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盼舒也不是他的下属,有病看病,张大少想再任性都没人听他的,何况他这次差不多算想开了,也不愿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打针时还是很配合的,听到邹盼舒被骂了他还有股报复的快感。
看你害得我认识了那小子!
这次病倒在大街上,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一想到如果不是有邹盼舒陪着,后果……
李勤再也不敢瞒着,趁着张大少还未醒来,直接把消息传了回去。
于是这消息很快飞回张家大宅,张丰唯身体的各种数据被传回来,包括前段时间的厌食症和帝都那日的验伤报告,总之一点没隐瞒都传给老爷子了,李勤他们也是憋了鼓气,所幸一不做二不休,看看老爷子你还要不要拦着!
老爷子头一回当着小辈的面把茶杯给砸了个稀巴烂,昏过去几秒钟,旁人差点就要打120急救,被醒转过来的老爷子叫停。
不管是李勤还是方力强,还有随身保镖,那是一个都跑不掉得了老爷子一顿狠狠地呵斥,这次不用谁下令,在帝都的一个个乖得很自动加训,送上门给老爷子的勤务兵们操练。
不管如何,这些人是心甘情愿承受老爷子的怒火。
介于张丰唯这种情况,老爷子深思熟虑后,给方力强、李勤下了新的指示,顺带着漏出一点消息。
张丰斌嘴角阴狠地抿着,倔强地看着拿到手的资料——他只弄到张大少此次住院的病历资料,不过神通广大连带着弄到了照片,更是知道邹盼舒这号人,好在他立刻派人调查知道邹盼舒是任疏狂的人,才没把邹盼舒设立成罪魁祸首。
短短半个多月不见,张丰唯就不成人样了,他的手指死死捏着资料,盯着上面几乎快认不出来人的照片,胸口什么在熊熊燃烧着,好半响,猛然按下内线:“程程,进来!”
程程,是张丰斌手中最犀利的剑,年纪比他还小一岁,论起狠辣手段却还是这个看上去有点忠厚,浑身透着股温和气息的人更加得心应手。
望着体格比自己单薄一点,身高差不多的程程,张丰斌心中的戾气消下去一点,恢复往日的沉稳,说:“让人盯着方力强,查出他们在找什么。不要让我失望。这么久了他们连那晚上的男人是谁都查不到,一群废物!给我订明天的机票去魔都。”
接过资料,程程的眸中光芒一闪即逝,点点头说:“知道了。没事我先出去了。”
张丰斌平时不在意他的自作主张,驾驭下属,张丰斌知道要给出足够的自由与权利,那种什么都把握在自己手中的人才是笨蛋,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做完所有的事情。
不过今日的程程,背影看上去怎么比自己还阴霾环绕?以前他可是很少流露出负面情绪的。要说是天生没有,张丰斌打死都不会信,他自己都不得不常常找些娱乐疏散郁气,何况是自己手中的利剑呢。
张丰斌只是闪过点什么念头,来不及抓住就放开了,心神都扑在张丰唯身上,想到那个强悍的不知名的对手,他就觉得发自内心的颤栗。
来吧,接招!
只是他没看到程程捏着资料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以及转身后顿时黑下来的脸色和哀伤一闪而逝。
退出视频会议,坐镇魔都的李勤立刻兴致冲冲拿起传真过来的资料,酝酿好情绪冲到病房,故作轻松地说:“大少,你要查的人有眉目了。我。操,真难查啊,你看看他这辉煌的履历,要做掉他可有点难度。那可得好好策划才行,大少,要不要我再查查他的朋友亲人什么的,从那些人身上下手肯定更方便。唉,要不是上回在酒店被抹去了摄像和指纹,哪需要回到咱的地头才能揪他出来。话说,这人近期都在帝都,大少你要回去坐镇吗?……”
李勤刻意用上以前略带调皮地语调汇报,当然他接受了老爷子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把张丰唯给劝回去休养。这真是件难题,不过他也同意再不能让大少这么胡来,如果再来一次病倒,李勤觉得自己可以剖腹谢罪了。
正好大少不是恨那个禽兽么,这么说的话,他应该会回去了吧?虽然回去等着他的首先是张妈妈的眼泪攻势,及老爷子的装病,也比在这里胡闹强。
正眉飞色舞介绍无数种整人的手段,敲门声打断李勤的汇报,他扭头一看是邹盼舒代表泰恒集团过来探望,对这个人,李勤没什么偏见,甚至还感谢他让大少感觉到饥饿。
当然,这人也太不知道轻重了,哪能一下子喂这么多吃的,把人吃出病来了。
反正自家少爷绝对没错,错都是别人的。李勤从来没觉得这想法有什么问题。
张丰唯面无表情躺着,没有李勤预想中听闻找到人可以开始整人的喜悦,倒是可能好好睡了一觉以后脸色只是有点发白,憔悴感少了很多。
李勤不由心里直打鼓,这到底要闹哪样啊!
找不到人您不吃不喝的,这都找到人了又换种虐法了?想到变成自己去迎接张妈妈的眼泪攻势,李勤就觉得浑身汗毛竖起。
“好了李勤,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动,等我指示。去给我买碗面和半斤饺子回来,刚才的都吐了,地方问他。”张丰唯眼神瞥了邹盼舒一眼,直接往后一靠闭眼休息。
感情邹盼舒送上门来就是为了让他再吃一顿饭呢。
李勤倒是双眼一亮,管他的什么策略,听说大少要吃东西,眉开眼笑着连带对邹盼舒的感激愈发浓厚。嗯,刚才那点不满意就算了,这人不错,非常不错。
那眉眼怎么看都太过热情谄媚,邹盼舒只好快速打发掉他。
李勤详细问了面馆的位置屁颠屁颠跑出去了,一出房门,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大少这算恢复了吧,看看,他的最大爱好回来了么,只要能吃,嘿嘿,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你怎么来了?”张丰唯等李勤出门后睁开眼问,对于李勤的异样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免联想到家里。这么重的病,爷爷和妈妈没立刻飞过来,也不说让自己回去,绕着弯儿却把那人的资料弄出来了。
这里面明显有问题,张丰唯不是笨蛋,当然不会被人套着走。
或许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在成长了。
邹盼舒自然是一番标准的慰问礼节做了全套,张丰唯也不打断,就那么看着,眼看邹盼舒说完就要走人他才施施然出声:“先别急着走,坐。”
张丰唯长这么大,还真没有纯粹的朋友,对于邹盼舒他望了又望,突然多了点兴致,不再是欢场上的猎奇,而是想看看能发展到什么地步,这个邹盼舒有股让人沉静的气质,张丰唯在他身边觉得安宁。
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邹盼舒对张丰唯没有好感,脸上的笑意绝对称得上敷衍。哎,张丰唯第一次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囧然,哪里知道这人是这个样子啊,还以为和以前搭上的小情儿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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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雄起了
张丰唯第一回有了山不来就我,我就山总行了吧的感觉,心里对于刚才那份资料的疑惑,也让他很想找人聊一聊,这段时间真是太荒唐了点,邹盼舒正好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张丰唯有点好奇了。
一般人不是都会对别人的秘密感兴趣的吗?
“……”邹盼舒快要反白眼了,心想谁愿意管你的破事,你这就是做了太多坏事得的报应,不过口里可没这么直白,有些话心底腹诽就好了,说出来纯粹是添乱子。
于是他很含蓄地说:“我想张总裁您不喜欢别人过问私事,再说我们也没什么交情好到可以过问私事的地步。”
“得了,别张口闭口总裁的,我就不信你私底下叫任疏狂也总裁总裁的。”张丰唯烦躁地一挥手,又说:“随便你怎么叫都行,非正式场合就不要用敬称了,算起来我到了魔都还没几个熟人,你算上一个。”
如果在帝都有人得到张大公子这么一句话,那肯定是感激不尽,无限谄媚地不知道怎么想着抢个鞍前马后的机会呢。
张丰唯略带点得瑟地看着人,发现邹盼舒这个木头毫无感激之情,还是那样挂着敷衍的笑,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悻悻地收了得意之色,想起上次那混蛋转交退回的奔驰车钥匙,心里一阵泛堵,也不知道是邹盼舒胆敢拂了他的意更堵心呢,还是又想起阴魂不散偏自己要找还找不到的调酒师更堵心,好么,自己一病倒了禽兽的资料就出来了,想说没猫腻都不行。
张丰唯一张脸霎时黑了下来,被困在网中央无法解脱的难受,似乎自己一辈子都被爷爷操控着。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猛地吓出一身冷汗,这样光是想一想,就对不起那么宠爱自己的爷爷。
两人聊了几句没什么内容的话,张丰唯越看他防备的样子越气,没好气地说:“好了,你也不要怕什么,我以后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倒是你那个总裁任疏狂,反正你小心点没错。”
邹盼舒看他还真的没有了一开始对自己的别样心思,说话也不那么狂妄到令人受不了,既然别人送了个这么好的机会上门,邹盼舒低头想了想,隐去眼底地狡黠,从善如流改口关心地问:“张丰唯,你弄成这样是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人能让你吃亏?不会是上回那晚上救了我的人吧?”
啧啧几声仿佛真有那么回事,严重刺激着张丰唯的神经。
邹盼舒可不好说听到了李勤的整人计划,那真是让人不舒服,把人都当作什么了么!看样子最坏的不是张丰唯,而是张丰唯身边的这些人。
他这么说也不过想套点消息,万一是真的,报个信让那人避一避张家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放屁!谁能让老子吃亏!”张丰唯简直要跳脚,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完全不顾身份怒吼出声,人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往日在外人面前他可都是风度翩翩,倨傲冷情的人,下巴总是微微翘着,看人也是斜睨多过正面,不过在邹盼舒面前倒是没了这些小习惯。
才吼了两句,张丰唯猛然想到眼前人就是个知情者,自己那天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暴怒消去后脸色霎时阴沉下来,眯着眼半威胁地说:“把你脑子里关于那个人的事情都忘记了,否则我不介意耍点手段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一听就知道果然还是要找那人的麻烦,错不了了。
邹盼舒心里有点着急可也没办法,倒是对张丰唯这赤。裸裸地威吓视为不见。
也许是见过张丰唯昨天那样的凄惨样,开始觉得他并不那么可怕了,再说心底先入为主认为张丰唯没那么坏,邹盼舒面上神色不变地点点头,说:“那个人?我对你一无所知,今天才结交你这个朋友。”
纯真的笑容真挚的语气,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的诚意,张丰唯暗想就应该这样,识时务者为俊杰,心情又好了那么一丁点,容色稍霁正要开口表扬两句,门被推开了。
“丰唯,丰唯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才大半个月不见愈发瘦了。没关系,我已经搬过来了就让我给你好好调理吧。”一个健美高个的男子走进来,穿着一身紧致的皮衣皮裤,连个外套都没有,身材确实劲爆性感,直接把邹盼舒挤到一边自己霸占了床前最佳的位置,手自动自发捏了几下张丰唯的胸肌后握住他的手,才略略一抬眉眼晃了邹盼舒一瞥,随即嘴角扯了个讥嘲的笑意,转回头面向张丰唯时又是一派情深意重的膜拜样。
张丰唯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进来的李勤两手拎着袋子,一边把东西放床头柜上一边解释:“大少,我在路上接到姜公子电话,他一听说你病了都没休息就直接过来看望了,行李都还在车上呢。”
张丰唯眉尖有一闪而过的阴霾,快得让人几乎把握不到,又恢复到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一手按住姜韩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看着这么健壮体魄的男子陶醉在自己的吻里,他突然发觉自己这段时间的反常实在毫无道理,不就是被个人压了么,有什么了不起,压两次就当被狗咬两回。
反正现在也查到那人的身份,有的是机会压回来,犯不着把自己的身体弄垮,再说这世界多的是对自己痴情的男子,他要大振雄风,没空浪费那么多脑细胞搞那些娘儿们的忧愁。
如此一想眉宇间残留的阴鹫霎时消散了不少,打击到了一定程度反而激起了他心底的血性,人也就从生平第一回严重地打击中恢复过来,心情大亮吻得越发起劲,恨不得就在此时把人办了,好证明一下张丰唯还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张丰唯。
姜韩软得就如一滩水,大半个身子压到病床上去,一双手毫不顾忌有人在旁,深入被子底下挑逗起来,口里时不时得了换气的机会就呻吟几声。
李勤见怪不怪手上动作一点影响都没有,把装了面的碗取出来,饺子摆上,醋浇上,慢条斯理地做好他的本职工作……
邹盼舒尴尬地看着这一幕,不管是旁若无人亲吻撩拨的那两人,还是在一旁把自己当作立柱人的李勤,都给他一种来到天外的感受,刚才趁机帮李勤摆放东西时他晃眼看到了文件上的照片,虽不是很清晰可应该就是那个人,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重重地咳嗽一声,准备撤离,想想这位大少爷的性子,觉得还是打一声招呼为好。
“咳咳……我就先走了。张总裁您请保重身体。以后有机会再联系。”后一句纯属客套话,邹盼舒心想自己也在改变啊,总不能老做个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
美人在怀张丰唯却不再是年少无知贪恋色。欲时,自然总会有一丝灵台清明,闻言狠狠嘬了两口,直到姜韩颈脖靠近锁骨处泌出一个微红的印记才按住他还在挑逗的手,哑着嗓子说:“乖,宝贝,晚一点再满足你。我还有客人在。”
姜韩闻言悻悻地又摩挲了几下被子里已经硬起来的凸物,才扭头用那双泛着情。欲的眼狠狠瞪了一眼搅局人,随后撅着嘴低声不知道对着张丰唯耳旁说了句什么,后又埋下头很乖顺地停了下来,只是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他激动的心情。
看他这样,张丰唯觉得是这人解了自己的心结,还千里迢迢赶来魔都,可见对自己还真是一片情深,先不管这情深里面带了多少是冲着自己出手大方来的,反正张丰唯此刻觉得非常满意,身体也舒醒了叫嚣着要享受一番云。雨,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作为一个强势的大男人当然要让自己的小情儿也满意才是好男人,遂想起来什么问邹盼舒:“泰恒今天是不是有圣诞夜的狂欢舞会?”
“呃,是的。”这话题跳跃得太厉害,邹盼舒差点没回答上。
姜韩一听抬了头,眼神闪闪发亮,他是最喜欢热闹的,越是大型的宴会他越兴奋,而且他的一身劲舞非常有诱惑力,曾经好几次在宴会上为张丰唯长脸,他可是知道能够从张丰唯口里特意说出来的舞会绝对不会逊色。
“宝贝想去?”张丰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着姜韩双眼满满的期盼,而这种期盼只有自己能给他满足,顿时神清气爽,告诉邹盼舒他要带人参加。
“张少,先吃点东西吧。”李勤很有眼力地把碗递给姜韩,目露疑惑地问:“这面闻着不错,不过那店铺也太小了一点,张少从哪里知道的?”话中不难听出他的为难,本来是兴致冲冲赶去,结果再三确认才敢肯定自家少爷是真的要吃这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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