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速吭哧吭哧的越讲越快,可见平时这一套路的话讲的都快赶上吃饭喝水那般平繁,县令在一旁坐着一个劲的点头。
黄泥脸青年淡笑:“嘿,听起来不错,那大人,文斗武斗,这怎么玩啊?”
手链脚链的,衙役已经在旁边待命,待一会儿拿人:“二位商量一下吧,是要用哪种斗法,看是要文的还是武的,选一个。”
意思就是说,无论结果怎么样,都会有一个人被拉去关进大牢,另外一个会被哄出公堂,无可置疑最后东西还是大人的。
黑面壮汉一听‘文斗,武斗’,他哪会啊,说到卖臭豆腐还在行,说什么都会,那都是唬人的半吊子事情,前天为了捡一只麻布袋,差点和谢大娘家的狗打起来,吓得他跑丢了一只鞋,还差点把门牙都摔掉了,昨天写了半天的状纸,估计吃十斤猪肉都补不回来脑子。
黄泥脸少年瞅了一眼旁边发呆的黑泥面壮汉:“这位大哥,你看选哪种好?你来决定,小弟都可以。”
都可以,看来这看起来跟瘦干样的年青人不好应付,赢了固然可以拿回水缸,输了就是牢房见,想到那些,黑面壮汉不经感到好像是有一群乌鸦在脑子里一阵哇哇哇的狂鸣,他不知措的呆站着。
没等他思量,黄泥脸少年道:“那就先来文斗。”
几个衙役在眼前开始来来回回的跑,齐刷刷的点了一大排的清香蜡烛。
师爷坐在椅子上给旁边的县令倒了一杯茶:“在半盏茶的时间里,谁吹灭的香烛多谁就获胜。”
县令嘬着茶,好像是清醒了,扫掉了脸上的恍惚,开始做出一副正严谨审案的模样。
还正是应了句古话‘君子动口不动手’,吹蜡烛,只用动口,所以故名‘文斗’。
亏那个县令想的出,黄泥脸少年淡淡一笑:“那武斗又是什么?”
“你昗人责那麻烦,文斗还没决胜,谈绳么武斗?”
县令不满的把头一扭,“丝爷,你梭给他听!”
师爷继续吭哧吭哧了半天,话语刚落,只听见公堂上一阵‘咕噜噜’的巨响,像是谁的肚子饿了在敲鼓,一抬头正好看见县令在舔着舌头,流口水。
总算是明白了,所谓武斗,免不了见刀剑,菜刀,刀,剪子,剑,所以故名‘武斗’。
真可为是‘刀剑相象’。
实际就是用那箱子里的锅啊盆啊的给县令烹饪一锅吃食。
这官当的真是前无古人,后仅他一个来者,黄泥脸少年拱拱手,抱起拳头,恭敬的称赞:“县令大人好雅性,想出来的点子让草民佩服。”
带着嘲弄的讽笑,“没想到茶尔大人有如此高深的才学,文武可为相得益彰。”
县令乐呵呵,咧咧嘴:“四吗?四吗?本官也昗么觉得,居然想粗则么好的办法,以后不愁办不了案啊。”
一旁的师爷扯了扯嗓子提高声音问:“那二位是想文斗还是要武斗啊?”
黄泥脸少年轻轻冷笑,他伸手一掌掀翻了桌案上所有的东西,滴落的蜡油撒满案脊,蜡烛掉在县令身上,烛火引燃了他的官袍。
县令立马被吓得脸色巨变,张着嘴巴一阵变了声调的大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师爷忙冲了过来拼命的帮他拍掉身上的火,满堂的衙役都应声围了上来,大叫着,大人,大人。
在地上打滚的县令,拿着板子在县令身上一通胡乱拍的师爷,一群的衙役捧起茶壶水杯就往县令身上倒,公堂上乱成了一锅粥。
“来愣,来愣,给本官把那个藐视公堂,还想放火烧死本官的无理刁民抓起来!”
衙役们操起兵器应声向堂下的黄泥粘脸的少年行去,几十个衙役将他团团围起。
只见那个少年身形未动,身旁围上来的几十个操着家伙的衙役就连人带兵器一起‘砰砰’的倒了地。
“你,你你你。”
师爷惊得一阵结巴,县令吓得摔在地上,一阵哆嗦的说不了话,滚如大肉球一样的身体蜷成一团,硬是给挤进了桌子底。
“你给我出来!躲什么躲?”黄泥脸的少年一把将县令从桌子底拽了出来,“难道你就是这么当县令的吗?出了你这样的父母官,杏花镇的百姓哪还会有好日子过?不知道朝廷怎么会派了你这么个浑蛋东西来任职?”
县令一个劲的哆嗦,吓得软了腿,膝盖咣当一下重重磕在地上,颤着声音不停喊:“大侠饶命,饶命,本官,把水缸判给你,不用再比了,本案你获绳,你获绳,给给你。”
少年愤怒的一把掐住他脖子:“说!有多少人是被你像这样草草的就结案,了了命的?”
县令像是发过的面饼样的脸上泪流满面:“本官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你,不要杀本官,不要杀本官!”
看来他真是吓得不轻,就连他那不知是哪国来的口齿都给撩清楚了。
“你当官没几天贪的钱财到是不少,把那些被你无故囚禁的百姓都给我放了,我再考虑饶过你的狗命!”
“好好好,本官皂做就四,皂做就四,只,只要大侠放过本官。”
少年把县令一脚踹开,县令顺势咕噜噜的滚到了门后,开始扒着门板发抖。
旁边师爷的腿好像已经吓得被粘在了地上,惊恐让他不知措,一动不动的瞪着眼睛,他愣愣的看着堂上发生的。
直到发现县令已经躲在门后呜呜的上牙耷拉着下牙,害怕的低低呻吟着。
“你敢挟持朝廷命官,你小子不想要命了?”见县令不在少年手上,师爷惊慌的忙一阵下令拿人,“来人!放弓箭!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临时处决了!”
“你这个师爷当的还挺张扬跋扈的,仗着有县令给你撑腰,竟然敢狐假虎威!那浑蛋县令的荒唐八成也有你一半的功劳,一主一仆一样的该死!”
黄泥脸少年将那个站在一边胡乱发号施令的师爷一把拎起,狠狠的摔在地上,师爷趴着从房梁顶飞了下来,脸先着了地,‘咣当’一声,然后身体重重倒地趴在地上疼得哎哟哎哟的直叫。
黑泥面的壮汉如不小心撞上了一场天灾的飞来横祸,一阵打颤下,死死的抱着那口大水缸,躲在缸后,惊慌中开始求神拜佛,阿弥陀佛喊起各路神仙:“太白金星保佑,土地公公保佑,灶神爷爷保佑。”
几乎天上十八路的神仙都让他喊了个遍,就连九天玄女都给他喊了出来,就为保佑他们家的那口大水缸不会遭殃。
“这没你事情,你可以带着你的水缸走了。”黄泥脸少年瞟了一眼大水缸后的壮汉让他走,壮汉如蒙大赦,捧起水缸一溜烟就转出了公堂,一路小跑着离开。
公堂的侧门被应声踹开,堂外的所有门卫手持弓箭对着堂上的少年。
“放箭,放箭!”
县令在门后早已吓得失去知觉,不知此地为何处,师爷喊疼之余不忘对门口站着的弓箭手发令,一排排的红玲箭直直指向堂上的少年。
少年揭去了粘在脸上的黄泥,原来那是一张完整的仁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如阳光般的清俊脸庞。
“信不信我怎么让你们当上这官职的,就再怎样把你们主仆两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
门后的县令被提了出来,和师爷一起给按在了地上。
县令抬起惊恐的脸,理了理表情,定神看了看,顿时没把他的头给撞烂了,忙一个劲的给来的少年跪下磕头:“诺爷爷,诺爷爷,下官有眼无珠,不吱被告竟是您,不吱您来了杏花镇。”
他赶忙吩咐堂上的衙役们和门口站着的弓箭手们退下,拉起旁边的师爷和他一起向少年磕头。
“要是知道我来,是不是就会派出你的那顶官轿来抬我进衙门啊?”
“四四四。”
“是不是还要事先再把牢房里关着的被你有的没的定了罪的死刑犯都给放了?”
“四四四。”
“是什么是?”一诺怒得差点没一拳要走他的命,“说说看,你都关压了多少无罪良民?强占了多少不翼之财?这里面又有多少是地方的地头蛇贿赂的?”
县令忙打着自己耳光:“下官吱错了吱错了,下官则就下令把愣放了,放了,吧那些被搜走的东西都还回去!”
一诺用剑在县令的大光头上敲了敲:“可那些百姓在大牢里受的苦该怎么算啊?”
县令哆嗦的趴在了地上:“下官赔偿他们,把他们关压期间,失去的银俩收路都翻倍的还给他们,多的就当作是夏官对他们的补藏。”
“嗯,这就对了,父母官就是要为百姓们着想,不然杏花镇要你这个县令有屁用?”
“四四,”县令头点的像是在锤子底下钉钉子,转着眼睛就对旁边的师爷喊,“丝爷,还不快去,不然要你这个丝爷干吗?就是为百姓办四的,吱道吗?”
县令边说边用手指一个劲的戳着师爷的脑袋,师爷的头晃啊晃啊的:“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他忙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步伐盘山,迅速的摇晃出了公堂,看来真是摔的不轻。
县令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抖抖官袍,满脸笑呵呵,殷勤奉承的拉着一诺开始往公堂中间走,走到他那张宽如磐石的官椅边:“诺爷爷,您坐您坐。”
然后端来茶壶给他倒了一杯上好的红茶,满是恭敬,乐呵呵的端上。
一诺毫不客气的坐在他的县令椅上,随手端过那杯茶喝了口:“知道以后该怎么当这个县令了吗?”
县令一脸苦哈哈,无奈的讲道:“诺爷爷,不是夏官不好好当这个县令,司在四这县令不好当啊,”为难中带着苦笑,“也不知道为绳么,自从下官来后,这杏花镇就几乎每天死个人,也不知四不四下官与着八字不合,还四则么的,每天都有那么多的案件要办,有时候一个案件要堆在那里好几天的,下官司在是心力交瘁无力打理啊,更气人的是,有些案子根本就不四事情,百姓们还要瞎闹,那不是故意在折腾下官,给着添乱吗,还有些案子是之前下官来任县令前就压在那的,下官又司在无能,一时半会的又没办法,结不了案啊,弄起来司在麻烦很。”
县令边说边哭腔着个脸,满心的苦水预备开闸开始倒。
一诺把茶盏用力往桌上一放,茶水溅出了一摞的水花,县令的身体一颤,连着拧巴在身上的官服一块儿的哆嗦,话讲到一半立马顿住。
“那你就可以随便想了这么个鬼点子胡乱消遣来衙门鸣冤的人?胡闹!你以为这官都是那么好当的吗?朝廷的俸禄难道都是用来养闲人的不成?要不是每天都发生点事情,这杏花镇要你这个县令干什么用?”
“四四四,诺爷爷梭的四,下官明白了。”
“明白就好,不想哪天再被砸了公堂就给我安分当这个县令审案,别玩那些有的没的荒唐花样,不然哪天小心你的这个大脑袋,嗯?”
剑器在他的头顶上笔画了下,县令被吓得一愣一惊,立马夹起了尾巴:“下官今后定会尽心尽力的当好这个县令,不再让百姓们有麻烦,以后百姓们的四情就四我茶尔的四情,有麻烦找下官,下官以后就四他们的亲爹娘。”
一诺用手弹了弹他的大光头:“这才差不多,”
只要一诺一碰县令的脑门,他就害怕的很:“嘿嘿,嘿嘿。”心里一阵打鼓的哆嗦,脸上却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
“你刚刚说有哪些案件是积压了有段时间到现在还没结案的?”
“诺爷爷的意思四?”
一诺靠着椅背随意的嗯了一声:“先拿来看看。”
县令就当他答应帮自己结那些沉年老案了,如吃饱了一顿大餐,心里结结实实一阵狂乐:“好得好得。”
他‘刷’的下溜出了公堂,没几滴水的功夫,又伸手皎洁‘刷’的下溜了回来。
捧着一大摞的卷宗左摇右晃,小心翼翼又恭敬的放在一诺面前的案脊上:“诺爷爷,您慢慢看,慢慢看,下官不着急,下官时间多的四,可以等诺爷爷把所有的卷宗都看完,然后诺爷爷一句话,咱们再开堂审案。”
一诺低头翻起了卷宗,抬了抬手:“安静。”
“四四四。”
旁边的县令闲着没事情,开始闭着眼诵起了佛经,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居然在边上站着睡着了,打着的呼噜满堂响。
一诺对着县令搬来的卷宗翻了半天,深思了一会,然后又看了许久,对旁边站着在梦里的县令扬了扬手,拿起案上的‘惊堂木’用力的敲了下去,县令猛得一惊,瞬间清醒,开始乐不思蜀,蹦着跳到殿门口,亲自给新来的县令大人冲当起了衙役,拉长了声音对堂外喊:“带囚犯,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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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世
竹雨雅居里。
自从沫雨跌落悬崖受伤后,茶铺就关了张,红儿忙里忙外的在照顾沫雨,可五天过去了,沫雨一点起色都没有,仍是高烧不退的昏迷着。
高烧让沫雨的脑袋像是火炉样发烫,就连呼吸也是变得微乎其微的弱,红儿总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错觉,小姐就不在了,除了不停的更换小姐敷在额头上的那块湿手帕,每隔一个时辰就拿井水帮她擦一次身子,进进出出的总是要用手探探她的呼吸,再摸摸她的脉搏,直到确认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小姐还生生的活着,才放心走开去熬药打水。可一天下来,她总是要反反复复的确认着,天黑了也不去睡觉,一步不敢离的看着。
大夫说,小姐的脉吸虚弱至极,除了掉着口气,身体更将死之人已经无异,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年纪,长时间的高烧下来,人又是昏迷不醒,能醒来固然好,要是再这么昏睡下去,恐怕也只能是为她准备后事。
五天里请了不下十余个大夫,可大夫们诊脉后,各个都是如出一辙,油尽灯枯,叫她还是准备后事吧。
月河城有名的稞大夫,被人称作‘神医圣手’,游历各地,行医无数,治好过许多身患疑难杂症的病人,只要人上还有脉吸在,他就有办法能给治好,这位稞大夫长年四处游历,想遇到他极其不容易,听说只有每年夏季,满池荷花盛开时,稞大夫才会回来月河城小住一段时日,只是这位稞大夫脾气古怪,想让他看病更是不易,得是他口中所言的有缘人他才会给医治,否则就算是肯花上千金也是枉然。
可眼下也许只有这位稞大夫还有一线生机,再难也要想办法请得他来给小姐治病,只要还有一线希望都要试一试。
稞大夫的规矩,想让他看病之人必须答出他所提之问,方才能请得动他去看病,看病之人若是答不出他所问的,都请回。
“稞大夫,我求您了,您就帮我家小姐看看吧,小姐都已经昏睡了五天五夜。”
“既然你答不出我的谜题,就别浪费功夫了,还是回去吧,等你想出了答案再来跪求也不迟。”
“可我根本答不出您出的问题,无论想多久答不出就是答不出。”
“那就没办法了,姑娘还是回吧!”
“稞大夫,我求您了,小姐真的快不行了,五天来一直都是昏迷着高烧不退,医者父母心,您就发发善心为我家小姐破一次规矩去看看她吧,我求您了,再耽误下去,我怕小姐真的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稞大夫显然已有些不耐烦:“每个来向我求医的人都是这么说,我又为何要为你家的小姐破例?你走吧!”
稞大夫挥挥衣袖,转身往院内行去,红儿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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