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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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朝为后-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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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曜弟。”门外传来羊挺的声音。

    刘曜叹口气,让羊挺放弃全家的性命成全二人也许真的是他所求过分了,羊挺也有自己的难处,所以他打开了门,将羊挺让进了屋子。

    两人相视无言,半晌,终于还是羊挺先开了口:“你怨我我理解,可我太了解你,若我劝你放弃,你必不肯听,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刘曜摇摇头:“算了。”

    “曜弟,”羊挺挤出一丝笑容:“娶不了容儿,还有别家的姑娘,哥哥帮你盯着,有好的,便介绍于你。”

    刘曜赶紧摆摆手,“哥哥别乱来,我这辈子……”他望望门外,眼中带着憧憬:“非容儿不娶。”

    羊挺心中一慌,这刘曜倒真真是牛脾气,羊献容已经入宫了,已经是被皇室昭告天下的皇后了,他这辈子不要妄想了。

    “我总觉得,”刘曜继续道:“我同容儿缘分未尽,我不信,容儿才十五岁,我才十七岁,我俩这一生便被注定了。”

    “你,你什么意思?”羊挺听着刘曜的话风不对,赶忙道:“你可不要胡来。”

    “不会。”刘曜笑了一下,那笑在羊挺看来犹如一股寒风,吹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只是觉得,不,应当是我相信,我和容儿不会就这样算了。挺哥,你信我吗?”

    羊挺不知那日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他的脑海中一直是刘曜的那一抹笑容和他说以后还会和羊献容在一起的那种眼神,那眼神是向往,是不顾一切。羊挺在屋中走来走去,心却始终安定不下来。羊献容入宫为后,短短的日子,可羊家已是一派风光,即便他四处走动,旁人也会高看他几分,甚至,孙秀也向他透露了口风,待时机成熟了,便将他调回京城,给个四品武官,若做得好,以后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他想像不出,一旦刘曜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将羊献容带出了皇宫或者怎样,等待羊家的便是万劫不复的灾难,莫说他的前程,只怕连命都保不住。羊挺惜命,才不愿意为无干的人去死。

    琢磨了一宿,羊挺觉得自己必须要阻止刘曜做傻事。因此天一亮,他又跑到了刘府,却被告知刘曜去了军中,他心里不安,立马追了上去,刚到刘曜所在的营地,他便听到消息,刘曜跟上级请调入皇城,他要进宫作一位宿卫军,宿卫军守宫城,入了宫,他便多了机会接近羊献容。

    “你到底想干什么?”羊挺找到刘曜后,将他拉出营区,便着急地问:“你入宫是想接近献容吗?”在得到刘曜肯定的点头后,羊挺便一捶砸向刘曜:“你疯了?”

    刘曜平白挨了一拳,也气极,挥着拳又向羊挺打来,两人立时扭打在一起,直到精疲力竭才分开。刘曜用拳捶着地,哭喊着:“我不甘心。”

    羊挺看着刘曜歇斯底里的样子,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弃了,刘曜素来有股倔脾气,认准的事情便不肯回头,可这次他认准的是羊献容,羊挺知道,他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可那是皇宫,他渴望之人是皇后,羊挺决不能允许。

    刘曜没有再理羊挺,颤颤巍巍地回营中去了。羊挺就那样看着刘曜的背影,他知道,他们再也不是兄弟了,他也不必再对他有所顾虑了。他站起身,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上前将石头捡起来,那不是一块普通石头,而是一块玉石,呈不规则的圆形,正面一个“安”字,背面则是一只猛虎。羊挺知道,这块玉是刘渊送给他的,刘凌本来也有一块,当成信物送给了羊献容,可刘曜却极为珍视这块玉,平时都紧贴着身带着,今日打了一架,倒将玉丢在了这里。

    羊挺拿着玉,终于想出了办法,他要让刘曜永远地离开羊献容。 2k阅读网


………………………………

第五十八章 饮酒致祸

    因着刘渊的关系,刘曜的调动很是顺利,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便收到了宿卫军的公函,要他过完年后直接到宫中报道。他匆忙地完成了一切交接便回到家中,安安心心地准备过年,事情似乎又在向着好的方向进展着,毕竟他离羊献容又进了一步。

    过年的时候,刘渊仍旧同往年一样没有回家,他是匈奴人,不过汉人地节,可他的两位夫人却是汉人,对这春节尤为重视,而刘曜和刘凌深受汉人文化熏陶,也觉得春节热闹,因此每年都跟着二位姨娘正儿八经地过着年。

    除夕时的团圆饭,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话题却不知怎样就拐到了刘凌的身上,这两年,两位姨娘为了刘凌的婚事操了不少心,可刘凌不愿意,刘渊不在乎,便一直耽搁了下来,转眼间,过完年,刘凌就十八了,若是再赖在家里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三姨娘打着羊献容的例子,道:“你那妹妹小你两岁多,都已经入了宫,你再拖着,只怕寻不到好人家了。”

    “你以为她愿意吗?”刘凌看了刘曜一眼,毫不留情地将话堵了回去:“若不是宫里下了旨,她不愿这么早嫁人的。”

    四姨娘摇摇头,道:“不管怎么说,人家后半生有了指望,你怎么办呢?”

    “那叫什么指望?”刘凌直视着四姨娘,本想继续堵她二人的话,可一转念,这二人操心她的婚事不是一时兴起,她说再多二人也不会转了念想,自己又何必废这心思,因此换了话头,道:“你们总让我寻个好人家,可我是匈奴人,这京里的好人家哪个敢娶我?就我的姐姐们也都嫁给了父亲的部下,我可不要过那独守空房的日子,太孤独了。”

    四姨娘闻言,竟认同地点了点头,道:“这话,倒也不错。”

    三姨娘却敲了敲桌子,对着三姨娘道:“你莫要被她唬了去,这丫头,心思多,舌头叶灵,几句话就把你绕进去了。”她转过脸,对刘凌道:“你父亲的部下又怎样?哎,”她突然又来了兴致,看向刘曜,兴奋地问:“你那个拜了把子哥哥不是也没娶?娶了我们凌儿怎样?”

    “不可。”刘曜和刘凌同时喊起来。

    “怎么就不行?”三姨娘不明白地问:“长得高高壮壮,模样不错,又是你们父亲军中的人,妹妹现在还是皇后,家世也是响当当的,不挺好吗?”

    “您别乱掺和?”刘凌一脸嫌弃地说道:“羊挺,不行,不行。”

    刘曜看着刘凌,以往,他也曾幻想过自己娶了羊家小姐,再让妹妹嫁给羊家哥哥,两家联姻,世代友好。可如今,他虽未娶上羊献容,可羊挺,好像在他心目中也变了,刚三姨娘话说出口的一刹那,他的反应就是不可以,他的妹妹决不能交到那人的手中。

    “的确不可以。”刘曜道,看着妹妹被纠缠,他又劝着二位姨娘:“凌儿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以后婚嫁必不是问题,今日过年,二位姨娘放过她吧。”

    三姨娘和四姨娘狐疑

    地看着两个人,却还是收了口,不再提刘凌的婚事了。

    这样的祥和却没有持续几天,大年初四,刘曜应羊挺之约外出饮酒,刘曜本不想去,可在家中又无事可干,也不知道羊挺这次约他是为了什么,便决定前往,到了地方一看,席上还有几人,都是羊挺的故友,据羊挺说,他们都是些有力气的武夫,以前常和羊挺比试功夫和力气,只是现在的羊挺到底历练了许久,比他们强出许多来。

    席间有羊挺,这饭便吃得热闹,刘曜也一扫之前的不痛快,同几人玩得高兴,酒过三巡,羊挺举着杯子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还没说话,眼睛先红了,泪也落了下来,道:“过几日,你要去宫中了,我也要回军中了,咱们兄弟又是许久见不着,下次再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他叹口气,声音哽咽了起来:“哥哥知道,你怨我,我没办法求得你的谅解,只求你,还念着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意。”

    刘曜闻言,也动了感情,毕竟也是多年的兄弟,他舍不得放下这份感情,便饮尽了杯中之酒,道:“哥哥别说了,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也不愿因为这些事情坏了情分。”

    “好。”羊挺点点头,指着席上的人,道:“这些以前都是我的玩伴,今日叫他们,一是为着过年的气氛,二是给哥哥做个见证,”羊挺说着连连饮下三杯酒,又招呼着桌上其余的人,道:“大家伙做个见证,我羊挺做了对不起曜弟的事情,今日正式给弟弟赔个罪。”他说完深深作下一揖,给刘曜行了个大礼。

    “哥哥,不用。”刘曜赶忙拦住羊挺。

    羊挺制止住刘曜的动作,又倒了三杯酒喝下,放缓了声音,道:“我再混,也知道,不管怎样,不能对兄弟下手,这违背道义。”他说着一把抱住刘曜,在他耳边,道:“但哥哥没办法,羊家上下几十口人,都是人命。”他长吁一口气:“对不起。”

    羊挺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他哭红肿的眼睛,嘶哑的声音,刘曜彻底放下了芥蒂,从心底里原谅了羊挺,只觉得自己跟羊献容无缘,实难怪罪到羊挺身上。

    放下心结,刘曜浑身轻松,跟羊挺也喝得越发痛快起来。他们几人从天亮喝到天黑,直到店铺打烊才心满意足地散去。几人都喝多了,摇摇晃晃地往家走去,到了一个路口,羊挺和其中三人往羊府的方向走去,羊府离酒馆最近,他便招呼着几个人随他回了羊府,还有一个兄弟则跟着刘曜往另一边回去。

    刘曜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明亮的光线,才感觉自己头疼得厉害,他坐起身,环视了一下房间,走到桌边,抓起水壶便将里面的水往嘴里灌去。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近,他走到门边,刚打开门,就开见一队人马,穿着捕快的衣服,浩浩荡荡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们的身边是刘府慌了神的管家和匆匆赶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刘凌。

    那一队捕快,把头的应该是他们的班头,上来亮了下自己的腰牌,便问:“你可是刘曜?”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二话不说

    招呼着身后的捕快,便道:“拿下。”

    刘曜不明所以,奋力挣扎反抗,那些人便一拥而上。刘曜武功虽好,可双拳难敌四手,那些人一股脑冲上来后,刘曜无法脱身,很快被捆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刘曜大喊着。

    那些人却不理他,带着刘曜就想离开。刘凌便挡到面前,双手一拦,道:“我哥哥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这样便要拿他。”

    那捕快见拦着他们的是个小姑娘,倒没有了刚才的狠劲,只道:“你哥哥牵涉到一桩命案里,具体怎样,我也不方便多说,你们去衙门里打听打听吧。”

    刘曜自己也听得云里雾里,命案?哪里来的命案?谁死了?又是谁杀的?他又怎么会牵扯其中?刘曜直接被投进了牢中,关他的牢头说是城东营盘街死了一个人,是被生生打死的,而他则是最重要的嫌疑人,目前案子尚未开审,所以他得先在这牢中呆上几日。

    刘曜呆呆地坐在牢中,脑中很想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用尽了力气,仍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昨晚一喝完酒就直接回了家,他的确是醉了,可没有醉到意识不清的地步。

    过了不多时,门外传来响动,刘曜朝外望去,只见是羊挺匆匆忙忙地赶来,他立刻起身,跑到门边。羊挺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有些气喘,见到刘曜的那一刹那,他赶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刘曜摇摇头:“我昨晚就直接回家了,今日说有人死了,就将我拘到这里来了。”

    羊挺重重地叹口气:“你可知死者是谁?”刘曜摇摇头,羊挺便道:“就是昨日我们一起喝酒的王甫。”

    “王甫?”刘曜吃了一惊,这王甫正是昨日他们一同喝酒的其中一人,也是散场后同刘曜一路回家的那位。刘曜茫然地望望羊挺,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哥哥信我。”他急得直跺脚。

    “他们在里尸体不远的地方找到一块玉石,正面有一‘安’字,背面刻一猛虎。”羊挺带着几分怀疑道:“便是你的那块。”

    “我的那块,早些时日不见了。”刘曜头脑有些混乱,那块玉石丢失有一段时间了,他还四处找过,可是都没有找到,他已经放弃了,哪里想到那玉石竟成了定他罪的证物。

    “也怪我,”羊挺捶胸顿足,摆出一副极为后悔的模样,道:“今日一早,我送昨晚宿我家的几人回家,看见人都往那处去,便凑了个热闹,刚好看见一个捕快拿着那个玉石四处打问,我一眼便认出玉是你的,再看见死者是王甫,一激动便说了出来。”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我们哥儿几个都被带到了衙门里,审了半天了,才放出来,我听说你被拘过来,就赶紧过来看看。”

    听羊挺说了这么多,刘曜倒是慢慢冷静了下来,这人跟他没有关系,也不是他杀的,既然摆明了是嫁祸,那么是谁跟他有这样的仇恨,要将杀人之罪嫁祸给他呢?刘曜沉思了一阵,抬起眼睛,将目光投向了羊挺。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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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判了死罪

    刘曜怀疑羊挺,并不是觉得羊挺就是害他的人,而是从始至终,唯一能和这件事攀扯上关系的只有羊挺。他发现玉石丢了的时候是和羊挺打过架的当天晚上,他当时就一路找了回去,没找到后他以为玉落在了家里,因此第二日抽了个空又回家翻了个遍,仍没有找到玉石。那时,刘曜便想过也许是在两人打架的时候弄掉了让羊挺捡去了,他当时还想着找羊挺问一问。

    可是,这只是刘曜的猜测,羊挺走后,刘曜仔仔细细地回想着关于玉石的事情,过了这么久,他实在不能确定这块玉石被羊挺捡走的可能性有多大,只是,羊挺刚好在捕快查案的时候出现,这也实在有些太巧了。

    晚些的时候,刘凌过来了,自刘曜被抓走,她就一刻都没闲着,先是让人快马加鞭给父亲送去了信,又派人四处打问情况,直到有了些眉目,她才带着一篮子吃食到了牢房。

    趁着刘曜吃东西的空档,刘凌告诉他,死者王甫打小是个乞儿,很早前因为跟羊挺一个朋友比力气赢了,之后就跟羊挺认识,只不过后来羊挺从了军便再没跟他来往过,前几日,二人在路上碰到,羊挺便客套了两句邀他一同赴了饭局。这王甫小时候是个乞儿,大些了因为力气大就经常欺负别人,手脚也不太干净,在这城中名声极差。

    “哥,你说这王甫手脚不干净,会不会是他偷了你的玉?”刘凌问道。

    “怎么偷?”刘曜白了刘凌一眼:“我这身武功连个偷儿都防不了?”

    “你说羊挺怎么会跟这些人混到一处?”刘曜颇为不解地说:“养家家教那么严,羊伯父直到他跟这些人混在一起,还不扒了他的皮?”

    “怕也不是什么深交。”刘曜想起刚才羊挺过来的情形,对那人的死,他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惋惜这事怎么会将刘曜牵连进去。他虽没有多说关于王甫的事情,可话里话外的,刘曜也听出来几句,羊挺是不屑跟这人走到一起的。

    “你放心吧。”刘凌劝道:“你没做过的事情不用害怕,再说,还有父亲呢,不会怎样的。”

    刘曜点点头,灌下了一大碗水,便让刘凌先回去了,他躺了下来,没一会儿就觉得困意来袭,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然而,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刘曜被提审了两次,碍着刘渊的面子,他倒是没被用刑,可那主审案子的洛阳令却是丝毫都不相信刘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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