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朝着他那边走了过去。
苏鹿正看着手中那张纸,纸上写的字并不多。
他还能够清楚记得自己找到那个叫做露易丝的白人女子的时候,从她那里得到的手上这张纸。
那白人女子其实也有些一头雾水,“Lily一回来就把这两个月的租金给我了,然后马上就收拾东西走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给了我这张纸,应该是一封信吧。当然,写得都是中文,我也看不懂。”
“唔,Lily还说了一句我听不太明白的话,她说,可能会有人来找她,那么就把这个交给来找她的人,但是,也很可能不会有任何人来找她。”
苏鹿的眉头紧紧皱着,脑中想着露易丝的话,眼中印着纸上写着的字。
路里里的字体工整,横平竖直,很是周正。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来找我,你会来这件事情,就当是我心中抱持着一个自以为是的念想吧,你如果来了,那么……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路里里,我如果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我总是说了又做不到,但这一次我想对得起我自己一次,就一次都好,我们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见了。”
其实纸上字并不多,并且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段话写在上头。
如果是旁人看了,或许有些不明所以吧,但是苏鹿看了,就知道,这肯定是写给他看的。
一个人如果真的想要在异国他乡躲起来,不让另一个人找到,那得有多幸运的巧合,才能够再遇见呢?
他就这么无功而返了。
☆、第694章 夫妻同心
“苏鹿。”
林泽宇叫了他一句,站在他前头笑着看他。
苏鹿这才回过神来,察觉到林泽宇已经到了,“嗯,来了啊。走吧。”
苏鹿指了指外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弄得林泽宇原本还想问一问他怎么了的,现在似乎也变得不太好问了。
只是目光依旧很好奇地想要看看苏鹿手上捻着的那张纸,但是苏鹿已经将手上的东西顺手塞进裤子口袋里去,朝着外头走去了。
林泽宇只能赶紧跟了上去。
上车了之后,林泽宇才问了一句,“小鹿,你还好吧?”
苏鹿有些走神,听到他这话才回过神来,转眸向他,“嗯?我没事,怎么了?”
“就是看你一直心不在焉,像是状态有些不好的样子。”林泽宇的语气中有着关切。
“喔,飞行时间太久了,所以有点累,我没事。”
苏鹿摆了摆手,脸上表情稍许放松了一些。
林泽宇也不好再问他怎么了,就只能拉开了话题,“怎么了会让我过来接你?论司机的尽忠职守,你苏家的司机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了啊。”
苏鹿唇角浅浅勾了一下,倒是没有再淡着一张脸让人捉摸不准情绪。
他转头看着正在看车的林泽宇,“偶尔享受一下林少的服务也是挺好的。”
他唇角浅浅挽着,林泽宇忍不住笑了出来,摆了摆手,“好吧好吧,偶尔服务下苏少我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看在你服务这么到位的份上,也就和你说件事情,城北地块那项目的事情,你放心做吧。”
苏鹿就这么说了一句,林泽宇愣了一下,意识到这应该才是苏鹿叫他过来接想和他说的话把?
“你的意思是?”
“我会支持你的,你是我朋友。”苏鹿说的很淡然。
林泽宇脸色微微变了变,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沈氏要加入的事情呢?”
“他要加入就加入,你要找哪个建筑公司施工是你的事情,我也拦不了你。”苏鹿回答得平静,林泽宇脸上一下就露出笑容来,他知道苏鹿既然会这么说,那就证明他不会再反对了。
林泽宇没再说话了,踩油门的动作都有些轻快得近乎轻浮了……
沈伯言出院的时候,是坐景哲的车回去的,原本莫长安是要陪同一起的,但是因为乔氏的股东会她得先过去,所以没办法陪沈伯言出院。
她很歉意,但是沈伯言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再三嘱咐她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不要弄得太累了。
坐在景哲的车上,沈伯言的身体就放松得很。
景哲忍不住勾着唇角笑了,现在沈伯言的状态和几天以前的状态简直是天壤之别。
“看你这个样子,就觉得几天前你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简直是个幻觉,你还真是……为莫长安生为莫长安死啊。”
景哲就这么叹了一句,沈伯言倒是没有反驳什么,这话听起来也不是什么他不能承认的,的确就是这样,他自己回想起来也能想起自己那阵子是怎么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
“你再看你现在这红光满面的样子,前阵子明明都已经憔悴得瘦的皮包骨头了,现在竟然又长回几分肉了。”
景哲继续笑着调侃他,沈伯言终于不耐了,伸手在景哲手上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开你的车吧。”
“是,沈总。”景哲故作恭谨说出这句来,然后就笑起来了,“乔氏的股东会,你不去么?”
“不去了,这两天就去把离婚办了,还是不要再一起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比较好。”
沈伯言这么说了一句,景哲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问了一句,“伯言,你也知道离婚只是缓兵之计吧?你总不可能和长安一直不住在一起的,你们毕竟心里头清楚离婚只是暂时的,你总得想想其他对策。”
沈伯言眉头浅浅皱了一下,沉吟了片刻,“缓兵之计也好,能拖就先拖一阵,再想办法,起码等小布丁顺利出生了之后再说。”
景哲听了觉得暂时也只能这样,然后就说了一句,“今天白野来我们科室了,他星形细胞瘤的事情,可能打算在我科室治疗。”
沈伯言听了这话之后,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能治好么?”
景哲听了他这个问题倒是愣了一下,他竟是问了和莫长安一模一样的话,夫妻同心大概就是这样吧?
只不过景哲思索了片刻,还是没有将莫长安也问过这话的事儿说给沈伯言知道,也就只是按照回答莫长安的模式回答了沈伯言。
沈伯言听了这话,也没再继续往下问,就在景哲觉得他大概和莫长安一样,不会再说什么了的时候,沈伯言又问了一句,“他……现在情况很严重了么?”
“嗯,也不能说是有多严重,但是星形细胞瘤该出现的症状他都已经出现了,所以很显然也不是早期了,尽早治疗肯定是更好的。”
景哲这么说了一句,沈伯言的眉头紧紧皱了皱,“如果,他来你科室治的话,那么……就拜托你了。”
景哲点了点头,“那当然,我职业道德还是很好的。”
沈伯言身体靠近椅背里去,没有再说话了,目光深沉几分,景哲侧目看他,就问道,“这些事情你要不要和卓白野说一下?”
沈伯言当即就摇了头,“不用了,就算要谈,也不会和他谈什么了,他这人城府太深,我摸不透。”
……
而另一头,莫长安坐在豪华的轿车里,身上已经换上了漂亮的衣服,头发打理得很是好看,脸上妆容浅淡细致。
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冷。
孟橙转头从副驾驶看向后座的莫长安,就看到她脸上不太好的表情,“莫总,怎么了?”
“没事,就是在思考究竟要不要联系一个人。”
“谁?”孟橙刚问出这一句来,莫长安已经拿出手机来,迅速从黑名单里将一个号码拉了出来,而后,拨了出去。
屏幕上,Ryan·Cho这个名字在上头清晰地跳动着。
☆、第695章 她不信!
莫长安其实记不太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联系过卓白野了,只是现在拨通他号码的时候倒还好,心里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多爆发开来的抵触,大抵终究是心软的。
想着对方病得严重,自然而然就没有了那么多的敌意,人总是这样。
孟橙看到了莫长安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霎时就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莫长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莫长安对卓白野和卓越的抵触早已经成了整个乔氏心照不宣的秘密,弄得大家在公司都不敢提和卓越有关的话题。
而现在莫长安竟是这么主动联系了卓白野,电话只响了一声,卓白野就在那头接听了起来。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头依旧不难听出浅浅虚弱,似乎有些有气无力的。
莫长安不知道的是,卓白野今天正好经历了第一次的化疗,化疗的那种强烈的反应,真的不是看玩笑的,吃什么都吃不下,喝什么都喝不下,难受,浑身难受,说不上来的难受,就是难受。
吐了很多次,难受得睡都睡不着。
在床上都躺不住,休息了片刻,就又坐起身来,沃伦太担心了,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挡下几乎所有的工作,这电话如若不是莫长安打过来的,沃伦恐怕根本不会让卓白野接。
“安安。”
卓白野接起电话就叫了她一句,声音中似乎有些气弱,听上去没什么太多精神,就连他从来声音中会有的温和笑意,也淡了不少。
卓白野缩在沙发上,裹着被子,脸色苍白,眸子里头黯淡无光,没有任何精神。
喉咙里是一阵火烧火燎的难受,说话都成了煎熬。
“咳……找我有什么事吗?”
叫了她一句之后,第二句话,白野声音里头已经又有了一如既往的笑意。
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因为难受,但是声音中的笑意却毫不掩饰。
沃伦在一旁站着,眉头紧皱,眉间尽是担忧。
莫长安的声音很是淡然,只说了一句话,“卓白野,我想见卓昭然。”
卓白野听了她这话之后,霎时就愣了,有片刻的回不过神来。
就这么迟钝了几秒钟,才说道,“我父亲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疗养,也难回来得很,想要见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他一句话说得很是直接,但是却并没能打消莫长安的念头。
她继续说道,“那,联系方式总有吧?我要和他见面。”
卓白野应了一声,声音很淡,“嗯,我回头发到你手机上吧。”
莫长安在那头应了,“好,谢谢。”
他其实心中希冀着的,想着,她会不会多一句的问候,哪怕一句都好……
但是,并没有,莫长安只是说完了这简单的三个字之后,沉吟了片刻,似是在斟酌酝酿什么,但终究是没有开口,直接就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沃伦就伸手接过了他的手机,卓白野在沙发上窝着,眉头紧紧皱着,扯过沙发边摆着的垃圾桶哇一声就吐了,早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了,现在都是在吐苦胆水……
沃伦眉头皱着,“先生,要么还是去医院吧?”
“去医院有什么用,化疗总归是这么辛苦的。”
卓白野难受虽难受,倒是看得很开……
沃伦眉头浅浅皱着,“起码,医生能想办法让你觉得好受一点儿?”
好受一点儿么?卓白野心中想着,能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方法是有,把莫长安拉到他身边来就好,但是似乎这是不太合适的事情,所以,在哪儿都一样了,莫长安不在,他横竖都是难受的。
“沃伦。”卓白野指了指沃伦手中拿着的手机,“你把父亲所在疗养院的号码发给安安吧。”
卓白野就这么说了一句,沃伦眉头轻轻皱了皱,并没有拒绝。
“只是,先生他不是已经和洛少去澳洲度假了么?”沃伦问了一句,言下之意,现在打电话去疗养院根本就联系不到卓昭然。
沃伦有些不太明白卓白野此举的用意。
卓白野只是目光黯然几分,“我功亏一篑啊沃伦……”
“怎么?”
“安安会想要联系我父亲,只会有一个可能,她已经从沈伯言那里知道了所有的事实,所以现在想要联系我父亲,来确认那些事情。”
卓白野脸上的笑容苦涩几分,脸色看上去,似乎更加虚弱了。
“她比沈伯言要聪明。”沃伦听了白野这话,就这么说了一句。
卓白野轻轻摇了摇头,“不,她没有比沈伯言聪明,她只是比沈伯言……要更了解我罢了,她太清楚我做人做事的方法了。”
……
另一头,莫长安挂了电话,侧目看向了孟橙,“你看看能不能让咱们乔氏和沈氏一起想办法,找一个人,在新西兰,叫卓昭然。”
孟橙听了这话,猛地就一愣,当然知道卓昭然是谁,卓越集团的传奇人物了。
只是孟橙不太明白莫长安为什么忽然想要找到这个人联系到这个人。
她问了莫长安一句,而莫长安只是笑而不语,唇角的笑容没有什么温度。
为什么?
因为她太了解白野了,就他刚才那个语气和沉吟片刻的态度,她就知道,就算他发过来了联系方式,自己也是没办法用那个联系方式联系到卓昭然的,想要联系到卓昭然,恐怕只能够靠自己了。
她太想要联系到卓昭然了,她不像沈伯言,会因为卓白野的诚恳啊恳切啊,或者是那份亲子鉴定文件的内容啊,就完完全全地相信卓白野所带来的这种震撼消息。
正是因为她太了解卓白野的性格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偏执,以至于他可以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也不足为奇。
如果真的有那么两份亲子鉴定的文件,如果卓白野真的那么笃定,他为什么不直接拿到我莫长安面前来?他明明知道拿到我莫长安面前的效果比拿到沈伯言面前的效果要大得多的。
他为什么不拿过来呢?而只是单方面的告诉了沈伯言,并且,似是算准了就沈伯言的性子,定然是不会透露给她什么的。
所以,她不信!
就这么简单,对于卓白野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第696章 就是赖着你
必须要是自己亲眼所见到的,亲耳所听到的,亲手去做的,那些事情,她才会相信,单凭一张嘴?任人怎么说都可以。
她不信。
她比沈伯言要谨慎,这大概是因为一路走上来的路是不同的,莫长安一路面对风浪,谨小慎微地上来,以至于在细节方面,她的性子更加仔细而警惕,一点点的事情想要骗到她,恐怕都难度不小。
而沈伯言一路顺风顺水,自然会对挫折深信不疑,就像是那句话一样,当人遇到发生到自己身上的坏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不会是去质疑这消息的真假,而是会开始考虑应该如何应对。
沈伯言很显然就是这样。
……
长安坐着车一路去了乔氏,对于后来沃伦用卓白野的手机。发过来的那个疗养院的电话,她连打过去的兴趣都没有,只把那号码让孟橙记了,方便之后过去寻找。
乔氏的第一会议室里头,氛围是公事公办的严肃,会议长桌旁坐着的股东们,个个都是一身正装笔挺毫不怠慢的样子。
莫长安走进去的时候,围坐在会议桌前的大家,就都纷纷站起身来,朝着莫长安方向微微示意,对她表示尊重。
莫长安环视了一圈众人,眉头倒是不由自主地皱了皱,苏鹿没来。
他作为乔氏的股东,没有出席今天的会议。
莫长安轻轻松了一口气,若是苏鹿真的出现了,她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应该和苏鹿说什么?应该怎么面对他?
离婚协议已经签字的事情究竟是说还是不说?似乎都成了一个问题。
不见面自然是最好的了。
股东会议进行得很顺利,莫长安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