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石缺失的五行已全部聚集齐,该是我复仇的时候了。”
“就知道你的法力恢复后你就会离开我了,所以你才要送我白马,教我捕猎,教我骑马,教我学轻功,带我去好多我想去的地方,我不是迷糊蛋而是大笨蛋,我以为你会永远留在这里,我们会有好多好多的回忆,每一天都是。你可不可以不走,为我留下来。”似有什么堵住了喉咙,让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轻吐着,不知何时,眼泪竟已湿了眼眶。
“我的小迷糊一点也不迷糊。守护狼族是我的职责,是我弄丢了的东西就该由我亲自去拿回来,我很想为你留下来,就这样不问世事的待在人界,可我必须要走,我不能愧对父王,更不能愧对狼族,你能明白我吗?”
“会很危险对不对?”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危险呢?属于我的危险早已经被你用完了,记得那次我们一起掉下悬崖吗,我是妖,哪有那么容易死。我还没带你去过狼族呢。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回来。”他仰望着浩瀚无边的天际,似在许诺般轻松的讲着。
“你骗我,你经常都会骗我,这次我绝对不会上你的当了,我不让你走!”
“小迷糊。你再这样我就不想走了。”
“那就留下来,永远都留在月河城,永远陪着我。”
“沫雨。”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唤着。
她死死的抱着他不松手:“我不让你走。我不管什么狼族,什么责任,我只要你好好的。”
“别这样。”
落风轻轻抬起她的脸,帮她整理好额前已有些弄乱的头发,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将手轻轻盖在她的眼睛上,微微低下头去,将她脸上的泪水一点点吻去,慢慢的,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沫雨哭到连肩膀都在不停抽泣,只是拭去了眼泪,眼睛酸胀干涩却不再有半滴泪水。
与那日因吸噬内丹而吻的她不同,这次的落风意志清醒,不是失控后的意识模糊,那是一个真正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好似四月的暖阳那么暖那么柔,心好像是栽进了棉花里,不知要怎么拒绝,只是一味的接受,他的温暖和气息在她的唇齿间划过,他轻轻握紧了她的手,紫光在手心忽闪而过,沫雨慢慢睡去了,无力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不想走,可我又必须要走。对不起。”他将沫雨轻轻放下,“小迷糊蛋你不属于眼泪,你只属于我,记得每天都要快快乐乐的。等我回来。”
银狼火刃化作雪白的飞龙腾空而起,扶摇直上,飞进浩瀚的苍穹,他站于雪翼飞龙之上远远的望着她,飞扬的直发轻抚着他的脸颊,雪翼飞龙腾飞而去,飞离了杏花镇,飞离了月河城,直到离她越来越远,黑夜模糊进了他的视线。
沫雨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她发现自己躺在一朵白云里,白云晃悠悠漫无目的在天上飘着,太阳懒洋洋的爬起,阳光直视,照得她睁不开眼,眼睛酸的难受,她转过身去将脑袋埋进绵软的云层。
“等我回来。”
“它叫血玉,由我的狼血凝结而成,与我命脉相连,它能代替我保护你,好好戴着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
“白马,他真的可以平安回来的对不对?”
挂于胸前的血玉轻轻闪着淡光,沫雨伸出手去将它握紧。
………………………………
复仇
雪翼飞龙化作银狼火刃直冲半空,随着风速旋转而落,光耀将小妖们都阵了开,四散着向地面倒去。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落风从空中落下,衣袍簌簌,眼神锐若刀锋,“你们的统率是谁,叫他滚出来!”
一个华衣华服,浑身金灿灿,玉器佩环叮咚响的人从半空虚闪而出:“狼王殿下,别来无样啊,去了人界一趟怎么还是这样,一点也没改你的爆脾气。有话可以好好说,聊聊你在人间的状况,过的可好,怎么一来就动武动刀的。”
“白影,我劝你还是快让开,撤了这些狼窟外把守的小妖们,再这么耗下去恐怕你的属下死伤的就不只这么多了。”
“若是从前我定不敢阻拦,可如今这是横浪大王的领地,只有横浪大王说的话才是命令,这再不是你落风的地盘。”
“少废话,今天我只想找横浪和他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总账,我不想牵动不相干的旁人。实像的就快带着你的手下离开,再不让你的手下退下别怪我不客气。”
白影对天大笑:“不客气,好啊,我倒是想看看狼王是怎么个不客气的。横浪的账先暂且搁置一边。我的账我该找谁算呢?当年我大哥被挟持,你的父王明明能救他的,却因为自己的私力还是强行攻打了狐族,狐族的王妃只想向狼族求一颗回魂丹来救她丈夫的命而已,狐族已退兵,一粒丹药就能换他们放了我大哥,可你父王宁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我大哥的元神打散也不肯交出回魂丹,我大哥为他征战妖界杀场,可他却要这么对待一个视死效忠他的大将。”
“狐族妖王勾结魔君残害妖界,妄想吞并妖界,自立为王,若让他还魂,妖界只怕会生灵涂炭,破灭苍生。在那种情况下换做你会怎么选?”
“苍生关我大哥什么事?凭什么要牺牲他才能换取?他最后又能得到什么?你觉得以他的命换来的妖界那就太平了吗?各妖族照样因妖王的宝座在厮杀。用他的命来抵狐族妖王的命,来换取你父王眼中的妖界太平这就是对的了吗?就应该了吗?是不是很值得?”
天空大雪倾泻,片片飞扬,无数只小妖聚集在狼窟外,站满了整座雪山顶,他们围在一团电光的结界里,面目狰狞,跃跃欲试,随时等着冲出结界。
“的确有歉妥当,可当年父王只能那么做,别无选择。这件事是我们灰狼一族歉你的,你若是因此记恨,尽管可以冲我来,我不会闪也不会躲,只是不是今天。让你的手下让开。”落风手一挥直指白影身周的小妖们,小妖们一阵的鬼吼狼叫,声音震耳。
“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是你的属下了,现在的狼族是横浪在说了算!既然要还,何必等改天,今天也一样!我要拿你为我大哥偿命!小妖们都给我上!若谁能伤得我们这位昔日的狼王赏他珠宝美人,若能杀得狼王,我左护法底下一把手的位置便就是他的!”
一声令下,白狼们就像是被捅开的蜂窝,撒狗血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一**的招式如雨点般向落风攻来。
落风法力凝聚指端,化作千万道光剑,剑锋横扫,小妖们四散着被阵开。
又一波小妖迎面杀来,落风周身紫光一闪,小妖们还未靠近就被阵了开,摔落雪山,卷着雪球直接滚进万年寒气的崖底。
“怎么样,还要来吗?”落风轻松的对白影身后的妖群们问道。
“都给我上!怕死的尽管可以走,可做为我白影的手下,你们也应该知道临阵脱逃的下场。”话音未落,所有的小妖们都冲了上来,法器、妖力,从四面八方凝聚,各色妖力化作光团,朝着身周突兀袭来。
落风飞身而起,手一挥,半空出现两道闪电,穿透飞雪,扫向下空,小妖的身体被击成焦炭,四散着倒在地上。
见众妖也抵不过他一个,白影腾空飞起,化作光球直冲落风,落风有心避让,只躲不攻,白影踱痥逼人,一击比一击狠,一掌实一掌虚,让落风防他不备,光耀如闪电,从白影的身体里闪出,一招接一招的劈向落风,飘落的雪花被击碎散开,白影的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怒目在强光的充斥下,找不到瞳孔,只是散发着诡异的血红。
“住手!大王有令速请狼王到月明宫!”一道白光从半空划过,端木手持横浪的‘通天令’,站于狼窟外。
白影仍不松手,挥出光掌劈向落风,端木手一弹,雪花凝固成一方四尺盾牌,光影四散飞向白影,挥出的掌风硬是顿在了半空。
“反力之盾。端木!你想干吗?”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明知道大王留他还有用,他的命要留到最后。”
“我的事你少管!”
端木一声怒呵:“你敢违抗大王的命令!”
白影一脸的妖化,狼尾狼爪竟显,他硬压制住了体内的怒火,强忍着愤怒,闷哼一声退了后。
“白影,我会去找你,我们狼族歉你的我落风它日定还。说到做到。”
白影咬牙切齿,一脸愤恨:“白影在白狼圈地等候狼王的大驾!”
落风周身紫光突闪,雪翼飞龙跃空而起,迎着狂舞的飞雪直飞狼窟。
月明宫一路畅通无阻,无一处有小妖把手,雪翼飞龙直飞月明宫大殿的方向。
这里一片死寂,四处弥漫着黑暗的阴邪,往昔的光辉与纯净荡然无存,花鸟山水灵兽精灵,全部化作一片的空洞,灵气飘散一空,这已不是往日的月明宫。
一个阴冷的声音穿过一片的金灿灿,在耳边回响而来。
“落风,你终于来了!”
“好久不见,横浪!”
两道怒目如电光火石般隔空交错,一股可以压倒众生的气势,充斥着整座大殿,瞬间让人感到窒息。
………………………………
身世
整个月明宫还算活着的除了这座大殿,应该也再无其它地方了。
四周的金箔镶漆晃的落风觉得刺眼,横浪是在用这种填补的方式用华丽向众妖宣告他狼王的地位,以忠诚的名义行尽忤逆之事,用卑鄙手段强占来的王位,名不正言不顺,也许连他自己也觉得心虚。
横浪坐于狼王宝座之上周身围绕着一片金光,一道道华丽丽的金色下,横浪银发飞扬,低头俯视着下方的落风,满是轻蔑。
落风一脸的不屑:“这半年来的狼王之位横浪你做的可还稳当?”
“想到你还在人界好好的活着本王就觉得一切都不顺心。”
落风冷蔑的笑容划过嘴角:“灰狼闹反,狼族内乱,你的王位得以,就连以狼族为首的诸妖王都难以信服,各妖族妖王来犯,狼族日日需要出兵应战,会让你横浪头疼的何只我一个?”
横浪心中薄怒,为什么他还可以这么淡然的和他讲话,落风明明已经一无所有,他有什么底气可以和他这么讲话,还有什么力量可以与他抗衡。
“这就不用你这个被从王位上拉下来的妖浪费心力了,成王败寇,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本王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也能将面前所有的绊脚石除掉。本王的绊脚石似乎就只剩下你了。”
落风把银狼火刃一挥,满是愤怒:“承夕在哪里?放了她!”
……
石壁的门被缓缓拉开,横浪慢慢走进冰室,承夕一动不动的倒在雪地上,双眼紧闭,黑蓝的头发如墨海般撒落,耳旁的几缕发丝打上她的侧脸,裙摆像一朵盛开的粉红花瓣,铺在雪白的地上,细长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公主殿下在这住的还真是惬意,竟然还可以有闲情逸致睡大觉。”
地上的承夕没有半点反应,她恨透了他,可不至于连半句话也懒得和他搭理,至少还可以从横浪的口中知道落风还活着的消息。
觉得有些不对劲,第一反应,这四周的冰雪,她是不是冻得受不了,晕了过去。
这一点的寒气就让你受不了了吗?为了可以继续修炼,为了更强大,为了能完全化作人形,为了向鹏暮还有所有与灰狼王族血统有关的妖们报复,他每日每夜都在狼窟外的雪地之中修炼,悬崖下的万年寒气从崖底缥缈着蒸腾着窜上悬崖顶,随着漫天的飞雪一起撒落在他的身上,透过他的皮肤直渗入骨髓里,钻心的寒冷,刺骨的疼痛,寒气在体内凝聚,融进他的血液,将他的骨头化作寒冰,随着娘亲用所有法力在他体内结下的第二道封印被解开,他要恢复自己被锁住的强大妖力,化作人形,拥有强大的天赋,狼族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修炼狼族所有强大的法力,包括灰狼一族从来不让妖翻阅过的禁忌,想让谁生谁就生,想让谁死谁就得死,一切都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他却依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快乐与满足感。
“灵魂出了体,出了狼窟是吗?”横浪手一挥,紫光从她的头顶绕过,穿过她的发丝然后不见了。
可承夕的修为不够,离开身体的灵魂要靠自身法力操控意念决定神魂能飘多远,神魂离体不出半日,她就会因自身法力耗竭而神魂无法回体。
察觉到承夕的身上没有半点生命气息,神魂离开已有两日之久,再不将神魂召回,恐怕她的神魂这一生就只能在外飘荡了,在无回体的可能,横浪将她迅速抱起,飞离了冰室。
转眼就到了夕阁,横浪将法力输进承夕的身体,用自身的法力引导她的魂魄归体,承夕的意念不受横浪控制,拼命的想要逃得更远,横浪的法力属阴寒,一般的妖力根本无法承受万年寒气,输入承夕体内的只能是与她同原的狼族普通妖法,那种法术早在两百多年前就不再修炼,法力早已有限,横浪往承夕的体内源源不断的输着自己的法力,唤起的法术冲击着他的血液,两股不同的妖力在体内相互充斥着,干扰着他的修行,他强撑着将承夕的神魂送回了体内,寒气融做的冰骨竟开始开裂,身体‘嘎吱嘎吱’的响,胸口一阵闷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用冰裂刀划破自己的手臂,将鲜血喂进承夕的口中,承夕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脸色一点点恢复粉润,可他的脸却变得越来的惨白。
“无论是恨我,还是想要杀了我,你都要活过来!听到没有?你要给我好好的活着,这是你歉我的!我不准你死!”
……
横浪仰卧在狼王椅之上,闭上眼睛,一脸的放荡不羁:“她已经死了。”他故意咬重了那个‘死’字。
落风怒火冲天,身周的光芒一阵紫一阵金,飞扬的衣袍如黑洞般要将横浪吞噬,银狼火刃早他一步冲击出壳,直飞大殿天顶。
横浪要的就是这个,想看到他难过,看到他的愤恨与怒火,被理智混乱陷入无可自拔的痛苦。
横浪眼神冰冷:“把嵌进狼牙令里的五彩石碎片交给我!”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命来拿!”
落风手一扬,金光大作,横浪皱身从狼王椅上飞下,两人打了起来。
雪山下,慢两步正骑着他的‘千里棍’,飞往狼窟。
“落风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用法力把我封印在了结界里,怪不得我怎么睡也睡不醒,不像话,敢这么对我这个爷爷,回头我打他屁股去。哎呀呀,再不快点就来不极了,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恢复的法力,去了狼窟有多久了。万一那两个孩子真的打起来可怎么办?横浪绝对…千里棍,你快点,快点!”
“反正你要回狼窟,把我送回图巫那里好不好?”衣袖里妖界密撰探出了脑袋,对慢两步眨眨眼,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满是无辜。
慢两步冲它翻了个白眼,抓紧袖子直瘪嘴:“想的美,我问你什么你都不告诉我,要你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这么说你答应送我回去了?哇!太好了!慢两步万岁!”
“我只去月明宫,才不去图巫那里。”
“我不是有告诉你你是被落风用法术控制了所以才醒不过来的吗?我有告诉你这个哦。”
“废话,那谁不知道啊?我醒来就知道了好不好。”
妖界密撰一副可怜巴巴的望着慢两步。
慢两步呵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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