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认识朔月?”
“我倒是很吃惊,你竟然也认识她,身为千年老处男”
“少来好吧!我早就不是了!”纳兰暝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便赶紧打断了八云紫的话,“少卖关子,说重点。”
“那我就直说了,”紫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无论你想用什么方法去帮助博丽朔月,我现在都要劝你一句,收手吧。”
“所谓命运,不是仅凭个人横加干涉就能改变的,你现在做的事情,会让你后悔几百年的。”
“莫名其妙。”纳兰暝摇了摇头。
什么“命运”,什么“后悔几百年”,这家伙是老糊涂了?
“我只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如果我现在不出手,那几百年后就会因此刻的袖手旁观而后悔。”
“那样对你而言,说不定更好呢”
“好不好我自会判断,但是现在,我不打算就这样看着朔月的力量慢慢枯竭掉。”
“枯竭呵呵呵”八云紫笑了,却并不是善意的微笑,而是略带戏谑意味的嘲笑。
“我只是来给你一个忠告,接不接受由你,反正真正在意朔月死活的那个人,不是我。”
虚空之中张开了一道裂痕,八云紫缓缓地没入其中。
“好自为之吧,‘英雄’先生。”
语毕,裂痕合拢,万物归于寂静。纳兰暝重新踏上了旅途,心里却一直思索着八云紫留下的那句话。
“我做错了?究竟哪里错了?哪个细节出错了?我究竟忽略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东西,什么关键性的东西,但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答案。
心中有惑,步子也快不起来,更何况背上还背着个人。纳兰暝回到神社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纳兰,帝,回来了?”
一听见外面有动静,等待已久的博丽朔月赶紧开门迎了上去。
她的神情疲惫,似是一夜未睡,言语中却透着难以遮掩的喜悦之情。
“你这家伙,我不是叫你早点休息了吗?怎么,信不过我?”
“啊,这可不是整夜未归的人该说的话!”
“好吧好吧,我回来啦!”
“欢迎回家!”
………………………………
第十六章 天狗式取材(上篇)
“从那时起我就承担了巫女的一部分工作,基本上不脏的活由她来干,脏活我来干,就这么持续了十年左右吧。”
“十年?”
“对,十年,直到朔月去世为止。”
“这十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朔月是怎么死的?”
“啊这可说来话长了,在讲这个故事之前”纳兰暝往后一倒,躺了下来,用有些慵懒的语气说道,“我要酒,这些话只有在喝了酒之后才说得出来,所以你得给我酒,很多的酒。”
“你这是在耍无赖吗?”
“不我只是算了”他在走廊上滚了两圈,然后如撒泼一般叫道:“不讲啦,不讲啦!已经到了好孩子睡觉的时间啦!”
“别把我当小孩子啊,混蛋!”灵梦举着拳头抗议道。
“别自作多情了好吧,你怎么可能是好孩子!好孩子是我,所以我要睡觉啦!晚安!”
语毕,这货俩眼一闭,竟然打起呼噜来。
所谓“为老不尊”,形容的就是这种人。
“你这个”灵梦气呼呼地站了起来,骂道,“臭不要脸的家伙!”
“今天晚上你就给我睡走廊吧!”
抛下这么一句话,她转身走进屋里,临了还“啪”的一声把门给甩上了。
“你的意思是明天我就能睡屋里咯?”纳兰暝睁开眼睛,喊道。
“明天也不行!”
“那就算了呗!”
纳兰暝就这么躺在木制的地板上。月光打在他的脸上,风拂过他的头发,这一切都令他难以入眠。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酒精,或者安眠药,甚至大烟、麻醉剂什么都行。他需要一些能搅乱自己的思维的东西,来彻底破坏掉他此刻的思绪。
否则的话,他就只能睁着眼睛等天亮了。
“我恨睡前故事”
灵梦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因此第二天清晨早早地就起来了。她一走出卧室,就看见餐桌上放着一碟煎蛋和一锅粥,纳兰暝就耸拉着脑袋坐在桌边,一言不发
“我以为你不会起这么早的。”她说。
“要想起床,首先你得先睡下。”纳兰暝抬起头道。
听起来,他这是一夜没合眼。但他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不同,既没有眼袋也没有黑眼圈,想必吸血鬼的疲劳是不会体现在外表上的。
灵梦看了他两眼,便走出门外,打水洗漱去了。
早餐时,天狗的小报一如既往地打破神社的纸窗,“唰”地一下飞了进来。
“本月第三次。”灵梦一边吃着早饭,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
天狗的这个习惯,即使把她从天上拽下来揍一顿,也不见得会改,因此灵梦已经懒得动怒了。
不过,收到的这些报纸可以直接用来糊窗户,倒是省下了买纸的经费。
“哟,灵梦,纳兰,早上好!”
天狗记者射命丸文落在门口,推开了拉门,向屋里的二位打起了招呼。
“昨晚过得愉快吗?”她眨了眨眼睛,别有用心地问道。
“非常”
“不愉快!”
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是吗?总之我先拍一张。”
文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咔嚓。”
“嗯,这张照片的标题,就决定是《度过了不眠之夜的巫女与陌生男子共进早餐》了,你们看怎么样?”
“恶俗。”纳兰暝只吐出来一个词。
“你敢这么发出去,我就敢让文文新闻无限期休刊。”灵梦放下碗,瞪着文,说道。
“啊哈哈哈哈,别这样嘛,我还是很珍惜生命的。”
“说起来,你今早过来干嘛的?不会只是专程来惹我生气的吧?”
平时,这只鸦天狗顶多也就是随手扔个报纸,扔了就跑,从不逗留一秒。今天她一反常态地下到地面,怕是有什么要事。
“我来这自然是有事的,不过不是找你的啦,巫女小姐。”
文将目光移向一直没精神的纳兰暝,笑眯眯地问道:“那么,纳兰先生,这一晚上你应该休息够了吧?”
“我这一晚上就没休息。”纳兰暝抬起头,与她对视着,说道。
“哦昨晚跟巫女打得火热呢!”
“跟我没关系!”
“跟她没关系。”
二人又是声调一高一低,异口同声地否认道。
“啊哈哈,你俩还真是有默契。”
“默契什么的”
“完全没有!”
“你能别接我的话吗?”
“你能别把我想说的话提前说出来吗?”
“二位,容我打扰一下!”文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打断了这两个活宝,随后对着纳兰暝问道:
“总之,约好的战斗,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她前一秒还是嬉皮笑脸的,现在神情却变得认真起来了。射命丸文开过的玩笑有很多,但这一个不是。
“哎”纳兰暝叹了一口气,不置可否,只是撂下筷子,缓缓地站起身来。
“也好,至少能让我稍微活动一下筋骨。”
“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文竖起大拇指赞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
“咳咳!”灵梦故意咳了两声,提醒道:“要打给我出去打,我还要吃饭。另外,要是打坏了什么东西,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好的大小姐,知道了大小姐。”纳兰暝毫无诚意地答应道,“给我留个鸡蛋,大小姐。”
“好好好,给你留个蛋!”
灵梦这口气,摆明了就是不可能留嘛!
“那么,战斗场地就定在神社的院子里,我先走一步啦!”
言罢,文甩开翅膀,一阵风似地飞了出去。
气温适宜,风速适中,视野良好,光线柔和,场地开阔,状态绝佳!
今天的她,一定能扇出幻想乡最高速的风,也一定能拍到最好的照片。一切都已就绪,只待另一个选手就位。
“真是急性子啊”
纳兰暝打了个呵欠,慢慢悠悠地穿上鞋子,走出门外。
他的体能并没有恢复到最佳,精神状态也十分萎靡,难说能使出多少力,对付这只乌鸦,或许够,或许不够。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
“准备好了吗,纳兰暝?”
“咔嚓”
文一边说着,一边又拍了一张照片。她左手持团扇,右手持相机,看来这两件道具对她来说是同等重要的“武器”,尽管它们从传统意义上来讲都跟武器不沾边。
“没准备好,但你随时可以攻过来。”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接招,风符!”
天狗的团扇一扫,狂风骤起,吹开了战斗的序幕。
………………………………
第十七章 天狗式取材(中篇)
如果风有形状,那它会长什么样?大概只有扇风之人才知道。
如果风有颜色,那会是什么颜色?大概只有为风染色的人才知道。
而那个扇起疾风,并为其染上自己的颜色的人,现在就在这里。她决定,要让风拥有刀子一般的形状,与鲜血一般的颜色。
一切如她所愿。
“唰!”
赤色的风刃划过了纳兰暝的肩膀,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他在射命丸文出手的那一瞬间,就开始了闪避,却依然没能完全躲开。看来单凭肉身与风竞速,还是太勉强了。
“咔嚓!”
文按下快门,拍下了纳兰暝闪躲的瞬间。
“反应真的很快,几乎就要躲开了呢!”
当然,仅仅是“几乎”要躲开了而已。
纳兰暝摸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说,手下留情好吗?我身上已经剩不下几块布了。”
昨天被灵梦打坏的部分还没来得及修补,现在又要被疾风撕碎。可怜他这套名牌休闲装,还没穿几天就成了乞丐装。
“那不正好吗?”文笑道,“这样我今天又有新闻可写了。”
“既然你这么不给面子,我就只能速战速决了呀!”
“来试试看吧!”文举起团扇,指向纳兰暝,叫道,“如果用西部片里的话来讲,就是‘拔枪吧,看看咱俩谁更快’!”
“这还用比吗?”
鲜血从纳兰暝的手臂上涌出,汇聚在一起,成了两把边缘上带着锯齿的,殷红的弯刀。
“血刃!”
他举起双手,将双刀朝着文所在的方向用力甩出。两把月牙状的弯刀一脱手,便高速旋转起来,成了两轮血色的满月。两轮圆月向文的双翼疾飞而去,其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断了这只天狗的翅膀,让她坠地。
这血刃的力量,有两个来源。其一是使它由血凝聚成利刃的,巨大的压力。其二,便是纳兰暝那独特的切割能力。
少女那脆弱的双翼,别提承受这两种力量,就是吃下二者之一,也会在一瞬间就被撕个粉碎。
不过,那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文依然浮在那里,两把血刃却已飞到了她的身后。这家伙,在血刃飞到自己面前时迅速上升了一小段距离,等它通过之后又特意回到了原位――这简直就是在炫耀速度。
这个回避动作,纳兰暝靠着自己优秀的动态视觉,勉强看清了。但若让他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来,是绝对不可能的。射命丸文的速度,实在是太过异常了。
“确实不用比,因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嘛!”文说着,转过身去,举起相机,对着渐行渐远的两把利刃按下了快门。
“咔嚓!”
“哦,拍摄的效果比想象中的要好呢!”
“哎”纳兰暝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那两把血刃立即改变方向,回到了他的身边,又重新化为血液,流进他的体内。
“咔嚓!”
眼尖的射命丸文,当然不会错过这一幕,赶紧将它记录了下来。
“你这家伙,对于离体的血液,也能操纵自如呢!”
“不止血液,我身上的任何部分,哪怕只是一个细胞,都能当成一个**的个体来操纵。”
“这个描述,总觉得有些下流”
“那是你心邪。”
“是又怎样嘛!”
文双翅一挥,一下子就降到了纳兰暝的面前,以嘲弄的态度问道:“那么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呢?”
“难办了呀!难办了呀!”
确实难办了,纳兰暝的一切优势都建立在速度之上。他有信心,在地面上的速度不输给任何人,或者说任何生物,但是对方在天上。
每到这种时候,他都有点怀疑当初所做的“选择”。
“嘿嘿!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
语毕,又是一阵强风掠过,文趁着纳兰暝眨眼的功夫,飞回了半空中。
“我说,你飞得那么高,一旦摔下来,会很痛吧?”纳兰暝一边揉着进了沙子的眼睛,一边问道。
“为什么我要摔下去呢?”
“因为你被我给打下去了啊!”
纳兰暝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一样。深红的雾气从他的身体中涌出,缓缓地向四周扩散开来。他的身影被雾气笼罩,逐渐变得模糊不清、难以捕捉了。
“咔嚓!”
见到新招数,文赶紧拍了一张照片,拍完之后又突然觉得这玩意有些眼熟。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来着?”
她想起了两个月前,由另一个吸血鬼引发的那场异变。那时幻想乡的天空被红雾遮蔽,不见天日,衣服晾在外面好几天都干不了。
不过,眼前的这片红雾,跟那时的红雾又有所不同。至于哪里不同,文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瘴雾!”
刹那间,红色的潮水汹涌而起。原本十分平静的雾气,此刻竟如大水决堤一般朝四周涌去,将一切有形之物吞噬殆尽。
见到这般光景,文下意识地一哆嗦――她本能地感应到了危险。直觉告诉她,一旦被这“潮水”吞没,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文毫不犹豫地向高空飞去,企图远离红雾缭绕的近地面。
“啊~啊~在西部片中,可没有逃跑这个选项哦,射命丸文。”
纳兰暝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近,不对,近过头了!文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却发现脚下踩着的是结实的大地,周围尽是一片血红,而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纳兰暝。
扰乱了空间秩序的,毫无疑问就是灵梦所说的,属于纳兰暝的“那股力量”了。文早该预料到这一点的,但是她有些大意了。
“咳咳咳咳!”
她吸了一口气,立刻就被肺中的刺痛感激得咳嗽不止。
那诡异的红雾,全部都是雾化的血液。这些血液在纳兰暝的控制之下,时而化为雾气,与空气混合,时而变为尖刀,在受害者的身上留下无数伤痕。一旦将其吸入体内,后果可想而知。
文赶紧捂紧口鼻,闭上眼睛,展开翅膀便欲飞走。虽然即使飞走了也有可能再次被“拉”回来,不过那也比呆在雾中任人宰割要强。
挥动双翼,熟悉的失重感却并没有到来,文的脚下依然是那片厚实的土地。踩在土地上的感觉,踏实得令人绝望。
想来也是,既然这雾气完全在纳兰暝的控制之下,又怎么能让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