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他们骂你，你居然还要庆幸？”沈蓉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他们为什么要骂我？还不是因为我有力量？还不是我掌握着北疆的权力和国防军？若是我当时反清反失败了，我现就是他们天天歌颂的大英雄……”
“呵呵。”沈蓉也被逗乐了。
“所以光看报纸肯定不能看出什么来，但报纸上又都能看出来真实的情况。”秦时竹笑眯眯地说，“这就是政治，既复杂又简单。不用听你怎么说，不用看你怎么伪装，只要仔细观察你地所作所为，就能明白你是怎样一个人了……”
“我有些明白了。海燕姐姐也是这么告诉我地。”
“所以，孙山也罢，黄兴也罢，袁世凯也好，黎元洪也好，既没有报纸上说得那么差，也绝非你今天看见的那么好。退一万步来说，你看今天来敬酒的那几个将军。不少都是和我们交过手的。甚至输得很惨，今天他们来敬酒时的样子。看得出来我们打过仗吗？”
“看不出，倒像是老早就认识的老部下，铁杆心腹……”沈蓉若有所思，“政治还真是深不可测啊，看来女人确实不太适合从政……”
“蓉儿，这你又错了，那武则天怎么做女皇帝呢？慈禧太后又怎么牢牢保持权力呢？”
“好啦，好啦，我说不过你，你也不让着我一点。”沈蓉撅起了嘴，表示抗议。
“哎呀，今天多亏了夫人的手帕，要不然非醉倒不可。早些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呢。”
“什么事啊？”
“明天早上袁总统、国务院和国会议员组成联席会议，我得去向他们汇报情况，虽然是走过场，但我毕竟是北疆巡阅使，要受央管辖，这个过场得走一下。下午要去北京大学演讲，晚上还要去紫禁城拜会前清皇族……”秦时竹笑着说，“明天早上你可以好好休息，下午和晚上得陪我一起去。”
“要去紫禁城啊？”沈蓉眼里露出亮光，“我可是很想去看看皇宫呢。”
“你运气不错，居然能去看皇宫，要是前清，那十有八就是进宫女子啦。”秦时竹调侃着自己地妻子。
“我才不要进宫呢？一点都没有意思，孤苦伶仃地，哪有现自由。”沈蓉撒娇道，“你上回答应我让我去西洋各国看看，说了这么久，也不见你陪我去。”
“我每天这么忙，哪有时间去啊？”秦时竹想了想，“也罢，你是需要出去看看，回去后我和海燕商量一下，让你们两个一起出去考察。”
“好呀，好呀。”沈蓉开心地像个孩子，赶紧追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快了，等入冬时候走，不过你不要高兴地太早，你们两个先去日本，然后去美国，再转道去欧洲，一路上地考察见闻可都是要记录下来向我汇报的，还有我会给你布置任务的。”
“啊？！”沈蓉调皮着眨了眨眼睛，“知道啦，就知道你没有那么爽快，果然弄出一堆事情来……”
第二天一早，议会大厅里济济一堂，各路人马听取秦时竹关于北疆情形的报告，为了汇报顺利，秦时竹好好准备了稿件，主要由自己提出大纲和思路，再加上北疆各专门委员会情况的汇总，至于通篇章地组织任务，就落到了一等秘书陈布雷身上。自从招揽陈布雷为“胆”后，有关起草件、形成公秦时竹基本就不亲自动手写了，道理很简单，陈布雷笔比他好，理解贯彻领导思路又格外清晰，让他非常放心和满意。
“北疆委员会成立后，推行了各方面改革和建设，兹简要汇报如下：
政治上，变动行政体制，撤销前清多余机构，使前清府、厅、州、县各级政权杂乱其、相互干扰的局面大为缓解，现行北疆体制，采用省――县――乡三级机制，变前清地瘦长垂直形为横向扁平状，为推行这一改革，省里成立办公、民政、教育、内务、财政、建设、实业、农林八大专门厅，撤销以前地行政类厅，及府、州两级机构，县一级增设机构，充实人员，对县知事进行适分权，按照与各专门厅相适应之原则，设立各专门局作为对口机关，分设正副局长，下设各科，使一县行政掌管分别有人各司其职，县长、副县长负责统筹调与安排；
权力分配上，落实共和、民主精神，省设立临时省议会，县设各县临时议会，掌握立法、监督之权，对行政权进行有效监督；各县设立初级法院、检察院，掌握审判、检察权力，务使三权分立之精髓落实于实处，消除前清县知事权力过分集、施展不开、无法有效监督的弊端；
人员构成上，根据革命精神和民主意识，裁汰、清理了一大批旧时官僚，清查、整顿了他们任上的积弊，提拔、任用了一批年轻锐，当然不少旧官僚因能力突出，政声卓著，本人富有时代之精神，对革命、共和深表赞同而留用，个别甚至予以提拔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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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北大演讲
第091章 北大演讲
取消官、吏之间的身份鸿沟，一律称呼为公务员，即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者也。凡学有专长、工作积极者，皆可提拔、任用为官员。对加入政府之成员，拟采用考试制，北疆已试行一次面向全国之考试，效果不错，值得坚持和推广……为杜绝官官相护、上下包庇之固有弊病，官员任职时皆采用回避制，官员不得出任本县及邻县之县长，不得出任本乡长，凡县长任命，需各省都督、民政长联合提名，交拟任职县议会审议通过，报省议会及办公厅备案，各县乡长任命，由该县正副县长联合提名，交本县议会讨论通过，并报办公厅备案；
官员待遇上，参考军队军饷等级，确定各级官员官俸，分为级别、职别两个部分，各大小官员一律按照所处地位、岗位领取薪水，除此之外，不得另觅收入，违者以贪污受贿论处，取缔前清火耗、报效、炭敬等一切弊端……为鼓励官员廉洁奉公、恪职守，及保证其年老时之生活，参考欧美各国，设立退休制，凡无劣迹者，退休时可领取相当比例之退休金，已有近官员享受这一待遇，上下心安……
行政改革者，辽宁、吉林、黑龙江已完成，内蒙古接近完成，山西可望今年年底前完成、甘肃刚刚开始……
经济上，北疆认真贯彻落实五族共和之方针，对满、蒙两族旧有之八旗制进行改革，将旗内共有财产，按照旗人口予以平均分配，对各旗之贫苦旗民做了有效安置，除少数估恶不俊、妄图复辟旧制，继续压迫、欺诈广大人民之反动分子外。人民普遍反应良好，对政权极其拥护，甚至南方各省都有不少籍旗民回北疆享受这一改革成果……
为加快开，北疆推行垦荒政策，各省设立垦荒局，各县设立分局，凡国国民，无论汉、满、蒙、回、藏。皆可前往北疆之开辟荒地予以耕种、生活，北疆政府为贫苦农民提供种子、住房、贷款等便利条件，对其合法权益和生活习惯予以保护，并给凭证，承认其为北疆户籍，据不完全统计，今年以来，已有近30万民众通过各种方式进入北疆。主要来源为山东、直隶、河南和江苏，约占其之七成，汉族以外，又以关内满族回流关外较为常见，人数不下5万……
军事上……
教育上……
实业上……
建设上……
当然。北疆方面面临的困难和问题也不少：第一曰外蒙叛国集团悍然宣布**，并勾结不法分子不时煽动叛乱，革命以来，历经呼伦贝尔案、贡王案、乌泰案等等。虽予严厉打击，仍蠢蠢欲动；第二曰财政收支失衡，赤字加大，北疆本属贫瘠，岁入不多，革命以来商业凋敝，民生零落，且又因裁撤厘金、废除苛捐杂税而减少岁入。故财政压力颇大；第三曰地方仍旧不太平，北疆各省，往昔地方纷乱，兼之民族糅杂，聚啸山林者为数甚众，革命以来，经过迭次打击、说服， 已累计剿灭大小土匪越900余股。歼灭、俘虏、招安匪徒三万余众。但除辽宁匪患基本肃清外，其余各省依旧有铤而走险者……”
秦时竹陆陆续续讲了近两个小时。听者反应大不相同，以袁世凯和国务院为代表，采取了全神贯注的态，希冀从找到可学习、借鉴的法子，秦时竹治理北疆的功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虽然不服从央管辖，但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非常人所能做到；议员们的态大致可分为三派，一派是密切关注，欢欣鼓舞，主要是人民党党员和亲人民党地共和党党员，一派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主要是国民党的大部分党员和小党人士，第三派是国民党内的激进派，对人民党比较仇视的，希望能够找到漏洞，应用法律程序来打击秦时竹的威望，北疆方面很多事情是他们想为而为不了的，这种仇视掺杂着嫉妒、不服的小气心态……
袁世凯、孙山、黄兴、黎元洪也坐下面听取秦时竹的报告，个人反应也是大相径庭。袁世凯惊讶于秦时竹地施政方针居然如此娴熟，认为秦时竹绝非浪得虚名，对秦时竹个人，他有一点佩服，但多的是将其当做对手；孙、黄饶有兴致地听取了秦时竹的报告，认为外间虽然对秦时竹有种种非议，但现看来，很多是以小人之心君子之腹，“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的指责都是表象，北疆地处日、俄两大邻国之间，日夜受其虎视眈眈，外有蒙古叛国集团，内有土匪横行，岂能不“拥兵自重”？北疆统筹如此有章法，若不是“割据一方”而听任一盘散沙，很难想像有如此成就，确切地说，秦时竹做了孙山、黄兴想做而没能做成的事情，他们俩毕竟是一片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对袁世凯尚且可以容忍，对秦时竹自然就是欣赏了，至少不会有恶意；至于黎元洪，完全是抱着酸溜溜的心态来听取报告的，秦时竹固然做到了他没能做到地事情，但他心里何尝不想这样呢？无奈自己的革命地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腰杆不粗，再加张振武一案几乎将其打回原形。他对秦时竹有不满，有怨恨，却无处诉说，甚至还不得不表面上对秦时竹表示感谢和谦恭，要不是秦时竹手下留情，自己这个共和元勋、副总统的地位恐怕都保不住，要想反秦时竹？心有余而力不足……
下午时分，秦时竹和沈蓉等一行人来到了北京大学，此表演讲，是秦时竹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当时的国，演讲已成了一阵渐渐传播开来地习气，但大学里表演讲。特别是针对知识分子表演讲，秦时竹却是头一个。
诚如黄炎培所言，由于地处权力枢、官僚机构的核心，北京大学里混入了太多的官僚子弟，这些人不学无术，只能逢迎拍马，对学问无丝毫之兴趣，对于上官却是般讨好。听说秦时竹要来演讲。多时不来的旷课学生竟也齐刷刷地到齐，幻想一步登天地机会。
事实上，北京大学的日子过得很窘迫，他不像清华学堂，有美国退还的庚子赔款作保障，经费极其短缺。由于央政府变动，当局忙于行政、军队事务都来不及，根本无暇过问教育这类的闲事。要紧的是，袁世凯政府本来就缺钱花，原本应该投向大学的钱也被挪用到了其它地方。
因此，秦时竹去北大演讲的目的很明确，一是宣传北疆和人民党方面政见。巩固知识分子心目地地位，要知道，听讲的知识分子不仅是北大一校，全北京的高等院校都接到了通知。秦时竹将来总是要入京掌权的，现打基础可谓是未雨绸缪；二是拉拢人才，各大高校缺钱的消息秦时竹早有耳闻，对各校遭受各种势力压迫的内幕也了解得一清二楚，因此要趁着这次演讲的机会，将人才统统吸收到北疆去，特别是理工科的教师和学生，是北疆方面所急需。能拉一个是一个……
“诸君今日来听秦某地演讲，我感到万分荣幸……”对着台下济济一堂地听众，秦时竹拉开了阵势。
“大学之大，不于学校有多大，楼房有多高……大学之大，于其胸怀之大，道德之高，学问之精深。精神之悠远……从汉代始。国历代皇朝设立太学、国子监，为的是培养适应皇权。适应**统治之奴才，虽有学问，但目地狭隘‘为君而不为民也’……这是人性的悲哀，制地悲哀，多少饱学之士，意图为民请命，意图治理天下，到后来仍然不得不成为君王所用之工具，若君王体恤下情，尚有良知，则学生仍有一定作为，若君王暴虐不堪，压榨人民，则学生俱为为虎作伥之辈……因此，不改变大学体制，不灌输的精神，无论办多少学堂，育多少人才，任免不了受制于人的窘境……”
秦时竹的讲话，听得不少人大汗淋漓，听得学生般叫好……
“……故某以为，北京大学，虽是太学、国子监之延续，但实际却是维变法之成果，地时代下，其精神、其内涵，已完全脱胎换骨，不复以往腐朽不堪的之陈旧，实乃一生的创举……戊戌变法虽然失败，但是她的精神延续了下来……目前共和已创，民主立国的环境下，理应挥加重大、深远之作用，不独是研究学问，钻研技术，是要培养**完善之精神，树民主科学之旗帜……故秦某对于诸君的期望是，既要有专门之知识，要有完善之品格。傲立于世，胸怀天下，扎根于民众，服务于华，方能成一代之杰……”
“秦某此来，非是一般泛泛地谈论教育之重要。诚然，教育之重要诸位早已耳濡目染，所谓‘十年树木年树人’就是好的写照，但秦某以为，对学生良好品质之培养，**人格之完善，却是重要的意义……诸君身上，承载着华民族生之希望，你们不仅要以知识、学问建设国，要以满腔地激情和奋有为的精神激励全国的民众……古人云，‘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我希望诸君，从求学的第一天起，就要以‘兼济天下’为自己的目标，一旦心怀有对祖国的热爱，对四万万同胞的挚爱，树立了爱国主义、民族主义、民主主义之高尚情操，我相信，没有什么艰难险阻可以使你们却步……”
台下的学子疯狂叫好……
“我知道，有不少学生，是抱着‘书自有颜如玉，书自有黄金屋’地态来求学地，无非是为自己谋一个出路，图的是光宗耀祖，我也知道有个别教师‘著书都为稻粱谋’，无非混口饭吃，图地是立身安命，给自己一个交待……我无意指责你们，这是现实的需要，没有多少可鄙的，况且我始终认为‘真小人比伪君子可爱’，但我希望各位，能做学问时，自觉地将自己的位置放到国家的立场上来，摆到人民的立场上来，自觉地谋求个人利益与国家利益、民族利益一致，以获得无穷无的力量源泉。如此，国幸甚，华民族幸甚，四万万同胞幸甚！”
秦时竹以一个鞠躬结束了演讲，“哗啦啦”，台下爆出狂风暴雨般的掌声。
“接下来，是大家自由提问时间，巡阅使可以回答大家所提出的各种问题。”时任北京大学署理校长的刘经泽笑着说，“请大家举手示意，巡阅使点到谁，谁就可以站起来提问。”
“诸位，先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秦时竹微笑着说，“我以个人名义，决定每年向北京大学捐资2000元，设立人民奖学金，用于奖励那些品学兼优的学生！”
台下一片振奋之情，这钱来得实是太及时了。
“请问巡阅使，您刚才提到了戊戌变法、日维，那么您对康、梁二位先生是如何评价的呢？特别是康南海先生现依然持君主立宪的态，您又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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