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湔县搞城市建设。
迟书记说建立湔江堰市后,州里面一是表示祝贺,二是加紧在省上活动。我们如果不能落实政策,就去投靠山里面,让湔江堰市划给阿坝州。听州里面的领导说,按民族地区的政策,马上就可以给我们涨几十元的工资。关于阿坝州和我们市,在历史上的关系?你查一下相关资料,看什么时候在中心组讲一讲。正说着姓杨的女副市长上亭子来了,杨副市长空手打着哈哈说,来陪迟书记坐一会儿。
“你总是有啥子话要讲嘛?”迟书记笑着说。
杨副市长说:“看方便不方便?”
迟说:“你讲嘛。”
看当时的情况我成了多余的,抱起红色封皮的大本子就要走。杨副市长说你坐嘛!没有啥子大不了的事。然后她也坐在飞来椅上,向迟书记汇报最近的事。
主要是国家宗教局、国家教委都有人来过!在陪同参观湔江堰、清城山的时候,他们顺便提到两件事。这两件事都是文革期间发生的:一是占外北街小学,二是拆普照寺。第一件事是1971年干的!再坚持一下整党建党,就不会那么干了。占那么宽的学校,30多亩面积啊!拿来修瓷厂。外北街小学变成新建小学,虽然面积很小才8亩总算了一起事。第二件普照寺的事还悬起在。普照寺那么好的寺庙,比成都文殊院还大!1975年拆庙子修铁厂职工宿舍,再坚持一年文化革命结束就不会拆。现在铁厂也垮掉了看市上咋个办?还是要安抚一下宗教界的人士。不然上面一来就说这件事,大家都恼火得很。
迟书记说一番话意思是,文化大革命那么大的风浪都过了!象外北街小学、普照寺这样的事算不了什么。新建小学只有将就现在那样子了,下一步市上缓过气财政宽余点。可以把平房修成楼房,8亩地的面积也能办所象样的小学。普照寺之前县委谢书记去过,听说给过300元钱,庙子上就高兴得很。下一步等工作稍微松动,迟也去庙子上看一看。市场上拿钱修庙不可能!但是帮他们修个山门、围墙什么的还是可以。
杨副市长说对嘛,如果去最好把她也喊起一路,说着杨起身离开亭子。迟书记可能还要说点什么?但思维打断到一边,他站起身朝味江方向看去。我坐在飞来椅上一时拿不定主意,是马上走开还是继续留下?也就在这时一群叫喳喳的姑娘,进到陈列馆大门里来。原本庄重的陈列馆大院,立即扬起一片笑声。我们站的位置,看见苟小美秘书先迎上去,迟书记也笑着说走下去看看。
我先走在迟书记的前面下亭子的台阶,然后让他走前面去见姑娘们。这段距离约几十米,我们两人走到的时候,程主任和许多领导都在那里了。这时的场面是,中老年领导们都面含着笑;而姑娘们象一群燕子,喳喳地说个不停。由于她们都争着、抢着说话,根本听不清讲些什么?见到迟书记走来,领导们自动让开,姑娘们却围上去。现在十多二十张可爱的小嘴,都向着迟书记讲着,她们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语。迟书记说她们应该穿套裙?姑娘们七嘴八舌说后山冷。我站在旁边心想,她们可能都只有几十元一个月。套裙价起码上百元能买吗?迟书记只好转脸问苟小美,女子们的吃饭住宿安排没有?
程主任抢先回答说,已经安排好了!吃饭两桌,住宿全部在大殿楼上。苟小美接上去问迟书记,这些女子些吃饭,伙着还是分开?迟书记笑着说,肯定是伙着一起吃嘛!中心组下午的学习又要开始,苟小美还有陈列馆的招待员,带着姑娘们去大殿楼上。我看到地毯厂的姑娘们,都身穿自己织的薄毛线衣。她们常年织地毯和毛线打交道,可能都深深懂得毛线的用处。因此她们织出来的毛衣,颜色好看样式新颖,特别是穿在她们青春的身上!7月中旬湔江堰市平坝区天气还热,后山景区这里稍稍凉快。姑娘们穿在身上的薄毛衣,正好装扮她们的身材。可能姑娘们的收入都不高?不可能用更好的裙装美丽自己。
织地毯的姑娘个个都心灵手巧,旁边看她们织地毯,任谁都会看得眼花缭乱。只见她们个个都是一手刀、一手线,刀随线上下翻飞,其速度之快眼睛根本看不过来!这群20个地毯厂舞蹈队的女子们,年龄都只20岁左右。“少年无丑妇,老年无姝丽”,因为年青姑娘们自然是好看!
也不怎么回事,男人们在审美的时候都有偏见。如果是一群姑娘随便有好多,其中最好看的只有一位。在我看来刚才这伙女子中,只有一个子稍高,穿黑色花毛衣的最好看。身材长相好之外,她还有一张山茶花似的脸蛋。只此一见过了好多年,我都还想得起她当年的样子。今天她们是来和中心组联欢,晚上要和领导们跳舞。现在我自惭不会跳三步、四步的交际舞,不然的话晚上还可以,请那位最美好的姑娘跳一曲、两曲。不过又转念想这里我的地位最低,另外还有苟小美曾经追查过的流言蜚语,千万不要表现出格了。看情况今天晚上的舞会,我还不一定参加?
下午展览厅的楼上会议室,中心组的学习继续进行,我的记录工作也照常。按工作需要我的座位,一般自选在距离门近一点的地方。因为会议室里坐的是,市上和各单位部门的领导。不可避免有人前来找他们,汇报或请示工作。这种情况下我应该首先应酬,在不影响大家学习的前提下,将信息传递给相关领导。另外这里面的掺茶送水,如果需要我还得外出小声叫招待员。迟书记坐会议室的中间,程主任坐迟的旁边。然后依次是市长、副书记,常委、副市长,市武装部的唐政委、穆部长以及各部门领导等。
申市长姓大学毕业,个子较矮小只比我大几岁。文革期间1969年分配来的,他先在城区附近的县农场做一年农活。由于**主席1968年底,关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最新指示,里面也提到大学生。后来因为文革耽误,又把已经长大的小学生也包括了。所以这时候大学生分配,得先下乡劳动一年。和高中、初中、小学生等知青上山下乡不一样,大学生们挣42。50元的工资。因为要劳动他们在农场吃伙食团,每月35斤粮食定量。
知青们都挣工分,每个劳动日10工分,一般价值0。40~0。50元。全年最多收入150元钱,除去粮食等实物折扣,现钱只有一半约几十元。在农民为知青新建的茅屋里,我们各自每天煮三顿饭,吃全年400至500斤的原粮。除去谷糠、麦皮、洋芋、红薯等折扣,每天最多只有1斤粮食。我们都羡慕县农场的大学生们,但他们自己并不满足。我听他们中有人说过:十年寒窗苦,四十二元五;既要养自己,还要供父母……。
1971年整党建党后,申调县经济委员会工作任过秘书。我当知青的幸福公社9大队(即**主席视察过的幸福大队)4队,和县农场边界相连。早些年党员积极分子培训班,申曾经和我一道参加学习。听迟书记说1982年组建县委班子的时候,上面强调学历和年龄,选来选去就选中申了。还需要说明的是,市武装部领导有自己的日常工作,即民兵训练、招收新兵、复员退伍等。他们还承担有地方事务性的工作,如唐政委就担负了地方电力的领导工作。
下午的学习领导们还是常态化地进行,不过明显看得出大家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包括迟书记在内,好象说话声音也洪亮些了。只是我这个搞记录的有些手忙,文字工作心一定要静。只要有丝毫杂念,手中笔就不那么听话。临近学习结束的时候,迟书记向中心组全体,讲了晚上跳舞的事。他主要说市委办公室安排的,大家晚饭后一定要参加。迟的话音未落有几个年纪稍大的领导,发杂音说跳啥子舞啊?都是泡烟子老头儿。程主任红着脸接上去说,请大家一定要参加,就算是陪你们家女子坐一会儿。他的话把大家逗笑,也有领导说女大避父,哪有陪女儿坐耍的啊?还是女的杨副市长大声说,一定要参加不来的就不行!这才把意见统一起来。(文庙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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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美好光景
14、美好光景
(内容提要:因市地毯厂的姑娘们来陈列馆,把市委中心组的学习活动推向顶端。但仅此一次以后几年,中心组再也没有搞过这样的活动。)
象往常学习一样,离开会议室的时候,我最后一个出门。回到住宿的寝室,放下挎包稍作休整,再出门去饭厅吃晚饭。苟小美在饭厅门前和我相遇,她说地毯厂不知怎么回事?厂领导许厂长没有来,这20个女子都是自己乘公共汽车到达的。我告诉说这正是地毯厂领导聪明地方!现在陈列馆这里,一是市上领导们,二是年青姑娘们。他们厂领导如果来夹在中间,那才不伦不类难堪得很。另外女子们总有负责的嘛?苟小美说是那个穿黑花毛衣的高个子,她是市地毯厂的团支部书记。我立刻明白是那个,长着山茶花脸的美丽姑娘。苟还说个子最高的是程主任妹妹,叫小程是地毯厂的生产领导,她长相一般普通女子而已。
饭厅里这时摆了5桌饭菜,这已经是陈列馆的最大容量。中心组这边3桌还坐不满,有领导因事外出,迟书记同意明天早晨来。按迟书记的意思空着的几位子,把陈列馆的人也叫来一起吃饭。地毯厂的姑娘们自然是坐两桌,她们仍然是说说笑笑话语一片!苟小美在我身边说,这些女子不晓得那有这么多话?我接上去说外国谚语:一个女人的嗓音等于500只鸭子,这20个女子等于多少只鸭子?突然苟小美色一沉说,对女同志你要放尊重些,咋能拿鸭子来比喻?我不好再说什么。等领导们坐在饭桌边,我和她再找空位入席。常常是我们两人靠近一只桌子的拐角,在一起又不在一起。
因为不喝酒我们这桌,苟小美抢先给在坐的领导们盛饭。给我盛饭的时候她说晚上教我跳舞?我只是笑了笑,心中想的是我算老几?到场不到场还不一定呢!突然姑娘们的两桌有人发话说:咋个没有酒水啊?隔着桌子迟书记假装生气说,女娃娃喝啥子酒?我们这么多人都不喝酒!但女子们并不怕她们仍然笑着说,没有酒不行啊!程主任站起来要教训这些毛丫头们。但山茶花女子象变戏法一样,从桌子下拿出瓶道家洞天乳酒。程主任的妹妹小程大声说,姑娘们给市上领导敬酒!20个女子都笑成一片,她们迅速动作起来。有的又拿出洞天乳酒瓶,有的从厨房拿来酒杯。然后她们中有的,给在坐的领导们斟酒;有的站自己的席桌前,小程带头她们拍着手唱祝酒歌。
美酒飘香啊歌声飞,
朋友啊请你干一杯,
请你干一杯。
胜利的十月永难忘,
杯中洒满幸福泪。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十月里,
响春雷。
八亿神州举金杯。
舒心的酒啊浓又美,
千杯万盏也不醉。
……。
山茶花姑娘给迟书记敬酒,实在推托不过因为姑娘们的歌声、笑声真的是太美好了。迟书记只好说就这一杯!然后举杯对满屋的人说干!所有领导都举杯干了。迟书记又大声说吃饭。姑娘们还是先大声笑一阵,再各归原位吃饭,吃的时候她们仍然边吃边笑。迟书记小声对程主任这些女娃娃?!不知为了什么,坐在我旁边的苟小美,好象很生气一样?她也小声对我说不象话!事前小程向她汇报过,要给领导们敬酒,但没有想到搞这么大一个动作。我说可能是地毯厂厂长安排的,不然这些女子那有这么大的胆?再观察吃饭的领导们,他们都很高兴的样子。我想应该是姑娘们做得对!我跟着中心组几个月了,还没有见到领导们有这么高兴过。
和领导一起吃饭做秘书的人要先下桌子,但又不能离开走远。苟小美仍然在吃饭,我已经在门外徘徊。我看到迟书记吃完饭后,走到山茶花女子身边。迟说你们破坏了我们中心组,学习不得喝酒的规矩!下来我要批评你们许厂长。姑娘说如果今天的酒敬不下去,许厂长才要批评我们。美丽女子就是这样,好象一频一皱都非常可心。特别是象山茶花姑娘,这样美媚兼而有之的女子,好象声音也与众不同。即使迟书记真的要批评人,可能也发不出火来。
估计没有我的事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小息一会儿拿出自带的新书《蒋介石传》,就着桌子上的台灯翻看。也没有开房间的大灯,这屋子里只我一个人。外出学习秘书也享受领导的待遇,这屋子象自己家一样。我也有一把开这房门的钥匙,和平常用钥匙链连在一起。外面的坝子、院子,还有改做舞厅的茶厅都很热闹。阵阵男女老少的说笑声传来,过一会儿又是音箱放出的电声音乐。是舞曲!我虽然跳不来舞,但听得出三步、或四步的节奏。曾经被人带着走过步,如果真正要跳还是可以应酬。不过人贵自知之明,秘书只能为领导们服务,娱乐的事最好离远一些。又过一会儿思想沉浸在书中,对外面的感受就不明显了。
突然我们的房门被从外面推开,苟小美虎着脸走进来!她直接走到我的身边,然后说晓得你在屋子头。看啥子书嘛?小美的手直接伸到桌上的台灯下,翻到书的封面,见是新出版的《蒋介石传》。有趣的是她的手还停了一会儿,距离我的手仅几厘米。明亮的灯光下,那女性的手通光透体,像一件工艺美术品!而且灯下看女人,越看越迷人。我内心世界中,甚至有握住那只手的冲动。但是敢想不敢做,主要是她那居高临下目光!和领导身边的女人交道,稍在不慎就会身败名裂。
“去跳舞!迟书记在理默你。”
我想说不会但说不出来,这时我才感觉到苟小美站着、我坐着,两人的身体也只相距10多厘米。“你先出去,我关了台灯就出来。”我说。台灯光芒的照耀下苟缓步走出房门,半明半暗的台灯光线中,小美的身姿有飘然欲仙的形态。待她出房门我关了灯再出去,她已经在院落的中间。
现在院落左边的茶厅里,音乐、彩灯、人影,以及雪花灯摸仿的近似雪花,构成一片欢乐的场景。最引人入胜的是地毯厂姑娘们,她们年青的身驱闪动着,象一幅幅美丽的动画。稍近之后我看清楚,伴着音乐的节拍,姑娘们牵着市领导们在走舞步。这那是什么跳舞?只不过是走路而已。走近后这只曲子已经完结,在老中青三结合的笑声中,跳舞或者说走步的人们分散开,各自坐在四周排列的凳子、椅子上。迟书记刚坐下陈列馆的何馆长,上去问下首曲子跳三步或四步?迟笑着说要四步,三步跳不好。何转身去音箱机器那里张罗!我刚走进来就看到迟书记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我心中一惊可能要骂人了!
这时何馆长已经完成操作,一首新的舞曲响起。苟小美已经走过去请迟书记跳舞!原本想骂人迟书记骂不出来。但是我看到透过眼睛上的镜片,迟还是狠狠盯我一眼。在欢声笑语中领导们又起身,被地毯厂的姑娘们拉起来走步。我找个位子坐下,眼面前的茶几上有瓜子、糖果,还的一次性纸茶杯。何馆长提着只水壶,来给我倒上一杯水壶里泡好的茶。她悄声说你不在迟书记骂了人的!我点点头说晓得。
还没有等端走纸杯享用,旁边坐着的正是山茶花姑娘。她嘴里包着糖大方地说咋个的啊?不请人跳舞呵!我只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