在那儿唱戏呢!”
她嗯了一声,顿了顿,仿佛在犹豫着什么,却最终,轻轻的开口了:“我不能玩太晚哦,我10点前必须回家的。”
我心说:你少来吧!在我面前还装什么纯情啊?!你要真那么听话,能小小年纪就失去处子之身吗?
嘴上道:“好的。”想了想,又道:“我手机快没电了,我这会儿到我表哥那儿充电去。你等下到了汴河镇就直接打我电话,我告诉你怎么走,啊?”
柳絮又嗯了一声。
我又继续道:“这儿是郊区,不比市区灯火通明。万一下来的时候人比较少、路比较窄,那是正常现象,不必慌张,啊?”
她终于呵呵呵的笑了,她说:“沈毅,你怎么把我当小孩子似的。我老家三线城市的小镇,不比这儿更偏吗?我从来都没怕过的。行了行了,你赶紧充电去吧,别一会儿我打你电话的时候,又找不到你人。我挂了。”
我低头微微一笑,心说:柳絮啊柳絮,你还真聪明,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一会儿你下来后,你不会第一时间联系上我的,我也不会让你第一时间联系上的!
低低的笑了,我说:“一会儿见。”
三十三、套
手机在下午6点16分响起,就在光屁股不要脸的二流子的床上,我将它用被子蒙住,任它仿佛一个脖子被掐的人,那么剧烈的挣扎、晃动、求生!我只是不理它,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削水果。
当手中的苹果皮终如锁链似的掉下,心内的恶魔,也在此刻得到最完全的释放!小刀的锋芒从脸上一闪而过的时候,从那狭窄的刺眼的反光中,我看到自己如此陌生!
我没有按计划出现,我比计划晚了30分钟。这30分钟,前15分钟或许让二流子们煎熬?哦,不论他们的心里多么的不想再作孽,面对如花似玉、触手温润、非同村妇的女大学生,那种忍耐是比犯罪更难受的吧?
是啊,犯罪。在老家的时候他们不是有过一次吗?他们对女孩儿上下其手,像头饿狠了的野兽一般,红着双眼,任由嘴底下的猎物嚎叫!叫?特殊情况下女孩儿的叫声是一种享受吧?那种奇异的刺激,使血派喷张、雄性荷尔蒙大量的释放,这个时候头脑由不得意识控制,因为身体亮着红灯,释放了许许多多想要进攻的信息!
那就进攻吧。反正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反正做的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人这一辈子谁还没有做过点错事啊?等有钱了再积德行善、烧香拜佛也不迟嘛!
嗯。就这么干!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后面只给15分钟?呵!因为我的目的只是让柳絮失去骄傲啊!
我带着微笑出门。天,下起了一点细雨。如果可以选择,我应该让这件事发生在夏天。那样多轻便啊,贴着身体的薄薄的一层衣衫,一撕,就碎了!现在这个季节么……我撑着伞微微皱了皱眉,尽管在S市待了一年,我依然没有办法适应它的阴冷。
我在距离汴河镇车站30米的轻纺市场找到了柳絮,时代变了,昔日雄伟辉煌、车水马龙的轻纺市场,如今却面临着拆迁,许多商家早已转移,纵有剩下,那老板也不知跑哪儿混日子去了。所以放眼一看,这儿竟是个空壳!冷冷清清、凄凄凉凉,倒确是个不惹人注意的好地方!
二流子们很会选地儿,但事,却做的不好。他们没有如我预期的那样,撕烂柳絮的衣服,他们只是抢走了柳絮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象征性的“骚扰”了她几下!
不过光这几下,也足够柳絮花容失色、吓得魂飞魄散了!在我找到她的一刹那,她真是声泪俱下的朝我扑了过来!二流子们早已不知去向,搂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柳絮,我只是想:算那帮小子走运!否则,一顿暴揍,是免不了的了!我还会打110呢,让他们去吃几顿牢饭,以慰丫丫在天之灵!
不过既然这次计划没成功,那就等下次好了。只要我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总会找到机会给他们下套的!为今之计,还是柳絮要紧!
我关切的问她都丢了什么。柳絮说:“项链、皮夹。”抽了抽,又道:“钱倒没什么,就是他们说了好多下流的话……吓死我了!”抬起头来幽怨又委屈的看着我,问:“你上哪儿了?!怎么打你手机都不通!”
我也一脸的委屈,我说:“哪儿啊?!根本没接到你电话!我还想呢!怎么过了那么久你都没声音!放心不下就直接出来了。在车站问了半天才找着你!”
柳絮一脸的怀疑,她说:“怎么会呢?前面通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呀!你把手机拿给我看看。”
我就把手机拿给她,她看了一会儿就嚷嚷起来:“你开了飞行模式!难怪打半天都不通!”
我假装惊讶:“是吗?那有可能是我不小心摁到的。都是我粗心大意!害得你……嗳?掉的那根项链是我上次送你的那根吗?”
柳絮点了点头,将手机还给我。
我说:“那我再去给你买一根吧。要不现在就去?”
柳絮摇摇头:“我不去!我不敢再穿金戴银了!”
我说:“不买的话,那你说,要我怎么补偿你?”
她想了想,她说:“要不,你先借我点钱吧。我钱包里有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呢,我爸刚给的。”
我毫不犹豫掏出2000块钱,我说:“喏,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都给你,不用还了。今天这事,都怪我不好。你说我要早点来接你,就不会有这一出了。柳絮,将来咱们再约,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情愿去你家楼下等你!否则你要真出点什么事,叫我还怎么活啊?!”
她低下头,没有理我这话。只是看着我手里的2000块钱,问我:“钱都给了我,那你自己吃饭怎么办啊?”
我说:“我不要紧,宿舍还有半箱泡面呢!”
她抬起头望着我:“光吃泡面怎么行?!这样吧,这钱就当我们两的营养开销。放我这儿,从今天开始,我来安排你的一日三餐,好吗?”
我笑了:“那再好不过!”
于是钱就由柳絮收着,我自此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我的这种转变令旁人艳羡不已,除了周越泽不再过问我的私事,郭嘉和陶谦,都知道我和柳絮的进展了。尽管陶谦话里一直拈酸吃醋、连讥带讽,但当他在学校附近的超市,碰到我和柳絮推着小车,有说有笑的挑着商品的时候,他的眼神,是艳羡的。
我一直不知道陶谦谈过多少次恋爱,他有没有真正喜欢过谁。我只知道他再不喜欢柳絮,这个时候,也架不住我满满的幸福了。
在超市和陶谦点头示意、擦身而过后,我忽然想起了青岛之行酒吧那个晚上。微微一笑,问身边的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