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那谁不知道啊?我醒来就知道了好不好。”
妖界密撰一副可怜巴巴的望着慢两步。
慢两步呵呵笑着,转手又将它装回了袖子,换了张黑脸:“我就不送你回去,你死了这条心吧。”
妖界密撰被捂得难受,在衣袖口不停的翻着脑袋:“图巫,我被绑架了,快来救我!呜呜呜。”
飞得太快慢两步就会头晕,飞的慢一点他心里又会七上八下的不安,他只能一路晕呼,一路吐,在天上左摇右晃的飞着,其实千里棍飞的一点也不快,相反的却是极慢,它最快的速度也不过是人走路。
“啊,岁数大了,飞不快了,当年我还是个少年的时候,用千里棍怎么飞都没事,哎,别提了。”
“你居然把五彩石炼化作了内丹?”
“这都是拜你所赐。”
“那就不好意思了,你的内丹我要定了!”
“彼此!你横浪的命我今天也非取不可!”
破碎的金器石块飞作一团,两道光耀缠绕厮杀,击得整座月明宫都在摇动。
横浪的手掌上显现五道血印,反噬着三昧真火,火焰加强了血印的力量,五道血掌印如巨大山峰而化,喷涌着,燃烧着,直窜月明宫天顶,旋转着向落风冲击而去,直击他的要害。
“你竟然用人血修炼魔影神功?”
横浪一副无所谓的冷哼:“九千八百零九颗人心的血。就让你尝尝它的威力!”他大呵一声右手又击出一掌。
两道血光如泰山压顶,直逼落风,断他后路。
落风眉心金光大阵,光芒胜过烈焰,刺得人睁不开眼,面前一阵的灼热感,横浪的魔影血掌喷出的火焰被一缕不剩的全都吸了进去,汇入了落风的身体。
金木水火土,三昧真火属于五行之一,五彩石会自行吸收化解。
“落―风!”横浪大怒,修炼了半年之久终炼达魔影血功第五层,原以为自己已足够强大,却仍敌不过五彩石的一小片残片,敌不过灰狼一族狼牙令,敌不过落风,那他修炼魔影血功又有何意?承受万年寒气,让自己与寒气化作一体,让自己成为怪物,可以化成人形又有何用?冲破封印又有何用?妖界最高层的法力不过如此!
横浪怒至发狂,眼底的暗然如至深渊的黑洞,没有一点光芒,银发如雪花般飞扬,身上的紫袍瞬间化作血红,仿佛是被鲜血染过,浸透了一般,簌簌的衣袍无风自舞,衣袍中好似飞出了无数的亡魂怨灵和鲜血,有人类的,有狼族的,还有他自己的,一片的血红在横浪的身周蔓延开来,血液倒转逆流,冲刷着整座大殿。
大殿倒塌,地面开始开裂下陷,身周碎石翻飞,倾泻如雨下,横浪狂吼着,愤怒着,狂乱让他失去了理智。
乱石堆里两人冲出了狼窟,打斗着直飞雪山顶。
横浪用尽各种法术攻向落风,气势如恶灵,携雷霆之势向落风劈去,周身寒气大肠,转血掌为冰寒,一招实一招虚,寒气将落于他身侧的雪花凝成利刃,狂飞向落风,招招夺命,落风开起五彩石能量一一接招,以光化作剑,融合掌力,一掌探,一掌逼,转守为攻,雪花在身周缠绕,带着寒雾光剑直扫横浪,银狼火刃与冰裂刀相撞,击出的光耀被寒雪化成光雾,两人一手持法器,一手施于法力,光影横扫,一手攻一手守,飞天遁地,气流贯穿山顶,直逼崖底,招式之多,变换莫测,身形之快,让人看不清动作,甚至都找不到他们,光耀卷风狂舞,气流蔓天,天空中只看到两团光亮,一团暗紫发红,一团金色刺目,不一会儿,长年不停雪,照耀不到阳光,有着万年不融积雪的雪山顶上竟燃起了熊熊火焰。
如天崩地裂般,撒落的金光火焰将万年积雪都融化,山摇地动,天昏地暗,爆裂声在山谷间回荡,气吞山河。
正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候,慢两步的千里棍刚好飞至雪山口,看到山角下横尸遍野,山顶一阵寒光一阵火焰,光芒大作,深知坏了,他来晚了,这二人已经打到决胜负生死的地步了。
手一挥,操控着千里棍,以他力所能及最快的速度赶紧飞上雪山顶。
两人只知打斗,至对方于死地,毫无察觉正有外力介入他们的身周,慢两步气凝指端,默念咒语,找到二人在天上的位置,化作光烟直窜天空,一道暗绿色的光耀直穿二人之间,金光大若,紫光被向后阵开,落风和横浪显出身形落于地面,各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慢老头!不想死就给我滚开!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里妨碍本王的好事!”
“老头!你不要命了!这是我和横浪的事情,你让开!我今天就要让他给狼族亡死的子民长命!拿他的命去祭奠林,还有承夕,我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横浪!拿命来!”
落风双臂大张,眉心喷出火焰,“横浪!这就是你刚刚用来攻击我的三昧真火,里面还有你已修炼到第五式的魔影神功,让你也尝尝它的威力如何!”
横浪不闪也不躲,硬接落风反食的招式,慢两步飞身上前,挡在两人之间,强接下落风对横浪的攻击,速度只容他接下一半的攻击,另外一半打在了横浪的身上。
“老头,你风了吗?”落风大吼。
“风儿,你不能杀他,就算他杀光灰狼,害死了林,害了夕儿,害得你失了法力,就算他灭了整个狼族你也不可以杀他,不可以杀他。”
慢两步倒趴在雪地上不停的在咳着血,嘴里却还在叨叨念着不可以,不能。
“你是杀不了我的!只有我才能坐上这狼族狼王的位置!你杀不了我!你永远也杀不了我!”
横浪大笑着,嘴角渗满了鲜血,落风也一口接一口的不断往外喷着血。
察觉到了异常:“为什么?老头!这是为什么?你告诉我!”落风冲地上的慢两步吼道。
慢两步努力的仰起脑袋:“横浪与你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是你的哥哥,当年狼王想杀掉横浪,横浪的娘青峦为保他性命,以自己灰飞烟灭为代价,用内丹和毕生修为的法力在横浪的体内化作两道封印,一道封印住了他的成长,一道采集狼王的血,与你的命脉相连,可你的命脉却没有与他的相连,也就是说,他伤你伤,他若死你也便不会在这个世上存在,所以你不能杀他,这个秘密我守了两百多年,今天终究还是说了。不可以,风儿,不可以杀他。”
慢两步艰难的爬到落风的脚边,一句句的讲,老泪止不住的就落了下来。
“你没办法杀我,永远也不能杀我!”横浪仍在大笑,笑到癫狂。
“你早就知道是吗?”落风的眼神突然变得杂乱,有对他的仇对他的恨,些许下不去手,划出银狼火刃的手突然开始犹豫,不可置信的怒视着他。
“是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稀罕身上流你们王族的血统,稀罕和你成为兄弟?和你的命脉相连不知让我有多痛苦,如果可以,我宁可娘亲从没带我回狼窟过,这样她便不会死。当年多少天兵天将围剿我们母子,魔界答应出兵应退天界,只要娘亲带我回魔界,娘亲舍弃魔界后位,护我到狼窟,以为鹏暮会和天界那些口口声声天地苍生为先的天人不一样,也会向魔界一样接纳我们母子护我周全,可你知道吗,鹏暮竟然要杀掉我,就在我第一天知道原来他就是我父亲,我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狼王的那一天,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开心吗,并不是他是狼王,而是我终于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可他却要杀了我,将我灰飞烟灭,让我元神永不得超生,娘亲等了他那么久,为他掉过那么多次的眼泪,可他却从没在意过,更别说珍惜,竟因为她阻止鹏暮杀我,鹏暮连她也要一并除掉,就在这片雪山顶,就在汇聚万年寒气的山谷里,娘亲走上了灰飞烟灭的道路!娘亲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不该爱上鹏暮,你那个了不起的父王。我做错什么,就要天地诛之?就因为我是妖魔的血统?背负白狼的名义还不够,还要让我承受天地不融的命运?我曾没害过任何人,也从没伤过任何生灵,为什么你们都要那么对我?为什么?落风!来杀了我啊!你不是要为狼族讨回公道吗?不是想为林报仇吗?现在还多了承夕!来啊!来杀我!我一点也不稀罕这狼族王室的血统!一点也不稀罕!我宁可不要!”
横浪紫衣飞扬,对着落风满是愤恨的怒吼。
“或许你曾经没伤害过任何人,可如今的你危害苍生,残害同族,狼族破灭在你的手上,你还纵容手下在人界吃人肉为食,挖人心取心血修炼魔功,屠害人界无辜百姓,这就已经不值得原谅!”
“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怪得了谁?”
“没人逼你,这些都是你自己犯下的错。”
横浪脸上充满邪气,对天长啸:“对!都是本王的错,一切都是本王自找!只可惜本王没再多找几颗慧者的心,助本王炼成魔影神功第十式,只要再多挖九千多颗的心,只要再多花点功夫,不到数月,本王的魔功便能大功告成,放眼魔妖两界,甚至是天界,再无人是本王的对手,五彩石又如何?狼牙令也不过是把废物!天地间只有我横浪一个是王者!”
落风恶视横浪:“你已经入魔,留你在世只会伤害更多的生灵,我要杀了你,就算是要陪上自己,我也要与你同归于尽!”银狼火刃飞出,带着杀意,忽闪的光芒以闪电般的速度穿透寒气劈向横浪。
“风儿,不要!”慢两步声嘶力竭的喊着,声音化作空鸣,如幻音般撒落空谷。
妖界密撰从慢两步的衣袖里爬了出来,它深居妖界藏书阁,何曾见过这样打斗的画面,一个个都是在不要命了的厮打,血流一片,简直就是妖界悲剧,这辈子这是它记忆最深刻的画面了。
“慢两步,你没事吧?你可不要死啊!”妖界密撰泪流满面,身周布满了白狼的死尸,许多都已经被大雪掩埋,,看不到任何。
妖界密撰的两只短手不停的在帮慢两步拨着身上的雪,好不让大雪将他掩埋。
“妖界密撰,我求你,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那两个孩子之间的杀戮,风儿是狼族的希望,他的身上系载了狼族的所有未来。狼王嘱托我要好好保护风儿,好好守着狼窟,可我却什么也没做到,申为灰狼的守护一族,扶持过狼族四代的君王,看过许多的云起云落,没有我不能解决的事情,可这一回,我真的已经束手无策,我愧对灰狼一脉历代君王。妖界密撰,只要你能告诉我,斩断他们之间命脉相连的方法,我一定送你回去。”
“我也很想帮到他们,可我无能为力,横浪的元神虽是白狼,可他一半的血脉都属于魔,他的生命属妖魔两界之外,妖界不会有他的记载。我不知道该怎样斩断他们相连的命脉,也许根本斩断不了,青峦的魔力虽不强大,可她死前想要保护她孩儿的决心强过了她的能量,也许那就是一个母亲能赋予自己孩子的所有了。落风和横浪体内都流着鹏暮的血,根本化不开,命脉也无法解。”
慢两步的血流不止,妖界密撰一直扫雪,一直扫雪。
落风和横浪都身负重伤,落风身周的能量越来越弱,击出的金光慢慢变成了紫色的,随着他的伤重,操控不了五彩石的五灵,五灵化作能量重新散回了他身体里。
横浪身周的紫光结界慢慢淡去,化作淡紫消失不见,打斗中,两人交手的动作慢了下来,半空中两人的身形尽显。
“落风!你杀不了我,我却可以杀你!被可悲的血脉所牵扯,这就是你与我的不同!”
两道光剑从横浪的前胸刺入,穿透他的身体,自他的后背拔出,横浪的身体受到重创,冰裂刀出壳,落风的半只手臂被横浪斩下,右手的血流如喷泉般狂涌,落风左手施力,挥出银狼火刃,强大的气流穿过横浪的身体,一阵爆破声自耳边响过,横浪踉跄着从半空落下,落风也随之从半空落了下来,横浪用尽体内剩余的全部力量击出最后一掌的魔影神功,血掌带着丝丝冰寒,直向落风的天灵盖处击去。
狂风撕裂着雪花,吹向他们,吹舞着他们的发,凌乱了他们的衣袍,落风全身紫光围绕,血掌劈开紫光,直击落风。
落风挥起银狼火刃,血掌被斩断,银狼火刃硬接魔功,断做两半,掉在了雪地上,被妖界密撰伸手接下,银狼火刃浑身光芒淡尽,化作普通废铁,妖界密撰将它藏在自己身上收好。
落风伤势过重,浑身是血,倒在了雪地之上。
横浪身上一阵寒气,一阵火光,妖力魔力外显在身体里乱窜,以三昧真火催动魔影血功,伤及了自身冰寒之体,原先为承夕牵引神魂时身体开裂的地方隐隐传来巨痛,胸口的骨头开始一寸寸的崩裂,横浪怒吼着,眼神愤若利刃,刀刀刺向落风,漫天雷电劈闪,划空而下,如冰魄爆裂般的‘劈啪’巨响,横浪的身体爆成千万节,狂吼中,横浪的魂魄化作一缕轻烟飞离了雪山顶。
雪地上的落风双臂已残,身体碎做无数的光片撒落,一点点的被大雪掩埋。
………………………………
夫君
脖颈上的天蚕丝断裂,血玉顺着身体划落在地上,沫雨忙低头去拾起,血玉光芒大射,通体发烫,滚热烫手。
“寒宇。”沫雨闭起眼睛。
门外,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是狂躁的拍门声,阵阵催命。
来竹雨雅居的客人都是从前门排队才能进来,习惯从后院进进出出的就只有寒宇了,她赶忙跑去开门。
门刚被打开,一群穿着怪异的人就围了上来,只觉得有一块湿漉漉的布盖住了自己的口鼻,然后便是什么也都不知道了。
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倒在一张满是花瓣铺成的石壁上,手和脚被麻绳缠绕绑在石壁两端。
脑袋里蹦出的第一句话,这里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谁带我来的?是那群穿着奇怪的人?沫雨四处看了看,屋子里到处红通通的一片,纱幔,帘帐,墙壁上贴着一张大大的‘喜’字,案脊上还摆着一对红蜡烛,这里不是婚房吗?谁的婚房?自己怎么会在别人的婚房里的?
瞥眼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件大红色的喜袍,裙摆披撒,胸前一串长长的珠链嵌于衣襟上正闪闪发着夺目的光芒,裙角绣满了牡丹,朵朵艳丽,苍天啊,这到底是哪里?
想要开口说话,喉咙又干又哑,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上软绵绵的没半点力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形滚圆的小孩子走了进来,孩童的身后跟着一行的人。
孩童对着躺在石壁上的沫雨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眉毛一皱,大怒道:“怎么打扮的这么普通!大哥怎么会喜欢?拆了!重新打扮!”
身后的橙衣丫鬟忙一个劲的认错,声音颤抖,低身哈腰,头低的比自己的腰还矮。
孩童带着一行人都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了那个橙衣丫鬟,那丫鬟解开了绑在沫雨手上的绳子,接着就开始解她身上的衣带,动作麻利,三两下就像是拨一只香蕉,沫雨觉得既委屈又难堪,简直是在侮辱她。
虽然那橙衣丫鬟同她一样是个女子,可绑着她,没经她的同意就胡乱的去解开她身上的衣服,那就是在侮辱她。
丫鬟又取出了一套崭新的喜服三下五下的就套在了沫雨身上,绑好衣带,又端来了一大盆的水,水里撒满了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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