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撞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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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撞南墙-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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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起身正要吃面,猛然被人这么一问,张丰唯支吾一句什么,嫌恶地说:“这鬼地方所有的菜都是甜的,汤是甜的,肉是甜的,连炒个素菜都是甜的。”

    戳戳碗里的面挑起来吃了一口,他不甘不愿地解释:“有次听到钱秘书让保安给她打包这家的面。”

    “难怪,钱秘书最不喜欢甜食了。”李勤恍然大悟,又递过去饺子,暗想要尽快把公司附近的小饭馆也全部都扫一遍,可不能让张少再这么饿下去了,看看连小破店的面食都吃得那么香。

    他们两人一问一答,浑然忘记一个不知道跑破多少双鞋底明明打包的都不是带甜味的菜系,一个更是忘记小斌请过来的大厨做的全是自己爱吃的菜。
………………………………

18。造访

    大发雄威的后果是不顾医生劝阻,当天下午张丰唯一扯那些针头丢开,对着身旁这个开心果姜韩宠得没边,身穿情侣复古盛装,出席化妆舞会,途中愣是让泰恒集团的人让位给姜韩换上劲装在炫目的舞台上酣畅淋漓表演了一把,这位专业舞蹈出身的姜韩一身舞艺出神入化,就连张丰唯每次看每回都惊艳不已。

    这才是自己应该过的生活嘛,多么惬意舒适的生活啊。

    张丰唯志得意满,在人群喧嚣中找回丢失的信心。

    姜韩算是跟在张丰唯身边时间比较长的人了,不时时黏着,想他时接过来住一段时间,腻味了他也爽快利落走人,据李勤他们监督这姜韩还真的是一心挂在张丰唯身上,哪怕是分开的时间段里也没有招惹其他人。

    冲着这一点,李勤等人对姜韩的态度自然好上几分,这才会不通告就直接把人带到医院去,机票还是方力强给准备的,不然他哪里会知道张大少的行程呢。

    姜韩得到了什么?

    从李勤他们的角度出发,绝对不会欠着别人,给足了钱、房子车子之外,还帮姜韩解决了毕业后的出路,也就是最多一两年吧,这个充满矛盾的人就会冲向他追求的更高领域,离开天朝走向世界。

    这种关系让张丰唯觉得放心,包括李勤等人,两不相欠彼此不伤害,多好啊。

    这一夜是略带疯狂的一夜,张丰唯劲头一来,在床上的高超技巧展露无遗,哪怕是虚了这么长时间的身体,毕竟底子好啊,只要能吃体力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似地恢复了。何况他脑海里就像是强迫症似地,偶尔不经意间总会把身下的人认成丁泽那张脸,听着姜韩的呻吟就会幻想成丁泽的求饶,顿时更加英勇无敌。

    一晚上愣是把跳舞出身的体力精力十足的姜韩折腾得动都不动不了,张丰唯才终于长出一口气换到主卧睡着了,他的私人领域意识极强,一般不轻易让人靠近。

    后面的琐碎事情有人处理,这是他的规矩,如果不想让人处理就自己动手,反正张大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在床上尽量满足对方,却不包括那些真正的情人间该做的事情。

    翌日中午不到,李勤拿着电话期期艾艾说着什么,一脸纠结,怎么也想不通这位二少爷这种时候跑来魔都是要闹哪样啊,难得自家少爷睡个懒觉,偏偏不知趣非要来打扰。

    “二少,您看要不晚一点,等大少醒来……”

    “小斌的?”

    李勤在一楼客厅里接的电话,闻言猛然抬头,看到披着睡袍精神还不错的张丰唯慵懒靠着栏杆,站在二楼楼梯口上问话,忙捂住手机稍微拿开点,飞快说:“二少说出差到魔都,只有半天空,想要和你吃顿中饭。”

    张丰唯心头闪过一丝诡异,觉得事情怎么有点巧合,不过从小他对张丰斌不设防,一晃而过的念头而已,正想要点头答应,猛然从光滑的大理石砖反光上看到自己瘦得厉害的脸,不由还记起昨晚上姜韩心疼的目光,他有点讪讪的感觉,不怎么愿意以这个样子去见小斌。

    时刻保持完美身材完美形象才是小斌面前的张丰唯啊,他不由踯躅起来。

    李勤双眼望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说二少您是为什么来啊,李勤不相信这位神通广大的二少爷不知道大少的真实情况。

    他记得每次见二少爷时,大少就会在意自己的状态,一定要是个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人才会见面,私底下他们猜测大少是不是太受委屈了,哪怕拥有张家再多股份,钱财再多却没有实权,没有继承权,所以大少不说也许很在意,生怕被二少爷看扁了?

    不过,想到每次二少在大少跟前乖得很的模样,还有大少很放松的心情,李勤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说不定这还真是兄弟情深呐。

    电话那头很知趣的没有继续催,李勤轻声咳嗽一下,提醒兀自深思的张大少。

    在见与不见之间又徘徊了三十秒钟,张丰唯伸伸手,李勤蹭蹭蹭跑到二楼把这个定时炸弹似地手机送出去,又立刻蹭蹭蹭奔回一楼,拿起桌上丁泽的资料翻来覆去地研究。

    要怎么样大少才会回帝都?老爷子和张妈妈的最后通牒令都下来了。

    张丰唯接过电话,瞪了眼自己拖长的影子,才对着手机说:“小斌,你现在在哪里?晚上碰面行不行?”

    这是他想出来的好主意,夜晚的灯光,找个酒吧喝酒,这样小斌就看不清自己这么惨的模样,此刻他更是恨死丁泽,把自己害得都不能见人,更不敢这时候回帝都,光是想就知道老妈的眼泪攻势,那简直可以哭倒长城!

    他没看到李勤在楼下担忧的表情,晚上,晚上不是要喝酒?医生可是严厉叮嘱近期内烟酒不沾的。

    张丰斌一副扑克脸的模样,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样子,当然这只是程程眼中的感觉,这么焦虑排出一天时间前来,只为了看一眼某个人,他眸光中的复杂一闪而过,身型笔直如松让人看不出一点异样。

    程程安排的车子就停在前方,张丰斌拿着手机站在出口处,与旁边出口的人流相比,张丰斌有种让人避让三尺的气场,半响才听到他开口,声音与刚才明显不同:“那晚上碰面,我的事情不确定什么时候做完,到时候你给我地点。”

    把主动权丢给张丰唯,这是他一贯的做法,无下限的宠溺。半天变成一天这事情,也就自然揭过去了。

    司机拉开车门侯着,张丰斌若有所思坐进去,程程沉默着跟着进了后座。司机目不斜视,稳稳启动车子奔向张家在魔的别墅。

    这个司机平时就是个清闲活,专门接待张家一些重要人物偶尔到魔都的用车,老辈人接得多,年轻代不喜欢这种刻板的做法,更多的还是自己购车丢在这边空着,来了再开出去溜达。

    这一回,还是他第一次接待这个据说是下一代掌门的大神,司机小心谨慎地开着,拿出最好的技术力求车子既快又稳,只不过终究还是好奇心害死猫,一次红灯时,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地瞄了两眼不说话的两个客人。

    蓦地,视线与猛然抬首的大boss对上,司机顿时冷汗直流,那双眼中充满了侵略感,摄人得很,忙挪开视线,手不由抖了一下,司机只觉得车内温度一下降了不少,不知道这份安逸的工作还保不保得住……

    工作守则其中最严厉的条规: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

    程程霎时绷紧了身体,克制自己的手不要伸出去。

    不能伸出去,他需要的不是自己的安慰,是另一个浑然不知身在福中的人的安慰。这样的克制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有多久了,做了太久张丰斌的剑,剑尖所指全是张丰斌前进道路上的拦路虎,他都要忘记多年前当他还不是一把犀利的剑时,两个快乐无忧的少年的那些往事。

    恍惚中,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司机忐忑不安快步下车打开车门,程程先下车,瞟了司机一眼走前两步侯着,张丰斌出来倒是目不斜视,这种人还不值得他费心神,可是浑身凛冽的寒意扫过,司机心里充满苦涩。

    张丰斌顺着前来迎接的管家的引领朝着别墅正厅走去,程程迈出两步,停下步子回头看了一眼司机,在他恐慌的眼神中,说:“等着吧,晚上还要用车。”说完就跟着前面那个无比熟悉的背影往里面走去。

    永远的背影――张丰斌,以及永远的影子――程程。握紧的拳头放了下来,程程并没有多少空余时间可以思考什么。

    司机傻傻地站了半响,打了个寒噤眼光复杂望着这位据说是助理的人,大boss的代言人,年轻一辈中据说能力不下二少的人,却因为小时候家庭破产,作为家里的二儿子抵押在张家做了伴随,却被二少爷挑中,一朝翻身成为了人上人。

    打住打住!司机心底再次告诫自己,都怪另外一个人昨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不停八卦了那么多张二少的事迹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司机心底对这个身世可怜的助理感激异常,刚才那句话不啻于告诉他工作保住了,他也很清楚这种事情不能出现第二次。

    客厅里,哪怕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也坐得笔直的张丰斌,对于助理这种时不时出现的好心很是不解。要说程程善良吧,商业上他的作风狠辣不留余地,虽有自己推波助澜的后果,可是更多是程程本人的习惯――打人打死,以绝后患,张丰斌只能猜测是幼年家庭的变故造就他这样的性格。

    可就是这种在商场上丝毫回旋余地不留的人,在生活中往往又会对一些人表达善意,真是矛盾的一个人。
………………………………

19。暗潮迭涌

    张丰唯在形象顾问的一番精心雕琢下,花去两个小时,硬是让他枯瘦的面颊在夜晚的灯光晕染中显得肤色健康红润,临时修改过尺寸的得体衣服也让他的身材显得颀长优雅,脸上似笑非笑的邪魅张狂,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这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大少,可以出门了。”李勤也换了一身黑衣,他的衣服可没那个美国时间修改尺寸,瘦了一大圈后略显空荡,即使如此却也是个俊朗男子的气派,从小陪在大少身边,除了训练学习太过苦外,生活待遇和贵族礼仪可一点都不差学了个透彻。

    望了李勤一眼,张丰唯也颇为无奈,保镖人数增加到六个,加上司机、李勤,每次出门都是大张旗鼓,弄得他心情很不爽快,不过一想到神出鬼没的丁泽,也只好点头认了。

    再说为难下属没用,不是老爷子发话,李勤肯定知道顺着自己的心意来。要谈就得找那个白胡子老头谈话才行啊,可现在回不去么。

    “李勤,这段时间让厨子弄点进补的东西吃。我要尽快回去。”张丰唯交代着往外走,身影洒脱不羁,一点都看不出曾受到那么大的打击。

    李勤不禁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仿佛一夜之间,自己一直照顾的孩子猛然间长大了,眼看着就要飞离,说不定那天就能够独自翱翔再也不需要他们这些人跟随左右,心底不知该是安慰呢还是惆怅,不过当务之急确实要把大少养胖才好。

    忙不迭应声,交代过管家记得照顾又回到房中休息的姜韩,李勤赶忙跟出去。

    张丰斌应约前来,这是一家在西郊的私人会所内的包房,层层叠叠的暖光炫光把张丰唯包围着,张丰唯给他的感觉与往日无异,笑容还是那样阳光中带着桀骜的不羁,未经世事洗礼的双眸清澈如故,整个人犹如中世纪画中走出来的王子,老爷子把他保护得实在太好了,费尽心思硬是在一团污糟的泥塘里养出这么一朵娇贵的花。

    心思复杂一闪而过,张丰斌权当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往日里亲昵的做派,上前依着他的边上坐下,伸出手就揉乱他的一头碎发,顿时张丰唯在他面前端起的形象来了个大崩溃,两人笑闹在一起,气氛轻松自如。

    程程把门带上时却没有忽略张丰斌深沉如黑谭的目光,确认门完全关闭后,他对着门边两侧的保镖点点头,招呼李勤往边上一角走去,有些事情他需要从李勤这边入手。

    包房里的张丰斌还是忍不住第一句开口就问:“唯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啊……”张丰唯蓦地一僵,他不想说实话,又不想编谎话,总有那么一些人是你不想伤害的,对张丰唯来说,这样的人很少很少,面前这位勉强算一个。

    “怎么?长大了放飞了,有了秘密不和我分享了吗?”张丰斌打趣着说,一脸的落寞表情。

    明知道他这是故意做出的表情,可是内里的真心却也让人温暖,张丰唯左顾右盼,倒了酒塞杯子到张丰斌手中,拉着他的手与自己碰杯,笑眯眯地说:“你先陪我喝酒再说。”

    张丰斌被冰镇过的杯子一冻,顿时记起病历上明确指着不能受刺激,怒意忽然而至,砰地把杯子掼到大理石台面,声音刺耳划破彼此的耳膜似地,房间氛围立刻僵硬起来。

    房间的隔音效果一流,没有召唤保镖们当然不敢进来打扰,唯二两个可以不请自入的人又去一旁“商谈”去了。

    “小斌,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张丰唯第一次对着堂弟板起面孔,这是差不多二十年都没有过的事情。

    酝酿着,咆哮着,张丰斌心如刀割,整个人被一劈两半似地,恍然间就弄不懂自己二十几年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与张丰唯这么亲昵,时间长了都快要忘记初衷了,就好像一切都是纯粹的喜爱,可是摸摸心口,那里还淌着血,流过黑色的河流奔向谁也不知道的远方。

    哪怕是一只狗一只猫,二十年的宠溺陪伴,也足够温暖人心了吧,可看看张丰唯的样子,也只不过是按捺不住关心他的心情而已,就换来一句划分立场的喝问?

    他突然觉得这个家彻底黑化了,张家人的血就是冷的,阴寒刺骨,怎么样都捂不热,这么多年差点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就换来一句“管得太宽”!

    一刹那间,张丰斌很想拂袖而去,可是不行,现在还不不行!

    “唯唯,我今天有点累了。我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就赶回帝都,很多工作都丢不了。刚才,只是不想你这样不爱惜身体”张丰斌举起杯子,拉过张丰唯的手中杯与他对碰,一如他刚才所做的那样。

    叮的清音,砸在两个人心底。

    扶了下额头,张丰唯闪过丝懊恼,他刚才只是情急之下的反应,对于这个只小自己一个月却实属精英楷模的堂弟,他确实偶尔也会艳羡,不过要说妒忌谈不上,他自己拥有的东西足够多,还不需要承担责任,张家的大旗可不是那么好引领的。

    “嗯。就这杯喝完不喝了。”张丰唯淡淡应到,还是懒得解释原因,他多少也猜出来小斌知道点什么,只是不明白小斌为什么会这样怒意冲天。

    孤零零呆在桌子上的酒瓶,就好像被丢弃的谁的心情,被人遗忘在角落。

    张丰唯这么一句话也算是给出了台阶,张丰斌眼底沉了一下,并未起身就走,而是把话题转到商业上,一下引起了张丰唯的兴趣。

    两兄弟这才喝着换上来的茶谈性十足,说着说着,张丰斌心底一惊,猛然想起小时候老爷子曾说过张丰唯是个经商天才,从小对数字极其敏感,观察力与角度小小年纪就显出不凡。

    茶显得苦涩起来,那点回甘完全不能让张丰斌的味蕾变得好受些。

    这种小心思张丰唯可不知道,他抓住小斌正好一股脑问出很多平时不怎么清楚的问题。虽然老爷子取消了他的继承权,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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