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的幸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小王子的幸福-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卡很喜欢拉着他下棋。两个人不假思索,下得很快,没等到一盘结束公爵塞斯就被一群人簇拥着回来了。又过了几分钟,就有侍从来请,说菜都已经上完了。
  
  埃尔弗这才醒悟,竟然要跟公爵塞斯同一桌吃饭,不免联想起阴森的树林里,金发恶魔一般的男人,没命狂奔的自己,还有穷追不舍的狗,有了这么一副情景在脑海里面,哪里还能有胃口。好在那侍从很贴心,给安排了一个离公爵塞斯尽可能远的座位。
  
  




25

25、第 25 章 。。。 
 
 
  大餐桌照例是长条形的,跟伊苏吕堡的只有些微区别。伊苏吕堡的餐厅里,餐桌大而笨重,乌木制的,方方正正朴实无华边缘棱角尖锐,放在那宽敞得有些过头的空间里,反而更显得有气势。而格林菲得的餐厅是不大不小的一间,餐桌是紫胡桃木制的,窄窄的一长条,桌面偏薄,桌腿偏细,满满的浮雕葡萄藤枝叶装饰,桌子正中铺着一整片大大的比—国手工的雪白花边,上面餐具都是精致的描金细瓷,浮着若有若无的雅致花纹,黑铜铸的枝形大烛台上插满了白蜡烛,几乎让人联想起最华丽的圣诞树,烛火在纯银刀叉上反射出绚烂刺眼的明晃晃的光。桌子小了不少,用餐的人却多了好几倍,不论主人如何殷勤好客,细心排匀椅子与椅子的间距,大家都还是手肘碰手肘了。不过埃尔弗更喜欢这种人多的欢快气氛,平常阴沉沉的的大餐厅里坐着沉默的三个人,实在不利于开胃,而且周围人多手杂就可以放心大胆地不吃那些不喜欢的东西了。
  
  公爵塞斯到达之前,主人把条桌头上的首座让给了安德雷卡,他的左手紧挨着埃尔弗,右手则是伯爵普罗克特,再顺下去才是勋爵泰特和家人们。现在公爵塞斯坐在了安德雷卡旁边的,原先埃尔弗坐的位置,而埃尔弗坐到了与安德雷卡相当面的,条桌尽头的尾座。离公爵塞斯这么远,埃尔弗松了一大口气,可是离哥哥那么远又觉得太寂寞,中间隔着一长串蜡烛,连哥哥的脸都看不见,让他情绪颇低落。他的旁边正好坐着勋爵泰特的小孙子凯尔西,眼看着埃尔弗埋头吃东西不理人,就以为他还在介意丢了鹦鹉的事,只好跟坐在自己另一侧的姐姐特丽萨讲话。其实埃尔弗只是没留意到他,更没有想起那只幸运逃脱的鹦鹉。
  
  当然用餐的时候不讲话只是里亚士王个人的小习惯,走出伊苏吕堡的餐厅,别的餐桌上都毫无例外是要说点什么的,以填补刀与叉之间的空白。
  
  安德雷卡坐在了主人的位置,在谈话中自然要扮演主人的角色,主动对公爵塞斯开腔:“你在威尔明顿待得还愉快吗?”
  
  公爵塞斯说:“当然,我过得很愉快,就跟所有幸运地降生在这个王国的子民一模一样。”
  
  安德雷卡说:“哦是吗?我总听人说威尔明顿的气候反复无常,时不时地会担心你过得怎么样了。”
  
  公爵塞斯说:“人总是很善于逐渐习惯身边的环境的,而威尔明顿又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地方,只不过冬天冷了那么一点点,更何况我已经在那里住了那么多年,那简直就是我的家乡了。”
  
  安德雷卡说:“这就奇怪了,如果你真那么中意自己的领地,怎么舍得大老远地跑到萨克逊来。”
  
  公爵塞斯说:“那是因为这里有让我牵挂的人们。尤其是殿下,我一直都盼望着跟你会面。”
  
  




26

26、第 26 章 。。。 
 
 
  安德雷卡说:“都不用说我跟埃尔弗的出生了,算起来阁下离开伊苏吕堡的时候,连我的母亲都还没长大是个小姑娘呢。”
  
  因为安德雷卡突然提起了去世的母亲,公爵塞斯就不能随便接话,只能低下头说了一句:“愿王后陛下安宁。”
  
  安德雷卡也低头还了一礼,说:“不论怎么样,在这么多年后,我终于跟阁下见到面了,实在是很荣幸。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呢?要知道萨克逊可整个王国最温暖怡人的一个郡,尤其是在冬季来临的时候。”
  
  公爵塞斯只好顺着讲:“既然这样,倒可以在萨克逊稍作停留。”
  
  安德雷卡说:“我保证,这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格林菲得周围全都是古老的树林,喜欢打猎的人一定会着迷的。”
  
  公爵塞斯说:“是的,就像殿下已经看到的,我很喜欢打猎,也很喜欢今天经过的那片树林。”
  
  安德雷卡说:“明天早上我就要带着埃尔弗回去拉,勋爵泰特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他是我能想象的最热情周到的主人家了。”
  
  王子的忠实拥护者,老勋爵泰特,正坐在公爵塞斯的左手边,一直支着耳朵听他跟安德雷卡的对话,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转过头来,隔着公爵塞斯对安德雷卡微笑了一下。
  
  然而颇出意料的是,公爵塞斯还是那么一副漫不经心的老样子,就好像安德雷卡的这些风凉话全都不痛痒,一边拿着餐巾擦着嘴角,一边说:“殿下的安排太匆忙拉,我知道殿下马上就要满十八岁,这可是人生的一桩大事,特地带来了威尔明顿的礼物想要成为殿□边的一点纪念品,希望殿下能够赏脸。”
  
  说实话,公爵塞斯的那种逗小孩的口吻是最让安德雷卡反感的,不过他当然不会把这种反感泄露出来,轻轻放下也叉,擦了擦手,站起来向起居室走,一边走一边说:“能让阁下远从威尔明顿一路带来,当然是难得的东西,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了。”
  
  公爵塞斯跟在他的身后,一边指示随从从行李里拿出早就备下的礼物。这时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跟着他们去了起居室,很好奇公爵塞斯带来的会是什么。
  
  安德雷卡走到壁炉边上角落里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公爵塞斯只好站在他的身边。公爵的随从阿尔伯特很快就把礼物取了过来,一个小小的皮匣子,递给安德雷卡由他亲自打开。
  
  埃尔弗缩得远远的探着脑袋张望,看到哥哥从匣子里取出来一把短剑。埃尔弗凭着少得可怜的一点知识,判断这应该是一把土耳奇短剑,乌黑的剑鞘嵌着银吞口,侧面点缀着一排细细的珍珠,弧形的剑身修长锋锐,弯曲的剑柄上还镶着一颗蓝宝石,总之这是一把非常抢眼的剑,既轻巧又华丽,如果自己收到这样的礼物,一定会很高兴,可是哥哥似乎不这么想。
  
  (还是括号吧,总而言之,安德雷卡想阻止公爵塞斯去伊苏堡参加庆典)
  
  




27

27、第 27 章 。。。 
 
 
  安德雷卡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但也看不出任何不快的意味,埃尔弗太熟悉哥哥,知道他那样就是不高兴了。
  
  安德雷卡将剑还鞘放回匣子里交给身边的男仆,说:“阁下的确出手不凡,这把剑很出色。”
  
  公爵塞斯说:“这份礼物代表了我最纯粹的忠诚,希望殿下未来像利剑一样锋芒展露无往不利,万一遇到了困难,我愿意成为殿下手上的剑,为殿下破除万难。”
  
  安德雷卡说:“我要表达我对你的谢意,你宝贵的忠诚就是我能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不过,我也想说,我对解决问题的方法有不同的意见。剑或者武力的确是很有用的工具,这是王国疆土的奠基石,可是大多数时候,尽量避免使用武力才是我们殚精竭虑的原因。”
  
  公爵塞斯只能弯下腰下,谢罪一样的姿势,说:“殿下的仁慈是王国所有子民的幸运。”
  
  安德雷卡说:“你肯这么说,我很高兴,希望这也是你真心的想法。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带埃尔弗该去睡觉了。”他招了招手,埃尔弗走过去一点,但是害怕公爵塞斯,远远停下。他对着公爵塞斯伸出手,说:“那么,再会。你远道而来,也要好好休息,然后在萨克逊多玩几天。”
  
  公爵塞斯也伸出手跟他相握,他随即站起身来,走过去牵起埃尔弗的手。
  
  埃尔弗紧紧地挨着哥哥,逃跑似的离开了起居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公爵塞斯的眼光似乎还牢牢地跟随着他,而且还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笑。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背上爬满了毛毛虫,也许自己不会受伤,可是就是毛骨悚然。一关上卧室的门,他就扑进哥哥怀里,紧紧搂住哥哥的腰,脸埋在哥哥胸前,磨蹭了好一阵子,才把那些毛毛虫一样的不舒服的感觉从身上赶走。
  
  安德雷卡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没有说话。
  
  埃尔弗说:“我觉得那个公爵塞斯好可怕,明明笑得彬彬有礼像个贵族,可是那种笑容很吓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他了。哥哥你也不喜欢他对不对?我还没见过你这么不高兴。”
  
  安德雷卡还是不回答,突然按着他的后脑亲吻他的嘴唇,亲得很激烈。
  
  埃尔弗实在很莫名其妙,不过一点都不讨厌这种激烈的亲吻,反而相当喜欢,有一种被哥哥深深爱着的幸福感。平时哥哥虽然对他好,可是不太肯表露出情绪,往往让他有些不满足。
  
  安德雷卡久久不放开他,竟然把他直接按倒在床上,动作急促地开始脱他的衣服。
  
  其实这个时候还不到九点,要上床睡觉也有点太早了,而且自己在树林里跑了一下午,还跌倒了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浑身脏兮兮的没洗脸没洗脚,不该直接往床上躺。埃尔弗很想抗议,可又突然想起来,自己吃晚饭之前也同样没有洗手,于是觉得,还是不要提醒哥哥这件事,随他去了。
  
  




28

28、第 28 章 。。。 
 
 
  埃尔弗想着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可是下午又耗体力又受惊吓,精神上很疲惫,安德雷卡脱完了他衣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就像个初生的小婴儿,浑身赤捰着,却坦荡荡的躺在安德雷卡的床上睡得理所当然。
  
  安德雷卡本来满心激荡,跟公爵塞斯的会面让他整个人的绷得紧紧的,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他介意的,是公爵塞斯盯着埃尔弗的那种眼神。埃尔弗是他从小到大一直珍视爱护的宝物,公爵塞斯毫不掩饰的郁望深深地刺激了他。如果公爵塞斯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难受,那么这目的无疑已经圆满达成了。
  
  安德雷卡突然有了强烈的不安全感,埃尔弗是个粘人的依赖自己不知节制的弟弟,可是这又算什么,自己甚至从来不曾得到他。本来想得很豁达,以为只要埃尔弗能得到真正的幸福,那么自己的感情,怎么处理掉都无所谓。可是如果埃尔弗被公爵塞斯那样的恶棍夺走了,又该如何是好?那种痛,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承受。那个晚上,安德雷卡的理智一度失控,想要不顾一切的占有自己的弟弟,就算只占有他的身体也好。可是埃尔弗就那么没心没肺地睡着了,根本不明白自己心里的挣扎。
  
  安德雷卡看着弟弟那张睡脸,无知无识无忧无虑,突然失笑,自言自语地说:“我真是傻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亲的弟弟,这样有什么不好呢?不论你将来肯给我什么,我都照单全收甘之如饴。”
  
  轻轻拉了拉铃,很快有男仆送了热水来。安德雷卡拉开门拴,把门打开一条缝,接过水罐和面巾拿进了房间,细细擦干净埃尔弗脏乎乎的脸颊手脚,把他的身子在床上摆正,枕上枕头、盖好被子,自己也换上睡衣上了床。
  
  那一觉埃尔弗睡得非常舒服,连梦都没做,一直睡到大天亮。睁开眼睛,哥哥已经起床了,穿着一件睡衣,坐在窗边正在看信。
  
  埃尔弗坐起来,说:“那么我们可以回家了吗?出门之前只想到外面玩,真出来就总想回家了。”
  
  安德雷卡笑着,眼睛眯得弯弯的,说:“马车早就准备好拉,就等你起床呢。”
  
  埃尔弗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愁眉苦脸地问:“公爵塞斯该不会来给咱们告别吧,我可不想跟他握手,更不想跟他拥抱,连看他一眼都不想。”
  
  安德雷卡说:“你醒得还挺及时的,勋爵泰特陪着他去打猎了,一会儿不会回来的,所以快走吧。”
  
  安德雷卡说着就过来帮他穿衣服穿鞋,下楼才发现,伯爵普罗克特早就在客厅等着要出发了。就像埃尔弗希望的,没有多余的人来送行,他们直接上路,天没黑就回到了伊苏吕堡。埃尔弗想,其实出门也并不是那么有趣的事,这一趟就算没去也不会有任何的遗憾吧。
  
  就这么几天的工夫,伊苏吕堡已经大变样了,到处张灯结彩,原来,庆典即将要开始了。两天之后就是安德雷卡的十八岁生日。
  
  




29

29、第 29 章 。。。 
 
 
  伊苏吕堡很多年都没有过真正的庆典,沉寂得太久,一旦又有了正式的活动,人们都兴奋得像过大节一样。当然,王国继承人安德雷卡的十八岁生日,在这个时候,跟大节日也没什么两样。
  
  伊苏吕堡是一座建在山坡上的城市,被坚实的城墙环绕,进了城门,是层层叠叠的住宅和集市,一路上行,到达了山坡的最高处,是国王的内城堡,环绕着城堡,北坡上有教堂,南坡上有议会和法庭,东面和西面的大街上全是达官贵人的豪宅。
  
  庆典的开始有些出乎人们的预料,是许多年没有过的阅兵。年长的人们,才能记起,上次的阅兵举行在里亚士王北上平叛凯旋归来之后。而这一次,声势也不亚于前一次,城外的驻军,全都按着各自不同服色换上了全新的制服,沿着东面的云雀大道行进,到达内城堡向城楼上的王子安德雷卡致意,接着向南绕行到议会前再向西出城。
  
  无疑这个仪式相当有意义,自从王后伊斯塔去世之后,伊苏吕堡实际上失去了主人,虽然有伯爵普罗克特那样的坚定柱石在维护着王国的利益,可是城堡里空虚的宝座能在人们心中引起足够的不安。现在,王子安德雷卡终于走了出来,站在了人们面前,坚定、睿智而又仁慈,正是人心所向。这一天,其实比任何节日都更振奋人心。
  
  阅兵之后是自由的游行,有鼓手队、乐队还有杂耍艺人,再往后就是一锅粥一样的的狂欢了。每一个人都可以免费领到一块足有十磅的烟肉,还有一加仑苹果酒,可以选择回家跟朋友聚餐,也可以到大街上参加各种园游活动。
  
  安德雷卡站在城楼上观看着这一切,从萨克逊带回来的抑郁随之消散了不少。埃尔弗一直待在他身边,最开始好奇地站着看,后来渐渐累了,就靠在安德雷卡的肩上,到最后腿酸脚软了,干脆叫人搬来凳子坐下。
  
  安德雷卡有些心疼,觉得他大概被冷落了,哄他:“在这个风口上站了这么久,闷坏了吧?要不去玩会儿吧?梅维尔家的孩子都在庭院里玩射箭呢,你也去看看吧。”
  
  埃尔弗摇摇头,撅着嘴说:“我才不要放你离开。”
  
  安德雷卡笑起来:“那好吧,咱们一块儿去。”
  
  安德雷卡牵着他的手,慢慢走下城楼。他的手一片冰冷,脸上也没什么神彩,安德雷卡问:“还是说你不想去看射箭,想回去吃茶点?那我叫里妮去准备,好不好?”
  
  埃尔弗还是摇头,说:“其实我早就听说拉,今天的大节目才不是那些阅兵拉游园拉,而是晚上的舞会。那一场专门为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