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下车帘时,云迪也冲了过来,兴冲冲的就要上黛长安的马车。
途生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现在车上已经有一个难对付的主了,他可不想再让这熊孩子也上了这车。
“去,跟这你祖爷爷!”不耐烦的说完,途生便从他后背送了一把,将他推到了一旁。
云迪根本不听他的话,只见下一秒便很不服气的往轿子里冲,蛮横的犹如一头小牛犊。
途生真的很想武力说服他,但碍于他是木拐李的曾孙子,打狗也要看主人,所以又一次压住了他的肩膀。
“你放开我,放开!”云迪大喊着挣扎,动静有些大,连郾刀也招了过来。
一脸贱笑的郾刀看着在途生手里挣扎的云迪,兴道“这兄弟们都在等花,这花到底落到了何处?”边说边抬手掀开了途生的车帘。
看见黛长安确实在马车中时,先是挑了挑眉,又扭头调侃途生 “兄弟,可以啊,几个时辰就搞定一个女人,得空了你可得跟兄弟们详细说道说道,要都有你这偷香窃玉的本事,那还能愁讨不着媳妇!”
“俗不可耐!”途生语气十分愤怒,狠狠的瞪了一眼郾刀,便也不阻止这小破孩了,不但如此还让郾刀再多加两人。
不然途生真有些担心郾刀会传出什么不三不四的话。
就这样途生和云迪,黛长安还有两个下苦的坐在了一辆马车上;徐晔和崎山鬼婆几人一辆;吕筑,郾刀,木拐李一辆;剩下的人都坐在了最后一辆,暹罗则是骑马,负责在前方开路。
全部就绪,启程后,黛长安便感觉到了马车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怨气,只是抬目看了一眼途生,便觉得一脚踏入了二月天,凉凉!
途生的脸又臭又冷,一向平静如水的眼眸都透着一股生生的冷冽,黛长安觉得自己好似得罪到他了,毕竟马车外郾刀的话她也听到了,黛长安也很气恼他的话,然而这话中的杀伤力似乎对途生的伤害会更高一些。
所以黛长安这会都不敢直视他的眼。
马车内的五个人,黛长安坐在左侧最里面,云迪挨着她而坐,而挨着云迪的便是一个中年男子刑云,林冲和途生坐在右侧,因为刑云和林冲在团队里属于下苦一类,身份较低下,都是看眼色行事,此时途生的怒颜,让二人都无话。
压抑的气氛,在五人的烘托下,成功的尴尬到了一种新高度。
只有云迪不识趣的在旁边一个劲的夸黛长安好看。
小小年纪不光言语轻浮,甚至动手动脚,总想着去抓黛长安的手。
不光如此,还满眼秋波的一直盯着她,他很喜欢她,虽然十二岁的年龄对于美的概念还不甚俱全。
但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黛长安美艳绝伦的星眸,和琼鼻薄唇的温柔之中,所以怎么看都看不够。
黛长安一开始并不讨厌他,但被一直这般色眯眯的盯着看,又着实有些难为情。
这云迪,身子骨瘦弱,但脑袋却很大,之前黛长安没有仔细看过他,如今他就坐在自己身边,黛长安这才看的真切,他不光脑袋大,眼睛也很大,是一种怪异的像要凸出来的异样。
古铜色肤色,笑起来牙花子都能露出来,这种长相,只能粗略的看,细看便会生出隐隐的恐怖之情。
而黛长安此时也生出了这种恐惧的心理反应,不过她一直在自我安慰,觉得一定是云迪太瘦的缘故,所以凸出来的眼球会让她觉得有些让自己心底发寒。
不过黛长安又着实想不通,木拐李此行要去的地方,凶险异常,而且这老头如此有钱,将这云迪托付给任何一个人都能被照顾的妥当,却为何偏偏要剑走偏锋,带着亲孙子以身犯险。
直到第四日休憩时,黛长安才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整整四天三夜,马车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前行,为了节约时间,所以每一次疲惫,也只是停下来短暂的休整几个时辰便又匆匆上路,甚至连找个客栈安生住一晚的待遇都没有。
第四天傍晚时分,木柺李实在觉得两腿发麻,腰肢酸痛,无法坐立,他的马车虽是这四辆中最豪华的,有柔软锦缎铺垫,但长途跋涉,这把老骨头终是吃不消了,便决定就此停下,休憩一晚。
然而此刻马车正行径在山间隘道中,暹罗便继续往前行驶了两公里,在一处还算平坦的山野间停下,就地扎营。
马车停下后,所有人都下了车,黛长安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也下了车,这几日的路途,坐的她头昏脑胀,觉得身子骨都要被颠散架了,看到绿油油的草地时,也顾不得草地里有蚊虫,便直接躺了下去,想象着自己此刻就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
一行人各有分工,开始扎帐篷,点火把···!
黛长安侧头时,却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途生,此时的他,正抬头凝视这满天斑驳星河,身姿笔直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寥。
黛长安想起自己还欠他一句抱歉,这一路上她总是想着要对他说,但却一直没有单独和他见面的机会。
现在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便朝他走了过去,但途生一见她走过来,便也无心欣赏夜景,又往人群中折。
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黛长安听的清清楚楚,途生说了一句“离云迪远一些,别怪我没警告你!”
黛长安愣在原地,半天也没反应过来途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问清楚,扭头却看见他已经和郾刀、木柺李凑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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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云迪反常,深夜林中挖尸
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黛长安听的清清楚楚,途生说了一句“离云迪远一些,别怪我没警告你!”
黛长安愣在原地,半天也没反应过来途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问清楚,扭头却看见他已经和郾刀、木柺李凑到了一起。
火光中,一行人围在一起高谈阔论,大笑连连,庆祝暹罗白日里射杀的一头野鹿,所以现在他们正在忙着收拾烤野味。
黛长安无精打采的朝郾刀走过去打招呼,说自己累了,想先睡。
郾刀本来还想调戏调戏她,让她给兄弟们献一曲舞什么的,但是看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便也没有为难。
“来,兄弟们,谁出来给咱表演一曲助助兴!”郾刀盘膝坐在篝火旁,笑容满面的带动这气氛。
以往他盗墓就是这般,长途跋涉,住野外这种事,已经犹如家常便饭一般常见,所以他并没有感到太多的疲惫,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然而号召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郾刀直呼了一句没劲,又喊 “土狗呢?让土狗来!”
这土狗以往不光是盗墓冲锋第一人,还是献艺卖丑第一人,所以郾刀便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他,可这话一出,四周都静了下来!
吕筑递给他一瓶烧刀子,提醒道“你忘啦?今天土狗头七!”粗厚的声音说的郾刀为之一震,他似乎想了起来,土狗是七天前自己亲手杀死的。
想着便不由长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叹息,并不是因为在惋惜他的生命,而是难过少了一个可以逗他开心的笑柄。
没了笑料,便只能换一种方式道“将这烧刀子给兄弟们都发下去,大家今晚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
黛长安看着搭好的几个帐篷,随便找了一个便钻了进去,这帐篷的内部空间很小,只能用来睡觉,但好在每个帐篷里都放着草垫,所以待在里面并不会觉得冷,她从包袱里掏出一件衣服盖在身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路颠簸,她的承受力已经快要达到极限,所以这一觉睡的很是踏实,即使外面的吵闹声喧天,但也丝毫不妨碍她入眠!
沉沉的一觉醒来,四周已是一片寂静,众人都已经睡下,黛长安看了眼自己身旁,并没有躺着别人,便舒服的躺成了大字形,她本打算再睡一会,毕竟这种休息非常难得,但奈何一觉醒来却没了睡意。
一个人发愣出神的间隙,黛长安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黑影从帐篷外闪了过去,吓得她当即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
然后将脑袋探出帐篷外去看,火光还未燃尽,但已经是一堆残火,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见二十米开外站着一个尤为熟悉的人影,狠狠的眨了一下眼细看,便立马认出了此人是云迪,毕竟这个身型的只有云迪一人了,想着紧张的情绪便缓和了下来。
她全当这云迪是去解手了,便不再多想,抬头注视这满天星辰,这里的夜色很美,和李家村的夜色一样,皓月当空,穷星璀璨!
看了好半晌,黛长安的目光又不由的落到了刚刚云迪所站的地方,可却惊奇的发现,云迪已经不在原处了。
黛长安疑惑不已,刚刚她并未看到云迪的身影回来,所以他去了哪里。
想着便急忙起身去寻,这才发现,云迪的身影在朝着远处走,黛长安尤为诧异他的举动,不知道这云迪到底在搞什么,大半夜不睡觉瞎折腾。
见他的身影越走越远,黛长安虽然心里嘀嘀咕咕的骂这,但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毕竟这云迪还是个孩子,万一跑丢了就不好了。
“喂,云迪!”黛长安在后面边追边喊,但喊声却很小,毕竟此时天还未亮,所以她并不想吵醒其他人。
不知道是声音太小,云迪没听见还是,他根本没回头,黛长安只得加快步伐,可这云迪却走的飞快。
眼看着他就要进入一处丛林中,黛长安心里暗戳戳骂了句熊孩子,便提起裙子跑。
“云迪,你给我站住!”
结果却因跑的太快,被脚下的土坑,狠狠的绊倒在地。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追出了老远,现在扭头去看来时的路,连帐篷都已经看不见了,黛长安大致记了一下方位,为了方便回来的时候寻。
一阵冷风忽的迎面吹过,吹的她直打了一个哆嗦,而此刻,她也想起了途生晚上叮嘱过自己的那句话,离云迪远点,否则别怪我没有警告你。
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追还是不追,心里的阵阵胆怯已经逼着自己打起了退堂鼓,但是一想到这云迪天天喊自己姐姐,她就无法袖手旁观。
虽然心里有些胆寒,但是老李家良善的血脉驱使她继续去追!
一直跟着云迪的身影追进丛林,终于在一颗大树下,她看见了云迪,云迪的两只手刨这地上的土,像是在挖什么东西一般,但离了十几米,有些远,加上又是借着月光看,所以看的并不真切。
黛长安平息了下气息,便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云迪,云迪依旧没有回应,她便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云迪,该回去了!”
黛长安语气中带着怒气,此时此刻她甚至想着,将这云迪带回去后,定要让木柺李好好数落数落,这大半夜的让自己追这么老远,甚至还摔了一跤,现在膝盖还疼呢。
可手刚碰上他的身体,云迪便猛的扭过了头,这一回头,把黛长安吓惨了,甚至让她失去重心的跌倒在了地上!
她看的真切,云迪的瞳孔和眼白此时竟然是血红的一片,而在他的手中,还抱这一个白森森的头颅,黛长安只觉得心在猛跳。
“云迪,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是长安姐姐!”黛长安开口,声音哆嗦到都快要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云迪平日里,凸起的眼珠子就有一些吓人,现在这红色的眼球,加上这幅龇牙咧嘴的表情,黛长安觉得自己的魂都要上天了。
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从云迪喉间发出,下一秒他便朝黛长安扑了过来,黛长安吓得失声尖叫,与此同时也反应敏锐的拔出腰间的匕首,朝云迪伸来的手挥了过去。
她不会武功,但自打买了这把短匕首起,她便反复的练习过自己的反应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自保。
云迪被他挥来的匕首砍中,惨叫了一声,收回了手,黛长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伤了他何处,顾不得别的,便急忙连滚带爬的起身往回跑。
可她却发现,自己压根跑不过云迪,还没跑出丛林,云迪便扑上来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臂,钻心的疼瞬间席卷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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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鬼婴附魂,两魂存于一体
可她却发现,自己压根跑不过云迪,还没跑出丛林,云迪便扑上来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臂,钻心的疼瞬间席卷了全身!
黛长安紧握这匕首,想要逼退他,但看着云迪瘦弱的身躯,她根本无法下手。
可云迪越咬越用力,钻心的疼实在难忍,黛长安便抬脚狠狠朝他小腹踹了过去,身高的优势,云迪被她这一脚瞬间踢倒在地!
但悲剧的是,这一踹,手臂也被云迪的牙生生扯走了一块皮,她疼的连连后退数步,这才勉强站稳脚根。
黛长安知道自己跑不过云迪,便不准备跑,开始分析起了对策,她觉得云迪定是中了邪气才会这般双目通红,失去意识,乡间有迷信,身子骨弱的人容易招邪,黛长安想云迪或者就是中了邪。
随即,便抬手从怀中摸出一包朱砂,这朱砂是来此之前提前备好的,因为想到自己要去的是墓室,黛长安生怕自己会遇到邪祟,便照着古籍中写的,备了这驱邪朱砂,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反正此刻也没别的法子,只能尽力一试。
幽森寂静的丛林里,云迪猩红的双目,醒目又惊悚。
不过被黛长安两次的攻击,他的锐气似乎略有消减,这一次并没有直接扑过来,而是佝偻这腰身一步步缓慢的朝她靠近。
地上的枯叶被踩的沙沙作响,他每进一步,黛长安便小心翼翼的后退一步,空出来的手,则偷偷拆这朱砂包。
待云迪靠近时,黛长安便利索的她拿出朱砂,对着他迎面大吹了一口,褐红色的粉末净数被吹在了云迪的脸上。
只见他惨叫这掩面,其实并非是朱砂起到了驱邪的功效,而是朱砂内大量的硫化汞,进入了眼睛,刺疼了他。
黛长安见有效果,便连忙转身往回跑,可刚一扭头,便看见一张干老的人脸,此时正瞪大了双目盯着自己,黑漆漆的丛林,黛长安差点没被吓的背过气。
“黛姑娘,你大半夜的跑到此处做何?”面前的人突然开口,幽冷的声音扩散在寂静的丛林中,黛长安这才看清,此人是木柺李。
她觉得自己今晚真是要被他爷孙两合力吓死,顾不得多做解释,便哆嗦这手指着云迪道“你快去看,云迪,云迪他中邪了!”刚说罢。
木柺李便快步走了过去,此时的云迪正抱着双目在地上打滚,在他的指缝间,木拐李清楚的看见有鲜浓的血迹流出。
“你对他做了什么?”见云迪这幅模样,他扭头质问这黛长安。
而黛长安此时也看到了云迪脸上的血,头皮一阵发麻,怯生生说出“朱砂!”二字时,她看到木拐李眼中流露出了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凶狠。
想要开口解释,却觉得十分无力。
木拐李抱起云迪,在他额头比划了一个类似于符咒一般的图案后,云迪便立马安静了下来,看似恢复了正常,但其实并不正常,木拐李拉起他便疾步往回走,云迪便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乖乖的跟在他身旁。
“云迪,是不是没事了?”黛长安小心的开口询问。
“你觉得呢?要是今日这朱砂是放进你眼中,会如何?我还真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恶毒的女子!”木拐李字字抨击,打击的黛长安无言以对,她并没有想要害云迪,只是经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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