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好吃吗?”沫雨无骇的冲她眨眨眼。
这就是单身该得到的特别待遇吗?为了不让寒宇公子吃到这两样黑暗料理,毁了小姐的一世殷明,红儿苦着脸笑:“好吃。”
落风嗅了嗅鼻子:“厨房里什么味道?”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嗅觉竟然恢复了,五行聚集的五彩石都没能让他的嗅觉起死回生,沫雨的菜焦味居然就治好了。
“我都忘了,还有一道冰糖雪梨羹还在锅里呢,坏了坏了。”沫雨跳了起来,‘噔噔噔’的往厨房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其实并不是人类的?”落风毫无惊讶的看着红儿。
“早在还没进月河城之前,小姐是不是也知道了?”红儿放下手上的汤,脸上的表情同样也不改惊讶,两人就好像是在聊天气一样的平常。
“是,我没有隐瞒她,狼族的所有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
“我猜她应该也知道了,不然按照小姐的心性,她不会讲那么奇怪的话。既然你的法力已经完全恢复,那你应该也看出我是什么了?”
“我的法力时有时无,所以我一直不敢确定那股巨大的妖魔之气是来自你身上。”落风的眼神一紧,满是敌意的望着红儿,“魔界派你接近沫雨的目的是什么?”
红儿不知措的低下了头:“你都知道了,我。”
“鱼的身体十分脆弱,负担不了三魂七魄在体内的运载,过不了多久,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了附和去腐蚀魂魄,最后精元耗尽而亡。非鬼非妖又非人,晒不得太阳,不能修行也不能转世,魂魄不生也不灭,永远只会是一缕孤魂。你为何要把魂魄出卖给魔界?”
“我的肉身已毁,根本找不回尸骨,灵魂也无法进入六道轮回,只能留在人间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遇到了魔界的使者,是他让我能有再度化回人逃脱魂飞魄散的宿命,能在人间生存。作为代价就是将灵魂交付给魔界的君主,在人界飘荡了太久,久到我已经忘了有多久,很多事情我已经不记得,只是我不想再做孤魂四处飘荡,那种无止境的迷茫,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漫无目的的只是飘着,天地间哪里也容不下我,没有我可以去的地方。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坠落沼泽,越挣扎陷的也越深,最后四面竟是一片漆黑。”
“做为代价,魔界让你做什么?”
“他们什么事也没让我去做,至少我化作人后的这十几年没有一个魔界使者来找过我,我的能力帮不到他们任何,也许他们已经忘了我的存在。你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小姐吗?”
落风手一挥,从半空取出一颗透明的珠子,珠子通体发着粉光:“这颗是南海的肉珊瑚,三千年结一次体,五千年才生得一株,它可以帮你获得法力,修得内丹,只是你以后便是只鱼妖,永生永世再不得为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红儿惊讶的望着他。
落风起身往厨房走去:“因为你从来没害过沫雨,反倒还救过她。”
红儿一脸的惊愕,寒宇不光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是什么,更可怕的是他竟知道她与魔界之间的交易,很多事情他都已经知道,几乎是全部。她有些后怕和不知措。
厨房里一片狼藉,沫雨进来的时候,锅里的冰糖雪梨羹已经烧干,雪梨也烧成了焦炭,锅里‘呲啦啦’的响,还不断的往外冒着黑烟,她只好先去灭火,谁知灶堂里的火烧得正旺,她怎么拍也拍不掉,火还越拍越旺,钳子勾到了烧着的柴火,柴火又引燃了其他的柴火,沫雨一害怕,忙用水去泼,这撒一盆那撒一盆,火灭完了,到处也都是水。
正在费力的洗着锅的时候落风走了进来,她一手抓着抹布一手抓着锅,站在灶台边对着锅底下一阵挤眉弄眼,满地的水流做一滩,走在上面‘华华’响。
“你都做什么了?地上怎么就满水了?”落风走到她身侧,手一翻,灶台上的锅自己洗了起来,又是刷子又是抹布,自己飞去接水,在灶台上左左右右的摇摆着,胖乎乎的身子转着圈圈,不一会儿它就将自己刷干净,然后又蹦跶蹦跶的跳回了灶台上专门挖给它的大坑里。
沫雨看得一脸惊诧,一怔,刚刚她洗的好辛苦的啊,怎么寒宇一来锅就自己洗好了呢?她都不知道原来锅也可以自己给自己洗澡的,比她洗的还干净,还完全不费力,有法力就是好,可他为什么不早点进来帮她呢?害她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她愤愤的抬起脑袋,一张大花脸,脸上满是煤灰和木屑,估计连亲爹也不认得她是谁了。
灶堂里都是水,连身后的柴也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你是打算淹了这里吗?看你把自己弄得,好像是一只大黑猫。”落风想用毛巾帮她把脸上的乱七八糟都擦了,沫雨不让他擦,一边抢着毛巾,一边捂着脸跑,落风一把将她捞了过来,沫雨顶着张大黑脸,对他呲牙咧嘴,只留一排雪白的牙,落风帮她把脸擦干净,又挥手将厨房恢复了原样,拉着沫雨就往院外走。
“我的菜还没上完,还有一道冰糖雪梨你还没尝过呢?”
“你下次再做给我吃,我们先去个地方。”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沫雨一脸欢喜,抓过放在墙边角落里的一个小包裹背在了身上,像个收缴破烂的小老太婆一样,开心的跟着落风身后‘吧嗒吧嗒’的就出去了。
这些天里,落风每天都会带沫雨去很多地方,见识很多新鲜的事物,教她捕猎,教她骑马,还教她一直都很想学的轻功,俗话说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沫雨有心学,所以上手很快,短短几日她便学艺有成,基本算可以出师了。
一天一天,把美好的记忆装入脑海里,自私的将所有的人都忘记,仿佛记忆里只有天和地,只有他和她。
“你背着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沫雨蹦跳着向外跑去,落风在背后冲她一通的挤眉弄眼,这丫头学得越来越皮了,居然拿他的话装腔来框他。
小河边,落风用一块丝帕捂住沫雨的眼睛,牵着她沿着河岸往前走。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为什么还要蒙上眼睛?”
“秘密。因为你是个小迷糊蛋,所以必须要我带着你走。”
“那跟把我眼睛蒙上有什么关系啊?”
她不是踢到大石头,就是勾到草藤然后迈不动脚,一不小心还会一头撞到路旁树上去,落风总是事先用法力把她面前的障碍物一一移走,一颗小石子滚到脚边也能让她滑一大跤,要不是落风牵着她,估计又是一大跟头飞出去,平时睁眼走路都老出状况,何况这次是被蒙上眼睛,沫雨一路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就像是个醉鬼,从小就是这样,走同样的路过道,人家都走得好好的,她总是能摔上好几跤,一路上迷迷糊糊,边走路边想事情,平足是一个原因,发呆走神又是另一个原因,所以容易犯路痴,路上也多出状况。
沫雨正庆幸这条路坑坑洼洼,自己居然走得那么好,也没摔跤,洼,就算自己眯上眼也能用跑的耶!她越走越快,竟然跑到落风的前面去了,落风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再走那么快就掉河里了。”
“到了没有啊?”
“快了。”
“到了没有啊?”
“还没。”
“好远啊!”
一路走一路问,半炷香就到的功夫硬生生被沫雨走出了两盏茶的路程。
“怎么那么远?”她偷偷用手拨着脸上的丝帕抬眼偷看,被落风发现,丝帕又给按了回去。
“到了。”落风取下了盖在她眼睛上的丝帕,河流的另一头,瀑布狂涌而下,在耳边哗啦啦的响过,月光里,瀑布范着淡淡的银白,星星将夜空点亮,漫天的桃花花瓣翻飞从云朵撒落,幻作一片粉红的花瓣雨。
沫雨哇的一声大叫,开心的欢呼,蹦着就跑了过去。
天上云朵聚拢,花雨越撒越多,漫天粉红翻飞,飘飘扬扬,花雨中她自顾自的快乐起舞,花瓣划过她的发丝,划过她的脸颊,飘过她的肩膀,划落裙角,落在地上铺做花海。
漫天粉红梦幻,让人有了醉意,她的明眸闪过星星,笑容美过花朵,蝴蝶在她身侧扑翅,萤火虫与她共舞,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舞步,一场只为她的桃花雨,只为她盛开的花海。
“现在已经不是春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桃花呢?”
“我和明年的桃树借的。”
“啊!那明年桃树岂不是没花开了?”沫雨一怔,不开花也就不会结果,也就是桃树不长桃子了,这怎么行?
落风哈哈一笑:“逗你的,明年的桃花都还没开,我上哪借去啊,是我拿树叶变的。”
他又偷听她心讲话,这也太不公平了,她想的他都能听到,他喘个气她都听不到,更别说是他心里想的。
“为什么要送我桃花雨呢?”
“因为想多制造一些和你的记忆,想记住你。”
“怎么说的你好像是会失忆的样子。”沫雨眨眨眼,冲他甜甜一笑。
桃花自他们的肩上晃悠悠的飘落,撒进瀑布,和河水一起飘向远方。
“哇!大工告成!”小河边,沫雨拍拍手上的泥巴,用木条搭成简易的支架,又在挖好的大坑周侧撒了些炒过的花生碎,“只要一碰木架,陷阱上就会有大木桩砸下来,压住猎物,这是我改良过后的陷阱,这次猎物再也不会跑掉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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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
落风看了看,这还不如他教她做的那个呢,一看就像个陷阱,大老远就看到了,除了一些视觉不大好的鸟禽,一般的动物谁会跑来一头撞到看起来这么明显的木桩上,山下人烟繁多,野禽不大会在这一代出没,冒似陷阱还设错了地方。
落风笑得一脸的幸灾乐祸:“说好了,要是你抓不到猎物就要帮我捶背,打扫屋子,还要承认自己错了不该随意的更改师傅传授的陷阱做法。”
“这么苛刻啊?可不可以去掉前面的两个?”
落风往河边一躺,声音拖的老长:“嗯,没得商量。”
“怎么可以这样!哼!”沫雨趴在陷阱不远处盯着陷阱看了半天,大坑四周没半点反应,等得她都睡着了,醒过来又睡过去,木桩下还是没半点声响,眼看着约好的一个时辰就要过去了,生平头一次做个陷阱捕猎物,上次寒宇用法力挖好的大洞再加上她的加工捕到的狗熊除外,难道要以失败而告终吗?寒宇的爷爷一看到她就满脸的杀意,面目难看到吓死人,他好像是很不喜欢她的样子,帮他打扫屋子那岂不是会见到寒宇的爷爷啊,猎物啊猎物,你快快出现,快快掉进我的陷阱里,我保证不吃你,抓到你后我就把你放了,然后我们再各自回家去睡觉,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猎物猎物,快快出现吧。
啪啦,一声巨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木桩上,掉进了挖好的大坑里,倒下的木桩将它压个正着。
“啊!抓到了抓到了!”沫雨冲到陷阱旁,满是兴奋的刚要打开陷阱看看,被她逮捕到的到底是什么动物,木桩底下传出一阵的呼呼声,是个四条腿的动物,冒似还有大爪子在刨地,脑袋不停的顶着木桩想要跳出来的样子,浑身黑乎乎的长满了带斑纹的毛发,这是个什么动物?没见过啊?
‘桄啷’猎物冲破了木桩的束缚,从坑里蹦了出来,一张磐石般的大脸尽显眼前,满脸的黑色毛发,浑身粘满了烂泥巴,两只肥硕的大耳朵不停的扇着,咧着一排大门牙嘴里不停的喷着唾沫,四只腿比柱子还粗,瞪着对牛那么大的眼睛,迈着步子就朝沫雨这边过来,身上的恶臭味大老远都能闻到了,看起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不用看了,是头猪。”落风倒在地上捧着肚子大笑。
沫雨被猪追得一圈圈的逃,猪一路追她一路跑:“这里怎么会有野猪的?”
“当然是被你的陷阱抓来的了,不然哪里来的?”
“快帮我把它赶走,我不想被猪追杀着跑啊!”沫雨不断的往落风身后躲,野猪似认定了沫雨似的,硬是要追着她,还用满是脏兮兮的大鼻子在她的身上蹭啊蹭,吓得沫雨大叫,以为野猪要吃了她。
一阵光耀闪过,野猪突然不见了。
沫雨谨慎的到处打量:“野猪呢?到哪里去了?”
“送它回家了,你想带它回去吗?”
“不不不!绝对不要!”沫雨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上气不接下气的抱着块大石头趴在地上。
落风俯下身去将她轻轻背起。
沫雨趴在他的背上双手轻轻环在他的脖颈上。
“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
“天的尽头你愿意陪我去吗?”
“嗯。”
“那地狱呢?”
“嗯。”
“那可有挖人眼睛割人舌头的恶鬼。”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去哪里我都不怕。”
落风仰望着天空,一切都是未知,不自觉的把手环得更紧了。
“我们就这样走到天的尽头好不好?”
“好,我们就去天的尽头。”
轻风在耳边吹着耳语,天空闪亮着颗颗璀璨的星,他背着她绕过了小河,走过木桥,一直走一直走。
沿着山路一直走到了山顶,沫雨从他的背上被放了下来。
“我们在这等日出好不好,看谁先看到太阳爬上山顶。”
“那没看到日出的怎么办?”
“就是小猪,呵呵。”沫雨比了个和刚刚那只野猪一样的神情,耸了耸鼻子咕噜咕噜的抽着气。
落风笑着弹了弹她的脑袋:“笨丫头,离明天天亮可还有四五个时辰要过,你先睡一觉,天亮了我叫你。”
沫雨冲他翻了个白眼,揉揉脑袋,我不就是比喻一下嘛,干吗敲我脑袋?
“我有礼物要送你。”
落风的眼睛不自觉的瞟向沫雨身后的那只白布袋。
“答对了。”
沫雨拿出背在身后的包裹,从里面掏出了两顶斗笠,一顶盖在了自己头上,一顶盖在落风头上。
“这是我用和红儿学的编竹篮的方法编制的斗笠,外面还覆盖了一层油纸,防阳又防雨,再也不怕像是那天那样跑着去躲雨了。下雨也不怕,呵呵。别嫌难看哦,这可是我花了好多天才做好的。啊,好像小了点,我再改改。”
沫雨取下斗笠上的油纸,用包裹里的竹签往斗笠上接着编制。
“沫雨。”
“嗯?”
“我该走了。”
“等等,斗笠还没编好呢,我们等一下再走。”沫雨低着头认真的把最后一个边角塞进竹签中间的缝隙里,把油纸包在表面。
“当当当,”沫雨举起手上加工完成的斗笠,“好了。呵呵。”她点着脚把斗笠戴到了落风的头上,左看看右看看,“刚刚好,怎么样,喜欢吗?呵呵。”
说实话真不大好看,像顶破草帽,戴起来就像个要划船出海的鱼夫。
落风低头柔柔的望着她,他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喃,不忍心说出的话语:“我是说我该回狼窟了。”
沫雨愣在那里,伸手死死的勾住他的脖颈,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五彩石缺失的五行已全部聚集齐,该是我复仇的时候了。”
“就知道你的法力恢复后你就会离开我了,所以你才要送我白马,教我捕猎,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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