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安就这么说了一句,听在景哲耳里倒是能明白是个什么情况,听在朱丹阳耳里简直醉了,都签了离婚协议了,怎么能叫做之间的关系没事儿?!这哪里是没事儿的样子?
朱丹阳一脸震惊的表情,莫长安的确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就指了指景哲,“你家景哲知道是个什么意思的,回头你问他吧,我解释起来太复杂,还得给沈伯言拿吃的上去呢。”
朱丹阳侧目睨了景哲一样,景哲只觉得阳阳的眼神看起来警告意味十足,像是在说着,你给我好好准备着台词……
但也就这么甘当苦力,提着大包小包,和朱丹阳一起陪莫长安上楼去。
在电梯里的时候,景哲就问了,“你刚才,看到白野了吧?”
莫长安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坦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好隐瞒躲闪的,“所以我才跑别人病房里躲起来了啊,就是不想和他碰面,一碰面就又没玩没了的。”
莫长安唇角淡淡勾了一下,对于先前所听到的白野病情,也是只字不提的。
景哲侧目小心注意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他得了星形细胞瘤,目前情况不算太好。”
莫长安听了这话之后,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顿了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能治好么?”
“能够缓解,但是因为肿瘤边缘模糊不清,几乎是无法根治的。”
景哲说出这一句来,莫长安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什么都没再说,电梯已经抵达了VIP病室,莫长安率先一步迈出电梯去。
如果说心里一点都感觉没有,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说要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似乎也没有。
只是多少会想到以往他在英国的照顾,真要说一点没有觉得不好,似乎也没有那么冷血。
景哲见她没有细问,也就没再主动多说什么,跟着她一起去了病房。
沈伯言已经洗好澡了,头发还有些微微的湿,换上了莫长安带来的换洗衣物,正坐在床上,撩起衣服来看着肋上的瘀伤。
莫长安一看到那些淤痕,就忍不住皱了眉头。
朱丹阳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沈伯言抢救的时候,她也没进抢救室,所以没有看到这些淤痕,眼下一看,也是眉头紧皱,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来啦?”沈伯言抬眸就看向了门口进来的三人,唇角勾起微微笑容来。
面色已经好看了不少,笑容弧度清浅,看向莫长安时目光柔软,就伸手朝她招了招。
只看到他的目光,朱丹阳就知道这两人应该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所以心中倒是更加好奇,签了离婚协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倒是更想赶紧把景哲拉出去好好说道说道了。
景哲将手中的袋子都放下来,莫长安就已经开始安排了,将食盒一个一个拿出来,打开来。
孟橙会买东西,主食是好消化的粥,菜色都是清淡的菜色,考虑到沈伯言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都是些好消化口味淡的。
沈伯言的确是有些饿,先前可能还不觉得什么,但是看到莫长安在他面前将食盒一个一个打开,食物的香味窜进鼻间,马上就有些饿了。
“快吃吧,都还热乎着,慢慢吃,你一直没好好吃东西。”
莫长安说着,就已经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去。
他其实有手,手没受伤,能够自由活动,只是……很享受这种她的照顾。
所以就朝着景哲摆了摆手,很显然就是赶人的意思了。
朱丹阳求之不得,她已经好奇疯了,赶紧就和莫长安道别,揽了景哲就急匆匆出去了。
病房里就只剩莫长安和沈伯言两人。
长安微微笑了起来,“现在我这么照顾你,等我生小布丁的时候,你可别赖账啊。”
沈伯言忍不住就笑了,抬眸静静看她,“我怎么就会赖账了?我像这种人么?”
“这我可说不好。毕竟,你马上就要变成前夫了,不是么?”
说道这个虽然是预计好了的,虽然是打算做一场戏,但是沈伯言心里头还是不爽起来,毕竟,明明就是自己的老婆,两人还爱得死去活来的,这转眼就要变成前妻了,让他心里怎么好受。
他没做声,摊开手掌,看了看掌心里头的两个戒指,因为一直握在掌心里,所以戒指都已经有了他的体温……
莫长安只是看到他的目光,又循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掌心里头的戒指。
而后,就放下了勺子,将左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给我戴上。”
☆、第692章 温馨
“给我戴上。”
她的声音淡淡柔柔的,就这么传进沈伯言的耳朵里,他抬眸看了长安一眼,就看到她眸子里头的柔软。
沈伯言将病床上的推桌推后几分,伸手就将她勾到怀里来了,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而后垂眸定定看着她。
“莫长安,那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了,你是什么胆子,竟然大到敢把戒指拔下来?”他眼神里头威胁意味十足,但是语气中却带着浅浅温柔笑意,嘴唇就这么在她额头上印了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就想着报复我是不是?我是死都不会把戒指取下来的,你倒好,说取就取了这么轻快。”
沈伯言紧紧搂着她,虽然肚子依旧很饿,但是此刻,吃饭并不及和她说话来得重要。
莫长安伸出手指轻轻在他脸上划着,“我当时太难过了,所以就取了,你以后再让我难过,我更恶毒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比如?”
“比如把你阉掉。”莫长安说着似乎觉得自己这话也有些夸张,自顾自地咯咯笑了起来。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丝毫之前的那些哀伤痛苦,满满的都是开心的情绪。
沈伯言无奈笑了,“那不能啊,我要是被阉了,你后半辈子可怎么过?守活寡么?”
莫长安的小脸登时就红了,抿唇不做声了。
沈伯言嘴唇又在她额头上印了印,“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
“一半一半,我们扯平了,你不是还被我气晕了么?”
她又开始恢复本性,牙尖嘴利了起来。
“我哪里是被你气晕的,我本来就睡眠不足。”
沈伯言还想辩解,但是垂眸就对上女人一副‘哎呀你别解释了,我知道你是被我气晕的’,这样的眼神。
他也就不辨了,只说道,“我以后都不再让你难过了。”
莫长安点了点头,就主动凑了嘴唇上去,印上他的嘴唇,短暂一吻,小脸上是嫣红之色,脸上是浅浅笑容,“我以后也不气你了,我们一直好好的,好不好?”
沈伯言点了点头,伸手轻轻地将她的脸摸了摸,“好,你说什么都好。只要别再说离开我。”
莫长安这才坐起身来,将病床上的推桌拉到他面前,喂他吃东西。
沈伯言的确是饿了,光粥就喝了两碗。
要不是莫长安觉得他一直没好好吃东西,这下不能吃太多,免得消化不良,他恐怕还能继续吃下去。
肚子吃饱几分,人也跟着就暖和起来了,脸色好看几分。
他躺靠在病床上,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上来。”
莫长安没拒绝,踢掉鞋子就躺到了他的旁边,侧躺着,背对着他。
她肚子很大了,这个姿势比较舒服,而沈伯言也正好能从背后拥了她,让她的背紧紧贴在他的怀里。
“长安。”
“嗯?”
她发出个疑问的音节,并没有回头。
“等我出院了,我们就去民政局吧。”
莫长安嗯了一声,这才微微转动身体,看向他,“你签离婚协议的时候还难过得一塌糊涂,现在怎么这么主动了?”
她是调侃的,但是沈伯言的语气之中却有了几分认真,“我只是担心拖久了不好,夜长梦多,沈长恭已经疯了,他现在那种状态,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也是担心你,我不能想象你受到任何伤害。”
莫长安点了点头,“好,那等你出院,我们就去民政局。”
沈伯言浅浅笑了笑,嘴唇凑到她耳边去,“恐怕能这么抱在一起有商有量的讨论着要去离婚的,也就我们两人了。”
莫长安嘿嘿笑了两声,娇憨可爱,沈伯言忍不住搂紧她几分。
“张妈和陈姨呢?都没在家里,你把她们辞退了么?”沈伯言这么问了一句,莫长安就摇了摇头,“你去出差之前,我们不是吵架了么?你又那么突然去出差,我生气就回娘家了,张妈和陈姨不放心我,自然是跟着我一起回去的,他们现在还在我爸妈之前的房子住着呢。”
莫长安这么说了一句,沈伯言应了一声放下心来,“那就好,有她们照顾你我自然是放心的,我们现在忆江楼的房子我肯定是要过到你名下的,到时候你就住这里,我搬去离忆江楼最近的我那套云景公寓的房子去,有什么事情也能最快赶到。”
莫长安听了这话,情绪就有些低落了,其实她也知道,沈伯言说的是对的,既然离婚了,还住在一起,毕竟不像。
做戏自然要做个足。
但是想到,明明就已经这么一阵子没好好和沈伯言过日子了。
好不容易和好了,他又要住出去,她心里就一阵难过。
沈伯言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就柔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每天都给你打电话,每天都找机会偷偷来见你,绝对不看任何女人,你只要有什么状况,我肯定马上赶到,好吗?”
莫长安嘴唇轻轻抿着,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应了这声就想到了什么,“你可别再和慕又慈去酒店了,话说你那天为什么和慕又慈去酒店?”
景哲倒是没和她说道这个,说到沈伯言和慕又慈的事情时,景哲只一句简洁有力的话带过了,他说‘伯言是绝对不可能和慕又慈有什么的,不是不会,而是根本就不可能,这个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
姑且不论景哲的人格值几个钱,但是莫长安心中还是相信沈伯言的人品的。
既然说到这个了,莫长安也就想问一问。
沈伯言沉吟片刻,才说道,“我是去酒店见白野了,慕又慈一直是他在管着的。他城府太深我猜不透,他提议说让我用慕又慈作为幌子。”
听到提到白野,莫长安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也不做声了,沈伯言以为她不信,就在她耳边诚恳地保证了,“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莫长安依旧没做声只是点了点头,而后身子转了转,就将脸朝向沈伯言的胸膛,微微拱了拱身子睡成个舒适的姿势,眼睛就闭上了,“困了,睡一会儿吧……”
“好。”
沈伯言应了一声,就搂了搂她,嘴唇印上她的发顶,而后闭上了眼睛。
刚闭上眼睛,莫长安的小手又已经伸了上来,低声说道,“快给我戴上先。”
☆、第693章 无功而返
沈伯言这才将两枚戒指重新推到她左手无名指的指根去,而后搂了她。
有对方在身旁,就是安心,两人很快就睡了过去。
接下来沈伯言两天住院,莫长安都在医院陪着,哪儿也没去。
而沈伯言被强制卧床休息,每天都得按时睡觉,醒着的时间也不能处理任何工作。
就只给了他一块平板电脑,让他玩玩游戏什么的,说实话,沈伯言真的嫌太无聊了,以至于平板电脑上那个游戏,那个消除动物的闯关游戏,他都玩到两百多关了。
还花了不少钱,因为有的关过不去,沈总裁就花钱买锤子,一路通关。
简直让莫长安哭笑不得。
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偶尔分他一两份文件让他看看。
……
而另一头,苏鹿已经在柏林转了一天了,说实话,他不是来旅游的,他也不会德语,所以其实有些艰难,后来找了个翻译地游一路陪同,才算是简单了些许。
只是他有些一头雾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过来了,到了柏林才反应过来,要在这样一个国家的首都而且还不是他的地盘,找到一个女人是多么难的事情。
就连翻译都有些无奈,已经不止一次和他说过了,“苏先生,这样子你要找到什么时候?柏林很大的。”
这翻译正好和苏鹿是一个城市的人,所以多少知道苏家的势力,但这毕竟在国外,你在国内再牛逼都没用的。
苏鹿也不是不清楚这个道理,但就这样无功而返似乎又有些不甘心。
来,都已经来了。
他眉头浅浅皱着,坐在高档酒店的套房客厅里,伸手就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过去,国际长途直接打回国去了。
那头是周秘书恭谨的声音,也是满口的紧张语气,“少爷,抱歉啊,我这边也算是想了不少办法了,始终都没办法找到里里小姐目前的具体位置。”
“……”苏鹿在这边眉头紧紧皱着,只是沉吟,片刻都没有说话,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很冷了,“你难道就一点进展都没有么?什么都没找到?”
周秘书在那头听着苏少冰冷的声音,心里有些紧张,赶紧说道,“找是找到些线索的,也就只是知道里里小姐以前在德国和另一个女生合租的地址,以及那个女生的电话号码。”
“这就是很重要的线索了,你脑袋是怎么想的?”苏鹿眉头紧皱,冷冷说着。
周秘书在那边一脸战战兢兢的,只觉得说什么都不是,少爷心情不好的情况下,还是别说话比较好。
苏鹿在那头已经继续说道,“把地址和电话还有那女人的名字发给我,我下午过去。”
周秘书这才如蒙大赦,在那头赶快应了。
苏鹿这才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信息就进来了,苏鹿看了一眼屏幕。
露易丝·摩根,后头是她的电话号码,然后跟着一串地址。
苏鹿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翻译正坐在他旁边,原本想着能歇歇了,因为听苏鹿电话里说是下午过去的。
只是刚这么想着呢,苏鹿就已经站起身来,随手扯了外套。
“走吧。”
他淡声一句,似乎已经坐不住了。
翻译面色一黯,“现在?”
“嗯,就现在。”
不是说好下午么……
翻译只能认命地站起身来,谁让人家钱给的多呢,一天就两千欧的价钱不是开玩笑的,自然是赶紧赶紧地站起身来跟上了苏鹿。
……
翌日。
林泽宇原本是要去接沈伯言出院的,毕竟他入院几天,林泽宇都没时间去探望,一直在忙城北地块打算和沈氏合作那项目的事情。
所以都已经开车打算去接沈伯言出院了,但是却忽然接到了苏鹿的电话。
看到苏鹿号码的时候,林泽宇一阵高兴,“喂?小鹿你去哪里了?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你。”
“嗯,去了趟国外,我现在在机场,刚下机,你过来接我吧。”
林泽宇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听到苏鹿在那头的声音,似乎特别没有精神的样子,就又不忍心拒绝了,眉头轻轻皱了皱,拒绝的话都在嘴边了,出口却变成了一句,“好吧,那我现在过来,你等我吧。”
三十分钟后,林泽宇就赶到机场。
正拿出电话准备拨给苏鹿的,只是目光一扫,就在国际航班旅客出口的旁边角落,看到一个男人正背靠着墙壁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张纸,似乎正在阅读着什么。
即使隔了些距离,看过去也不难看出他脸上表情的黯淡。
林泽宇眉头皱了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就朝着他那边走了过去。
苏鹿正看着手中那张纸,纸上写的字并不多。
他还能够清楚记得自己找到那个叫做露易丝的白人女子的时候,从她那里得到的手上这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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