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儿子常应。”
沫雨停止手上的事情,似懂非懂的看着老人。
“沫雨啊,这家铺子以后就交给你打理了。”
沫雨眨眨眼,老爷爷总算是不糊涂了,终于叫对她的名字了,可为什么不糊涂的老爷爷看起来倒是怪怪的了,让人觉得脊梁骨一阵一阵的
寒起浮过。
老人从身后拔出了一柄长剑,沫雨惊诧的看着他手上的那柄剑,老人对她笑,笑容很慈祥,可眼神却是略带着可怕的铮冥。
老人笑着笑着,将那柄剑高高举起,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没有血,只是一道白光突闪,老人的胸口冒出了许多的黑水,血肉横飞,化作满是骷髅的白骨,可脸上仍是笑着,满是狠利的争鸣。
沫雨惊恐的失声大叫。
……
“老爷爷!”
沫雨大叫着坐起,惊恐让她的额头渗满细密的汗珠,她大口喘息着,天已黑,月光透过窗纱撒进屋子,耳边是蝈蝈低声的躁鸣,原来那只
是她的一场噩梦而已啊。
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呢?“沫雨啊,这家铺子以后就交给你打理了。”老爷爷的话语在耳边回荡,思绪让沫雨的脑袋混乱到不安,她
披上外衣撩开沙曼起身下了床。
推开门,月光皎洁的撒满整片庭院,漫天的星辰颗颗闪亮。
………………………………
缘与分
踩着月光,沫雨走进了院子,抬头看向夜空,夏日的星空美如萤火虫漫天飞舞,闪亮迷人,望着满天璀璨的星星,她深深吁了口气,笑
了笑,拍拍手背,在一旁的石案边坐下,满院的银杏树轻轻摇叶,她低头看了眼,石案上瓦罐里已盛进了不少的露珠。
她小心翼翼的去揭开覆在瓦罐口的大片大片的荷叶,露珠顺着荷叶全都划进了瓦罐里,已是满满的大半罐。
“哇,以后不用清晨就起床去收集露珠了。”沫雨得意的捧起瓦罐开心的笑。
月牙好似少女的一弯柳梢眉爬过了银杏树梢,高挂于天边。
清新的空气让人觉得舒爽,仿佛噩梦的惊醒已是全消,困意也是全消。
“不知姑娘是为何事如此开心?不妨说来也让在下同乐。”
侧耳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沫雨侧身望去,邻院的屋顶上一个斗篷夹身斗笠遮面的少年映入她的视线。
那人一身黑衣,站于一片阴影里,斗笠遮掩的面容丝毫看不清整张脸的长相,温雅中带着神秘的冰寒,清风如雅,却又是寒烈如冰,修长
的身影仿佛已是与夜色融入一体。
那人不正是白天在竹雨雅居提笔随手就对出了她出的对子之人吗?
沫雨一眼认出那人,笑问道:“蓝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蓝公子一个翻身便从旁侧的屋顶上跃至于沫雨身侧:“在下初到月河城,受其杏花镇的繁华所吸,就决定在此小住一段时日。”
沫雨放下手上的瓦罐,站起身惊奇的问道:“难道蓝公子就住在竹雨雅居的隔壁吗?那我们可是邻居了啊。”她鞠了个身,“以后还请蓝
公子多多指教笔墨上的文学。”
蓝公子淡笑:“今晚的月亮很不一般,是难得一见的隐月,姑娘这么晚还没休息,可是为赏月吗?”
沫雨抬头望了眼天上的月亮,这才发现,今天的月亮果然和平日里的不大一样,发着淡金色的光耀,月牙弯若一艘水晶小船,摇桨于星河
之中,她静静的望着,摇摇头,一脸的无奈:“我是被噩梦吓醒,睡不着所以才出来随便走走的,蓝公子是出来赏月的吗?”
蓝公子微微抿了抿嘴角,好似在笑,又不想笑的样子,沫雨觉得他好奇怪为什么总要戴个斗笠呢?天黑了也不摘,为什么斗笠还要遮住脸
呢?她仰起头左右打量着,想看清楚斗笠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子的,可也不知是不是天太黑,在斗笠的遮盖下他的脸上撒下了一片阴影,始终
看不清他的长相。
蓝公子看了眼石案上摆放着的瓦罐,满是荷叶围绕起的石案上原来还有别的东西,估计是这丫头想出的收集露水的办法,才笑得那么开心
:“不知在下可不可以向姑娘讨杯茶喝呢?”
沫雨笑了笑:“当然。”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
两人围着石案旁的石凳坐下,沫雨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绣着荷花的小荷包,从里面取出一小穗的夏姑草和菊花,将其撒入瓦罐里。
“蓝公子是来月河城游玩的吗?”沫雨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蓝公子。
他轻轻端起茶:“不是但也算是。”
沫雨奇怪的看向他:“这个怎么讲?”
斗笠下响起一丝愁楚的无可奈何:“这里有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在,而且我在这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那是一种不忍与不舍,也无法放下
,预断未断。
沫雨觉得他身上有着刻意的疏离感,那种感觉令人很陌生却也莫名的很熟悉。
像是冰,像是某人。
沫雨把玩着手上的茶盏,似望着眼前的蓝公子,却又似在想事情,眼神空盲的望向前方。
沫雨喝了口茶,想了想,问道:“蓝公子,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蓝公子微笑:“白天在竹雨雅居,我们也算遇见过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更早之前,我们有在哪里遇到过吗?”
“若在下没有记错的话,今日是与姑娘的初识,姑娘的意思是曾在何时见过在下吗?姑娘相貌与才思出众,要是在此之前若见过姑娘在下
定会记得,可在下确实是毫无印象。”
“是这样?”沫雨仿佛是一脸失望的样子。
蓝公子淡笑着放下茶盏:“些许在下与姑娘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在下不记得了而已,还请姑娘莫怪。”
蓝公子虽然礼貌的原了场,可沫雨觉得好像是她没事找事,应要和他纠缠出什么瓜葛似的,沫雨一脸的尴尬,刷的一下闹得满面通红:“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很像是我的一个朋友,”话讲一半她又改手比划的,“不是不是,我是想说,你与我的一个朋友很像,哎呀,我也
不知道该怎么讲。”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着脑袋,拨着石案上的荷叶,在心里指着自己的脸问:你是笨蛋吗?话都讲不明白,还弄得让人
家误会,大笨蛋,真的笨死了!
倒是蓝公子一副毫无在意的样子,他似乎明白沫雨真正要表达的意思,他轻轻抿了口杯中的茶:“那个朋友是姑娘很重要的人吗?”
“啊?”沫雨抬起脑袋,一脸的疑惑,是啊,寒宇是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吗?记得在竹雨雅居开张的那一天,铺子里来过一个很诡异的
绿衣姑娘,她曾说过,自己的身上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那是她要找的很重要一个朋友,那么此刻自己在寻找的与蓝公子有着相像感觉的人也
是自己很重要的一个朋友吗?她开始用心想这个问题。
“嗯,是很重要的朋友。”她很认真的点点头,“他曾救过我好多次,好几次都是生死一瞬的危难间,他永远都是在用性命来保护我,而
我每次却都像个笨蛋,总是弄不清楚事情的状况,给他惹麻烦,增加危险。”他低锤着脑袋,“可我却因为他和我生活着的世界不同而去害怕
他,离开家后,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不但自己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去保护别人,我却不知,其实一直都在被他保护着。”
“那你说的那个朋友,他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有好久都没见到他了,他也没来找过我,红儿说他是去忙事情了,可我知道不是那样的,是因为我发现了他的一个
秘密,他一定不希望我发现的,那天他才要赶我走,我害怕他,所以他也不愿来见我。”沫雨锤着脑袋,很是懊恼与失落的样子。
蓝公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沫雨仍是难过的低埋着脑袋:“你想找到他吗?”
遮盖于斗笠下的双眸埋进黑夜的阴影里,看不出多余的神色。
“嗯。”沫雨突然抬起脑袋,坚定而用力的点着头,“我很想知道他在哪里,是不是过得好,还有他手上的伤是不是已经好了?”
他将目光收回,拉了拉斗笠,压低的斗笠将他的双眸又埋入了阴影,他的目光避过她的双眼。
蓝公子握住茶盏的手微微紧了下,又毫无察觉的将手松开:“你不在乎身份的差别吗?一但人与人之间身份和地位有着太大的差异,也许
两人便很难做到没有隔阂的相处,也许是再也回不到从前,甚至连朋友也不是。”
沫雨望着漫天的星辰,星星好似在对她眨眼:“其实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都还是他不是吗?”她笑了笑,在石案上拾过一张荷
叶,拈在手里撕着,“好奇怪,我居然可以和蓝公子讲这么多的话,谢谢你,和你聊天很开心呢。”她趴俯在石案上失落的说道,“只是竹雨
雅居很快就要搬离这里了,好不舍这里的街坊邻居啊。”她挨个挨个的数着她认识的街坊,什么张大爷李大娘还有王大叔周大婶…
“你会去哪里?”蓝公子几乎刚闻言沫雨说要搬离这里时的话,就脱口问出。
沫雨想了想:“我还不知道,再看吧,等我找到新的店铺。”她满脸笑意,好像是什么困难也打不倒的轻松模样,“不知道新的竹雨雅居
会是什么样子的,希望生意还是那么好,只是不要那么累才好啊,蓝公子到时候你带着你的爷爷一起来新的竹雨雅居坐坐,我一定用最好的白
毫银针和荷叶茶来招待你们。”
“好,到时候在下一定到。”
“只是我走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找得到我,我是说对我来说很重要的那个朋友,要是他回来了却找不到我该怎么办呢?”她把玩着手上的
荷叶,似是自言自语,呆呆的望着一个地方出神。
蓝公子的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察而未闻的将手上的茶饮尽,放下茶盏,起身道:“谢谢姑娘的茶,夜已深,不打扰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一种无法说明的惆怅,随着越来越深的夜色,扬扬洒洒的斗篷慢慢隐入了一片黑暗里,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如果你与那人有缘的话
,终究还是会遇到,若是你们无缘他便不会出现,就看你们之间的缘分是深还是浅,姑娘不妨让时间来决定。”
沫雨眨眨眼:“缘分?时间?”她支着下巴坐在石案边静静的望着天河,此刻的月亮如一道金黄的琉璃伴着满天闪亮的星辰渐渐划向天边。
………………………………
命源
赤红的眼睛,尖锐的利爪和獠牙,落风的浑身发着白光,痛苦的跌坐在地上,慢两步从屋子里迅速跑过来,担心的问:“风儿啊,你是不
是又跑去见那个丫头了?爷爷和你说过多少遍,你现在的身体不能见到半点的月光,你怎么都不听劝呢?”
斗笠撒下,凌乱的头发映出他惨白的脸显得格外的疲惫:“爷爷,我还有几天的时间?”
慢两步摇着头,表情伤而痛,艰难的说道:“估计不剩四天了。”
尾巴在落风的身后一点点的长出,狼妖的血液慢慢凝聚,吞噬着他人类的模样。
落风的身体在慢慢化作狼形,他难受的吼叫着,在血液的凝聚中痛苦的挣扎。
这次长出的是尾巴吗,终于轮到了,完全化作狼妖的最后一道防线便是尾巴,意味着他即将被真正吞化回原形,再也无法化成人类的样子
,等待他的再无其他,只有灰飞烟灭。
脱离内丹后每隔一天,身上就会化出一样狼的迹象,起初是眼睛,然后是獠牙,接着是爪子,每一根指骨都在‘咯吱’的响,看着它们慢
慢的变成爪子,渐渐的是耳朵,每一次的强行退化,狼血的凝聚催化,让他的身体痛苦不堪,这种折磨比法力在身体随意来回消失时的感觉更
令人难以承受。
身体如同被分成好几半,骨头好似被从身体里强行抽离,粉身碎骨的感觉,如有千万把利刃穿透身体,疼痛感已然让他觉得身体已经不存
在,心脏已然骤停,灵魂在一点点的脱离。
他的痛苦,看得慢两步既心痛又不忍:“就让爷爷去杀了那个女娃娃吧,替你取出内丹来,所有的磨难都由爷爷替你承担,所有的事情爷
爷都会帮你妥善处理好。”
落风的身体开始出现化回狼妖模样前的迹象,浑身的血液逆流,皮肤上出现狼纹:“爷爷不要,我不想伤害她,也不准别人去伤害她。”
落风死抓着慢两步不肯放手,明明现在的他很难受,却还是要固执的牢牢抓着他不放手。
正如他所说,他不许任何人伤害到沫雨,更不想看到她因为自己而死,那样他宁可死的是自己,纵使那是灰飞烟灭,只要她好。
“我的傻风儿,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横浪派出的小妖们都在四处的搜寻着你的踪迹,凭你如今的状况已是万万应付不了,若是落入横浪之
手,他便是不会放过你,咱们可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爷爷可不想看到你最终灰飞烟灭的样子,那样你叫爷爷如何对得起你父王生前的嘱托。
”
慢两步被抓得走不掉,老泪纵横,几乎是跪在地上苦苦乞求,乞求他能放过他也放过自己,让他去杀人取内丹。
落风固执着不让他那么做,“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恢复人形?”
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向慢两步。
“风儿,你想做什么?”
“你有办法对吗?”
“这。”
慢两步迟疑片刻,一脸的谨慎。
“告诉我!”落风的目光坚定,紧逼着他不放。
慢两步被他的目光瞪得无处退缩,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万万不可行,一但妖化回了原形,若是想强行恢复人形,必将付出难以承受
的代价,以你现在的身体万万承受不起。”
“我不管那是什么,我再问一遍,可以将我恢复成人形的方法是什么?”
落风的身体开始发抖,他咬着牙,目光却是愤怒,紧锁的眉头有着不可平息的坚定。
慢两步叹气,他有千万个不可以说的不忍。
落风抓紧他的肩膀,冲他怒吼道:“说!恢复人形的办法!告诉我!”
慢两步吞吞吐吐:“以法力为借,灌入你的血脉,驱散开肆意扩散的妖狼之血,将狼血驱散干净,便可化回人形。”
落风站起身:“用你的法力冲击我的血道,让我恢复人形。”
凌乱的头发在肩膀随意翻飞,他努力的站直身体。
慢两步的表情痛苦为难,话语里带着不舍的心疼:“这将散去你近百年的道行,轻则五脏受损,重则丧命啊。”
落风无力的垂下头:“那样做你会有什么后果?”
“此法只会造成承受者的伤害,虚耗掉些施法者的法力,却并不会伤到施法者。”
在确认不会伤及任何人的情况下,他坚持自己的想法:“那就废话少说,替我施法。”
“风儿。”
慢两步坚守着他的坚定。
落风在他的固执里始终:“动手。”
慢两步抚着胡须直摇头。
“老头!”落风侧身而立,“我用狼王的身份命令你,现在我的命并不只是我自己的,而是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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