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石之狼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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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石之狼牙令-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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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稞大夫显然已有些不耐烦:“每个来向我求医的人都是这么说,我又为何要为你家的小姐破例?你走吧!”

    稞大夫挥挥衣袖,转身往院内行去,红儿跪在地上,一直乞求着,直到稞大夫已经走远。

    竹叶茂密的林木间,刺眼的阳光照得人发晕,映出一片零零落落的剪影。

    “我知道稞大夫医术高明,稞大夫,我求您了,只要您能治好小姐的病,让我做什么都行!稞大夫求您了!求您了!”

    红儿把头磕在青石路上,稞大夫仍是铁石心肠,对她的乞求冲耳不闻。

    头顶的叶丛中知了一阵‘知知’的狂叫着,院子里的稞大夫对红儿的乞求全然听不见。

    一旁整理药圃的徒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随手拔了把药草交给她:“姑娘还是回去吧,我师傅说了不会去就是不会去,你在这把头磕烂了也不会有用。”

    “我求你,你帮我求求稞大夫,我家小姐真的急切需要他的医治,所有的大夫都说小姐已是油尽灯枯。”

    “既然那么多大夫都说你家小姐已经是油尽灯枯,师傅不是仙人,也只是个寻常的大夫,又怎么救得了一个将死之人呢?姑娘还是请回吧。”

    弟子把药圃理了理,提起篮子也要回去。

    刚提步,红儿忙拉住她:“我听说稞大夫医术高明,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能救我家小姐。我怕耽搁不了多久了,现在就只有稞大夫能救她的性命了,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都想试试。你帮帮我,告诉我稞大夫的谜题答案好不好?我求你。”

    弟子一听忙挥手:“这个我实在帮不了你,师傅从不收女弟子,一但要是被他老人家知道我在背后帮你,破坏了他老人家定下来的规矩,他非把我逐出师门不可,说什么这我都不能帮你。”

    红儿也不好再为难她,拾起刚刚弟子给她的药草:“这些是?”

    用这些连翘、板蓝根、桔梗还有薄荷,再配上甘草和豆鼓给你家小姐熬药来喝,文火熬煮,每日两计,两日后看看能不能退烧,别的我也帮不了你了,我的医术有线,要是不行我也没办法了,你都尚且试试吧。”

    红儿把草药收好,一个劲的说:“谢谢你,我相信一定有用,谢谢你!”

    回去后,红儿忙按照那位姑娘的吩咐,用带回来的那些草药,再加上药房配来的甘草和豆鼓给沫雨熬了药,扶着沫雨一汤匙一汤匙的喂给她喝,两大碗的汤药能喂到沫雨嘴里的竟是少之又少,昏迷中的沫雨根本不能吞咽,药汤全都撒了出来,红儿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一边哭着,一边用帕子不停的为她擦拭撒掉的药,那么多的药汤最后她只喝下了几口。

    红儿摸着沫雨越来越微弱的脉搏,她又是哭又是害怕,一直不停的搓着她正一点点慢慢变凉的双手,不让它凉掉:“小姐,红儿一定不会让你死,你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红儿都还没来得极报答小姐的收留之恩。”

    月光洒进窗子里,迎着满是泪水的视线,红儿的眼前一片恍白。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了,红儿在沫雨的身边守了一晚上,是不是因为人很快就要死了,所以也就不再有发烧的折磨了呢?沫雨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凉。

    “小姐,天亮了,你已经睡了好多天了,也该睡够了,我们起床了好不好,好多天不睡,觉也补够了,不能这样,快起来,没有小姐,茶馆红儿根本忙不过来。”

    红儿不停的在叫她,可沫雨什么也听不见,仍是昏睡不醒。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子打在那一堆整齐摆在灶台上的茶碗杯盏上,照出一个个金色的光圈,只是平日里还在摆弄着它们的主人却在昏睡中怎么也叫不醒。

    ‘啪啪啪’,屋子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红儿听而不闻,不做答应。

    屋子里没人回应,敲门声还是依旧。。

    “今日茶馆仍是不营业,若是想要喝茶,请改日再来!”

    红儿声音低哑,冲着屋子外的敲门声随意的应了句。

    可拍门声却还在。

    红儿摇颤着站起身去开门:“铺子今日不开张,”话语还未落,刚一把门打开,便是一阵惊诧。

    一位半白发须的长者站于门口,眉宇间映着几道深深的沟纹,像是因为长年累月的不悦而深深嵌刻上去的,满脸的神态衬着他的面容严肃而古板,身后跟着个机灵的小姑娘,那姑娘手捧着一个楠木雕花的小箱子,见到红儿冲她微笑着招招手。

    来人竟是稞大夫和他的徒弟,不是说答不出谜题之人不与看诊的吗?稞大夫又怎么会出现在铺子门口?

    “稞大夫,您怎么?”

    “怎么,不是说你家小姐病得很严重,快油尽灯枯了吗?”

    “是啊,我师父可不轻易给人出诊的。”

    跟在身后的女弟子偷偷拉了拉红儿的衣裙,对她小声说,“再耽误,恐怕你家小姐就真的不行了。”她示意红儿快请他们进屋子。

    红儿愣了愣,忙让开,招呼稞大夫进屋去。

    稞大夫给沫雨把了脉,查看了她的病情,脸上留露出了不妙的神态。

    “像是这样一直高烧有多久了?”

    “已经有七天了。”红儿忙着急的问,“是不是小姐的高烧一天不退,她就一天不会醒过来?”

    稞大夫简单的看了看沫雨手臂处的包扎:“这姑娘定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过,否则这手臂和肩膀不至于伤得这么严重,整只的胳膊都骨折脱了臼。”

    “多日前,小姐曾从悬崖上跌落过,好不容易才从崖底死里逃生。”

    弟子听到摔落悬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从悬崖上摔下来,没变成烂泥,还能好好的躺在这里,这姑娘也太幸运了!”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这姑娘的手肘和肩夹骨的骨头都是断裂过的了,不过好在处理的及时得当,已无碍,以后多注意点就好,只是这,”稞大夫话一半,脸色突然变了,搭在沫雨手上的脉也收了回来,“富儿,快准备金针!”

    “是!”富儿动作麻利的从带来的木箱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交给稞大夫。

    看这样子,红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一阵哽咽:“稞大夫,小姐她没事对吗?她不会有事的是不是?您有办法救醒她的是吗?”

    稞大夫板着一张脸:“我在给病人施针时不希望有人在旁边打扰。”

    说话间,稞大夫已经处理起了金针,富儿忙安慰她:“有我和师傅在,你的小姐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你先出去,”

    红儿俯在沫雨的床榻边:“我哪也不去,我要在这看着小姐,直到小姐醒过来。”

    富儿半劝半推:“你在这也帮不到什么,还是出去吧,施针时最忌讳有人在旁干扰了,等下金针在你家小姐身上起了反应,你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又跳又叫,别影响了我师父扎针了,你还是出去,等下你家小姐就没事了,走了走了。”

    “可是,我。”

    门‘嘎吱’一声被拉上,红儿无力的倚在门上,她只觉得眼睛炽胀干涩,身子开始发软,好累,好想大哭一场,她不停提醒自己不能哭,不能倒下,现在小姐的身边再无别人,只有她能照顾小姐,没事的,小姐会醒来的,有稞大夫在,她会救小姐,不会有事的,稞大夫正在给小姐施针,等一下小姐就会醒了,没事的,不会有事。

    红儿像在催眠着自己,脑子里不断的重重复复那几句话,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说的动自己,心里真正感到一点安慰。

    等小姐醒了,她一定会觉得肚子饿,七八天都一直昏迷,没吃一点食物,肚子里早已是空空,她扶着门口让身体站稳,等眼前的视线清晰不再是一片飘呼的晃白,她这才能提起脚步走去厨房。

    厨房里,红儿坐在灶堂后,准备点柴烧火,大病初愈的人,多日未曾进过食,醒来后最好还是先喝些粥比较好。

    柴是湿的,红儿用打火石磨了半天,柴也没点着,柴好不容易点着了,又差点烧到裙子,她神情恍惚的坐在灶堂后,盯着灶堂里升起的火焰出神,火堆上的锅被烧的一阵‘噼里啪啦’的响,红儿这才想起来,锅里还没放水和米,她又赶忙起身去舀水淘米,锅盖刚一开,就看到锅底已是烧得通红,红儿把水米倒了下去,水刚一碰到锅底,就听见锅里‘吱啦’一声,冒上来一道白烟,迎面的滚热水雾让她睁不开眼。身体一踉跄,提在手上的锅盖差点掉在地上,红儿狼狈的将锅盖盖上,坐在灶堂后望着灶堂里在烧的火。

    她时不时的会往里面加柴,却不知其实火还正烧的旺。

    这七八天来,她都在等,等着沫雨能醒过来,可这一刻红儿觉得等待的时间好漫长,里屋的门仍是紧闭着,就连锅里的水也好似错觉了般的烧不开,时间好似被禁止了,透着厨房的小木窗,红儿呆呆的盯着里屋的门。

    直到屋子的门‘嘎吱’一声被打开,富儿走了出来,在门口对红儿招招手,告诉她可以进去了。

    红儿忙跳了起来,跑着冲进了里屋,慌乱间不小心被门口的台阶一绊,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右脚踩到自己的裙子上,整个人几乎是跌进屋子的。

    富儿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没事了。”

    她还生怕红儿听不见,故意把声音拉长了说。

    迎着富儿好像在说姑娘没事了的眼神,红儿这才松了口气,站直了身子走向沫雨的床榻边。

    床榻上的沫雨额角渗出了一层细薄的汗珠,脸色也不再是如纸的惨白,虽然双眼仍是紧闭着,嘴唇上却有了一丝粉润的血色。

    红儿忙给稞大夫磕头:“稞大夫谢谢您,谢谢您!”

    已不知说什么好,红儿只能感激的一个劲说着谢谢。

    红儿想拿诊金给大夫,却被富儿一把拦住,她按下红儿的手:“我师父只给有缘之人看诊,你能在月河城碰上师父就算是有缘了,师父的规矩,有缘之人看病分文不取。”

    稞大夫从椅子上站起,简单的对弟子说道:“我们走。”

    转身便是走出了屋子。

    “你家小姐的病可不一般,师父足足用了一百零二根金针才救回她的命,这是药方,记得要按时熬给你家小姐吃。”富儿对红儿微笑着挥挥手,跟在稞大夫身后跳着走了出去。

    只能感慨神医都是怪人。

    稞大夫的话语在院子外传来:“救活那姑娘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在她的体内好像是有一道莫名的能量,我每扎下一个血位,那姑娘身上相连的其它周身大血就会跟着自动被灌通,我凭生还未见,若不是妖,那姑娘便是个奇人。”

    话语在耳边缥缈着回旋。

    红儿已经不想想那些,只要沫雨没事了,能醒来就好。她捧着厨房刚煮好的清粥端了进来。

    刚一走到屋门口,就看到屋子里飘出一道紫色的淡光,红儿傻了眼,窗外吹来一阵暖风,粉白的纱帐被风吹起,只见床榻上的沫雨浑身发着光,那紫光耀眼刺目,在屋子里缥缈缭绕,照的人疼得直睁不开眼,红儿一怔,手上的粥被打翻,‘啪啦’碗被摔在了地上,粥撒出了一地。
………………………………

棋局

    “师傅。”

    朱婷里,独孤凯独自坐在石椅上:“回来了?”

    一诺恭敬的答道:“是,江南和西北的事情徒儿已经都妥善处理。相信过不了几日江湖上对焰霞山庄分派舵主之死的传言就会尽数消失。”

    石案上的点心在叠子里堆得满满的,就连茶水也还没动过的样子。

    “你办事师傅很放心。”独孤凯示意下人把它们端下去,下人捧着茶点退了下。

    独孤凯双眼看着一诺,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话语:“你最终还是到杏花镇走了一趟是吗?”

    “徒儿不想因为徒弟的缘故,整个月河城的百姓都陷进昏官的手里,没有好日子过。”

    一诺低着头,眼神里有着不退缩的坚定与执拗,独孤凯看到了一诺眼里的光芒,无奈的摇头叹气:“这些年,朝堂上大部分的官员都已经是皇后的人,那些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控制。”他轻轻拍了下自己的手腕,“你去月河城不仅为了县令的事,应该还为了沫儿。”

    “徒儿知错,请师傅惩罚!”

    一诺跪在了地上,独孤凯长叹了口气,抬起手臂示意他起来。

    “沫儿醒来了吗?”

    一诺站起身:“还没有。”

    “有稞老头的医术在我也可以放心了,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稞鲁那个老顽固肯破例去给沫儿看病的,也真为难了你,稞鲁那个老古板可是连老夫的面子也都不曾给过,诺儿,你可算是个例外的了。”

    “徒儿解答了他设下的谜题,用了两株从西域带来的天山雪莲,和一只百年的野山参,稞大夫才勉强答应了徒儿。”

    “哦?”独孤凯抚须大笑起来,“所有人都以为稞鲁生无所求,没有什么能打动他那个老古板,诺儿,医者视药为命,果然还是你了解他。”

    一诺锤下了脑袋:“师傅,您真的不打算再将小雨接回山庄来吗?像这样让小雨一直都留落在外真的是对她好吗?”

    独孤凯抚着长须,慢慢眯起了眼:“你、沫儿还有天儿自小一起长大,有些事情师傅看在眼里,也都明白,只是诺儿,师傅还是那么想,不希望沫儿被卷入江湖的是是非非中,师傅年青的时候不懂平静的生活有多可贵,做过许多错事,走过许多的错路,还害得沫儿的娘早早就暴病离了世,师傅结下的仇怨太多,这一生恐怕都离不开江湖的争斗与厮杀了,可是沫儿不同,她的手上没粘燃过任何人的鲜血,之所以师傅只教过她风沙掌,就是不希望沫儿哪天会走上和师傅一样的道路。”

    “徒儿知道。师傅下令让小雨脱离焰霞山庄也只是为了她不会受到独孤这一姓室带来的伤害。只是那样的保护小雨却永远都不会知道。””

    “如果只是因为她是我独孤凯的女儿,就要背负那么多寻常女儿家所没有的东西而变成一个不会快乐的人,那么我宁愿她不是我的女儿,无论她是怪我还是恨我,我都会那么做。可怜天下父母应该都是那么想的吧。”

    “徒儿明白,徒儿不会去打扰她,只要小雨过得好,那便就是徒儿的所有。”

    一诺的话淡淡的,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有的只是平静,脸上却多了些微不可闻的东西,说不清那是什么,却感觉的到,一把剑器划过他的心脏,心微微的疼过,阳光撒在他少年挺拔的脊背上,更多了份无法触到的孤冷。

    独孤凯摇了摇头,慈爱的声音中带了些沉重的无奈:“你是个好孩子,难为了你,要是你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师傅把沫儿交给你来照顾,师傅一定会很放心,只是走上杀手这条路,就再难以回头,亡命天涯,只有今天没有明日。”他仰望着远处的斜阳,“师傅希望你能明白师傅的用心,如果沫儿跟你在一起,按照她的性子,恐怕也只会落得和她娘一样的下场啊。”

    “是徒儿自己选了这条路,徒儿也不会后悔。至始至终徒儿只有一个目的,除此徒儿的前方也再无其他的路。”

    一诺的手不自觉的握起,夏日的暖风轻轻吹过他的头发,几褸发轻轻打上了他的额角与脸颊,少年的眼眸里有着默然的哀伤。

    “诺儿,若有些事情得已了,答应师傅,学着做一个没有负担的人,轻松的活着,你和沫儿一样,不是个适合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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