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弟弟，她做了，但是从被抓走到给送给国君，期间时间太短，她很快就被国君给发现了。不过呢，国君看在她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直接杀了怪可惜的，就给了她一次机会，问她放着花瓶不当，干嘛要当个卧底。她就说，因为弟弟被那些人抓在手里。这个国君还蛮喜欢孟女，就说，那我去帮你救出来，你保证一辈子跟着我。孟女答应了。
其实被送给这个国君以来，这个国君是真的喜欢她，心疼她，而且是所有人里难得尊重她的。
之前她哥哥被抓走打仗，音讯全无，国君知道以后就带她去战场。她去战俘里找，没有找到。那些战俘还要骂她叛国贼。”
“她哥哥战死了吗？”
周渡点点头。
“不久之后，她偷偷去之前的战场，去看那些还没有被收尸的尸体。找到她哥尸体的那天，雨下得很大。她跪在倾盆大雨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我扫描她生平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确实被震撼了一下。”
国君为了她，单方面违约，重新挑起战争，一路直逼她母国的帝都，终于攻破了帝都。但是，她找遍了整个帝都都没有看到她弟弟。后来抓住了一个人问，说是好像逃走了。”
周渡突然想起来。
“那时候应该是战国吧，大大小小的国家太多了。因为孟女的这个国君单方面毁约，她的母国为了不被灭，依附了一个更强大的国家。没过几年，那个国出兵来对付她男人。也就是在那个国里，出现了一名蒙面良将。那名良将如杀神一般，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很快，她男人的国家朝不保夕。
这个时候的孟女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很神奇的，她越来越美，不少其他国家的国君也都听说了有她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对她男人更是冷眼相待，拒绝联手。
这个时候，那个猛将终于对上了她男人，只见那猛将千里单骑，直取她男人的项上人头。孟女又一次成为亡国奴，被这位猛将带走。”
这个猛将带走了她，把她藏在家里。可是，孟女名声太大，这个国的君上也想要，猛将在这个时候求君上把孟女赐给他。君上也没见过孟女，又惦记着这个猛将的战斗力，暂时答应了。猛将娶了孟女，但是没有大办亲事。
后来，战乱稍微平复。有一次，君上来将军府上看到了她，一眼就沦陷，后悔了。紧接着，猛将被不断打压，官职一降再降。她也多次被君上以各种理由召见。这个猛将为了保护她，教她女扮男装，教她打仗。
不久之后，战乱又起，凶险非常，君上一边假意承诺猛将不对她下手，但等他一出兵，立马召见她，又不派出储备粮和援军。孟女为了那个男人，盛装出席去见君上，趁机偷了他手里的兵符，而后女扮男装，带了一大批的援军去前线支援。
她几乎累死了两匹马，大腿磨出血才赶到，看到的却是城门之上高高挂着的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被万箭穿心。
她带着援军，用猛将教的方法击退了敌军，把尸体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胸口的胎记。猛将就是她找了近十年的弟弟。”
周渡还记得那时的画面。
同样的一个大雨倾盆，她的盔甲摘下，长发如墨，抱着她弟弟的尸体，在沙场上流着血泪。
她终于明白了，难怪赐给他这么多年，这个男人从来不碰她。虽然不碰她，但却非常珍惜她，为了她甚至能违抗君命。
周渡看向捂着嘴红着眼的羡羡，讲完了故事的结局。
“后来，孟女带领剩下的兵力打了胜仗，回帝都之后，在出殡的一片白中，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盛装出席。当时她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到帝都，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所以看到她的怪异打扮也不敢说什么。
孟女来到帝都的一条大江边，君上亲自来接她。孟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抱着她弟弟的尸体，穿着嫁衣跳进了江里。这就是全部的故事。”
………………………………
第55章 鬼婴
当天晚上，孟女带着行李重新来到病房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姑娘一看到她，眼眶就红了。
孟女一脸懵逼看向周渡，周渡扶额无奈。
“开刀动手术不喊疼，怎么现在反而哭成这样。”
羡羡一抽一抽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我不说疼的时候，你让我别憋着。我现在、好难过，你又不让我好好哭……”
“好好好，你哭，随便哭。”
孟女歪着头看着他俩。
“所以，能不能简单科普一下，发生了什么？”
周渡有点尴尬。
他本来只是给羡羡讲了点故事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没提前跟孟女说一声。
“给她讲了一些你的事。”
孟女挑眉，“哦”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不光老牛啃嫩草，还霸王硬上弓。人家刚动完手术你都能下手。”
“去你的。”
羡羡看向孟女，哽咽着。
虽然周渡讲得很简单，但是她还是能脑补出孟女当初的痛苦。
当初爱她的国君或许真的对她不错，但终归是孟女当初被迫接触的。好不容易接受了，国君被杀了，自己还要跟凶手在一起，而且不得不躲在这个凶手的庇护之下。
好不容易跟这个凶手相敬如宾，又被迫分离。
被迫分离之后才发现，这个“现任老公”竟然是自己找了十年的弟弟。
“太虐了，女频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羡羡的眼泪不值钱。
孟女跟周渡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等羡羡收起眼泪了，她伸手想拉孟女的手。
“我想知道，之后你的母亲、哥哥、弟弟，还有那个国君怎么样了。他们轮回去了吗？”
孟女点头，指了指周渡：“等我死了以后，老周总算给阴间设计出了比较系统的轮回管理制度。他们需要我的特殊能力，而且孟婆汤对我自己是无效的。我只能成为公职人员，送其他人进入轮回。”
孟女这次来同时也是告辞。
“我可不像老周，累积了几百年的假期全用到现在。我的时间快到了，羡羡，我很喜欢你。下次再见。”
羡羡看着孟女从她视线里消失。
就像变魔术一样。
周渡看向孟女站着的方向，道别。
病房门被敲响，之前给周渡带路去产房的那名护士走了进来，说是梁医生找他。
周渡一点也不意外。
当时情况紧急，梁医生扣着他的手腕，也看到了那个小男孩。
周渡把羡羡托付给护士，自行前往护士所说的病房。
来到梁医生所在的病房走廊，远远听到有婴儿啼哭的声音。周渡没有在意，找到病房，推门而入。
婴儿啼哭声戛然而止。
一个男人坐在梁医生的病床旁，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看到他出现，男人很是激动，刚要上前握手。
“老公，你帮我倒杯水。我有点渴。”
梁医生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周渡。
这神色未免也太直白。
周渡心中哭笑不得。
这位想必就是梁医生的老公了，西装革履，气质非凡，一看就是精英人士。
男人已经听说了全部经过，对周渡的态度相当客气。
周渡看了一圈，没看到小孩。
“孩子呢？”
“孩子还在暖箱。暂时得在里面待一阵子。”
周渡站在离两位都有些距离的地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梁医生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搭话，显然是在等一个时机。
没多久，她老公的电话响起。
“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梁医生终于认真地看向他：“跟你直接接触，可以看到死去的人，是吧。”
周渡没有否认。
“希望替我保密。我只想当个普通人。”
梁医生却皱起了眉：“这世上真的有鬼魂这一说法。也就是说，那么多灵异事件其实都是真的。”
“那倒不是。相信我，99％的灵异事件都是假的。这世上的鬼基本没办法跟活人直接接触。”
梁医生放下心来。
“那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走了。去阴间轮回了。”
……
等梁医生的老公回来的时候，病房里面的两位正在讨论小孩教育的问题，讨论得热火朝天。
“周先生现在这个年纪也已经考虑起小孩教育问题了吗。”
丈夫很感慨。
周渡更感慨，他这个年纪才考虑起小孩教育问题，真的已经不早了。
突然，周渡的余光扫到了自己脚下。
一个光着屁股的婴儿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脚边，抬着脑袋看着他。
婴儿身上带着明显死灰的僵紫。
这是个鬼婴。
“周渡？怎么了吗？”
梁医生见他突然低头，停顿，试探着开口询问。
周渡重新抬头。
“哦，没事。突然想到家里的猫还没喂。”
脚边的婴儿还在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裤脚，但是一次次扑空，摔在地上，又哇哇哭了起来。
周渡看向两位。
正好手机来电，他看到来电显示，正好跟两位告辞。
匆匆离开病房，接通电话。
“周渡！大神！你什么时候有空啊，陪我去看看那个跟你差不多的人呗。”
费思雁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崩溃，也不知道今天又经历了什么。
“最近不行，羡羡住院了，我得照顾她。这样吧，等她出院之后我陪你去。”
“她怎么啦？”
“急性阑尾炎。”
好吧，既然都这样说了，费思雁也只能挂了电话，等羡羡出院之后再说了。
周渡低头，看向跟着他爬出来的鬼婴，犹豫了片刻，还是把他抱了起来。
一般的鬼婴还没什么意识，死后直接就被吸引着去了阴间，根本不会在阳间滞留——他们心智根本没开化，形成不了什么执念。
可这个鬼婴却是个意外。
不像是头七之内的样子，但好像也没什么怨气。
“小家伙，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周渡问了一句。
鬼婴被他抱着，似乎有些开心地拍了拍手，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周渡想到一个可能——如果没有忘却前世直接轮回，哪怕刚出生就死了，依然可以有执念。
所以，他现在抱着一个有前世记忆的鬼婴？
………………………………
第56章 弟弟
周渡决定想个办法确认一下。
“听得懂我说话吗？听得懂点头，听不懂摇头。”
怀里的鬼婴歪歪扭扭地摇起了头。
这糟糕的反应。
周渡重新迈开脚步，很快回到了羡羡的病房。
小姑娘身体不舒服，没有他这个闹心的，此刻已经睡下了。代替周渡的护士见他回来，也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周渡把鬼婴丢在陪床上，掏出手机，找到了孟女。
【我捡到了一个没有怨气的鬼婴。】
很快，孟女申请全息投屏的请求发送了过来。
周渡点开，对准坐在陪床上的鬼婴。
鬼婴双手似乎是想遮住自己的小弟弟，坐得不稳，再一抬头，惯性让他整个人后仰倒在床上。
“你认识吗？”
阴间的科技和管理制度发展到如今，几乎不存在漏网之鱼。相比于意外没有接触到孟婆汤雾剂，周渡更倾向于这世上多了一个孟婆汤免疫的人这个猜想。
孟女的身影出现在空中。
看到鬼婴，她的脸色顿时变了又变。
周渡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见到过她这个反应了。
上次看到她这个样子，还是两千多年前，他第一次从黄泉中捡到她的时候。
倒在地上的鬼婴两只小短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翻了个身，朝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屁股。
但是，周渡还是看到了让孟女变色的东西。
胸口一个很不起眼的胎记。
“你装得真好。”
孟女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鬼婴装死，一动不动。
但是孟女一直没有动静，他又动了。
转过身子，对上了孟女的视线，鬼婴嘴巴嘟噜嘟噜，有很多话想说，可惜身体不允许。
周渡：“……那什么，孟女，要不，你去科研中心讨个翻译机来？”
孟女没有像往常那样回他，继续看了一会儿鬼婴，突然，讯号中断。
“她挂了。”
周渡看到了鬼婴眼中的失落。
轮回制度里有几大依仗，一是黄泉，二是魂力，三是孟婆汤。
自从孟婆汤出世之后，所有死后的魂魄都会忘却前程往事，没有一个例外。因此，对孟婆汤免疫的魂魄该如何处置这个问题，他们还真没认真考虑过。
昏暗的灯光下，周渡和鬼婴面面相觑。
“为什么隐瞒了两千多年，现在反而不瞒着了？”
周渡问了问题之后才想起，孟弟这个状态根本没法正常交流。
淦，又一次被语言困住。
孟弟嘴巴嘟噜嘟噜，很想说话，但是急了只会不受控制地大哭。
周渡听得脑壳疼。
太违和了。
当年那个千里单骑的杀神、骁勇善战的铁血猛将，现在竟然以婴儿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你要回阴间吗？”
鬼婴这次不装傻了，努力表现出坚定的样子，点了点头。
周渡皱了皱眉，意识到了孟弟为什么宁愿暴露自己也要找他的原因。
“你没法自行进入阴间？”
孟弟再一次点了点头。
这是为什么？
周渡叫来了小黑，特地嘱咐带回去后把他交给孟女。
“这不符合规定。”
“规定都是我定的，我说交给她就交给她。”
小黑木着脸走了。
目送小黑离开，周渡看向躺在床上装睡的某人。
“你继续装。”
紧闭着眼睛的某人怂怂地睁开了眼。
周渡看着这个小姑娘，确实感觉到了她的一些特殊之处。
要不是足够熟悉她，周渡不会察觉到她在装睡。
就连小黑都没有发现她装睡。
“干嘛一直看着我。我比你的手机还好看吗？”
羡羡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周渡笑了。
“你这人自恋是不是天生的？”
羡羡看了过来，欲言又止的，周渡让她有话直说。
“我想看你的手机。”
刚才全息投屏，她也看到了。
在听完周渡的讲解之后，羡羡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这功能也太强大了，难怪不方便暴露在普通人面前。”
“呃……不方便暴露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普通人一看就会以为是山寨机。”
这就是所谓中西结合后的奇怪审美。
羡羡对于刚才听到的内容只字不言，倒是缠着周渡讲了不少阴间的科技。
“简直就是未来世界。好想去哦。”
“放心吧，早晚会去的。”
……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羡羡出院的时候，杨芝和费思雁都来了。
周渡一看到费思雁就头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走吧。”
他跟羡羡、杨芝打了声招呼，跟着费思雁走了。
费思雁说的那个地方确实离h市东站很近，转乘公交车后换地铁，一个小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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