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撞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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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撞南墙-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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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絮絮叨叨,庞飞说了不少,就像堵得太久的水库一朝泄水哗啦啦直往外喷涌。

    “那人是老任啊?”张丰唯刚开始还挺有兴趣听,后来就没兴趣了,等庞飞说到心伤处半趴在桌子上时,才问出口,这是个陈述句的问话。

    庞飞没回答,彼此心知肚明,心底有点忐忑却好像又很放心,直觉张丰唯不是个多嘴的人。

    “你还不错啊,原来你从良开旅行社还有这内。幕,我还真是小瞧了爱情的力量。”

    “你要笑就笑,说什么风凉话!”庞飞恼羞成怒,吼道,“什么从良!真是……真是难听!”

    “切,有啥好笑的。不管是老任包养人也好,你们拿别人的卖身钱也好,还是那些人被骗也好,关我什么事。愿打愿挨,有什么好悲伤的?”

    “啊?”庞飞抬头,脸色胀红,想起对面这位爷的价值观果然不同,什么包养人整人这种事情肯定没少干,自己一脸愧疚和他说,真是糟蹋这份心思,顿时后悔莫及。

    “别啊了,我说你听。”张丰唯食指潇洒一挥,眉梢上挑,道不尽的优雅与邪魅,用他充满诱惑力的低沉声音说,“你看,我很有钱,你跟我也不吃亏,为什么不肯?我也不懂你说的那些喜欢,但现在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对吧,那不如跟我,试试看我能不能喜欢你。我有很多钱,不用你去做这么辛苦的工作。”

    “你你你,谁要你的钱!”庞飞就差拍桌子表决心了,看看什么混账事情,喝酒误事果然是对的,这大少爷刚才还说过等回去后就放过自己呢,怎么现在变得越缠越紧了。

    张丰唯背后那桌人刚还闹哄哄的,竟然一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几道洪亮的爆笑声炸开,毫无顾忌笑着这边的对话,庞飞简直要钻地洞去了。

    笑闹的这伙人中只有一个人沉默了一瞬,随即摇摇头嗤笑一下。

    风流天成的自恋男子唐沐风,目光几乎很少离开丁泽,不由问道:“怎么了?”

    丁泽向唐沐风举杯示意没事,听着背后张丰唯还是那一惯以钱压人的做派,眸光一沉继续喝酒。

    死性不改,怎么就变成这个草包样了呢?偶尔丁泽看到张大少的消息,听闻他做了什么风流韵事,送出去多少资产博得美人一笑时,不经意会这么想一想,却也是一瞬的念头,再无瓜葛。

    张大少拧着眉头挥手一甩,说:“烦人的苍蝇……”他嘟囔过一句,也懒得回头发火,对外人他历来是无视到底,最大的轻蔑不是愤怒,是无视。至于什么嘲弄的笑意,恶意的笑意,不过是弱者仇富心理、报社心理以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他们两人倒是忘记这会儿是在希腊,能够那么巧与本国人坐一块真不容易。只有丁泽和唐沐风听到这句低沉的嘟囔,两人各自思量着什么。

    “不要钱?那要房子?哦,我名下的房产在帝都很多,好像宾馆娱乐场所更多?魔都只有两处,住了一套还剩一套市区的公寓……”

    还未说完又被怒吼打断了,“谁要你的房子!”

    张丰唯困惑了,他不过是觉得庞飞这人比较真,说话直爽合意,近期对于交际圈里那些帅哥靓女们没了兴趣,想着不如就拉着这个失恋的人学一学什么是喜欢,等学好了就可以去找丁泽那厮,到时候一定让那家伙自愿俯首称臣。

    不打无准备的仗,这点张丰唯还是很清楚的,这两天他考虑了很多,发现自己吃亏在不懂感情上,难得遇到一个看上的人,可不能随便玩玩就算了,看任疏狂多牛,不过老任也是福气遇到了小舒……

    背后又是一阵爆笑,更深的嘲弄味儿,庞飞要抓狂了,狠狠瞪了几眼坐下后只能看到半个头的那些人,压低声音说:“老子不要你的钱,更不要你的房子!张大少您行行好,别再来烦我成不成?我怕了你们这些有钱人了。”

    “怕?为什么?别对我自称老子,我家老头你更惹不起。”自己都惹不起老爸,不过好在从来鞭子都是抽不到自己身上来,就唯一的一次被妈妈闹得要离家出走,老爸从此再也不敢对精贵的儿子使用家庭暴力。但这仅限于对张丰唯,外人,看看谁有那个胆量吧。

    无辜的张大少看上去真像一个纯良的兔子似地,狭长的眼眸水润光泽,饱满的下唇微微咬着,酒劲上头昏昏然地有点软绵的狐疑目光。

    庞飞觉得自己要疯掉了,话题怎么会转回这么诡异的方向。

    树洞也会反弹吗?

    没得到回答,张丰唯也不计较,大度地继续给彼此斟酒,三瓶红酒快要见底了,“不要钱不要房子,那就是要车子?我明白我明白,男人喜欢车子很正常,原来你也喜欢。我有多少辆车子?……”

    “滚你的车子!”庞飞终于发狂了,两人就是鸡同鸭讲。

    他粗鲁地一推张丰唯撑在桌子上的手臂,手心是炙热烫人的温度,心下一惊,细看才发现张丰唯从出门开始时两颊微红,现在简直整个面都红透了,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喝酒太多上头了,这下才觉得不对劲。

    张大少犹自开始回想自己的车子到底有几辆。

    平时出门都有保镖司机,除去中规中矩经过改造的黑车子外剩下的都是跑车,就是开跑车也是有保镖跟随,一点自由都没有,弄得他兴致全无,于是更加想不清楚自己一时兴起购买的车子,情人们讨要去的车子,最后车库里还有几辆。

    “大少?张丰唯?你是不是生病了?”庞飞怒意顿消,吓出一身冷汗。

    这可是国外,他的英语勉强而已,要真有个闪失,想到张家的一些传闻和张大少往日那副排场,不由打了个寒噤,也顾不上对方回答,二话不说架起人就往外走。

    张丰唯太sao包了,身体不好还不多穿点衣服,一件薄薄的毛衣在夜晚完全不能御寒,给病毒有了可乘之隙,几杯黄汤下肚光荣地发起高烧,来势凶猛得很。话头多还这么文绉绉谈什么喜欢就是在迷糊不清的情况下出口的,更是没有理睬背后那份爆笑,注意力就集中在小范围内了。

    “两位先生,请买单再走。”侍者很有礼貌却眼神犀利地拦住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会觉得张大少很弱吗?我倒是觉得他挺好的,就像个刚学走路的人,也许方法不对,可态度认真。。。
………………………………

43。遇见

    还是同一个侍者,不过这次说话可不怎么气了,要是被逃单可就损失大了。

    “啊?”庞飞一愣,他身上的现金本来就不多,信用卡额度并不很高,刚才支付了的士费和晚餐,说晚餐让张丰唯请没错,可大少爷根本没有付款的意识,刚才三支红酒价格多少?

    “一共三千两百美金,谢谢。”侍者适时回答。

    张丰唯还在算着车子,一辆辆有印象的划过,总也数不清楚,被庞飞猛烈一摇,难受得要吐,心情不爽地呵斥:“不许乱动!车子不记得有多少了……”

    “好好,我们回去再数车子。你的钱呢?”庞飞可不会死鸭子嘴硬刷爆自己的卡。

    “卡?外套口袋……李勤都放那里,左边那个……钱也在里面。”张丰唯下意识回答,断断续续边想边说,真的忘记再去数自己有多少辆车子了。

    更不知道自己靠着庞飞,晕乎乎的直喷热气,身体开始发软站不住了。

    庞飞跳楼的心都有了啊,外套,你x的你外套在哪里,宾馆还是国内啊,没有保镖也敢出门,没有跟班打理也敢出门,这不就是个祸害么!

    想到一顿饭虾蟹愣是吃一小半丢一大半,当时要提前知道这家伙不买单,庞飞绝对不干的,人家大少爷用店里最上等的虾蟹练习剥壳!

    这下真是要人命了,侍者的眼神渐渐凶狠起来,不屑地瞅着张丰唯一身名贵服装和鞋子,这点眼力早历炼出来了,何况还是欧洲最顶级定制的牌子。

    完了,估计是被当成小白脸了,张丰唯这么一副软绵绵的样子,送去做小白脸保证回头票百分百,庞飞胡乱想着,真是后悔极了,再不行只好给另外那个导游打电话救急了。

    “账单给我,我来付。”一个淡然的声音在庞飞耳旁响起,不啻于天籁之音啊,却猛然又想起这是哪里,难道是张大少的熟人?

    侍者眉开眼笑扭转身。

    谁付款谁是老大!

    没接账单手指了一下,后面有人立刻去支付了。

    丁泽没有再管这事,他自然能看出庞飞的狐疑,刚才对庞飞的回答很满意,是个有点骨气的人,“我认识他,张丰唯。你的身份证给我看看。”

    前半句让庞飞惊喜,后半句让他惊吓。

    自己这是什么命招惹一个二世祖不够又招惹另外一个?就是警察也没资格在大街上拦住人就要查看身份证吧,正想辩解两句,一眼掉进丁泽的双眸中,背后寒毛立起,一摇头再看却只见丁泽带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就仿佛面对朋友一样自然随意。

    “你是他朋友?身份证。”丁泽重复一句。

    这已经很宽容了,他身后的几个人抓耳挠腮冒着星星眼看热闹,只有唐沐风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目光全钉在张丰唯身上,越看越觉得对方忒难看了,恨不得钉穿他那张脸那副即使软绵也夹杂着倨傲的身体姿势。

    庞飞一声不吭掏出身份证递过去,丁泽还是没有伸手接,扫一眼点点头。庞飞再一声不吭收回,疑惑对方这算什么?身份证号自己背好久都背不住,想必只是看看相片和名字?

    “朋友?”却是张丰唯说话了,他的手圈住庞飞的脖颈,半边身体靠在庞飞肩上,高出的两厘米这时候终于有点用场,“嗯,朋友一个半。”

    后面又是一阵噗哧声和大笑声。

    张丰唯依然老神在在,烧红的脸越发热了,眼神迷离起来,出手强行扳过庞飞的脸注视了一会,“庞飞,半个;小舒,一个。”

    解释完毕,再也撑不住头耷拉了下去,整个人都靠到庞飞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过去了。

    丁泽心头一紧,却又有点莫名的恼意。既然他有半个朋友看着,应该会送去医院,说不定外面就有保镖等着,虽奇怪为何不见他的跟班,却也实在不想再有纠葛,都说事不过三,想想上次诡异的经历,丁泽就觉得非常危险。

    野兽有着强烈的直觉,而躲避危险也是野兽的本。能,丁泽转身就要走。

    “等等。”却不曾想才转了一半,庞飞出手想要拉丁泽,不曾想飞快被避开,动作由静到动竟然看不清,庞飞心头凛然,这绝对不是常人,那双眼那气势,丝毫不输任疏狂。庞飞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就是任疏狂了,张丰唯只算二世祖有钱公子不算厉害的人。

    说话也小心起来,“你和他熟吗?”

    庞飞很犹豫,既想把张丰唯托付出去,却又为刚才张丰唯下意识说出的半个朋友而感动,他一直以为张丰唯对自己就像猫戏弄老鼠,什么时候厌烦了伸伸指头就捏死了。

    “不熟。”丁泽冷漠回答,没有再看他们抱在一起的模样,转身扫视一圈跟来的人,那些人哈哈笑着,乖乖回卡座玩自己的去了。

    唐沐风这才挑眉笑着招呼丁泽,眼底却是若有所思的光芒。

    庞飞无奈,不敢再和丁泽说话,只是深深叹一口气,吃力地拖着人往外走,数落着说道:“你这大少爷实在任性,怎么就敢一个人偷跑出来,这可怎么办啊,我明天还要上班,钱也不知道够不够看病,医院怎么说来着了?……”

    一个人偷跑?丁泽耳力惊人,心思本就不如他所想真的能完全放下,总有一小半丢在这边,顿时怒火中烧,也许是妒火?

    一个人偷跑出来,胆子可真够大的,草包就是草包,难道忘记当年的事情想要重蹈覆辙……

    怒意戛然而止,可不就是忘记了么,忘得干干净净!

    脚步一顿,内心挣扎好一会儿,还是舍不下看他这样发病的模样,丁泽难得歉意地对唐沐风说:“沐风,抱歉。”

    唐沐风也听到了,眼神一沉,桃花眼中酝酿着什么,马上又嫣然一笑,说:“去吧,难得见你对谁这么上心。”

    “胡说八道。得了,那几个小子别太纵容他们,玩野了心思等着以后给人当猪牛宰杀了。明天等他好点我给你电话。”丁泽拍拍这位搭档的肩,捏了一下表示歉意,却头也不回追出去了。

    他也就听不到背后唐沐风站定凝视到不见他的踪影,才回味刚才听到的名字,“张丰唯,张丰唯,不就是张家那个风流大少,6岁被取消继承权,那一年那一年……就是他了……”

    中间几个字低不可闻,却又连着几个更加听不清的疑问,无人能够解答,一声轻微带着惆怅的叹息,被陡然变得热烈的音乐一冲,消散了。

    庞飞有点茫然地站在酒吧门口,这酒吧不靠街,的士还要走出去三百米,他拖着这么大块头的男人,就走这么点路已然气喘吁吁了,真是要了老命了,上辈子欠了张大少什么啊。

    “把他给我。”还是那个平淡的声音。

    庞飞一惊,下意识拥紧张丰唯,他有种危险的感觉,生怕刚才惹怒对方,更怕对方起了什么歹意,比起交给陌生人,庞飞宁可咬牙慢慢拖着人走出去,张大少并非完全昏迷,只是有点烧糊涂的感觉,脚步还会轻微地跟着挪动,再晚真要出事的。

    还未等庞飞推拒,丁泽出手如电,看不清他怎么动作,张丰唯已被锁到他的怀中,酒吧外路灯下庞飞这才看清丁泽的脸,好一个朗眉星目的帅气男子,阳刚的五官犀利的线条,明亮灯光下一看就知道是个硬朗的男人,眼底是淡淡的很快就消失掉的焦虑,庞飞不知所措,面对这种强势的人,以往他会选择明哲保身,可现在该怎么办?

    “张丰唯醒来,让你朋友回去,我送你去医院。”丁泽对庞飞倒是和气,只是对张丰唯说话就会变得恶声恶气,好像多么不耐烦似地。

    手臂被人箍住,下巴被人捏住,身体被人猛烈摇晃,胃里不舒适地剧烈收缩,张丰唯想要挥开耳旁嗡嗡嗡吵人的蜜蜂,却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是那样怎么听都带着讥笑的成分,心头一跳,压抑着恶心头昏的感觉,张开了眼睛。

    “丁泽?”张丰唯一眼就认出这是谁,鼻端更是闻出对方身上的气息,莫名的,他竟然能够发现自己被丁泽抱在怀里,脑袋一下炸开了,身体热度更是蹭蹭蹭往上窜,身体不受控制往前一靠彻底跌到丁泽怀中。

    “我难受……”三个字说完,张丰唯这回是烧过头昏了,之前勉强让自己维持清醒,难受也得忍着,却轻易就向丁泽示弱了。

    三个字,庞飞是略微心急,却也没忽略张丰唯对丁泽的信任。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立刻把张丰唯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三个字,丁泽却是犹如被人在心海里投入巨石般掀起狂风暴雨。曾经,也有这么个精致的穿着白雪公主打扮的人,衣衫湿透浑身脏兮兮的落魄模样掩盖不住莹白如玉的肌肤,烧得满脸通红,拿着个小包包,却睁着澄净的眼眸对着自己说“我难受……”。

    只一眼的对视,救赎了当年自暴自弃的孩子,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温暖了冰冷的心房……

    那些温暖碎片,那些刻骨铭心的想念,徒留在一个人的记忆里。

    “我知道了。今晚麻烦你了,你先回去,等他好了我让他再联系你。”丁泽气地打过招呼不再浪费时间,双手一伸把张丰唯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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