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大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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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大侦探-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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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这不是一个自杀现场,而是一个谋杀现场。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林森为什么这么准时地来到这里?唐肃死的消息还没扩散开来,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就好像事先演练好的一样,这边人一死,他就来了……”

    “难道,这仅仅是一次巧合?”

    他在屋里转了一会儿,不敢点燃蜡烛,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也没查出来任何线索。

    当时是先听到声音,然后唐显他们才闯进来的,这样说来,他完全没有作案时间,而且当时秦香溪和祁琪都在他身边。

    “我怎么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呢?”

    “我知道了,是唐肃死亡的姿势。虽然他是自杀,可他也不应该死得那么安详!”

    想到这里,他跳出了唐家,回到了逢欢客栈,先好好睡一觉。
………………………………

怀远坊坠桥案 第二十九章 孙信子会武功

    次日天明,管家一早就去县里和唐肃所在衙门报官,随后县里派来衙役检验。

    三名刑案衙役到事发地点检查了一遍,未发现异常,便让仵作二次验尸。县属仵作翻看尸体后,在昨日坊署仵作的文书上签了字,这案子便草草了结。

    这帮衙役水得不行,有的很年轻,看起来或许不到二十岁,有的很老,胡子都白了。

    可是他们毫无例外,对这件事表现得漠不关心,敷衍了事,看他们的表情,甚至希望这件事压根就没发生过。就连写字的时候,都显得极其不耐烦。

    当仵作勘验结束,他们就好像被大赦了一般,说笑着离开了。

    也难怪不良人的事那么多,竟接一些烂摊子。

    由这帮人做先前工作,他们不良人怎么可能事儿少呢。

    幸亏不良人的队伍里,绝大多数都是历练过的,否则长安城岂不是要乱了。

    祁琪只能算是远亲,而且很远了,所以这种场面上的大事,她不好留在这里,只有举办仪式那一天,她来到这里才是相对合适的。否则一定会流传出一些流言蜚语,花边儿新闻。

    祁琪可不想假戏真做,她觉得自己还年轻着呢。

    ……

    快晌午的时候,祁琪才回来,由于她穿着厚重的工装,脑袋上还戴着网巾帽,这般大热的天,额头上难免有些汗水。

    祁琪这套装束,看起来还是蛮精神的,魏昶端详一眼,指了指墙角的水盆。

    祁琪洗了一把脸,道:“下午我去查曹二姑,你去吗?”

    “我下午要去林森那里探探路。”

    “探路?”

    “对。”

    “你发现什么了?”祁琪好奇地问。

    “我觉得林森出现得太准时了。”魏昶揉了揉鼻子道:“你还是说说你的情况,你去调查那个曹姑,结果如何?”

    “她提到了孙信子。”

    “哦?”魏昶的情绪瞬间被调动起来了,坐直问道:“孙信子到底是谁?”

    “也是一个仆人。”

    “住在哪里?”

    “她不知道,自从曹莽死了以后,她们就失去联络了。”

    魏昶眯了眯眼睛道:“你这个说法不准确,她是在曹莽死后立刻消失,还是死了几天以后,见没了主子,才离开的?”

    “是后者。”

    “哦……”魏昶皱眉道:“你没去查一查孙信子吗?”

    “查了,可是附和条件的人太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祁琪说:“上次我们不是算过,如若想查,必须让学院帮忙。”

    “没那个必要。咱们继续查。”魏昶笑了笑说:“你不是还剩下一个线索吗?现在就去。”

    “我还没吃饭呢。”

    “哦,对了,差点忘了。”魏昶笑了笑说:“想吃什么?血豆腐?”

    “你就不能换一个?”祁琪苦笑:“如果是你请客的话,我就吃。”

    “好,”魏昶拍了拍手,唤来店小二:“一盘血豆腐,一盘红烧鲤鱼。”

    ……

    下午的时候,祁琪去找那名曹二姑。

    魏昶并没有去林森那里,而是暗地里跟着祁琪走,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祁琪现在可能身处险境。因为他们越来越接近事实真相,一开始那帮人是因为自己可能了解真相,所以暗杀自己,可现在祁琪更应该是他们的暗杀对象了。

    魏昶作为一名经验老道的兵,在战场上历经过生死,他的眼睛早就练得火眼金睛。

    一走一过,看人的面相,就能猜出几分危险。

    一路保护祁琪来到延寿坊,延寿坊属于长安县管辖,地处西市东边,这也是长安城的好地段,不是普通人住得起的。

    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口,门牌上写着“吴府”。

    看大门的制式,是一个勋爵府。对于一个勋爵来讲,住在长安城富贵的坊里,绝对是祖上的福祉,否则但凡买不起这府宅。

    祁琪凭借官身,进入府门并不苦难,可有爵位的人,向来讲究个派头,他们不喜欢有武衙门的人闯入,觉得那样很不吉利,于是让祁琪在门口待了好一会儿,才允许她进去。

    为此,魏昶心中觉得有些愤怒。“兔崽子,装什么大半蒜,你这么为难祁琪,看我不给你点好看。”

    大白天的,人很多,不适合跳墙跃脊,魏昶也不知道当地的水渠暗道,便没有轻举妄动,毕竟此时祁琪是安全的,只要他守在外面,没有杀手,想必吴勋爵府里,不会是杀手的藏身之处。

    想到这里,他突然心里一动:“万一敌人也是这样算计的,祁琪岂不是自投罗网?”想到这里,他大步流星向门口走去。

    家丁欲上前阻拦,魏昶掏出不良人学员的腰牌晃了一下,然后收好,把两个要阻拦的家丁一推老远,道:“我是来办案的,怎么,你们想对抗王法不成?”

    “待我们禀报。”

    “禀报个屁,刚才我搭档进去,不是已经禀报过一次了吗?让开!”

    魏昶推门而入,此时祁琪正在与一名趾高气昂的管家说话,那管家看起来四十多岁,冷着个脸,一看便知不是好说话的。

    “我问你,曹二姑在你们这里吗?”魏昶走了过来,直接问道。

    “这位是?”那管家看了魏昶一眼,不是官服,便问祁琪。

    祁琪刚要说话,魏昶把手中令牌晃了一下道:“赶紧把曹二姑给我带出来。”

    “你们来查吴府,可有官服批示的公文吗?”管家冷色道。

    “我他吗的来找个人聊天,你跟我要什么公文?”魏昶一把扯住管家脖领道:“这事儿你拦不住我,如若想拦,让你们勋爵来。”

    管家挣脱不得,只好求饶道:“区区小事,何必惊动爵爷呢,只是你们要在这里呆多久,问的是何事,可与我们爵爷有关?”

    “跟他没有关系。”魏昶松了手。

    “哦,如若无关,那倒是好说,我让曹二姑出来见你们,你们便在这一进院说罢。”很显然,管家不打算让他们进内宅。

    可魏昶压根也不稀罕进去,于是便点头了。

    管家走后,祁琪突然想笑,忍俊不禁道:“你这蛮人,倒也好使。刚才我跟他说了半天,只是要我出示公文。我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付他呢。”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找曹二姑怎么找也能找到,我只是担心你。”魏昶四下看了看,没有可疑的人,这一进院很小,只有两个小屋子,一个是门丁住的地方,一个是招待临时客人的地方,当然这些客人大多是没什么身份的,否则也不能被晾在这里。

    不久后曹二姑出来了,一打眼,就是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人。

    魏昶这模样的长得吓人,他便让祁琪去与曹二姑交涉。

    曹二姑见找她的人是这个女的,而不是那个男的,她突然释怀了,道:“我不是都说过了,那家我不干了,天天吃不饱。”

    祁琪突然笑了,心道:坏了,又是一个傻子。她把自己当成某个人了。既然如此,干脆顺坡下驴,跟她聊一聊。

    祁琪把曹二姑拉到一旁,先给了她几个钱,然后笑着说:“我这次来不是跟你说那事的,我只是想问,你可认识曹莽吗?”

    “哦,原来你是曹阿爷的人?”

    “嗯……算是吧。”

    “曹阿爷已经死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当时你阿爷死的时候,你在他身边吗?”

    “在呀。”曹二姑看起来有些激动,跟曹姑一样,看起来对曹莽很有感情,她们的眼泪很真挚,绝不是装出来的,她粗糙的手揉了揉胖大的脸颊,道:“阿爷活着的时候,对我最好了,他从来不罚我,那次洗脚水我忘记放凉水了,他被烫到了,他都不打我,也不骂我,只是对我说,让我把听到,看到,做到的事儿原原本本告诉他,他便对我好。”

    “哦,曹阿爷果然是个好人,而且啊,只对你好。”祁琪哄道:“对我们这些外人啊,他可严厉了呢,也不知道你是否见过。”

    这时曹二姑笑了,说:“我当然见过,阿爷对别人脾气可大了,唯独对我好。”

    祁琪把话再拉回来道:“阿爷死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也没说。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呜呜呜……”

    “已经死了?”祁琪疑惑地道:“我听曹姑说,当时他还没死啊,而且还想跟她说话呢。”

    “你不要听曹姑瞎说。”曹二姑故作聪明道:“曹姑这样说,只是想让别人以为,老爷死的时候对她最好,然后把我比下去。其实老爷那时候早就死了,能说什么话?”

    “哦,原来是这样……”祁琪真是哭笑不得,看来傻人也是有心眼儿的,而且看起来怎么那么可爱呢?“那么他是怎么死的?听说是自杀死的?”

    这时曹二姑眼珠转了转,害怕的样子小声说:“要我说,不一定。”

    “哦?”祁琪认真了。

    曹二姑继续道:“我怀疑,是被曹姑害死的。”

    “曹姑?”祁琪一愣:“怎么会呢?曹莽死,曹姑会得到什么好处?”

    “哈哈,看把你吓得。”曹二姑突然大笑道:“我就说我比曹姑聪明,别人还不信,你看,我也把你骗了吧,哈哈哈。”

    祁琪一阵无语……

    待曹二姑笑完了,她哭笑不得地道:“你认识孙信子吗?”

    “孙信子?当然认识了。”

    “你知道她在哪吗?”

    “哦,不知道。”

    “平时,你们老爷是不是最冷落她。”怕曹二姑听不懂,改口道:“就是最讨厌她。”

    “嗯,那倒是,阿爷最烦的就是孙信子,都不让她进内屋来。有几次进来了,我看阿爷脸色很不好看呢。就说了几句话,她就很快走了。阿爷都不留她。”

    就在这时,魏昶突然问了一句:“孙信子长什么样?”

    “说不好,就那样呗。”

    “多高?”祁琪说。

    “跟你差不多高,”曹二姑突然笑了:“我发现,你们两个长得还挺像的。都是高高瘦瘦的,其实挺有力气的,一般男人都打不过她。”

    “她会武功?”

    “当然了。”“阿爷身边的很多人都会武功。”
………………………………

怀远坊坠桥案 第三十章 夜探林森府

    “我怎么感觉咱们查了半天,最后又回到了一开始呢?”祁琪有些气馁地说:“最关键的,还是找到孙信子,否则就不能得到突破。”

    魏昶摇了摇头说:“不能这样说,现在我们并不是没有线索,而且我觉得咱们正在一步步接近这个故事的结尾。”

    “你还是觉得唐显是杀手?”祁琪苦笑:“整个事件当中,他都是受害者。他从来没得到什么好处,而且我还觉得他很吃亏。哥哥死了,就给他分那么一丁点家产,如果换做是我,早就愤然离去了。可唐显却留在家中,帮哥哥操办丧事,尽心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你告诉我,什么情况下会让一个人忍辱负重?”魏昶慧黠一笑。

    可他的这个笑容在祁琪看来,却是一种挑衅。

    祁琪拉沉脸,道:“我觉得唐显这个人有情有义,最起码比你强,你这个人看起来好像缺乏人性。或许这是因为你是独生子的原因吧。”

    “你这妮子怎么总爱扬沙子呢?”魏昶眉头一紧:“我也没说你什么,你怎么总跟我来劲?”

    “你说唐显了,他是个好人,你不能这样污蔑他!”

    “我是污蔑他吗?我是在断案,我只是怀疑。”

    “怀疑也不行。”

    “我算看出来了。”魏昶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个妮子是爱上人家了,是不?需要媒人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提媒?”

    闻言,祁琪怒上额头,满脸通红,瞪眼道:“这种玩笑一点也没有意思,以后你不许再这样跟我说话。他唐显还不值得我看得上。”

    “切!以为自己了不起呢……”想了想,魏昶突然苦笑:“还别说,你还真挺了不起的,贵族之家,哎,咱们穷老百姓是没个比咯。”

    祁琪被气得鼻孔生烟,大步流星向学院走去。

    “喂,你干什么去?你放弃查案了?”魏昶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才出来,再回去,我担心史进冲很难再让我们出来查案了。而且评分的时候,我们会不及格。”

    “我没说我要放弃。”祁琪说:“我要去找陈豹他们帮忙,一起查孙信子的下落。”

    “他们那些人还不如我呢。”

    “哼!”祁琪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魏昶一个人回到逢欢客栈,想了想,又去找开化坊不良人。上次矮胖子武雄说过,要找他们,去岑家酒肆。

    “你要找孙信子,女的,二十出头,会武功,身高将近七尺……”武雄摇了摇头说:“我应该没见过这个人。”

    魏昶点了点头道:“我想去查林森,我怀疑他正在贩卖断肠草。”

    “兄弟。”武雄拍了拍魏昶的肩膀说:

    “这里水深,没人告他的时候,咱们最好只收集证据,却不要把事情捅破。

    如若上面查他,有人来问我们,我们就把证据交出去。上面问,为什么不告发,我们就说,觉得证据还不够多。

    这样一来,咱们是永远处于不败之地。

    可如果你莽撞行事,你可要考虑官场的复杂。你不但搞不倒林森,还有可能惹祸上身。”再次拍了拍魏昶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明哲保身啊。”

    魏昶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句句良言我都记下了。那么好吧,我就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我这次来,可不是跟你们两位争抢功劳的,如若我发现林森的什么情况,会毫无保留送给你们。我现在要找的,并不仅仅是关于断肠草的线索。

    我怀疑林森跟一桩谋杀案有关,而现在,这个谋杀案被定为正常死亡,因此我也无法对你说更多的了。

    我打算今天晚上,去林森的收容院里好好转几圈,我要盯林森一段时间,可问题是,收容院里有三十个兵日夜把手,我恐怕躲不过他们的视线。”

    听魏昶如此说,武雄有些犯了难:“这杀人案发生在哪里?”

    魏昶说:“前些日天桥案,你知道吗?”

    “当时说是失足掉落。”武雄说。

    “可我觉得不是。”魏昶说。

    随后武雄揉了揉脸,道:“兄弟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说吧,只要这案子不是在我们开化坊,咱们倒是可以性格方便。”

    魏昶抱拳道:“如若发现与开化坊有关,我也不会独自行动,否则连累两位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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