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好似朝霞般温暖,扒在石壁的缝隙上,她静静的讲着。
他知道她帮不到他,可他就那样静静听着,慢慢习惯她的存在。
一天又一天。
她每天都会带糕点来,每天都会说很多的话。
“小灰小灰,我的风沙掌可以拍碎石头了,我帮你出来好不好?”
这么大的一块石头,一般锤子都凿不开,一个小女还又怎么能拍得开呢?
随便她去拍好了,她拍不开就会走了。
女孩抡起胳膊。
“啊!”
她皱起眉毛,大叫一声,一掌拍上了石壁。
一阵火光,自她的手心窜过。
石壁一阵火红。
然后。
石壁没有反应。
没有半点碎裂。
“啊!”她又击出第二掌。
石壁仍是丝毫不动。
女还有些失落,她一动不动的待在了原地,傻傻的望着石壁。
她难过得哭了。
因为她帮不到他。
会因一点小事就很开心,每天都很快乐的她,居然会因为劈不开石壁,救不了他会难过得落下眼泪来。
狭窄的石壁缝隙里,他努力的转动着身体,努力的将爪子伸到缝隙边。
他被封印在里面,但她能看到他。
缝隙口,他不敢说话,因为会吓到她。
他努力的向石壁外的她挥挥手。
她看到了他比的手势。
满坡的青草阴阴,翻云的蓝天下。
那日她身着一身粉白的衣裳,一片旋空的泰山之巅,轻风中她如同孤立风中的蔷薇,散发女骑士般的倔强。
她发怒了,皱起的眉毛似燃烧的火焰,粉衣簌簌飞扬,一阵火光冲天。
十掌,二十掌。
石壁渐渐开裂了,硕大的裂口。
灰狼慢慢可以伸出手爪。
她用力的击向那快悬崖边的石壁。
仿佛是一个四岁女孩没有的倔强。
他可以将头探出石壁了。
女还的掌心血红一片,鲜血自她的手指间淌落,滴在被击碎的石子上。
他的大半个身体都可以钻出石壁了。
灰狼猛得一跃。
自碎石间他跳了出来。
山崖之巅。
阳光里。
一只浑身散发着华贵,有着霸主气势的狼犬站于蓝天下。
华光异彩,气势盎然,仰首挺胸,一声震天的狼嚎。
女孩开心的欢呼,似朝霞般的笑容划过湛蓝的天,照亮一片。
她跑到他的身前。
点着脚,用满是鲜血的手掌抚摸着灰狼的脑袋:“原来小灰是一指看起来很威风,很了不起的大狗啊。”
女孩身形还没灰狼脖子高,灰狼低下头去。
他凑到女孩的身边,努力的用鼻子去秀女孩身上的气味。
他想记住她。
那是他第一次想记住一个人类。
女孩戳戳灰狼的脸,灰狼把头别开不让她碰,女孩干脆伸手钩住他的脖子,点着脚脑袋贴在他的脸上不停的蹭啊蹭,毛茸茸的发丝抹在他的脸上痒痒的,弄得灰狼连连向旁侧闪躲,女孩则一阵‘咯咯’的笑个没完。
“哇,天都快黑了啊!我该回家了,不然爹娘该请家法了,我可是偷偷跑出来的,连师哥也不知道呢。”
女还抓抓脑袋。
山崖边,她跑开了,“小灰,我叫沫雨,独孤沫雨。”
她对山崖上的他挥着手说,“如果你想我了,就到焰霞山庄来找我。如果你没地方可以去,也可以来焰霞山庄找我。记住了,是焰霞山庄哦,小灰再见。”
花团绿阴间,女孩跑远了。
沫雨,独孤沫雨,他记住了她。
第六章 复仇记神秘白衣人
………………………………
胡闹
书房里。
“事情办妥了?”
“是。三个人正往山庄的方向赶。”
“有没有被人看出什么端疑?”
“属下们都很小心,少主可以放心。”
慕容云飞坐在椅上。
黑衣垂首躬身站于身旁。
“很好,那五味粉都下了吗?”
“剩下的十四人无一幸勉。”
“很好,这样一来,那些比武的姑娘就只会记得自己是技不如人,为什么输了,又是怎么输的,就全部都会忘记。”
慕容云飞面色如无波的海面,沉的让人猜不透,又仿佛随时会爆发,抓不到头脑。
窗外传来一声下人的禀报。
“少主,三位女护卫带到!”
“带进来。”
“是!。”
慕容云飞对黑衣说道:“你退下吧。”
“属下告退。”
黑衣躬身退下。
三个身板挺直,腰间配有宝剑的女子走了进来。
“见过少主。”她们先后向慕容云飞拜见。
慕容云飞静静坐在椅子上,右手的茶盏慢慢捏紧。
“以后山庄的少夫人姨娘们的安全问题就都是你们三人的事了,明白吗?”
“是!属下会尽心保护各位少夫人的安全。”
慕容云飞的目光收紧:“知道我要你们做什么吗?”
“少主可以放心。”
“属下也是,少主放心。”
“属下们会尽心孝忠少主。”
“一定要时时刻刻都跟在姨娘们的身旁,不准出半点披露,知道吗?”
“属下领命!”
‘啪’突然书房的大门被一头撞开了。
慕容云飞放下手里的茶盏,怒视。
一个少妇梨花带雨,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
“爷,你要给玉梅做主,郦魅儿那个贱人太不要脸了,爷从苏州带来的几匹锦缎,我这个少奶奶还没挑呢,她倒好,先挑走了一匹最好的不说,把剩下的还都送去了三姨娘的房里,把我这个少奶奶放在何地啊?”
何玉梅一把扑到慕容云飞的跟前,抓着他的衣袖,边哭边撒着娇,“怎么说我都是这紫云山庄的少夫人啊,是正式,她一个做妾室的,怎么可以这么做?爷要给玉梅凭凭理。”
慕容云飞把脸一沉:“谁要你进来的?不知道没事山庄里不准乱走动吗?这柳院的书房是你能进来的吗?”
何玉梅收收眼泪,仰头问道:“怎么,除了石室附近以外,在这山庄里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吗我怎么说都是紫云山庄的女主人。”
她又哭了起来,用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哭腔,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慕容云飞觉得哭哭啼啼的女人就是这世上最糟人厌烦的东西。
他起身甩开了何玉梅的手,皱眉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不要来烦我,有事就让你的丫鬟替你去处理。”
慕容云飞转身要离开。
何玉梅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慕容云飞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何玉梅打量着站在书房里不敢出声的三个配剑女护卫,欣喜:“这就是这次擂台赛中选出的女护卫啊?”
慕容云飞挥手道:“你们都先退下。”
“是,属下告退。”
女护卫们转身退下。
“等一下!”
何玉梅叫住了她们。
“少夫人有何吩咐?”
三人的脚步顿在原地。
“爷这次大张旗鼓的选女护卫,不就是为了我和几个姨娘们吗?所以这次我要先选。”
她松开慕容云飞的衣袖,开心的跑上前,指着一个腰上配剑穗的女护卫,“爷,我就要她了。”
慕容云飞暴怒:“胡闹!你当这是选绸缎还是在选首饰?”
他冲何玉梅怒斥,“回你的梅院去!”
“姨娘们欺负我,不把我这个少奶奶放在眼里,连你也不在乎我。”她梨花带雨,把桌案上摆着的花瓶一杂,哭道,“我不要活了!”
慕容云飞觉得和她讲话就是在浪费大好时间,有空在这里听她哭闹,还不如去忙些正事。
他甩袖走出了书房。
人都走了,书房里只剩下何玉梅一人,她把桌案上的茶碗杯盏全砸个精光,气怒道:“哼!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知道安慰我,我说不活了,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说走就走。”
眼泪‘哗’的一下,“你这个没良心的,好,我就去死给你看!”
何玉梅哭着跑出了书房。
………………………………
质问
满是木兰的庭院里。
绿阴的花树下。
一个面容秀美的少妇正在哄着怀里啼哭着的婴孩。
婴孩不停啼哭。
“这种事干吗不交给奶娘去做?哄孩子可是不轻松的体力活。”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绿树枝干间传来。
抬头望去。
慕容云飞正踏着翩然的步伐,缓缓自庭院外走来。
木雪欣喜不已。
一旁机灵的丫鬟忙跑过来接过三姨娘手中的小少爷:“小少爷这么哭可不行,三姨娘,要不奴婢还是把小少爷抱给奶娘好了,奶娘最会哄小少爷了。”
“也好,小心点。”
木雪将怀里的婴孩交给了丫鬟。
丫鬟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少爷,轻步开心走出了庭院。
因为少主已经大半个月都没来看过她家主子了,这次难得会来,她要去叫厨房多准备一些少主爱吃的菜色才好。
三姨娘从来都不去与其她二位姨娘少奶奶的争些什么,不花点心思帮她,她非变成这紫云山庄里最不得宠的女人不可。
庭院里。
两人坐在一张雕花小木桌旁,桌案上几叠可口的小点心。
“你已经好久都没来这兰院了。”
木雪将一叠他平日里来都还会吃上一些的点心摆到了他的面前。
慕容云飞看都没看。
他瞟了一眼满院的花树:“再过几月,这该又是满院花香了。”
他的目光从那些树上慢慢转向身边的人,“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就是在京城的木兰花树下。”
木雪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讲起这些,他平日里不是个会没事提过去的人,他的眼神看起来古怪。
木雪不经有些身体发颤,她的脸上努力笑着:“是啊,两年过去了,时间好快,好像一眨眼。”
她轻笑着,“记得那时妾身还以为少主是个准备进京赶考的书生呢,和少主在木兰树下对起了诗对。”
她说着说着,突然站起身来,“好奇怪,厨房的茶水怎么还没端来?妾身去看看。”
她起身要走,慕容云飞一把按住了她:“不着急,厨房的茶水一定会端上来的。”
她微笑坐下。
慕容云飞面无表情:“不如我们找个机会再去故地重游,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眼神紧盯着她,慢慢说道,“顺便去见见昔日的故交,至亲。”
木雪微笑:“少主说笑了,妾身的爹很早就去世了,娘又在去年也病逝了,妾身在京城哪还有亲人呢,妾身现在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亲人就只有少主和我们的孩儿了。”
慕容云飞凝视:“我刚才有说是要去见你的亲人吗?”
木雪淡笑:“妾身失礼了,少主没要责怪。”
“是啊,我们都有彼此很重要的亲人,无论是已经过世的,还是还在的。”
他轻轻说道,“不知道在这个世上那些没有亲人的孤儿,是怎么养活自己的,是不是会过的很苦?幸运的话,也许会遇到好心的养父母,可你说,如果将他们养大的养父母要他们去做坏事,他们是做,还是不做呢?”
“少主怎么会突然问妾身这样的问题,”
她的眼神飘呼游离,“妾身,妾身也不知那些孤儿会怎么做。”
她的身体在止不住的发抖,手掌满是汗,桌案下,她用力的握住有些发颤的手掌。
慕容云飞盯紧她的眼睛:“可是如果没有养活他们的养父母,那些孤儿也许会饿死,也许会冻死,也有可能会轮为乞丐,也或许更惨,你说,是不是?”
她微笑着,但是不敢看着他:“少主今天怎么会和妾身聊起这些呢?孤儿的事情妾身哪里会懂呢。”
慕容云飞望了一眼满院的木兰花树:“你又不是孤儿,怎么会知道孤儿的想法呢,我就是随便一问。”
他突然盯紧她,“你好像在发抖。”
木雪有些慌了:“没有,也许是前些日子受了点风寒,还没好的缘故。”
“是吗?”
慕容云飞冷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去碰杰儿了,做娘的要是病了,往往第一个受病痛折磨的就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在你的风寒完全好之前,杰儿就交给奶娘照顾好了,”他望着她,“相信奶娘的照料绝对不会比你这个娘差的。”。”
他的话越讲越轻,越讲越冷,像是一种警告,又像是一种威胁,不会伤到她,却会让她的心觉得似有被撕裂般的惨痛。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见不到自己那可爱的孩儿了。
可能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可她却只能这么回答:“好,妾身知道了,妾身会注意的,在风寒完全好之前,杰儿就先交给奶娘带好了,妾身也不想把病痛传染给杰儿。”
“好!”慕容云飞轻拍手掌,庭院外,三个腰配宝剑的女子走了进来。
木雪淡笑问道:“少主,这是?”
“她们是这次比擂中胜出的三个女武士,就在刚刚,玉梅还向我要人,我让你先选。”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可却有一股莫名的杀气,直直的顶住了喉咙,“这次比擂胜出的女护卫个个都是伸手不错的高手,相信你无论是选了哪一个来作为你的贴身护卫,像上次那样,不小心掉进荷塘,被水冲走,或者是哪个小偷偷走你娘留给你的玉佩,追着小偷满大街跑,像是这样的事情应该再也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妾身。”木雪有些不知所措。
今后的每一天都将要活在别人的监视下,可这个捆绑了她自由的人却是她自己选择的。
慕容云飞的眼神古怪:“快选吧。”
木雪摇头道:“还是少主代妾身选吧。”
“那好,”慕容云飞随手指了一个,“就你了。”
一个宝剑上配有剑穗的女子。
女子上前躬身抱拳道:“属下‘橘愿’,见过三姨娘,经后橘愿会伴随三姨娘左右,誓死保护三姨娘的安全!”
木雪苦笑:“好,好。”
慕容云飞话语冷淡:“我还很忙,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他转身毫不留恋的大步走出了木兰树满片的庭院。
这两年来,难怪他对她越来越冷淡,原来他全都知道,她做过的每一件事,他全都知道。
可他却至今才来揭发她,知道了一切后,也没杀她,却只是命人看守着她。
泪水自她的眼眸滑落,她对她到底算是无情还是有情。
她仿佛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短短一刻间,她失去了宝贵的自由,失去了爱她的丈夫,失去了她挚爱的孩儿。
………………………………
右臂
夜晚的风渐渐吹起。
没有星星。
也没有月亮。
满天的云雾低压。
风吹得树梢‘哗啦啦’响。
慕容云飞望向树林,目光平静。
“下来吧。”
一片树阴的剪影里,一个身着白衣,脸蒙面具的身影。
“你真是会想艳福,两年没来这烟侠山庄了,你又多了一位三姨娘。”
慕容云飞冷声:“女人?不过都是传宗接代的,何来的艳福?”
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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