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幕的说笑归说笑,其实姜兰甫选的这家小摊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大伙都吃得津津有味,而且这群人中就属陈幕吃面皮的时候嘴巴吧唧得最响,显然这里的东西是对上他的胃口了,不过这贼头却硬说是因为嚼了许多天又干又硬的麦饼,现在喝上汤水了嘴巴才吧唧吧唧的响,并不是因为这面皮有多好吃。
众人都在这么嘻嘻哈哈地吃喝笑闹,而二娃子何邑却自打上岸以来,一直都没说过话,直到这时大伙儿才发现这二娃子似乎是病了,脑壳很烫,估计烧得很厉害。但这家伙却是死不承认,甚至要当街舞刀来向众人证明,幸亏被廖淳与陈老大两人按住才算消停,然而直到众人把各自碗里的面皮都吃了个底朝天,甚至连碗底都舔了个干净,这二娃子面前的那碗面皮却还是满满的。
饭后二娃子何邑便不容分说地被众人丢进了附近的医馆,而为了防止这个猪脑在医官里胡乱说话,暴露了大伙儿这次来到洛阳的目的,陈岭便留在了医馆陪着他。
备注:
洛阳:城址在河南省洛阳市东15公里偃师、孟津相邻处。西周初营建洛邑,在此筑城,称成周。因城在洛水之北;战国时称洛阳。秦为三川郡。西汉刘邦初都于此,后迁长安。东汉光武帝建武元年(公元25)在此定都,改洛阳为雒阳。其后曹魏定都时复改为洛阳。小说中为方便读者阅读,统一作“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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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告示
京都的繁华看得众人眼花缭乱,不说那些满街飘香的茶肆酒楼,集市上花花绿绿的珍玩,就是这大街上往来的行人身上穿的,也全是绫罗绸缎,而这些上乘的布料做的衣服,在县城中是极难得见到有人穿的,能够穿得起这些衣服的人,不是郡县的老爷便是乡中的士绅、财主,寻常人家哪有钱去买这等上好的布料。廖淳等人仿佛来到了天上一般。
既然陈老大的人弄来了一大袋子的钱,为了更好的混迹于京城的人群中,姜兰甫便领着众人去了家绸缎庄,把众人身上那一身身脏不拉几还到处破洞的衣衫都给换了。
廖淳换了身公子哥的衣服,而陈幕以及他带的那几个手下统统换上了家丁兼打手的衣服,另外还给二当家陈岭以及二娃子何邑也定制了两身,这么一来,廖淳被打扮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纨绔子弟公子哥,不过别说换上这身衣服廖淳还真有这种气质,这大概也与廖淳本身便出身于没落的豪门有关。
至于姜兰甫、鲍恢二人。姜兰甫由于早先便在洛阳呆过好一段时间,在这京城中也有些故交熟人,所以依旧穿自己的那身衣服反而更自然;鲍恢呢,虽说在他还在为朝廷效力的时候,常废寝忘食地埋头于官署、军营,几乎不到街市上闲逛,然而在这京中毕竟还是有些熟人的,而他降了黄巾军一事曹操与鲍鸿二人似乎没有上奏朝廷,所以他在绸缎庄做了一身自己在洛阳时平日里穿的衣服,这样在街上碰上熟识之人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惊奇与怀疑。两人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廖淳的身边。
这衣服换了,称呼当然也得换,什么“廖头领”、“大当家”、“陈老大”等等称谓在这洛阳城中都极易引起旁人的注意,姜兰甫给大家规定,换了衣服后,只有“少爷”与“家丁”“姜大侠”与“鲍将军”,不能再按原来的称呼叫人了。
经过在绸缎庄的一番改头换脸、变更身份之后,姜兰甫带着众人转过洛阳最为热闹的街市,来到京兆尹衙门口的告示墙前看告示。廖淳见到这墙上密密麻麻地贴了一大堆的告示,有宵禁禁令的、禁止聚众赌博的、谨防夜盗的、征缴商贾税赋的等等与市井生活相关的七七八八的一大堆告示,但是惟独不见有跟前方军情相关的一丝是消息,这让众人很是不解,按说皇甫嵩派回的请赏队伍应该早在几天前便已经到了洛阳,而且这次他们带回的大贤良师与人公将军的头颅对于全天下来说,这都将是个震撼的消息,这消息已公布对于天下的黄巾义军的士气来说都将是个不小的打击,一般正常情况来说,朝廷应该会来个“悬首示众”,但是怎么会连个告示都不发呢?
正在大伙儿满心疑惑之际,鲍烣开口说话了,只听他说道:“姜兄,看来你原先呆在洛阳城中士并不关心军国大事啊,这军旅大事的消息一般都张贴在大将军官署的门口,这京兆尹官虽不小,但管得只是京城之内的一些事务,出了这洛阳城便轮不到他去指手画脚的了。而大将军则执掌着天下的兵马,所有的军情战报,都是要通过他大将军的手才会传递到天子那里。所以这次皇甫嵩派遣的那队人马必定也是将‘天公将军’、‘人公将军’的头颅,连同那份报捷的奏章一同送到了大将军那里,这朝廷如果要有对外的公告、消息那也必定是张贴在大将军官署的门口,而不会在这京兆尹衙门的告示墙上。
众人都觉得鲍烣说得有理。廖淳听到“大将军官署”时问鲍烣,大将军是否便是“何进”,当得到鲍恢肯定的回答后,廖淳便更想去那“大将军官署”走一趟了,当初苏协那狗官用尽手段的去搜刮民脂民膏,弄得百姓民不聊生,得来的那些钱财多半便是送给了这大将军的老爹。而打破宛城时廖淳却没在城中找到这老东西,估计是早逃到他这当大官的儿子这里来了,此番既然来了京城廖淳便打算好好会会这老东西。
于是众人便又在姜兰甫与鲍恢二人的带领下,转到了大将军官署前。大将军官署前的告示墙上不似京兆尹衙门的告示墙那般,贴满了许多的公告、禁令,这面告示墙只贴着三张告示,然而每一张告示上所写的事情,都足以牵动这庞大的帝国的每一条神经。
其中两张告示上写着,“五斗米道张修在巴郡叛变已被镇压”,以及“西凉叛将边章、韩遂伏法,羌胡北宫伯玉远遁大漠”。关于“五斗米道”的起义,以及羌胡的入侵,这两件事情廖淳在广宗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这是大贤良师生前联络的两支盟军,然而据廖淳所知这两处起事以来不过半月不到时时间,即便是两处在起事时当即被朝廷镇压,那么捷报传回洛阳也需要十天半月的时间,更何况这两张告示还是早些天就贴上去了的,那么也就是说从起事到平叛,再到战报传回还没有十天的时间,这很显然朝廷在说谎哄骗百姓,用来安定民心。不过,廖淳又回头一想,也许是自己在广宗得到的消息已经是滞后了许多天了的,这样一来,也有肯能告示上没有说谎,两处的盟军真的已经被镇压,那如此一来,对于黄巾军来说,可又是一个噩耗。
然而廖淳此刻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如今他能做和想去做的就只是去拿回大贤良师、人公将军两人的头颅,于是他迫不及待的去看第三张告示。
果然,这第三张告示上写着广宗的战事,只见告示上写道:“仰吾皇天威,左中郎将皇甫嵩已于日前率军收复广宗,剿灭贼众十余万,妄称‘大贤良师、天公将军’的太平妖道、黄巾军贼酋张角,与其胞弟‘人公将军’张梁授首,择日将悬首城门示众。大汉朝中平元年九月丁酉日。”底下是一个大大的大将军将印。
廖淳一看告示上写的日子正是今日,也就是说着这告示是刚刚贴上不久的,而按告示上所说,悬首示众的日期还未定,于是转身与众人去商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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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住处
听到廖淳询问对策,姜兰甫与鲍恢这两个原先呆过京城,并在这京城中有亲友故交的人都沉默了,而其他的人就更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去探听那大贤良师张角与人公将军张梁两人头颅的下落了。
姜兰甫结识的人虽多,可谓三教九流,但却都是这洛阳城中的市井小民,官衔最大的也就是巡街的校尉和守城的伍长、什长之类的人,这些人跟朝政二字根本就搭不上边,更别说想通过他们去探听什么军国大事了。
而鲍恢已然叛离了朝廷,本来以他作为都官从事时的声名与地位,要想去探听这件事是能够办到的。但是现在他对那些曾经的旧识同僚避之犹恐不及,更何况要他主动上门去打听了。
最后还是这山贼头子陈老大想出了办法,他问姜兰甫道:“除了市集之外,城中哪个地方最热闹?”
姜兰甫正为想不出办法而烦心,听这贼头尽问些赶热闹玩乐的事情,顿时很不耐烦,答道:“酒肆、茶楼、青楼。”说完他突然灵机一动,双眼大放光彩,看着陈幕问道:“你是说……”
陈幕点头笑着答道:“对!酒肆、茶楼、青楼这三个地方最热闹,而人一多,这消息自然也就多,只要一走进这些地方,就能听到漫天飞舞的消息。但话说回来是酒肆、茶楼虽说消息很多,却多半探不到深层次的消息,然而青楼可就不同了。”
一听大当家说青楼,这帮山贼都坏笑了起来,廖淳心里却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感觉,想到那些浓妆艳抹而又穿着暴露的女人,廖淳总觉得浑身都有一种莫名的躁动与燥热,但紧接着又会想到那大腹便便的张曼成搂着两个妖艳的女人,然后双眼又目不转睛地盯着舞池中的舞姬看的那副色迷迷的样子,便感觉自己仿佛就变成了张曼成,这让廖淳的心里很不舒服。
接下来的时间,姜兰甫领着众人在城中闲逛,不过不只是逛街游览京城的风光这么单纯,在闲逛中众人熟悉了城中的每一条道路与每一个角落,这对于之后的行动是非常重要的。
傍晚时分,众人去医馆接回了陈岭与二娃子何邑二人,此时何邑的烧似乎是退了不少,脑门已经没那么烫了,但是由于这小子出了很多的汗,整个人酸臭的要命。陈幕让手下的一个兄弟背着何邑走,这人只得皱着眉头去背何邑。
以何邑目前的身体状况是不适合去逛青楼的,而众人晚上也需要有地方落脚,总不能说少爷与两个朋友在青楼找个妓女过夜,而这一大群子家丁护院们也在青楼找姑娘过夜,虽说有陈幕手下那“插手”兄弟在,钱是不会缺的,但是这样子没了体统,极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若是被朝廷的人盯上梢,那麻烦就大了。
于是姜兰甫又开始带着众人找起客栈了,然而一群人跑遍了整个洛阳城也找到有空房的客栈,原来这洛阳城中客栈的房间自打黄巾起事以来,便都被那些从四里八乡赶来京都避难的士绅财主们长包了下来。
客栈住满了,众人便都看向了鲍烣,因为鲍烣曾经说过,在他叛离朝廷之前他一直都是住在洛阳的。然而鲍恢却说他虽是久居京都,但他的住处却一直都在洛阳城南门外的司隶校尉营中,即便是后来被调去三河骑士的队伍去镇压黄巾叛乱,他的住处也一直没搬。所以,要去他之前的那个住处去过夜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临到傍晚才发现过夜的住处没有解决,这让众人十分地着急,因为刚刚在京兆尹衙门前关于宵禁的告示大伙儿都是亲眼看到的,过了酉时便入禁,“有犯禁者,皆棒杀之”。看告示那会儿鲍恢还告诉众人,早先他的挚友曹操任洛阳北部尉的时候,便棒杀过违禁夜行的蹇图,而这蹇图还是灵帝宠幸的宦官蹇硕的叔父。当时还是算是太平盛世,对待犯禁的豪门权贵尚且如此,而如今的天下狼烟四起,若在此时犯禁被抓,那他们这些假权贵怕是死定了的。
这也许也是众人长久以来风餐露宿惯了,所以在城中转了一天也没人想起夜晚落脚的问题,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已是酉时,城中市集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都陆陆续续的朝城外走去,陈幕提议道:“今晚就让陈岭带着二娃子何邑,以及其他的弟兄们出城,去野外僻静处露宿一晚,而我们(陈幕自己和姜兰甫、鲍恢),再带上两个伸手矫健的弟兄陪着元俭去青楼打探消息去。”
不过他这个建议很快被廖淳否定了,因为如今这洛阳城外村落民宅中到处住满了那些有钱的乡绅土豪,廖淳怕陈老大底下的兄弟们一时手痒不受约束,又干起打家劫舍的老本行来。这打劫富户廖淳本不反对,但如今尚有要事未办,节外生枝闹出事端来,引来官军的注意可就不好了。另外,二娃子的病还没好是受不得风寒的,而野地里没个遮挡少不得又要着凉。
这时鲍恢说道:“我忽然想起一个地方,或许可以落脚。”
听鲍恢说有地方可以落脚,众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鲍烣接着说道:“还是我那挚友曹操,也就是廖……(鲍恢脱口而出想叫廖将军了赶忙收住改口)兄,上次遇到的那群‘金甲将军’羽林骑的首领,他的家就在这洛阳城中,我们可以住到他家里去。”
一说金甲将军羽林骑,众人都被吓得够呛,在场的每个人都是与这些“金甲将”交过手的,虽说众人的本领也算了得,但是那一日的交锋几乎是死里逃生,至今回想起来依旧是心有余悸的,而现在鲍恢居然说要住到这些金甲将的老大的家里,大家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同二娃子何邑一般也在发烧,而且这脑袋还被烧坏了。
陈幕则更干脆,直接用手去摸鲍恢的脑门。
鲍恢见众人惊恐的表情,而陈幕又拿手来摸自己的脑门,知道众人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推开陈幕的手说道:“你们慌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完,曹操原先并不是骑都尉,羽林骑也不归他管,他只是个议郎,是个文官,他在朝为官,但他的家人并不在洛阳,他一直是一个人独居,而且他有个怪癖,凡事事必亲躬,家中连个打扫洒除的仆人都没有,如今他领兵在外,我们正好借他的寓所落脚。”
这次鲍恢是一口气如连珠炮般的把这许多话快速讲完的,省得众人再认为他脑子烧糊涂了。
众人听到是去个无人的空宅子过夜,顿时就放轻松了,而且夜里不用再露宿野地,都十分的高兴。廖淳觉得能在城中落脚,城里夜间有巡夜的兵士,这帮山贼们便不会胡来,而且能有个屋子给二娃子养病,也是最好不过的,所以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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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青楼
鲍恢把众人带到曹操的寓所后,便同姜兰甫、陈幕二人陪着廖淳去逛青楼了。
此时二娃子何邑虽说依然是浑身无力,但是脑袋已经是十分的清醒了的,他觉得因为自己生病,不但拖累了陈岭白天不能去逛洛阳城,而且晚上还害他不能去青楼寻乐子,心中十分的过意不去,一个劲的絮絮叨叨的对这陈岭说些个道歉的话。但陈岭原本便是个好性子,并不计较这些事情,所以只是一直的劝二娃子好好休息,对他说即便是他不生病,他照样去不了青楼的,大哥陈幕也定会让自己留下来管束手下的这些兄弟。
两个人聊了大半个晚上,自此二娃子何邑与二当家陈岭的关系变得十分的亲密,这二娃子觉得,除了淳哥之外,就属陈岭对自己最好了。
“花满楼”是洛阳城中最好,也是最大的青楼,里面不但有来自各州郡的佳丽、名伶,而且更有来自西域的胡人女子,豪爽奔放,别有一番异国风情。
“花满楼”这三个字的金字招牌从它的迎宾开始,廖淳等人在走往花满楼的路上也路过两家青楼,这两家门前都是一群浓妆艳抹、酥/乳/半/露/的女人在拖拽过往的汉子,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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