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惜染依旧哭个不停,就那么站在那里无声地哭泣,眼泪珍珠是的吧嗒吧嗒往下掉,本就浓妆艳抹的脸此刻花了妆更是惨不忍睹。
“两位姐姐就是欺负染儿,染儿好伤心。”花惜染以袖遮面,哭得是凄凄惨惨戚戚。
昭阳郡主和明月郡主简直快急疯了。看花惜染方才的表现,脑子根本就是时好时不好!“公主妹妹快别伤心了,是我们不好,我们跳舞给你看啊!”
嘎?
花惜染倏地放下袖子,露出妆容惨淡的花猫脸,泪痕划过厚厚的粉底,沟壑纵横的脸上偏偏流露出几分羞涩的笑。“郡主姐姐可是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明月郡主低低道,唯恐一个不慎触怒龙颜。
“那你们跳什么舞哦?”花惜染一脸天真懵懂,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此刻黑亮极了。
明月郡主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甩出一记重磅炸弹:“脱衣舞。”
☆、第二十六章 痴心妄想的昭阳
未央宫内一片静寂,针落可闻。大家皆震惊地看着舞台上的昭阳郡主和明月郡主,他们刚刚都听到了什么?郡主要跳脱衣舞?!
要知道昭阳郡主和明月郡主一直都以温婉贤淑的形象示人,尤其是明月郡主更是冰都城多少大家闺秀的行为典范,然而,刚刚,就是这位郡主主动说出……脱衣舞?!
这消息还真是劲爆呢。
“好哦好哦,郡主姐姐跳脱衣舞喽。染儿喜欢看!大家也快来看啊!”花惜染唯恐天下不乱,嬉笑着蹦蹦哒哒就返回座位。嘴角的笑容,却在转身的瞬间慢慢薄凉。
没有人知道,花惜染的摄魂术其实是可以延时发作的。早在三个人面对面而立的时候,她便已经对昭阳郡主和明月郡主使用了摄魂术。
花惜染的话音方落,那边,昭阳郡主和明月郡主便已经互相脱上了。罗裙、中衣、亵衣……直到只剩下肚兜。这还不止,两人边脱边搔首弄姿大跳艳舞,丰腴的身姿疯狂摇摆,脸上的神情更是妩媚动人销魂蚀骨。
未央宫内霎时间一片唏嘘。
君不见玉体横陈众人目,波涛汹涌晃人眼。
君不见多少女子袖遮面,多少男人欲难填。
这场面,怎一个疯狂了得!
花惜染看得津津有味。忽而感觉到一道冰冷没有温度的视线投向自己,她下意识地看过去,就对上君御漆黑无垠的凤眸。咧嘴一笑,丢给他一个大大的媚眼。
君御眼角微抽,从来都是清寒淡漠的容颜隐隐有了龟裂的迹象。他无声轻哼,微微偏过头去,不看花惜染。“白痴!”他张了张嘴,无声道。倒是他身边的白衣少女见了,嘴角的轻笑越发意味不明。
你丫才白痴!花惜染撇撇嘴,下意识地避开对面少女的目光,总觉她那笑容包含了太多含义,叫她莫名心虚。
离少凑过来,不满,“丑丫头,作何眼里只有他一个,他那人整天冷冰冰的跟个木头似的,既没情调亦没情趣,而且身边还有美人相伴。丑丫头,你若是寂寞了,本宫勉强可以为你排遣一下的。”
“敬谢不敏!”花惜染很是淡定地举起一只苹果塞进离少的口中!
离少薄唇叼着苹果,样子有些滑稽。眼底冷芒转瞬即逝,他幽幽一笑,苹果已经出现在手中。细细把玩着,红彤彤的苹果看起来诱人得紧。潋滟眸光若有若无地看向身旁的花惜染,丑丫头若是洗尽铅华,想必也是美极了吧。
昭阳郡主和明月郡主跳得正欢,一些男人甚至忍不住站起来恨不能冲到舞台上一亲芳泽,场面不可不谓之不堪入目。
花桃夭眸色淡淡地望着自己的臣子仪态尽失,桃花眸无动于衷。
白芷倾暗地里悄悄观察着花桃夭的一举一动,见他目光并没有落在舞台上衣不蔽体的两人身上,嘴角禁不住勾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一只大手忽然覆上自己的手,她诧异抬眸,就看到花桃夭对着自己眉眼微弯盈盈含笑。
白芷倾俏脸微红,心跳加速,有种被人看穿心思的窘迫感。却是没有收回手,短暂的沉吟过后,反而大着胆子反握住那只如暖玉一般的手。
白文斌恢复神智之后就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一群男人包围着,极尽浪荡之事。若非那些人仍旧顾及着场合,怕是早都忍不住化身为狼扑了上去。
“你们!你们!”白文斌怒火攻心,暴喝一声,只觉胸腔内气血翻涌,终是一口老血喷出十丈远,直接昏死过去。
众人被这一声吼惊得回过神来,惊觉此刻尴尬不堪的场景,顿时一个个吓得惊慌失色,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昭阳郡主和明月郡主也适时地停了下来。待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当即花容失色。
“啊啊啊——”
“啊啊啊——”
两人惊慌失措地双手环胸,可是挡住了上面便挡不住下面,挡住下面上面又暴露出来,一时间竟是闭上眼睛相互抱在一起叫个不停。
“大庭广众之下,行为如此放荡,你们可有将朕放在眼中?”花桃夭旖旎的声音缓缓响起,很平缓,很平缓,却带着莫名压迫。
昭阳郡主和明月郡主勉强捡起地上被踩得脏乱不堪的衣裙披上,赶紧跪地求饶。“臣女有罪,皇上饶命!”
“饶了你们?”花桃夭淡淡启口,不怒而威,桃花眸里流光仿佛淬了冰叫人不敢直视。他低眸闲闲地欣赏着掌心里白芷倾纤细如玉的手指,仿佛爱不释手似的,“你们想要朕如何饶了你们?”
昭阳郡主咬唇,大着胆子抬起头,目光痴恋地来回转移在君御和离少和花桃夭三人之间,“臣女……你们看了臣女的身子,本该为臣女负责,所以,所以臣女请求或者进宫侍候皇上,或者嫁给金夏太子为妃,或者嫁去百花宫为夫人。”
“咳!”花惜染一个忍不住咳出声,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昭阳郡主,这丫还真敢说啊!一下子就把在场最优秀的三个男人都给宵想了?
不出意外的,昭阳郡主的痴心妄想为自己招致了数道杀意凛然的视线。她跪在那里,衣不蔽体,被头顶三道杀人般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一张俏脸惨白惨白的,冷汗直流。
“明月郡主,你呢?你也是这样想的么?”花桃夭闲闲地开口,声音幽幽喜怒不辨。
明月郡主急忙伏跪于地,“臣女不敢!求皇上饶命!”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做修哥哥的女人!
花桃夭缓缓地笑了,一刹那,仿若春光明媚,满殿桃花旖旎盛开,转而看向花惜染,“染儿,该是履行赌约的时候了。”
昭阳郡主和明月郡主霎时面如死灰。心底明明叫嚣着自己定是被花惜染使用了妖法,可是脑子里却有个声音不停地提醒她们愿赌服输。
“臣女……愿赌服输。”艰难地说出这六个字,昭阳郡主和明月郡主跪伏于地,哭得梨花带雨,却偏偏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不知公主准备从两位郡主身上取走什么呢?”离少唯恐天下不乱,妖妖娆娆地开口。
花惜染红唇微嘟,咬一口手中苹果,这才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来,笑容明媚,样子无害极了,“本宫别的不要,只要她们一人……一只手!”
话落,昭阳郡主直接一声尖叫穿破云霄,“花惜染,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么?花惜染抛了抛手中匕首,对着昭阳郡主露出一口森然白牙,“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愿赌服输哦。”
这时,未央宫外,一道高大修长的白色身影忽然而至。“且慢。”那人声音淡雅好听,温润如玉石,轻柔似春风,恰似云中歌。
花惜染下意识地抬眸,就看到那人逆光而立,容颜隐在暗影里,隐约可见面上轻纱随风荡起微微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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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真的把昭阳郡主嫁给三人中的一个好不好啊,嫁给谁呢~(≧▽≦)/~啦啦啦
☆、第二十七章 你算什么东西?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白修齐。
这是花惜染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未婚夫:修长高大的身躯一身雪白锦衣端的是飘逸脱俗,三千墨发仅用一根同色发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脑后。面覆轻纱,绝世容颜欲露还遮,只余一双星眸若上好的琥珀,美得紧。
花惜染下意识地怔了怔,眼底隐有惊艳之色流转。尽管她看不到白修齐的脸,可莫名地她就是觉得这人的容颜该是与君御不分上下的。
“不知公主可否手下留情?”云中歌一般的嗓音再次响起,白修齐已然缓步至花惜染的跟前,见她目露痴迷之色,星眸微闪,“公主?”声音已是微微冷了几分。
花惜染蓦地回神,微微仰首望着面前这高出自己足有一个头的男子,心跳有那么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着。然,注意到对方眼底的冷意,她的心迅速冷却下来。
“本宫为何要手下留情?”愿赌服输不是么?花惜染垂眸把玩着手中匕首,眼底流光幽深明灭。
白修齐微愣,似乎没有想到花惜染居然会拒绝他的要求,要知道,以前花惜染对他可是千依百顺的,叫她往东她绝不会往西,这次怎么——
“公主。”白修齐淡淡启口,语气里不觉加了几分威压,“两位郡主并未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怎可因为一个荒唐的赌约便葬送了她们的一生!”
花惜染轻嗤,“荒唐?刚刚的赌约,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一句荒唐,倒是置在场诸位大臣于何地?又置金夏太子、百花宫主于何地?更置本宫父皇母后于何地呢?难道说,大家眼睛都是瞎的、耳朵都是聋的么?”
白修齐语结,看着花惜染的眸光隐约带着几许不可思议。
而明月郡主这会儿见白修齐忽然出现,甚至不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花惜染对峙,心里面既甜蜜又酸涩,当即手脚并用爬到他的脚下,伸手扯住他的袍角。
“修哥哥,救我,明月不想断手!”
白修齐低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匍匐在自己脚边的女人,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纵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怕是也要忍不住动容。然而他却只是面色淡淡地挥手斩断了那截被明月郡主捏住的袍角,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
“公主,请公主卖修一个面子,饶恕两位郡主,可好?”白修齐再次看向花惜染,语气稍稍温柔。
本来因为白修齐斩断袍角的举动而脸色惨白的明月郡主闻言,水眸当即又亮了起来。修哥哥果然还是在乎她的呢!意识到这一点,她禁不住轻咬红唇,暗地里抬眸送给花惜染一记满是得意和挑衅的眼神。
花惜染自然没有错过明月郡主的挑衅,心道这女人果真白痴得可以,难道她就看不出来,白修齐实际上并不喜欢她么?她忽而轻笑出声,样子天真又无辜,“面子?你是谁?算什么东西?本宫为何要卖给你面子?”
这话无疑是在打白修齐的脸。在世人的眼中,白修齐的声名地位不下于身为一国储君的君御。
冷面太子公子御,飘渺仙医公子齐,鬼面修罗公子离,三人并称天下三公子。
而现在,白修齐居然被花惜染当众毫不客气地拒绝,这是绝大多数人意想不到的,就连君御都将不解的目光移向了花惜染。
花惜染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她做事从来随心所欲,最讨厌被人勉强。纵然以前的花惜染爱惨了白修齐,那又怎样?她最是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了!不过是依仗着前身对他的爱慕为所欲为罢了。
“她们的手,本宫要定了!”花惜染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哪里还有先前那个装傻充愣的呆傻模样。
“公主,莫要欺人太甚!”白修齐纵然修养再好,再三被花惜染当众拒绝也已是到了极限,此刻见她举着匕首就要动手,禁不住上前一步试图拦下她。
花惜染似乎早就料到了白修齐会这么做,早已经轻巧地旋转身体避开了他,直接绕到了他的身后,正好直面明月郡主惊慌失色的眼眸。
“不,不要!修哥哥救我!”明月郡主失态地尖叫。所谓端庄,所谓贤淑,所谓温婉,在这一刻,统统被她抛诸脑后。
花惜染眉心微蹙,这女人还真是聒噪呢。
白修齐被明月郡主和昭阳郡主吵得心烦意乱,心知自己这一次面子里子怕是都要丢光了,禁不住更是羞恼花惜染的行为。
“公主!”白修齐低低开口,星眸直直地凝视着花惜染,“公主这般一意孤行,就不怕修气怒之下悔婚么?”
“悔婚?”花惜染眨眨眼,这才恍然间想起两人之间的婚约。“悔婚又如何?本宫又不稀罕嫁给你。本宫向来言出必行,最是讨厌言而无信之人,难道你是想本宫出尔反尔被世人耻笑不成?”
至于……悔婚?这婚原本就是要悔的,不是么?只不过,只有她才可以提出悔婚两字!而白修齐只有被他丢弃的份儿。
白修齐紧抿薄唇,星眸幽幽,眼底有怒气浮现。然而注意到花桃夭桃花眸里的不悦,终究是强压怒气退到一边。他倒是要看看,花惜染究竟有没有那个胆量切掉明月郡主一只手!
花桃夭收回视线,垂眸捏起面前酒杯。他向来不喜白修齐,不仅因为他是白文斌的义子,还因为他的穿衣打扮像极了曾经的君怜卿。这一点,让他很是不爽啊。当年君怜卿凭着这么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骗走了凤倾,如今白修齐又这么一副模样勾走了宝贝女儿的魂儿,他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见白修齐面色不虞地退到一边,花惜染水眸微眯,霍然扬起手中匕首,就要对着明月郡主的手腕斩下去。
却在这时,离少忽而幽幽开口:“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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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有事瞒着他
“怎么,你也要来阻止本宫?”花惜染身体站得笔直,犀利的眸光直直地射向离少。
离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嘴角始终噙着悠然的笑,款步走到花惜染面前。
两人皆是一身红衣,此刻站在一起,倒像是即将夫妻交拜的新婚夫妻。意识到这一点,花惜染嘴角微抽,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离少却是笑得越发妖娆,暗地里冲着花惜染眨眨眼,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丑丫头,莫不是芳心大乱对本宫起了非分之想?不如便嫁给本宫好了,本宫定会对你疼爱有加哦。”
离少这几句话声音虽压得很低,但是就站在他们身边的白修齐内力高深却是轻易能听见的。
果然,白修齐听了这话,琥珀色的眸子微闪,再看向离少的目光多了几分冷芒。
离少只当没有看到白修齐眼中的冷芒,仍旧妖妖娆娆地笑着,仿佛大灰狼诱拐小红帽似的,身后隐形的尾巴摇啊摇啊,“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本宫的提议甚是不错?丑丫头可是动心了?”
花惜染撇撇嘴,敬谢不敏,“说吧,你到底什么意思。”
见花惜染不上钩,离少禁不住顿感无趣,他对着她伸出手去,修长如玉的手掌仿佛世间最极品的美玉雕琢而成,“公主金枝玉叶,像斩人手掌这般血腥的事情,怎好劳烦公主殿下。不如就让在下代劳,如何?”
花惜染微愣,没想到离少的目的居然是这个!只不过,她可不是那种温室里的花朵经不得腥风血雨!
“不必!”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离少,花惜染一步步走到明月郡主面前。红衣如莲,步步绽放。
明月郡主吓得脸色惨白,面纱下的嘴唇已经因为紧张害怕屈辱不甘和愤恨而被生生咬出了血。鲜血染红白色面纱,红得触目惊心。她望着花惜染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