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石之狼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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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石之狼牙令-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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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的花瓣,花香浓郁,花瓣多到都快满出来,丫鬟拿毛巾在盆里胡乱的涮了几下,拧去了水就往沫雨脸上抹,浓到让人觉得刺鼻的香味直钻鼻息,让人直想打喷嚏的感觉。

    脸上的旧装全擦尽,丫鬟从案脊下的小抽屉里翻找了半天,挖出了一个小木匣子,掰过沫雨的脸,在上面又图又画,沫雨也不知她把自己画成了什么样,只觉得丫鬟的手劲还真大,戳得她整张脸都疼。

    丫鬟看似一切都弄好了,又用麻绳把沫雨的双手绑住,跑去把门打开,一副恭敬有礼的把刚刚那个孩童又请了进来,孩童迈着震耳的步伐带着身后的一行人又走了进来。

    又是一番上瞧瞧下瞧瞧,左看看右看看,像在赏邻居家花园里的树藤,没一会,孩童的脸又皱了,脚一跺:“你会不会弄啊?不好看!拆了重装!”

    身后所有的人都一阵哆嗦,丫鬟一阵忙点头,下巴都快点掉了:“是是是,奴婢重新给她打扮。”

    步伐轰隆隆的又转了出去,还是刚刚的步骤,丫鬟对着沫雨一番折腾,终于又弄完了,丫鬟又把她绑了起来。

    孩童从屋外转了回来:“嗯,差不多了,准备准备,等一下大哥就来娶新娘子了。哇!有喜糖吃喽!”孩童转头看了看,手舞足蹈的蹦着跳了出去,他身后的人都不敢抬头,低着脑袋跟着孩童晃出了屋子,丫鬟取来了大红盖头,盖在了沫雨的头上。

    沫雨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了,屋子里没了半点动静,估计连丫鬟也出去了,一下子给她换了三套喜服,还逼着她当新娘,也不知道要娶她的那个人是谁,这是强抢名女知不知道?可是犯法的,沫雨想到要和她成亲的人的样子,如果是刚刚那个胖孩童的大哥,拿那个孩童做比较,顶着张大饼脸,没长头发,长相应该长得很像,眼睛鼻子嘴巴都像是被人打肿过一样,比他高一些,比他胖一些,想着想着,天啊,那还是人吗?

    沫雨又着急又害怕,眼泪都快掉下来,脑子里不停的在喊着寒宇快来救她。

    成亲不是要拜堂的吗?怎么还绑着她,不会连礼节也省去了吧?天啊,该怎么逃走?

    “血玉,你帮帮我!”沫雨在心里默念,血玉不停在发烫,烫得皮肤生疼,却没半点法力起效。

    屋子外传来一个少年的怒斥:“人呢?被你带去哪了!”

    “大哥,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下次再不会把事情办杂了。”咣当咣当,一行人跟着孩童跪了下去,满屋磕了一地的脑袋。

    “人在哪?带我去见她。”

    “大哥这边,这边请。”

    脚步声越来越近,朝着这边过来。

    死定了死定了,沫雨浑身无力,手脚被绑,使上所有的内力身后的石头也只被拍出了几道裂纹,离完全碎裂还有好一段功夫呢,只有石壁碎裂,被绑着的手脚才能被放下来,她就有逃走的机会了。

    门被一下子撞了开,屋子里的人躺在一张石壁上,身周铺满了红色的桂花瓣,大红色的喜服如纱轻薄,香肩半露,裙摆长长的拖在地上,腰间云锦花环,珠配翠玉镶嵌,裙角上绣满了粉红的羽毛,半透的喜服下玲珑的身形若隐若现,勾人心弦,一诺的鼻血都快喷出来。

    飞鸽传书叫人去把沫雨请到衙门里,就怕他们理解错了话意,还特地在书信下注明了要好好招待,少一毫一发为县令是问,谁知竟然弄得这么的荒唐,那破孢子居然把事情丢给自己儿子,越来越不尊重他了。牙都还没长齐的孩童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都把他一诺当成什么人了?

    一诺将沫雨的盖头掀起,以往空谷幽兰般的面容上多添了几分的妆容,更显动人,一张极为迷人的脸庞尽显眼前。

    一诺愣了下,望着沫雨的眼睛有些出神。

    沫雨满脸厌恶的眼神,目光狰狞的想要杀人,看到眼前的人是一诺,脸上转怒为喜,她以为救星来了,差点喜极而泣,对他不停的眨眼睛,示意他快帮自己把手脚上的绳索解了。

    一诺半天才缓过神来,绳结绑得有些紧,宝剑太锋利,容易伤及皮肉,只好用最笨的方法,拿手解,手指好像打了结变得一点也不灵光,绳子越解越紧。

    他不敢看沫雨,慌乱的帮她解着绳子,杀人的时候眼睛也不会眨一下,此刻的他竟要闭上眼睛才能下的了手,过了好久绳子才完全解开,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有余。

    “小雨,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沫雨坐了起来,又是手比又是眨眼,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一诺这才发现沫雨被人点了哑血,伸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碰了下,血道没解开,沫雨仍是在用手比划着,一诺皱紧眉毛,看了看,在她的肩膀找准位置用力按了下去。

    血道解开,沫雨有气无力的站起:“一诺,快带我走,离开这里,有人逼我成亲。”

    沫雨身体一软,整个人都栽了下去,一诺伸手扶住了她,沫雨站都站不稳,全靠一诺的力气扶着。

    刚缓过神:“一诺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敢问,你离开山庄都大半年了也没飞鸽给我传过一个消息,就连半个也没有,不告诉我你落脚在了什么地方,不是说过了找到住所就要告诉我的吗?怎么?是不想见到我?我送你的飞鸽呢,是不是已经被你吃到肚子里了?不然怎么没传书给我?我来这里当然是来看你的了,不然我来这没米也没粮,全城人就知道吃点心的破地方干什么?我又没疯,在京城待的好好的我吃饱了撑着来这散步啊?”一诺满是怨言,絮絮叨叨的讲了一大车。

    果然,难怪师哥说和他讲话最好是点到为止。

    大到皇宫大内,小到大院高墙,只要是一诺想去的地方,他用飘的都能进去,想到这些,他出现在这里沫雨也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了。

    “我是不是中毒了?为什么浑身没了半点力气。”

    一诺眼神一紧,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好浓的‘千里香’,那孢子县令不想活了。

    他脱下外衣帮沫雨披好:“在这里不会有人逼你,看他们谁敢!我会杀了他。”

    “都是竹雨雅居在外的名号招来的麻烦事情,他们都是读书人,没有恶意,不要杀他们。和他们解释一下,说清楚了相信他们会放我走的。”

    一诺讲的是县令父子,沫雨却以为抓她来的是常来竹雨雅居,托丫鬟赠她金钗佩环的那些贵公子,两人有些话不对题,牛头不对马尾的胡乱讲了一通。

    一诺终于听明白她讲的是什么,庆幸沫雨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她定会生他气:“你就告诉他们你已经成过亲了,不能再嫁给别人,不然就是犯了我朝的重罪,是要被拉去砍头的。”于是就顺水推舟,也不争也不抢,把麻烦都让给了别人。

    “嗯,你来帮我好不好?等一下要是有人进来,你就骗他说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娘子,强抢人妻逼婚是重罪,他们都读过不少书,是明白事理的人。你是我夫君,带我走就成了合情合理的事情,相信他们不会阻拦,我们就可以走了。”

    她竟然让他去和陌生人承认她是他的娘子,谎称和一诺是夫妻,他和沫雨何曾这么亲近过,美人在怀,怀里传来阵阵芳香。

    “好。”一诺只想就这样抱着她,然后让时间停止,其它的事情都让它见鬼去吧,谁也不要来打扰他们。

    “没四啦没四啦,快贩楞快贩楞!”县令风风火火,领着一对的官兵从门外冲了进来,门板几乎是被他直接卸了下来的。

    县令睁了睁他那绿豆大的双眼,那不是他的诺爷爷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被儿子一道抓来的?

    “诺。”

    “这位公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只是我不可以再当他人的新娘子了,因为我已经成过亲了。他就是我的夫君,还请公子能放了我,让我们离开这里。”

    县令刚要开口便被打断了,一阵云里雾里,他只是听说他那个不孝的逆子抓了个姑娘回来,要逼她和谁谁谁成亲,小小年纪好的不学,竟干起了山贼的勾当,亏他还是县令的儿子,真是太不像话了,这姑娘说的是什么啊?她喊他什么来着?难道被儿子吓傻了?哎哟罪过啊!

    “姑娘,别怕,我不四坏楞。”

    沫雨眨眨眼,这人不是和那孩童长的像,根本就是长得一模一样啊,像是从同一个面团师傅手上发的面饼,除了长相其它的真的跟她想象的没两样,哪是那孩童的哥哥啊,简直就像是他的爹,我的亲娘,她绝对不要嫁给这样的人,奇怪这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生,他来过竹雨雅居吗?

    县令往前走了两步,沫雨往后退了四步。

    “公子,我们可以走了吗?”

    “她是我的人,以后不准去打扰她,知道了吗?”

    一诺对县令使了个眼神,对了个口形,县令马上就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请问我身上是不是中了毒?还请公子交于解药,我们才好离开。”

    县令看看一诺,又看看自己,半傻愣的站在了那里。

    家丁忙从一旁跳了出来:“小姐中的只是迷香,不是毒药,对身体没太大影响,等药效过了也就没事了。”

    一诺道:“帮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带她走。”

    “要一辆马车你要带我去哪里?带我回竹雨雅居就行了,竹雨雅居离这很近的,不用马车了。”

    沫雨想说她认得路,一诺不用送她了,她可以自己回去,可看了一眼窗外,再看一眼,换个方向,天,这是哪里啊?

    中了迷香路都走不稳,看方向就更晕了。

    “算了,还是你送我回去吧,竹雨雅居就在杏花震东边最热闹的集市上,走走应该就能看到了。”

    “小雨,师傅病了,我是来带你回山庄见他的,恐怕你再晚点回去就见不到他老人家了,师傅,师傅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一诺如碾盘磨石头一样艰难着把话讲完,沫雨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脑袋里轰隆隆的一片,身子再也站不稳,整个人都瘫软了。

    “小雨你还好吗。”一诺一脸担心的抱着她。

    沫雨神情恍惚,声音哽咽,无力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我要回焰霞山庄,我们马上走。”

    县令忙蹦了出去,一个转身就让人备好了马车,就连一诺骑来的那匹大黑都已经命人将它栓好在马车上了,直接驾车就好。

    沫雨被一诺扶着上了马车,看一诺待这姑娘好像很不一般的样子,县令耸了耸肩膀,抖了抖乌纱帽,难道那就是诺爷爷让他请到衙门来做客的姑娘?结果却是被他儿子绑来的,大事不妙,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摘了昏官的帽子,下定决心要当一个好官,可不能损了他的声望,毁了他在百姓眼中好不容易才摆正的好人形象。

    “诺爷爷,这纯属误废,还请见谅啊。我可以用我的脑袋担保,下官现在处处为百姓考虑,以百姓为先,以维护百姓为己任,做的都四好四情,真的是个好官了。”县令一道眼泪一道鼻水,看得人实在可怜,让人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家是什么辈份?你儿子叫我大哥,你喊我爷爷。这不乱套了?改过来。”

    县令张张嘴巴,摆了个‘啊’的造型,不知叫什么好,总不能是儿子啊?

    一诺骑上马背,甩出一顶布帽子:“这数月你这父母官当的不错,那是奖励你的,赏你顶高冒戴戴。”

    县令伸出手去接了个空,帽子飞过他的面颊正好扣在了头顶上:“可下官不喜欢蓝色的帽子。”

    鞭子一抽,马啼声一阵,大黑提步冲了出去:“知道了,那下次给你带顶白的,要不就绿的!”

    “好滴。”县令挥手告别了一诺。

    马车飞奔,很快就跑离了月河城。
………………………………

间隙

    一个黑影从眼前晃过,黑影后还跟了个白影,白影满面白须,头发眉毛一样长,黑影头发红红,两只胳膊还一长一短,一双眼眸还会发光,这二人是人是鬼啊?

    只是半夜起个夜上趟茅厕,怎么还会遇上这种怪事?被两个不知是人否的人抓到了房顶上,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手,抓着他的衣领轻轻一拎,他就坐在这里了,满是瓦片的屋顶角落里蚊虫满天,嗡嗡嗡的咬了他一脸孢。

    大半夜的,县令看到此二人,吓呆当场,神若游魂般。

    “快说!昨天被你们抓来的那个姑娘现在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左手边站着白影,右手边站着黑影。

    “被被被诺老弟带走了。”

    “哪个诺老弟?”

    “京城来的火焰山庄的那个。”

    落风和慢两步脚尖一点,一人拎了县令一条胳膊,从窗户一甩,又把他丢回了房间的大床上,县令上牙耷拉着下牙,身体抖得厉害,嘴里直念着阿弥陀佛,身子一仰,当场噘了过去。

    夜晚的焰霞山庄肃穆威严,既严谨又有些寂静,无半人敢在院内随意走动,整座山庄四面众兵把守,东西南北大门紧闭,隔绝内外,硬是不让独孤凯病倒了的消息有半点走露风声。

    江湖上暗传独孤凯病危,已不久于人世,不少人视武林第一为囊中物,视独孤凯为眼中钉,这些年焰霞山庄各分舵的舵主相继死去,紫云在江湖势力大肠,来焰霞山庄投靠独孤凯的势力日益减少,山庄势力大不如前,独孤凯凭一己之力支配山庄齐下多个分舵,扛起山庄重担,硬是没让武林第一的名号落于旁人之手。

    趁着独孤凯病重,不少亡命之徒都想潜入山庄杀了独孤凯,独孤凯一死,焰霞山庄失了威严,齐下十余个分舵定会变做一盘散沙,焰霞山庄再不足以畏惧,武林又会掀起一场新的动荡,独孤凯威震江湖,叱咤武林三十余年,若能取得他的首级之人,他的名字便可响彻江湖,也许就是夏一个武林第一,江湖上另一个传奇。

    这种利人利己的事情,不知有多少人争着抢着去做,明知焰霞山庄定有众兵看守,想潜入难如苍蝇,即使独孤凯毫无了防抗能力,想刺杀得他仍是难若登天,可就是有那么多不要命的人想去尝试,名利、地位、声望,野心的驱使,使得他们甘愿冒此险。

    山庄的防守不仅是为了不让独孤凯病危消息实事外传,更是为了守护山庄的安宁,保护独孤凯的安危。无名氏连夜调动手下把守在东院里,房外一对守卫齐刷刷的分做几排守在东院,共八十二人,都是奇竖门培养的最杰出的杀手,外面不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以保证里面人的绝对安全。

    病榻上独孤凯面容憔悴,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披散,脸颊上没了半点血色,虽在病中,两只虎目却仍是炯炯有神,眼神威严锐利,也不知是为何,只当自己是老了不中用了,这几日,年轻时候受过的伤,从来都没让他犯过的毛病,什么头疼,腰疼,腿疼,仿佛一生未得过的病痛全都积累起来在几日内将他压垮。

    下人为了让他能舒服些,在他的身后垫了好几个金丝软枕,独孤凯斜卧在虎文雕铸的床榻上,脑袋半倚在软枕上,短短几日,他又老去了不少。

    “名儿,你有怨过义父,让你走上杀手这条路吗?”

    独孤凯气息微弱,以往的霸主气势全然淡尽,只剩一个病中虚弱的老人模样。

    无名氏跪倚在床榻边:“孩儿从没怨过义父,要不是义父,孩儿如今还不知会过怎样的生活,也许是别人的奴隶,也许早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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