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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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河-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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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机是多少?”

    “您打114吧!”我已经没有心情再重复的告诉每个来电话的人总机号了,我觉得接线员模式不是我的本职工作。

    虽然这已经是个老号码了,栏目组已经换了新的电话,但还是总有热心的观众打电话过来,痴心不悔。

    开始我还很客气,可后来接烦了,特别是正在等业务电话的郁闷中,一接电话又是这样的主,你说我

    能有好心情吗?再后来我懒得再回答,就直接挂掉了。

    我和钱程、王健等几个人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一般聚集在会客区闲聊。会客区就在进出通道的一旁,用透明玻璃墙隔开的,进出的人都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我们东倒西歪的躺着大摆龙门阵,王健等个别同志还有时居然胆大妄为的睡在沙发上做白日梦,在不少老员工的提醒我们这种行为有点太嚣张,据说也是本单位有史以来罕见的。其实我们早已摸透了公司领导的喜好,只要你每月能按时完成任务,才难得管你。如果需要解释,因为年轻,所以这样。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们商量着到哪里去打发时间。虽然已是九月,但星城还是盛夏的感觉,炎热的空气从窗外一阵阵的涌入,望着那白晃晃的太阳,我提议:去游泳!

    “到哪里去咯?“王健问。

    “我觉得游泳池里不太干净,又贵。”钱程补了一句,其实关键是后面那句。

    “那就到河里去游噻”,唐璜也突然兴奋起来,“到橘子洲头去”。

    “要得!”我们异口同声。

    “师念,你会游泳不?一起去不?”,“一起去咯,下班后你再过来噻,等你一起吃晚饭”。

    大家兴奋的邀请女同事参加。

    “我不会游,你们去把。”

    “不会游,就帮我们去守衣服,到时候请你客就是。”

    “恩咯,到时候请你吃黄鸭叫来”唐璜还不死心。

    “宝气哦,你们想得美,走走,莫影响我上班。”

    “哈哈哈……那就算了。”

    下午三点半左右我们借着谈客户的名义出发了。四个人,两部豪迈125的摩托,飞也似的穿过芙蓉路、五一路、湘江一桥,不一会就到了像一叶小舟样浮在湘江河上的橘洲了,洲头遍栽桔子树,州名因此而来,本地人亦称桔子洲,水陆洲。

    桔洲名最早见于公元6世纪,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湘水北经南津城西,西对桔洲。”洲对面,河东六铺街江边有一处渡口叫朱张渡。公元1167年,理学大师朱熹从福建崇安专程来潭洲造访张拭,历史上著名的“朱张会讲”由此展开,分别在河西的岳麓书院和河东的城南书院轮流进行讨论,因此两人经常同舟往返于湘江之中,朱张渡由此而得美名。

    儿时记忆里的橘洲掩映绿树丛中,又临湘水,空气比城区甚至比郊野都还要清爽。橘洲东西两岸很多柳树,嫩绿茂密的柳条婀娜多姿,夏天震耳的蝉噪给人带来无比清凉。

    洲头至洲尾还有桃树、桑树、槐树、苦楝树、白果树、樟树……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在自然生长的本地各类树种,四季繁茂。

    记得读过一篇报载的郭沫若的文章,郭老在革命战争年月里就曾想过,待革命胜利了,要选择水陆洲作居住地,可见是个好地方。

    现在的橘洲上好象没那么多树种了,也没细心数过,我见得最多的主要是樟树和柳树。

    洲上大道两旁的树荫阻挡了直射的大部分阳光,洒下星星点点的光。

    大樟树下是橘洲人乘凉、歇气的好地方。有渔民把小鱼船拖上岸,在樟树下铺开进行修整,孩子们光着脚在翻过来的船肚上面跳来跳去,再小一点的孩子就在上面爬着坐着。

    一路疾驰,河风扑面,烦恼被吹到脑后去了。

    路两旁的农舍、田园,和小饭馆里可爱的人们,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自己都有一种今天是周末的错觉。

    买票进了公园就直接往洲头江边跑,跳进了河里。

    旁边有一块不知什么时候立的“禁止下河游泳”的牌子,静静的站在那里,它倒是和游泳的人们相安无事。

    夏日的汛期,江水已经淹没了景观台下边的四、五级楼梯,但是靠岸的水也就只有1。5米深左右,并不是太危险。

    集体下水啰。王健刚开始还坐在岸边帮我们看衣服,只是卷起裤腿把光脚炮在江水里,后来实在经不住轮番的水攻,也湿了身。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既然湿了鞋,不如洗个脚,既然洗了脚不如洗个澡。后来只能是四人轮流上岸看衣服,就这样在水中折腾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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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黄鸭叫

    上岸后,已是傍晚时分,江畔渔家已是炊烟袅袅。

    我们冲破了层层的揽客大嫂的封锁,来到了一家名曰“老字号黄鸭叫”的老店。也并不是说招牌写的老字号就真是那么回事,放眼望去各家各户都是写着“正宗”、“祖传”等,全信不得。我们几乎吃了一圈,觉得还是这里的口味最合适。

    “黄鸭叫”这种东西橘子洲的江边的特产之一,还有一种白色的叫白鸭叫(同类,只是皮肤颜色不同,象亚洲和欧洲人的区别),味极鲜嫩,比泥鳅大,比黑鱼小,其实在我国其他地方也是有的,只是名字不同罢了。在江苏盐城的水乡这种东西是老人寿宴上的不可缺少的一种菜肴。著名上海作家陈村曾到橘洲做客,两三年后,还念念不忘的在他的长篇小说里提到星城人称之为“黄鸭叫”的河鲜。

    “老板,给我们上两斤白鸭叫咯,多搞点汤,莫搞些鱼嗲嗲(读dia,老爷爷的意思)来嗒来,要嫩一点的。”说话的是唐璜,一个圆滚滚的小伙子,脸是圆的,肚子是圆的,大屁股也是圆鼓鼓的,就象是裤子里包着两半西瓜。

    天生的一副娃娃脸,看上去还是可亲可爱的。他的眼睛说实话并不算小,但是宽度不够,长度有余,除开晚上睡觉是月食,睁开眼睛就总是一对“上弦月”挂在那。他看人的时候就象古时的大家闺秀一样只能从门缝里看,竟然也会流露出一种淡淡的羞涩,象是有话要说欲言又止,女孩子都也还愿意和他说话,难怪本地话说:“眯眯子眼睛会谈爱”,对女孩子很会“扔钩子”啊。

    “老板,多来几瓶啤酒咯。”王健说。

    “白沙的要得不?有瓶装的,也有散装的。”

    “来散装的扎啤要得,先来四大杯。”看这架势今天好象又要大开酒戒了。

    星城人向来有喝散啤的习惯,小的时候总是自带杯子去白沙啤酒厂门口排队帮大人买酒,自己也偷偷尝两口。那时的桶装酒开始也以青岛的居多,但后来有了白沙牌就都喝本地酒了。总感觉散装酒更经济和新鲜些,一是省去了瓶子钱,二是那个桶子的酒每天都会卖完,第二天一早又打一桶新的过来。

    近年来正宗的散装酒的踪迹是越来越难寻了,偶尔有大都也是搀兑了水的杂牌货,市面上都是包装精美价格不菲的瓶装酒,能在这喝上一口新鲜扎啤确是令人高兴的事。

    接着我们又点了个拍黄瓜,即是用刀背把黄瓜拍碎后再放佐料,和北方那种一条条的凉拌黄瓜不同,咸甜均可,随你自己的口味而定。唐璜点了个“火焰山下雪”(糖拌西红柿);王健点了个他的保留节目:凉拌韭菜。也不知上次吃饭是谁说这玩意又名“壮阳草”,是男性食补的妙品,如何如何,从此他就好上它了,也就成了我们饭桌上的常客。

    太阳渐渐落下了山头,江面上一残晚照,游完泳散去的人们三三两两的从江边回来,坐到大排挡的凉棚下。到中流击水后能和亲朋好友痛痛快快的两口冰镇的扎啤,实在是一种享受啊。

    记起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任海军司令肖劲光就是这洲上的打渔人家,想必他也一定曾在此戏水游龙,只不过他当年可享受不到这冰啤酒的幸福了。感谢革命前辈为我们开创的美好生活,我们干了一杯。

    我们四个大老爷们整天在一起久了,同事中有人给取名字叫“F4”的,但她们说不是“FLOWER”的F而是“FOOLISH”的缩写,而我们自己则更喜欢称自己“疯四”,取拼音FENG的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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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念坨妹

    自古美酒配佳人,有了酒自然还想有美女来助兴,王和唐不约而同的想起打电话给同一个女人,师念。

    念佗(佗这个词缀本地人多用于对女生的昵称,有着可爱的意味)也住在南门口,也许是年龄相仿,平日里和我们这群人也比较谈得来,据说璜伢子已经率先发起了攻势,而健哥也不甘示弱,好兄弟好就好在当面竞争而不红脸。

    我估计唐本来也有点好玩的意思,听说他是有女友的。

    两人几乎同时打了电话,一前一后两个电话打过去,人家还是不卖帐。唐只好求助于我们:“你们两个再试下噻,你们平时聊得多,也关系好些啦。”

    我和钱程也觉得四个光棍好象缺点啥景致,于是钱程播通了念佗的电话:“咿呀,念小姐架子大了咯,请都请不动,不屑与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交往了咯?”

    “不是的嘞,你们又不早点讲,是冒诚意啦,我现在都已经在回家的车上了。”

    钱程又把电话交给我,我笑着说:“那我们来接你,今天我们四个人就是用轿子接也要把你接过来。你在哪里下车等一下?”

    ……

    “说你们不赢,接就不用了,我先回去一趟,把一些东西放在家里再打的过来,你们先玩。”

    唐璜问:“你们觉得公司哪几杂妹子长得好啊?”这是一个从中学课间起到大学寝室里一直经久不衰的问题,如同女孩们在一起喜欢对男生品头论足一样。

    聊来聊去话题最后集中在了林姿和师念身上,唐璜说他更喜欢看师念些,显得好单纯的;钱程说他觉得林姿更苗条,更有气质;我说我两个都喜欢。

    唐璜说:“我问过师念,她有1米68,我估计林姿1米65的样子。”

    我笑:“呵呵,没想到你情报工作做得这么好啊,你这么快就跑过去问别个身高做什么?”师念高挑圆润,比林姿更高一点,也显得丰满些,这很对唐和王的胃口,王健说:“我喜欢肉感一点的。再说了我觉得师念可爱些,好接触些,林姿有点不好讲话。”

    我说:“我觉得还还好样的,林姿平时讲话也有说有笑的,她俩的风格不同罢了。”

    “那是对领导嘞,我看见她对一些员工好严肃的,上次我去问个事,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王健说。

    “未必她对你就要私事私了啊?你跟他么子关系咯?”钱程笑他。

    唐璜说:“我觉得师念长得像黄奕,特别是笑起来有那杂味。”我们都觉得听他一说,是有那么几分神似。我倒觉得林姿,更像是年轻时候的徐静蕾,干净的眼神中透着坚毅。

    约莫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下把电话交给身边的王健,“她到了,接人去嘞。”

    唐璜立马起身满脸喜悦的抢先向外走去,几分种后他和师念一起进来了。

    钱程大声说:“欢迎领导同志光临。” 师念笑得很甜蜜:“又策我咯。”(星城本地话“开我的玩笑”)

    唐璜连忙把师念的座椅和碗筷准备好,把菜碗向她面前挪了挪。

    王健大声喊“老板,把菜单拿过来。”然后再接过菜单递给师念,小声问她加几个什么菜。

    我微笑的看着他俩显殷勤。

    “打你电话还要秘书接咯?” 师念看着我。

    “我还正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哦该替他们几个省电话费咯?”

    师念撅着嘴说:“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啊?别说你的,董事长的我都知道,你要不要打一下试试?”

    钱程插话:“别一进来就只顾着说,来,为念佗的赏光干一口。”

    “来得最晚的要罚酒类三杯!不过可以找人帮忙咯。”我提议,唐璜、钱程也表示响应。

    正在师念借口推脱时,“我来帮你代两杯”,这回王健显得少有的主动。

    夕阳斜照,映衬着我们绯红的脸,“来,再干一杯,一口呷完啊。”转眼已经是一件啤酒下肚了,除开念佗的那一瓶,每人都接近三瓶了,周围的风景在我们的眼里开始转向印象派的画风。在酒和暖风的作用下,钱程在湖南找到了在海南的感觉,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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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海南一梦

    “海南”一个多么烂漫激情的地方,女人们梦都想与情人牵手走在椰林环绕的海滩,男人们另外还多了一个向往,就是去检测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不好。早些年有一句顺口溜早已在大江南北广为流传: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不到深圳不知道钱少,不到海南不知道身体不好。”

    钱程正是在身体好的时候去的海南。

    他在18岁的时候到海南大学读书,原因之一是自己知道考湖南大学肯定没戏,二是他老爸在那边多年,有点关系,也能照顾一下他。钱爸爸在海南做地产,是最早一批下海的成功人士,虽算不上富甲一方的大亨,但也在海南、湖南拥有了十多处房产和自己的物业公司。听钱程说经商之前他爸是株洲某机关的会计师,如此说来也算是最早自己摘掉红顶子的一批,够牛逼,反正当年在海南没有被泡沫呛死的就都是有本事的人;如潘石屹、冯伦之辈。

    钱程在海南也没什么正经事干,要说找姑娘把,海南本地的姑娘最大的特点就是贤惠,但其他条件多半要比内地的要落后一点。钱程说如果是找保姆那是最好的,又勤快又放心。

    海南和湖南虽一字之差,但确是相隔千里,海的环境自然是要比湖艰险得多,海上航船和湖上泛舟是比不得的,所以在她们祖辈的脸上、身上都留下了长期与自然搏斗的烙印,比如健康的肤色,遗传下来,也由不得她们。她们有个好习惯就是自觉戴斗笠和纱巾把脸遮起来,不象我在星城街头时常会看到一些“芙蓉妹妹”出来吓人。

    在海南的外地姑娘中好看的似乎也有一些,但多半是夜间活动的那种,钱程认为自己跟这个世界还没什么仇恨,万一染上个AIDS就吃大亏了,想来也是不合算。程说读书时有个海南的女同学对他很好,情深意重,也曾动过恻隐之心,但一想到做人还是要对子孙后代负责任,就一咬牙拒绝了。

    只好每天喝酒、飚车。

    什么酒都喝,什么品牌型号的车都开过,跟朋友交换着玩。那时候海南走私车多便宜呀,又不用上牌,被警察叔叔抓住就扔了算了。

    后来有一天这种日子也过腻味了,也想起了要创业,就叫上了中专的老同学唐璜一起捣腾了一个“净菜公司”。租了办公楼和车间,购进了专业包装设备,但是没撑到半年就把机器做废铁卖掉了,楞是一毛钱也没给上门讨债的人留下,跑了。

    于是整天在家感慨还是海南本地男人的日子好过啊,每天穿一双拖鞋,一条短裤,喝喝茶,吹吹风,如果你愿意,养家糊口和操持家务的事都可以让老婆去操心。那惠安女可是出了名的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奋斗啊。在三亚,在兴隆,在海口,无论在风景区在市面上还是在农贸市场里,挑担的或是站在店铺里一边吃着早餐或午饭一边招呼着客人的、汗流浃背踏三轮车的、挑担卖水果的,大都是女的。

    茶楼茶馆生意很是火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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