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当时还特意问了一句他是不是弄错了。孟婼也是命苦的女人,凌霄不省心就算了,一下子多了一个千帆这还不操碎了心……”
说完才觉得自己口快,然后容色讪讪的,“当然孟婼再苦也不能跟你妈妈相比。毕竟你妈妈过去过得那就不叫日子,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相爱的人也不能够在一起。”
“干妈,”何韵揉了揉脸,眼神看着不知名的地方,“都过去了,我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能跟爸爸在一起。所以我只有支持她。别人怎么看她我不在乎,做儿女的总要为自己的父母着想,好在爸爸也一直是爱着她的。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比两情相悦长相厮守更动人的呢!”
“是啊,那些受过的苦也就值得了。只是千帆跟着你妈妈,那就要她多操心了。”李芳菲感叹道。话锋一转,“听说千帆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对方不仅没有追究,还主动低头了。”
何韵点点头,由衷笑起来,“其实呢这次多亏我姐,要不是她千帆就难了。”
杨瑾维坐在后座上在手提电脑上看邮件,六点多的时间,这条道已经成为堵车的老大难。他本来就很少这个时候回去,所以就算是遇到堵车也不焦躁,早回去跟晚回去都没什么区别。
连彬问他是不是跟往常一样就在路上对付一顿。
以往没有应酬他都选择在路上吃点回去。固定的几个地方也是那种私房菜馆一样的小地方。私密性强又合胃口。
车流蠕动得如同缓慢的老妪。
他抬手看看时间,淡淡道,“随便去一家吧。”
只听到前面座椅上的司机呀了一声,“那个不是何总监吗?”
杨瑾维抬起头往着路边看一眼,就在他这边不到五米的距离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车流里张望。旁边她的那辆米色小车打了双闪。
她身上是一套中规中矩办公室的黑色套装,九分袖的黑色丝质上衣贴合腰线显出玲珑的轮廓,窄裙下的双腿笔直修长。十余厘米的高跟鞋鞋子让她看起来婷婷袅袅……昨天晚上她的这一双腿就蜷缩在后座上,离他很近的距离。而他把她抱了个满怀。
她的头发被放下来,外面起风了吹得她头发在脸上乱飞。她手上握着电话贴着耳朵,一边朝着车河张望一边伸手拨弄开被风刮到脸上的头发。神情几分着急。
而她在这一群钢筋铁骨的车流里柔弱的美不胜收,好多双眼睛都看着她,她总是这样不知不觉间成了焦点,而她浑然不觉。
“停下来,去看看。”连彬还不待他开口,就第一时间替杨瑾维想到了。
司机猛地打了方向盘,顺着右边停下来。
车子的停靠幅度有点大,连彬皱眉呵斥,“走点心行不?”
何凌宵被这辆突如其来的停靠过来车吓了一跳。晃眼一看有点熟悉。
杨瑾维看清楚她眼底一时间的慌乱,她面色也白了些。“何凌宵。”
她此时还在打电话,看清楚车里的他眼里露出客气的笑意。点头算是答应。
然后跟电话那端的人说,“你们先吃好了……我这边已经给店里打电话,很快就会来拖走……不用,不用过来。先这样,我先挂了。”
她挂了电话走几步低身跟他打招呼,“杨先生。”
“车子抛锚了?”他看着她问。
她点点头,额头上有晶亮的汗水。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黑曜石一般闪亮,“熄了火,我已经叫了拖车。”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修车
其实凌霄刚刚蛮慌张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没有类似的经验。自从父亲跟母亲离婚后,她很多时候都是处于无助的状态。比如刚刚,一边心里懦弱的想要是有人能帮忙想想办法或者是陪着自己站在这车声嘈杂尾气严重的街头也好,一边又在拒绝温立涛想要过来帮忙的请求。
就在看清楚杨瑾维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刚刚有多想这个时候有人陪着自己等拖车到来。有人陪着自己站在这个煊赫的街头。
连彬拉开车门,“那个何总监,我帮你看看。”
“问问他们前面的人谁会修车。”杨瑾维难道还不清楚连彬会不会摆弄。
连彬边往何凌宵的车走边说,“他们都不会吧。我还凑合。”
杨瑾维看连彬积极地态度失笑,问何凌宵,“有急事?”
刚刚他分明是听到她讲电话了。
何凌宵点头,犹犹豫豫的说,“赶着去吃晚餐。”
杨瑾维也拉开车门下去,绕到车头去看。
连彬已经挽起袖子,揭开车前引擎盖查看。
何凌宵见连彬一本正经的样子,重复之前的话,“不要弄脏了手,我已经叫了拖车。”
连彬笑着,“其实我也是半罐子水,略懂一些而已。”
一时间无话,只是盯着看连彬这儿摸摸那儿碰碰。杨瑾维就立在何凌宵身后,高大的身体把她衬得越发娇小,她优美的脖颈低垂着,那个地方应该是刚好能和掌心贴合的幅度。
之前听刘本森女人的脖子也是最性感的地方,说脑后脖子那个位置在接吻的时候把手掌抚上去感觉很好,激吻的时候就更能达到女人的心最深处。
连彬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杨瑾维眼睛放在了何凌宵的后背某个位置,好像是在认真看,又好像是不经意投到那里。
由于连彬过度的去研究杨瑾维的眼光,所以在冷不防杨瑾维瞪过来的时候,冷冷的视线让他惊吓了一下,头就磕到引擎盖上。
“呼……”连彬不敢叫的太大声,看着何凌宵,“何总监麻烦你去发动一下车。”
杨瑾维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脸转向一边。
何凌宵露出惊喜的笑容,立马闪身进入驾驶室。扭动钥匙——车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她耸耸肩出来,“算了,你们先走吧。我在这边再等等车被弄走再说。”
她觉得boss大人此刻拿给他们看的侧脸很冷。也是自己在这个时候没必要耽搁人家的时间。下班后谁不想早点回家去。
连彬反而有点失望,为自己没派上用场那半罐子水平。合上引擎盖,“以为自己能修好的。”
何凌宵看着前后三辆车都在路边停着,自己何德何能让杨瑾维为自己做到这样,“谢谢你们,我这边没什么事情。”
“我们送你。”杨瑾维转过脸来看她。这条路本不是通往南区的路,结合到她之前的电话,去到那里不言而喻。
“还是不要了吧。不远,我自己打车也能够过去。”她小声的说,尽管知道他一向言出必行且不容反驳,还是忍不住想要拒绝他的好意。
他斥了一声,声音不高,“正因为不远我才要送你过去,何总监还想让刚刚电话那边的人等到什么时候,还是怕我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昨晚上的事情你再清楚不过……”
他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没有商量的余地。
引得一向规规矩矩的连彬也看向他们。
她心惊肉跳,双颊泛红尴尬不已。
何凌宵生怕他当着另外的人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赶紧打断他,“那我先谢谢您了。”
杨瑾维叫连彬留下来看着车子。
何凌宵跟司机说了地址,然后又跟杨瑾维说,“老是麻烦您。”
“过意不去的话就不要总是说谢谢。”他收拾着之前还没有来得及关掉的电脑。也不看她,“我挺不耐烦的就是别人跟我说谢谢,这样好像是在提醒我有多善良似的。你也知道我都做些什么事。”
她愣了愣,这人真是的?
特会煞风景。
杨瑾维一看她那哑口无言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到什么了。也不理会她的不自在。其实他更像是在找不自在的那个人,明明这个时候应该坐在餐厅里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的。却要把她送去吃饭,而他还肚子空空。
“不过是顺路而已!你要是实在感谢的话,就别忘了什时候孟阿姨做一桌子好菜的时候叫上我。”他戏谑的说道。
何凌宵想起来之前那次请他吃饭,妈妈提起自己做的京帮菜的时候,他出现很浓厚的兴趣。妈妈就应诺有空叫他到家里去吃饭。
她露出惆怅的神色来,低声回答,“好。叫上你女朋友青柠一起吧。”
她想:青柠就不会总是抱怨他没有时间陪她好好吃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才有心情做菜,最近她心情总是不太好。她总觉得要是要请吃饭就叫上他女朋友最好。
他诧异的看了她一小会儿,然后点点头。
电话进来,她接起跟温立涛说,“已经解决了。”
温立涛在那边说,“不用着急,我等着你。”
何凌宵看看外面拥堵的车流说,“要不你们先用饭好了,估计还得有一会儿呢。”
其实都这个点了难怪温立涛会着急,李芳菲的时间概念也是出了名的强。每天吃饭睡觉起床都是时间掐得死死的。
她有时候真的不想在乎李芳菲的想法,但是温立涛是孝子,她不能不在乎他的感受。
“没事,妈妈她们说再等等你。”温立涛说。
“她们?都有谁?”何凌宵有点惊讶,之前说只是李芳菲叫她过去吃饭。也没有听说有谁呢。
温立涛说的不是很顺,“你知道……还有何韵。妈妈也请她了。”
何凌宵就知道是这样。她简短的嗯了一声。
“霄霄!”温立涛听到她平静的语调就急迫的叫到。
“我知道了,放心吧立涛。”她定不会不给他面子,她尽量不把关系弄得太僵。她能理解他的担忧跟急于跟何韵撇清关系。她努力呼吸告诉自己没什么的,不就是何韵吗?
那个告诉自己要学会面对的人现在就在自己旁边,他用他的亲身经历跟自己说教,她可不是那种不懂得领情的人。
挂断电话,悠悠的吐出一口气。
车厢里安静极了。他从置物盒里拿出保温杯,倒了一杯热水来递给她。声音温和,“喝点温水。”
何凌宵看到他的举动简直有些受宠若惊,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嗓子都发干。小心的捧过来,忍住想要出口的谢谢,想了想说,“相处后才觉得你跟传言里说的不一样。”
“怎么说?”他抱着手臂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何凌宵看他一副虔诚就照实说,“传言里你一板一眼,冷漠,自大目中无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小心的窥他的神色,然后见到他嘴角抿起的时候赶紧说好话。“其实如果下次要是我听到谁再这样说您的话,我第一个跳起来反驳。”
她认真的表情让他嘴角扯开,意味深长的笑着,“我记得何总监之前也没少编排我。”
“啊……”是说他孔雀花痴之类的吗?何凌宵错开他戏谑的视线,干巴巴的笑,“那个时候不是您我老产生误会嘛!而且您也没有吃亏……我们之间的平和来的很不容易。”
他哪里肯吃亏了,分明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不相上下。
他也笑道,“是有点不容易的,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每次见到我总是恨得牙痒痒,我就想这个女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气可生。好好儿的一张脸盘被怒气给糟蹋得不成样子。”
何凌宵不由自主的摸摸脸,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听杨美男这样一说不免话语里变得不自信起来。
她皱起眉头,“您能不能不要老提这些事情。”
这次他到很快收住笑。车厢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何凌宵一扫之前的阴霾。然后开始捧着杯子看着前方。
前一晚没注意,这时倒看到那在后视镜上的红色平安布偶。
嘴角翘起,这种女孩子的小玩意放在这辆车里显得格格不入。本来那天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他竟然当真挂了起来。
杨瑾维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送给我的你就不能拿回去了。上清寺的坚尘大师跟我是朋友,改天我再去给讨你一个。”
原来是怕她要回去呀。
凌宵哼了一声,斜睨他,“我才没有那么小家子气呢!”
她也许没发觉刚刚这个动作可爱的紧――一颦一嗔间完全是自然流露的表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流转。
他心里一动不由转开视线。“那倒不一定。”
“不信就算了……到了,就前边停车。”她跟司机说。然后在看到等在铁艺大门外笼在鹅黄色灯光里的颀长身影时,绽开了笑容。
礼貌的跟他说了一声谢谢。拉开车门迅速下去。
杨瑾维看向她遥遥的走向那个灯光下的男子,如斯美好的画面。司机利落的掉头,变幻的光影从车窗外投进了让他的表情变得晦暗不明。
电话响起,是美国那边打来的电话。
“外公。”这个时候美国那边应该是早上七点钟。
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他等老人在那端说完了,他然后事无巨细的做出回答。最后问候外婆跟舅舅舅妈。
老人显然是满意他这个当外孙的。最后语重心长的说,“瑾维,我跟你外婆都老了,还能看到你多少年?”
“我明白。我会的。”他回答道。
“你外婆总说要征询你的意见。”
外婆是西方人,是个开明的老太太,她心思却有着很多西方女性没有的细腻。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很长时间他都陷入静默里。他心里明白外公能做到跟他这样心平气和的谈话已经很不易。他知道老人在着急什么。很多事情想的简单,真要做起来的话也听不容易的。
温立涛揽着何凌宵往里面走,目光扫过掉头飞驰而去的几辆车子。他知道那是谁的车,在C市只有杨家人出入才会有这样大的排场。而杨瑾维的车驾是清一水儿高头大马德国车。
“等急了吧。刚刚要不是碰到杨先生,估计还要多等会。”拖车还没有来,连彬替她守着了。改天她得好好儿感谢人家连彬。今天他可因为修车蹭得满身油点子。还有那天在海德也是连彬伸手救了她。
温立涛心里有点发堵,说实话每次都恰好是杨瑾维出现帮助了凌霄,而他作为何凌宵的正牌男友好像真的无作为,“怎么好老麻烦人家,找个时候我请他吃顿饭吧。”
何凌宵丝毫没有注意到温立涛的语气不太好,她笑嘻嘻的,“我也说自己打车过来的……不过他倒是惦记着妈妈做的饭菜,今晚还问我来着。到时候我们一起请他和青柠过去吃好了。”
自从发生了那次在办公室被杨启泽扔烟灰缸的事情后,她在他嘴里听说了他妈妈的故事。她当时真有点心疼他的。不为什么就为了她和他都有一个无情无义的父亲。她甚至能看到十几岁的他失去最爱的亲人难过的样子。
没来由的她觉得自己比他幸福太多。
温立涛点点头,“好,你做决定就好。”
他们刚刚进了客厅身后就响起脚步声,原来是何韵搀扶着李芳菲也从外面进来,好像是刚刚去了花园散步。
何凌宵站在一边跟李芳菲打招呼,“伯母好。”
李芳菲扯出个笑容,语气却暴露了她的不悦,她冷淡的说,“霄霄来了。……才伯,凌霄叫厨房热热菜端上桌子。”
凌霄知道也并在意李芳菲的态度。她之前已经跟李芳菲争吵过一次。就算是李芳菲这个时候指着她鼻子骂,她都不会意外。更加不会伤心。
“姐!”温温吞吞讨好的声音。
何凌宵回过头,刚刚她只想把何韵当做布景。刻意忽视的人主动找她,还是那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这做给谁看呢?
☆、第一百二十章 护犊
她的眼神冷冷的,只是定定看了何韵一眼。
何韵一开始脸上还有笑容,到最后笑容在她犀利的眼神里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