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波风忍传- 第42部分

　　　　“熠人，我昨天晚上就发现一个对我来说很悲凉的事。”他又把下巴搁在我肩上说，我顺着他意思问，“什么事？”

　　　　卡卡西把头往前伸了伸，看着我的侧脸说：“你就不介意吗？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爱上谁？”我沉默了好一阵，偏头在他唇上舔了几下，卡卡西没什么动作我本也不想持续，收势时却被他突然逮住了舌头，咬得刺疼。

　　　　我说：“有啊，你就是。”

　　　　他苦笑了下：“你只是爱我，而我只能爱你。”

　　　　“你最好不要说这种话，我要是当了真对你实在没什么好处。”我声音平淡地说，卡卡西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这才多大功夫，我却觉得他似乎在改变，脱离他怀里放下手中的东西，我认真看着他，“你最爱的是木叶，千万，千万不要多想。”

　　　　不爱木叶的卡卡西不是卡卡西，其实我比较担心……嗯，算了，我不想管太多，卡卡西再往纲手老师那儿戳一回，不是更麻烦了。

　　　　一天都没什么事，拉了隔壁休假闲着的单身男过来打游戏，其中少不了绊几句嘴，最后围一块儿打牌的时候，我和卡卡西已经完全对着干了。平时不说什么却都积着不满愤怒，拿着游戏的名义可劲儿发泄，我和卡卡西谁也不让谁，一个比一个狠，最后惨到家的都是那位邻居，搞得我都不好意思。

　　　　游戏上拼着拼着收不住，苗头自然不对了，卡卡西又输一局，把手上的牌甩到地板上，声音响亮。

　　　　我嫌弃地瞥他：“卡卡西，你每次撩牌都这么狠是有什么不满吗？”

　　　　“你觉得你有什么让我满意的？”卡卡西轻轻一句立刻让我正待爆发的火气窜上来，阴了脸色，“我凭什么要让你满意啊？”

　　　　“是你的确没这个义务，整天一副干净的样子，也就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说什么？找死。”我手上的牌冲他飞了过去，卡卡西一低头，五张牌都扎进了后面的墙，憋了许久他也气得红眼，一字一咬牙地说，“行啊，敢跟我动手？”

　　　　“旗木卡卡西，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你先把自己收拾好吧，狐狸精。”

　　　　我们身贴身互相揪着领子，狠狠瞪着对方，眼里都在溢杀气，旁边那位邻居愣了半天看着终于要出声，被我们俩一块儿给盯了回去，立马转身跑了门都顾不上关，我回头满眼阴戾看着卡卡西，狠劲把他甩了出去，卡卡西也不躲开桌子直接撞了上去，哐啷倒了一片。

　　　　“你敢骂我狐狸精，混蛋混蛋……”

　　　　我气得直喘粗气，一撸袖子抄起手边的台灯摔了过去，卡卡西一翻身躲开这才爬了起来，我过去照脸就是一拳，他拽着我的衣服一拉把我摁到了地上，也直接照脸来，一巴掌扇得我嘴角出血，我膝盖一顶又把他摁到下边，彻底扭了开来，衣服都撕得不成样子，等分开全身都疼着，鼻青脸肿的，没剩多少力气，我呼着气拿个凳子往过扔，他一闪身，凳子直接冲出了门，掉到楼下摔得一楼的人都听明白了。

　　　　这下边还不知怎么乱呢，我胡乱拿了被扯下来的衣服抢着进了唯一的卧室，把门反锁了，卡卡西瞪着眼看着那门关上嘴都没合上，使劲拍门：“不开我砸了啊！”

　　　　“你随便！反正修也不用我掏钱！”我喊了句扯着了嘴，疼得嘶一声，赶紧给自己治疗。

　　　　让你看管我，你个吃饭连碗都懒得端的。这架打得爽了，我在里边他在外边，谁也不扰谁，睡了一天我终于觉得舒服透了，第二天晚上才出了卧室，卡卡西貌似不在家，我吁口气坐到沙发上，找出我拿来的那多半包烟，点了根狠狠吸了口，呼出一团白蒙蒙的烟雾，看着它渐渐散了，嗯，有点受潮。叼着烟我开始四处乱翻，抽屉里书架上沙发底下，最后去玄关的小架子上翻，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那家伙懒得收拾，不少破玩意儿都塞这了，怎么都没找着，面前忽然出现一长大红的贴子。

　　　　“找这个呢吧。”

　　　　“嗯。”

　　　　我伸手去拿，刚一碰着，那贴子就在卡卡西手里散成灰了，他抽走我嘴里的烟，在我肩膀上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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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事后事

　　　　天还未亮，卡卡西已经睡了，屋里都已经收拾好，我趴在门外走廊的栏杆上抽烟，楼下的路灯还亮着，一个人影都没有，正是一天最安静的时候。

　　　　我担心的是，希也会不会杀了那个和她订婚的男人，但我去了也阻止不了，也不能当那么多人的面哄她，不能有什么可疑的行为，所以去了想必也无能为力，走过场而已，没想到的是卡卡西会因为吃醋而用这样的方式留我，还告诉我他决定成为一个爱我胜过木叶的人，这一个晚上，我的世界观简直崩塌了。他到底是担心我对木叶信心而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所以才拿自己做筹码，让我相信了他，终究是为了木叶啊。

　　　　吐出一口烟雾，我舒展了眉微笑起来，最后都是我赚了嘛，也不是真的想让卡卡西爱我胜过一切，就是要得到他完全的信任而已，居然改变了他的信念，我应该不是还没睡醒吧。长吁口气，我弹了弹烟灰把烟叼到嘴里，换了个舒服姿势站着，隔壁那单身男居然出来了，一副困得要死憋得想骂人的样子，看见我吓着似的往后一跳，面上几分尴尬。

　　　　“熠、熠人君啊……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我噙着烟说，声音有点模糊，一巴掌拍他肩上，弯起了眼，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呼出一口烟雾说，“刚才吵到你了哦，真是抱歉。”

　　　　他嘴角抽了抽不知是该接话还是打哈哈，夜里也看不清是不是黑了脸，半晌很正经地请求：“您下次能让卡卡西前辈小点声么？”

　　　　“那家伙爽起来不加节制的。”我意犹未尽地说，勾起了笑容舔了舔唇，转身回去，“没事了，回去睡吧。”

　　　　关上门就掐了烟，卡卡西讨厌这个味道，我进去就看他坐在窗台上，如我所想果然没睡，我过去环住他要凑近了问：“干嘛不睡？”

　　　　“想跟你一起睡啊。”卡卡西在我颈间深嗅几下，轻笑了说，“我明白你说的那种气味了，诱人的让人兴奋的气味，你身上也有，好想咬一口。”

　　　　“好了，睡觉睡觉。”我把他抱下来，拉着走向卧室，自然睡不了多久，天都快亮了，晚上又做了那么费精力的事，早上醒来时真是一个比一个困。

　　　　我还是意料之中地听到了那位未婚夫的死亡消息。

　　　　卡卡西要和我一起去看望八云，我也没有阻止，什么都不想告诉他，否则他一定会内疚的，那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痛苦的事。我要做的是安抚希也，不让她再有什么过激行为，卡卡西陪我是自然的事，只不过现在出于哪种理由就不一定了。

　　　　鞍马家族并没有什么太大动静，毕竟这事对他们影响不大，我们见了族长说了半会，他带我们去了花园里等，我和八云认识他们也是知道的，我的情况一般人不会明白，但我现在的地位一般人都是要给几分方便的，所以似乎是有点无理的要求，他也把八云叫了出来。

　　　　和卡卡西坐在花园边的屋檐下，我看着希也从里面出来，还是那一副表情，安静和善而无波澜，身着和衣小步过来，她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随之卡卡西也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冰凉凉的，我回头使劲冲卡卡西使眼色，他一挥手让我随意。

　　　　“熠人君，带我去别的地方吧。”希也过来直接这么一句让我不知该怎么反应，我抿了抿嘴微笑摇头，揉了下她的头发说，“这里有什么不好，我陪你啊。”

　　　　“什么都不要多想，乖乖的，好不好。”我顺着希也的头发，她伏在我怀里我也不阻止，看着她的脸微叹，“总会找到归属的……”希也。

　　　　我来不及哀伤一下，就被身边的卡卡西掐得浑身直颤，希也抬头问我：“你冷？”

　　　　“有、有点儿，嗯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我放开她作势起身，卡卡西才松了手，随着我一块起身，我匆匆往回走，忽一回头看到卡卡西在和希也对视，我忙拉了他走，“不要看她。”

　　　　希也的幻术无人能比，仅凭对视就可以读取记忆，施加心理暗示。

　　　　拜别族长，我们走在街上各怀心事，不安的感觉让我心慌，卡卡西拽拽我的袖子说：“总觉得那女孩有点问题，有点神经质，你特意来一趟怎么三句话就走。”

　　　　“没什么，我好困，回家补觉。”我完全不理他的话，揽住他的腰偎过去眨眨大眼睛，他见我都卖起乖来也就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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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挖心

　　　　还是下午，天色晴朗，死亡森林的一泊湖上，希也安静地站着，看着我走近。结界已经布下，我终究是决定了，只要能活着走出这里，往后也不再怀疑任何。

　　　　盘腿坐在水面上，我招招手，希也跪坐在我面前，我拍拍她的头叹口气，微笑着说：“希也，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希也看着我不说话，只剩执念的她什么都不会管，她只会本能地去满足执念。

　　　　我沉了声继续说：“你是个已死之人，执念是无法填满的，你索求我的一切，想必最后会杀了我，杀了我身边的人，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希也，我必须让你离开。”

　　　　“你让我真正存活于世现在居然要抛弃我！”

　　　　我没来得及看清希也的表情，等琢磨透这话里的意思，早已身处异境。

　　　　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上下都是清澈平静的水面，镜像般的天地，无数宏伟的红柱，交错缠绕的锁链，这里是我从未到达过的深处，锁链密集如屏，明亮却森冷幽怨。锁链的沉响越来越快，数不清的链条从我砸下来，我不断翻身躲避，几丈的水花溅起，又融入上方的水镜，穷追不舍步步紧逼，九尾突然兴奋的吼声震得空间在波动，锁链丝毫没有落了攻势，血红的链子甩摆着，我攀上红柱几个翻跃，展开的锁链几面夹攻，我跳了下去，空中没有风，发丝都不曾飘起，半空里有人在身后拍了我一下，突然出现的人，我丝毫没有感觉。

　　　　金色的发，蔚蓝的眸，若有若无的温柔笑容，和我同一张的脸。我知道他是谁，但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仍旧在发愣，赤红的锁链缠上我的身体，落势被突然止住反被抛起，把我锁在了半空，一条锁链在面前固定，另一个我落在上面，抱臂俯视着，对我露出亲切的笑容。

　　　　“第一次见面，我想我也不用自我介绍了，在这里你控制不了我，我也只是想和你说一些事情，所以……”他弯腰抬起我的下巴，清风般柔和地笑起来，蓝眸清澈又干净，光明耀眼，“拜托配合哦，波风熠人。”

　　　　“我明白。”我皱了皱眉，也不得不应了。

　　　　他的微笑仍旧温暖，抓住我的肩膀猛凑近：“来好好算算帐吧。”

　　　　“我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和那只狐狸呆到现在，得不到任何承认，你，你就是我，你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吗！”完美的笑容终于染了恶意的扭曲，他双手掐住我的脖子压在我身上，和我相同的脸对着我，深深看着我的眼睛，“明明恨着一切，还这么一副纯洁的样子，道貌岸然得让我恶心呐，你现在在干什么？竟然下决定一心为了木叶，你忘了他们曾经怎么对你的么！”

　　　　“我没忘，但不能再恨了，恨只会无尽蔓延，这样下去没有结果的，我会越来越痛苦。”

　　　　“你从一开始就不让自己恨，结果呢？恨越来越深，小的时候根本没人管我，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爱上卡卡西也就算了，你居然想彻底信他。”

　　　　他松了手上力道，锁链又紧几分，这个地方我的精神完全压不住他。我知道我是有恨的，他是更深处的我，能说出这种话，我到底是怀疑着卡卡西的。

　　　　“等你发现他在骗你再要他的命有什么意思，早就想报复了不是么，应该发泄怨恨才对。”他笑得残忍狂放，我无法反驳什么，我们毕竟是一个人，我们了解彼此，想抬手触碰他却被炙热的锁链压制，我平静地说，“伤害身边的人我也会痛苦，或许觉得这微不足道，但我又会再次孤独一人，被怨恨被恐惧。”

　　　　“以前是我太天真，但我如今也是不得不承认你，人不可能没有怨恨，我们是一体的，谁也无法远离谁。”我无法动弹，看着他玩味笑起来，紧贴在我身上的冰冷身体，灼热的锁链，都让我难受得轻颤，他凑在我的耳边说话，气息都如寒雾一般，“是啊，我们是彼此的一部分，你说你要接受他们，我却要执意报复，你相信我却不信，你温柔我残忍，到底哪个是真正的我呢？我的心到底是黑是白？我好想知道啊，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我应该先找到答案才对，那不如挖出来看看。”

　　　　我看着我的手刺进我的胸膛，鲜血涌流，赤红染了我的身体，心脏跳动的感觉清晰得可怕。

　　　　“我们合为一体吧。”血溅满了他半张脸，他还在笑，我看着他的手撕扯着，把血淋淋的心脏拿出来，整个空间只有我声嘶力竭的惨叫。

　　　　这只是精神世界，我不能认为自己死，否则我真的会死，我不能输不能输！我不能让我变得只有怨恨，不可以，那样的我怎么面对鸣人……

　　　　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血沫，我的世界开始破碎，我觉得我在哭，泪流满面，拽住他的袖子呜咽着。

　　　　“我不能，我不能让这样的我去面对鸣人，我不能这么面对他，鸣人，鸣人……”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似乎僵住，悲哀得窒息，低头吻住了我，尽是血腥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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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美好的人

　　　　我拥抱我的怨恨，看他融进我的身体，填补我所有空缺。

　　　　再次清晰的世界，一睁眼就是潋滟的水光，却是在一个房子里，窗外的景色应该极美，我却只看得见映进的水光。

　　　　平常人家的木屋，有女子跪坐在厅里泡茶，黑色长发黑色和衣，苍白的面容还能看见当年，希也长大真的很漂亮，笑起来和第一次见到我一样。

　　　　“熠人君，好久不见，来坐下喝杯茶吧。”希也优雅简单地请我入坐，我微笑点了点头过去，跪坐在对面，茶道的韵味在她的举止间悠绕。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惊喜地问。

　　　　“精神总是难以磨灭的，你受我的影响，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奇怪。”她温婉笑道。

　　　　我点点头，抓着头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于一个已死之人，执念是不值得在意的，更不值得活着的人在意，熠人君不必对我有什么愧疚，我觉得，卡卡西先生值得你信任。”希也挽袖倒茶，给我推过来一杯。

　　　　我脸上微红，呵呵笑了几声，捧起茶抿了口，温热清爽，直透到心里去，不禁眯眼舒服地笑起来。

　　　　“真是像猫一样。”

　　　　“啊？”

　　　　“熠人君一直都这么可爱呢。”

　　　　希也掩着嘴调笑，我鼓了鼓脸，伸手去顺她的头发，她温顺地微倾了身。我看着她，觉得有好多话想说，想要表达什么又似乎不太清楚，只能看着她，深深看着，这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她的头发一样让人觉得舒服。

　　　　“熠人君，虽然很想留你下来，但是还有人在等你。”希也拿下我的手握着，温凉的感觉让人安心，“死去的人，一切都终将消散，被取代，不必介怀什么。”

　　　　她牵着我的手站起来，引我走向门边，踮起脚在我脸上落了一吻，打开门将我轻轻推了出去，我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