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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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5-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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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戈本,我认识他,好,三天后,我陪你去。”

    12月10日,科隆大教堂,众人分坐教堂的长椅上,等候人从大门进来。

    “奥托,有点不对。”约翰娜轻轻的说。

    “怎么了?”奥托问。

    “科隆大教堂是天主教堂。”

    “是啊,莱因地区,天主教的势力比教大。”

    “可是郎,奥古斯特…卡尔…冯…戈本,是教徒。”

    “不,他不是,他是军国主义者,从虔诚角来判断,军国主义者信奉宗教只有一种原因,照顾他所依靠的民众的宗教选择。因此,大部分普鲁士军官团成员都是教徒,但如果军事需要,他们也可以成为天主教徒。”奥托解释道。

    “所以,这场婚姻……”

    “你的好朋友的婚姻,表明莱茵河畔的天主教势力,正式接受了普鲁士军官团,而背离了法国天主教。”

    “仅仅是两个人的婚姻,还谈不上整个天主教势力的选择。”

    “科隆大主教是神圣罗马帝国时代的七大选帝侯之一,如果不是莱茵天主教区的政治取向生了巨大转变,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教徒科隆大教堂举行婚礼。别不相信我的话,约翰娜,你看,男方出席的嘉宾们,都是谁。”

    “都是从普鲁士来的,我不认识他们。”

    奥托笑了,开始逐个介绍男方的嘉宾们。

    领头的是一位四十岁的军装男子,赫尔穆特・卡尔・贝恩哈特・冯・毛奇,他刚刚结束了土耳其军事顾问的职务,返回普鲁士,正处于去总参谋部任职的赋闲期。

    坐毛奇旁边的是普鲁士亲王腓特烈…卡尔,他才12岁,也一本正经的身着礼服,正襟危坐,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孩子会三十年后的莱茵河畔大开杀戒呢?

    亲王的身边是另一个八岁的孩子,萨克森王储阿尔贝特,他的出现,代表了萨克森国王对天主教的尊敬。二十多年后,正是他先和普鲁士作战,并主导萨克森投向普鲁士一边,再1870年和普鲁士结盟,莱茵河畔大败法军。

    坐第二排,则是冯…龙德施泰德和冯…维兹莱本带领的一众普鲁士军官:冯…克鲁格,冯…勒伯姆伯格,冯…布劳希契,冯…莱布,冯…波克,冯…莱歇尔,冯…曼斯坦因,冯…莱温斯基。

    “约翰娜,你要知道,男方派出了两位王储,和总参谋部的坚力量,就是为了和科隆主教团的地位对等,这场婚礼,就是用来宣布普鲁士军官团和莱茵天主教区结盟的。”

    “我的天哪,可怜的切拉。”

    婚礼进行着,郎戈本尉已经站到了神父一侧,而而娘由父亲牵着手一干圣童的引导下缓步走了进来,圣童排成两列,左边领头的是普鲁士现任准将之子,八岁的阿尔弗雷德・冯・施里芬,右列的领头则是普鲁士元帅安特哈德德绍的后代,七岁的阿尔弗雷德・冯・瓦德西。两位50年后的总参谋长。

    “奥托,我不管我们的爱情后面有多么肮脏的政治交易,但我要一个纯粹的婚礼。”

    “不可能的,约翰娜,我们的婚礼,肯定会有萨克森、勃兰登堡和威斯特法利亚的容克庄园主出席,如果,我父亲想利用一下他曾经普鲁士军队服役的经历,普鲁士军官团派出一位准将出席是可以想象的,至于教会……我父亲肯定会选择柏林大教堂,路德宗,也是普鲁士的宫廷教堂。”

    “好的,别说了,我知道。”

    “约翰娜,从我们一出生,这样的命运就决定了,但你可以宽心的是,我们之间还有爱情。”

    婚礼的过程隆重而快捷,郎娘交换戒指之后,人们来到教堂外面的广场上,这里早就备好了各种酒水和糕点。女人们带着小孩子,莺莺燕燕的聚一起。

    吃喝只是点缀,谈话才是重点,奥托加入到普鲁士军官们的谈话,郎卡尔…戈本也。

    军人的话题离不开战争,近签订的《伦敦条约》是重点,土耳其将英国的支持下进攻埃及。

    “你们认为谁会胜利呢?年轻人们。”毛奇资格老,他是这里军官团的领。

    “毫无疑问,英国人,埃及是未开化国家。英国人将摧枯拉朽。”

    “未开化国家就一定会输吗?”

    “谁能抵挡英国人呢,拿破仑也不行。”

    “腓特烈大帝,如果我们的日耳曼姐姐奥地利人不捣乱的话。”

    “是啊,也许团结起来的德意志可以,但单靠普鲁士的力量是不够的。我们不仅要面对英国人,还要对付法国人和俄国人”

    “先生们,你们太孤陋寡闻了,英国人刚刚远东遭受了挫败。”

    “远东,是指阿富汗吗?那种小打小闹一年多了。”

    “你的地理太差劲了,阿富汗亚,远东是清国,清国。”

    “清国,我知道,瓷器和丝绸,没听说过他们会打仗。”

    “你忘了蒙古人吗?黄…祸,就是清国。”

    “清国是蒙古人的国家吗?”

    “别吵吵了,你们这群无知的军汉。”毛奇喝止住军官们,问:“哪里的消息?”

    “我们教会的消息,清国的澳门有个叫郭士利的普鲁士人,他是路德教会的人。他一直和清国打交道,对那里的情形非常熟悉。”

    “我还是不相信,这需要调查和确证。这需要那里有个自己人。”戈本说

    “向总参谋部打报告,派个参谋去看看。”

    “普鲁士现的国际地位不适合官方出面,这样太野心勃勃了。英国人会起疑心的,好是一个没有官方身份的平民。”

    平民,毛奇的目光无意识的梭巡了一下,并没有现场就决定人选的打算。

    “我去,”奥托站出来说,晃了晃手的酒杯,“我和未婚妻去旅行,这很时髦,也很浪漫,对。顺便提醒一下诸位,我1836年普鲁士军队志愿服役一年,有军事知识。”

    毛奇仔细的盯着奥托看了一会,仿佛核对他的背景,“好,你去,很合适。明天到我的旅馆来一下,我有些细节向你交代,奥托…爱德华德…里奥托德…冯…俾斯麦阁下。”

    12月12日主教

    维也纳郊外,拿破仑战争时的奥地利名将,莱比锡会战时的反法联军总司令卡尔…菲利普…施瓦岑贝格元帅坟墓前面,五个三四十岁的人肃穆默哀。

    正一人四十岁,是施瓦岑贝格元帅的长子,费力德里希亲王,哈布斯堡皇帝费迪南一世的女婿,哈布斯堡王朝奥地利以外地区,比如波西米亚,奥属波兰,匈牙利,墨西哥等地的奥地利军队总司令官。

    元帅次子卡尔…菲利普站左侧,今年38岁,施瓦岑贝格家族的继承人,目前皇家禁卫军服役,已经是少将军衔。

    元帅的三子埃德蒙…利奥波德站左边,30岁,是元帅出任驻法大使时期的成果,也已经成为准将,总参谋部和皇家军事委员会任职。

    右边的是元帅的两个侄子,菲利克斯是国务秘书,宰相梅特捏的得力助手,被视为梅特捏的接班人。作为政治家他还很年轻,只有40岁。

    而另一个侄子约翰…约瑟夫…塞莱斯廷走上了献身天主的道路,目前是备选红衣主教。

    施瓦岑贝格元帅的子侄们,都还年轻,还有漫长的官僚之路等着他们去走。但由于父辈的余荫,他们已经能够对国策施加影响。施瓦岑贝格家族如同烈日当空,一举一动都会惹人注目。

    平时这些人量避免私下来往,国务秘书和禁卫军将私下接触?会产生流言的。

    所以,宫廷政治盛行的国家都喜欢葬礼。葬礼由于其不吉的气氛,关注的人少得多,大人物们可以安静的谈点事情,扫墓也一样。

    今天施瓦岑贝格元帅的子侄们就为他扫墓来了。

    墓地里很清静,随从们被远远的支开了,可不能让他们打扰元帅的安眠。而子侄们选择这里谈话,未免不是希望听听英灵的意见。

    “普鲁士人又搞小德意志了。”年长的大哥,费力德里希亲王说。

    “小德意志”,把奥地利,以及他那堆乌七八糟的属国排除出德意志大家庭的阴谋,分割哈布斯堡天主教王朝的阴谋。

    自1815年拿破仑战争结束以来,普鲁士人坐俄国沙皇的床上回到了柏林,就开始谋求欧的独霸,试图吞并萨克森,把奥地利以及他的势力范围排挤出传统的德意志地区。

    奥地利的梅特捏宰相和施瓦岑贝格元帅1815年的维也纳和会上,挫败了普鲁士吞并萨克森的企图。但没能阻挡住普鲁士吞并莱茵三省。

    普鲁士的势力已经从波罗的海延伸到了莱茵河,对奥地利形成了沉重的压力,巴登,符腾堡等奥地利的天主教兄弟邦国已经和普鲁士眉来眼去,萨克森的军国主义者忙着和普鲁士人统一军队体制,已经全然忘了是奥地利保卫了萨克森的**。

    奥地利皇帝并非胸无大志,但和常人所猜想的那样不同,他们并不愿意和教的萨克森等德意志小邦以及普鲁士野蛮人组成统一的德意志,而是志天国,将法国、西班牙和奥地利本身,以及欧信奉天主教的波兰、巴登、符腾堡、波西米亚等等小邦,还有包括罗马内的意大利地区统一起来,重现哈布斯堡王朝全盛时期的伟业。

    或者说,神圣罗马帝国的“神圣”,就是指纯洁的天主教,而不包括教和野蛮人杂质。

    普鲁士人的“小德意志”,则和哈布斯堡的伟业争锋相对,争夺德意志地区的天主教地区。

    “科隆大教堂,天主教会的圣地之一,前几天为一个普鲁士教军官举办了婚礼。”禁卫军将补充说。

    “局势越来越严重了,二十二年前,伯父就反对过普鲁士吞并莱茵地区,但英国人和俄国人却支持普鲁士人,现,普鲁士人已经消化了莱茵区,连科隆的红衣主教都和他们妥协了。”

    “相大人还努力,”国务秘书菲利克斯说,“他试图寻求保持德意志邦联的框架,并以此约束普鲁士的行动。”

    “邦联框架内,目前铁定站奥地利这边,又有实力的,只有巴伐利亚人。”费力德里希亲王说。

    “巴伐利亚人也靠不住,他们只是出于对教徒和野蛮人的恐惧,才需要奥地利的支持,但一旦我们普鲁士人面前示弱,同时普鲁士人又摆出一副宗教宽容的模样,那就很难说了。巴登、符腾堡不都是这样么?”埃德蒙…利奥波德准将说道。

    “归根结底,是由于天主教处于不利局面。”年龄小的一个,约翰…约瑟夫…塞莱斯廷主教大人总结,“法国被英国人限制住了,西班牙已经衰弱,意大利一团乱麻,东欧被东正教徒和土耳其人玷污了,仅仅靠奥地利,怎么能重振哈布斯堡天主教的声威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欧洲就这么大,路德改革以来,天主教就丧失了大量的羔羊。”

    “所以,我们必须寻找的羔羊,”主教大人说出了他的目的,“只要哈布斯堡天主教拥有足够的虔诚信众,普鲁士人就压不倒我们,巴伐利亚以及符腾堡等小邦还会站我们这边。”

    到哪里去寻找的信众呢?几位施瓦岑贝格元帅的子侄沉默了。

    德意志地区内部已经饱和,萨克森或者普鲁士争取信众无异挑起宗教战争。东方的东正教斯拉夫野蛮而残酷,奥地利还不想招惹俄国这头巨熊。

    南面,地海沿岸的异教徒?别找麻烦了。

    美洲,本来是天主教的地方,但革命引起的对欧洲人仇恨还未消去。

    “我去美洲,”老大费力德里希亲王说,他要为哈布斯堡争取一块殖民地。

    众位兄弟都赞许的看着大哥,这可是个艰巨的任务啊。但费力德里希亲王大哥后来成功了,奥地利的马克西米连大公得以兼任墨西哥皇帝,并1867年被墨西哥革命党枪毙。这是题外话了。

    “我们是否可以把目光转向东方呢?英国人夺去了印,便成为世界帝国,连失掉了美国也承受住了。”主教大人深思熟虑的提出。

    “你是指……”

    “清国,从天主教几个世纪以来的传教士的记录来看,这是个明,有教养,遍设庙宇,信仰虔诚的国,只是他们的宗教知识不太正确。比如,他们有大洪水的传说,有圣父圣子圣灵的三位一体。如果我们能纠正他们的信仰,便得到了的灵魂。”主教大人介绍说。

    “约翰,今天之前,你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是吗?”他的亲哥哥,国务秘书叹了口气。

    “是的,我已经禀报了维也纳枢机主教,即将带领一个修士团去清国。”

    12月15日拿破仑

    “陛下您到了您的人民间,人民成群结队的向您的返回致敬,而我只能单人囚室深处瞥一眼您葬礼上的阳光。”1840年12月15日,夏尔…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哈姆监狱写道。这位拿破仑的侄儿,荷兰王路易的亲生儿子,对人民未能将对皇帝拿破仑的热爱转移到他身上深为愤懑。

    自1815年拿破仑帝国倒台以来,路易…拿破仑一直住自己母亲身边,罗伯斯庇尔的学生,激进派军官团的共和派军官菲利普…勒巴作为他的私人教师,使得路易…拿破仑和共和派建立了联系。

    1831年,罗马的拿破仑家族听到了巴黎七月革命的消息,他们所有人,包括西班牙王约瑟夫,荷兰王路易的两个儿子拿破仑…路易和路易…拿破仑的一致反应是:“法国自由了,拿破仑家族将为法国效力。”他们甚至试图和罗马王取得联系,但迎来了当头一棒。

    被视作波拿巴派朋友的奥尔良派把菲利普推上了王位。

    和他的伯父和哥哥怨天尤人不同,路易…拿破仑开始组建自己的密谋者小圈子,初他只是和意大利的反教皇势力掺和。

    罗马王去世之后,路易…拿破仑自称“亲王”,开始策划一系列政治冒险,1836年斯特拉斯堡,1840年法国海岸小镇布罗利动了两次微型政变,都被警察残酷镇压了。

    路易…拿破仑被逮捕,被判哈姆要塞永久监禁。

    12月15日,拿破仑的遗骸被迎回了巴黎,安葬塞纳河畔。路易…拿破仑无缘去拜望他叔叔的灵枢,而只能哈姆要塞里日如年。

    正当路易愤懑不已的时候,有人来看望他了。

    路易…拿破仑走近会客室,他看清了来者:“阿道夫…梯也尔,你这个政治娼妓。”路易…拿破仑心里暗暗的想。

    梯也尔,刚刚卸任的法国菲利普王朝相兼外交大臣。

    1830年,时值33岁的梯也尔大银行家,共和派和奥尔良派之间牵线搭桥,使得菲利普登上了法兰西人王的宝座,梯也尔也成为王朝的内务大臣,此后不久当上了相兼外相。就今年,1840年,他亲自下令逮捕和审判路易…拿破仑。

    梯也尔总是试图恢复法军的光荣,重建法国的声威,这但1839年4月和1840年7月的两份《伦敦条约》使他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1839年的《伦敦条约》,欧洲承认比利时的**与立的地位。条约的历史重要性其第十二章要求比利时保持永远的立地位,并暗示着当有入侵生时,条约的签署方须保护比利时的立地位。这表明梯也尔一直谋求的将英国人排挤出欧洲大陆的计划破产。

    1840年7月,以英、俄、奥、普为一方,以土耳其为另一方缔结了关于集体援助土耳其苏丹、对付埃及的《伦敦条约》。这份条约完全避开了法国,彻底将法国的虚弱暴露世人面前。

    梯也尔议会千夫所指,不得不宣布内阁总辞,以避锋芒。

    为了东山再起,梯也尔经过慎重考虑后,拥抱了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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