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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寒风刺骨，满洲里偏西南方向100里外。李春福地骑1师、马占山的骑2师大营都设那里，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将于俄军主力到达前2天此等候，为了避免走漏消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两人特意挑选了这块地方驻扎。
“秀芳，焦济世给我们来电报，说俄军先头部队已经入境。大约各1个营的兵力，分头向察罕敖拉和苏克特伊两城扑去，俄军后续部队正陆续到达。”
“按照计划，俄军大部队应该什么时候到？”
“大约明天凌晨5点左右，也就是说还有7个小时。”李春福看了看怀表说道，“他们的计划是先头部队占领两厢，让大部队直扑满洲里，争取午之前拿下。”
“计划定得挺好。这两个城池我们有多少部队守卫？”
“我们也是两个营，但我们是小营，俄军是大营，兵力上略少，火力也不是很充足。焦将军地意思是争取拖到明天凌晨6点。俄军大部队到来后再撤退。”
“好主意！这样一来，俄军为了赶午前拿下满洲里，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加快速，我们才有可乘之机。”马占山兴奋地说道。“看来弟兄们还可以好好休息一阵，明天就要出征啦。”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得分一下工，今夜我值班，如果有紧急电，可以快速处理。”
“不不，那还是我来。”
“秀芳，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你要好好休息。说句实话，兄弟我拼骑术、拼刀术都不如你，还指望你带部队上阵厮杀呢！你要是不养足力气怎么有劲呢？再说，我年纪也比你年长些，应该我值班。”李春福诚恳地说。
“可是，您从来都是我的老长官啊！我进部队的头一天起，就是您手下学地，说起来。我地刀法、枪法都是您的真传呐！”马占山激动地回想往事。许多年了，但刚刚参军地情景怎么也忘不了。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了你以后，大帅就叮嘱我要重点培养。”李春福笑着说道，“你想想看，像你这般年纪，这般资历，能做到师长的还有谁？除了郭将军外就是你了？”
“大帅对我恩重如山！”一提起秦时竹，马占山就想起他地栽培之恩。
“大帅已经暗示过我了，等这仗打完，东北和外蒙的局势安定，将来外蒙古方面的局势就要你来镇守，名义可能是蒙古护军使，实际上相当于外蒙古都督。希望你立个大功劳，也让大帅脸上有光。”
“哎呀，打仗我还勉强，但治理地方，安顿民众我还远远不及您，我得给大帅回电，应该您镇守外蒙合适！”
“大帅告诉我了，我另有安排，至于为什么考虑让你镇守，主要是想到你蒙古人心目的地位比较高，可以镇住那些不法之徒。至于治理，会派人来帮忙的，你这么聪明，稍微看一下就很快能学会的。再说，委员会不是已经建立起来了嘛，只要正常运转，不用你操心。那个王爷治国还是可以的，只要他忠心为我们办事，可以多放手一些……”李春福笑了一下，“这话本来不用这么早说，但你瞧我，话一说开就没完没了。”
“呵呵……”
凌晨一时许，察罕敖拉和苏克特伊两城几乎同时响起了枪声，俄军原本想打国防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没想到国防军早就有了准备，不仅有牢固的工事依托，甚至连迫击炮地弹道都测试好了，一砸一个准。黑夜里，冰天雪地，俄军进攻的身影只是朦朦胧胧看得见，但守军依然毫不吝啬地倾泻着弹药。俄军事先没有侦察，眼下也只能看着对方重机枪扫射出来的火舌寻找前进的方向。
黑夜里，两家厮杀到了一起，一场经典的攻防演练上演了。俄军来地是阿穆尔军区的正规野战部队，又是该军区王牌部队，战斗力绝非普通的护路军可比，因此也格外狂妄。下了火车，不做休整就开始了攻击。虽然遭到了国防军的重机枪问候，还是依靠平时严格地训练，匍匐前进，雪地里涌动着“沙沙”的声音。
国防军的迫击炮还猛烈射击着，俄军一方面要躲避重机枪的问候，另一方面还要避免迫击炮的轰击，能幸存下来并前进实属不易。为了给部队射击提供良好视线，国防军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阵地前面打几照明弹，将阵地前进攻的俄军照得雪亮。正是这种照明弹，给俄军带来了不少麻烦，强烈的光线雪地的反射作用下，对俄军士兵地眼睛刺激很大，反应也略显迟钝，很多士兵就是稀里糊涂丧命的。
俄军的山炮、野炮拼命还击，希望能压制住国防军的火力，但收效甚微。后者的火力虽然不如前者凶猛，但灵活机动，射速也高，稍微打几就可以换阵地，往往是俄军炮兵刚刚把对方阵地和方位参数测算出来，国防军炮兵已经开溜了，俄军的大量炮弹只是打了雪堆里、冰块上，除了造就漫天飞舞的冰雪屑，别无他用。
这场战斗再次证明了两点：第一，冰天雪地里，战壕是极为有用的，国防军就是依靠坚固地战壕才牢牢守住了阵地，俄军攻了数次都未能得手，反而损兵折将，加之有了阵地后御寒取暖都比较方便；第二，火力上，诸如迫击炮、手榴弹等武器近战极为有用，虽然火力威力上不足，但是他们地机动灵活极大地弥补了这一差距，暴露外面的俄军软目标，轻而易举地就被弹片夺去了生命，即使不死，若是伤了，冰天雪地地下场也很可怕。
足足打了三个小时，付出了近130多人的代价，俄军还是没能攻下满洲里的两扇门户，急得两个俄国少校直跺脚，大部队马上就要赶到，如果不能天亮前拿下这两处地方，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隐患，这就好比你往前走的时候，腰部两肋被两把尖刀顶着。
换个方向进攻？也不行，俄军刚刚想包抄，早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地雷爆炸声，俄军指挥官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很不妥，但又不知道错哪里。他只是担心，这两处地方的守军都如此顽强，要想午前拿下满洲里？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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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战车参战
第167章 战车参战
他不知道的是，国防军早就知道了俄军要来的消息，预先利用时间进行了精心的准备，无论工事也好，战壕也好，地雷阵也好，无一不是精心布置的结果，当俄军傻乎乎地冲进来之后，不挨打才是奇怪了。
天渐渐亮起来了，东方即将破晓，已经拖住俄军整整5个小时了，守军的弹药也消耗的很快，由于作战计划规定此处是要放弃的，故而国防军也没有囤积太多的物资，埋设好撤退地雷后，守军选择了撤退，如果等天亮敌人的大部队上来，那才真是走不了了。
俄军先头部队整整打了一夜后，也基本放弃了努力，干坐着等主力部队上来增援，却不曾想到再动进攻施加压力。巴甫洛夫少将来了，他听说前线战况不利，两城迟迟不能拿下，眉毛拧成一个川字，当即命令各派一个团前去增援，炮兵团也各出一个营前去增援。这两处地方不拿下，他始终不得安稳。布置完毕后，他又陷入了沉思，对方的实力看来是相当强的，这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护路军如此惨败的原因，他提醒自己，不能轻敌，要慎重。
俄军满洲里前面两个不起眼的小城镇上面受到了阻击，天亮时分，俄军大部队终于陆陆续续来到了，师属火炮的加派力量也随之而来。得到援兵的俄军先头部队，重打起精神，对这两个钉子户进行了猛烈的攻击，炮弹将城镇内炸得稀巴烂。
足足半小时的炮火准备后，进攻的俄军士气大振，认为这种情况下城里的防御力量必定已经消亡殆，两个营长的亲自督战下，对国防军的阵地起了冲锋。事先已经交待过遇到敌人火力拦截也不要害怕，直接冲过去就是。望望身边如此多地人，俄军士兵的胆气也上来了，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起了冲锋。
“乌拉！”俄军一边高呼口号，一边迅速推进，奇怪的是，国人居然没有反击。500米。300米，距离越来越近了，对面还是没有动静。国人都死绝了？士兵们心里犯嘀咕，但脚下的步子却一步也没有停。终于冲上了国防军的阵地，还没等俄军欢呼劲缓过来，就接连不断地生了地雷爆炸的声音，随后，这种声音又各处炸响。这次进攻。俄军没有被机枪或者火炮夺去生命，却倒地雷之下。
收到攻克两城的战报后，巴甫洛夫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小小地两个城镇，居然将他的部队整整拖延了7个小时。还搭进去400多人马，收获却是甚微。从下面报告上来的情况分析，敌军多半是借着晨曦主动撤退的，虽然手下拼命吹嘘“国人我猛烈攻势之下。仓皇撤退……”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所谓仓皇撤退，完全是自欺欺人罢了。俄军虽然拿下了城镇，但是一个俘虏也没有抓到，甚至连一个伤员和一具国防军士兵的尸体都没能找到，这充分证明了对方撤退时是多么的从容不迫。另据下面报上来的消息，两个城镇一个居民也没有，全部走得干干净净。房屋基本全部倒塌，粮食等给养都没有给俄军留下。一句话，巴甫洛夫遭遇到了坚壁清野。
“继续进攻，追击国人地撤退部队。”他愤愤地想，国人带着伤员等转移，速必然不快。
命令刚刚下达后，传令兵又送来不好的消息，10公里以外。通往满洲里的东铁路已经被华军破坏。铁轨被强大的**扭成了麻花，然后七零八落地散地上——炸毁铁路。是此次计划的关键一环，若是不截断交通，俄军很容易就乘坐火车长驱直入。列车上，不同地部队之间速是一样的，根本谈不上形成速差，只有破坏了铁路，诱敌深入的计策才会奏效。焦济世原本想俄军通过铁路时再炸毁的，考虑到俄军谨慎，若是事先来个侦察，可如何是好？还是老老实实先断绝交通再说。
出师不利啊！巴甫洛夫心里直叫，但还是硬着头皮给马尔蒂诺夫拍去电报：今晨我师全部兵力进入国境内，已夺取两城，满洲里门户洞开……拟加快进军，迅速拿下此城。但目前进军满洲里之铁路已经被炸毁，恳请宽限时间，并火速派出工程部队予以抢修。话是这么说，可是真要是修理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骑兵快速侦察后向他报告，那个路段至少有1000米以上地铁路都被炸毁，看得出来是用多点连续爆破实现的。
这样一来，要执行马尔蒂诺夫的计划就有相当大的难，光是为了追击国防军逃窜部队，就需要动用骑兵。而刚刚从火车上卸载下来的炮兵，又需要归队，整个俄军第五师，陷入了一片混乱之，既要收拢部队，恢复编制，又要呈攻击阵形展开，这等等的麻烦事就够得上他巴甫洛夫喝一壶。急躁是没有用的，没有一个有序的队形，乱哄哄地只胡乱进军只可能带来不必要地损失和麻烦，而且，国人已经执行了坚壁清野，如果不能迅速地夺下满洲里，俄军就有后勤断绝之虞，这种后果，也是他不能承受的。
巴甫洛夫毕竟有两下子，很快做出了决断，考虑到部队之间的速差异，大军呈现倒“品”字型进军，左右两翼是步兵第一、二团，央部队是师指挥部，央偏后部分，由步兵第三团掩护炮兵推进，骑兵两翼扩大面，至少20公里。近17000俄军，除了留下小部分兵力驻守后路、看管军列、接应维修部队外，其余浩浩荡荡地朝满洲里杀过来……
骑兵又要侦察，又要，还要追击，虽然累得够呛，但国防军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不要说国部队。连附近的老姓都找不到，只好悻悻地回报。巴甫洛夫沉吟片刻，便免除了骑兵的追击任务，命令他们继续向前，务必将前面情况侦察清楚。他认为战役的关键不于国防军撤退部队，而于满洲里。这个猜想是不错的，两路阻击的国防军完成任务后，利用马拉雪橇车。迅速地撤退到满洲里，马拉雪橇车冰天雪地里速极快，这也是为什么俄军骑兵难以追击上地主要原因。
几乎就俄军碰上硬钉子地同时，国防军东进部队已经基本部署到位，主力是范曾的31旅，另外再加额外配属地战车支队和14师炮兵团。凌晨5时许，整个营地一片忙碌，大家都做着攻击前的后准备。战车支队的小伙子们正忙着动心爱的战车。天气非常寒冷，战车不经过预热是不可能动的，因此小伙子一起来就忙着预热，连早饭也赶不上吃。
苏名圣将一些柴油、煤油、木柴等混合物倒进战车底下临时铺设的一个铁槽，然后就点着预热。很快，整个战车驻地都弥漫着燃油焚烧地味道和呛人的黑烟。小伙子脸熏得黝黑，扯着嗓子告诉其一辆战车里的刘伯承：“刘队长，已经点着啦！”刘伯承是第二队的队长。负责指挥四辆战车。
战车头顶的舱门是打开的，里面传来了刘伯承闷声闷气的声音：“知道啦，我过一会就动一下，你看着点，别让他们很快就灭了！”
“知道啦！我看着，绝对灭不了！”
10多分钟后，火渐渐地熄灭了，味道和浓烟也散去了大半。到处响起了战车动的声音，轰隆隆地马达声此起彼伏。运气好的，第一次动就成功，然后驶出了整齐的队列，开始往外面集合，运气稍差的，要多动几次才能点火成功；运气差的，战车喘着粗气喘了半天。还是没有动静。急得车长连忙跳出来，接着预热！
本来运输到吉林地战车有36辆。一路磕磕绊绊、停停走走，完整地行驶到预定位置的，只剩下了24辆，不能参战的自然懊恼不已，能参战的也不敢大意，生怕一个不慎，战车就地趴窝。辛辛苦苦来到了这里，如果只能后方看着战事结束，那就窝囊了。
战车动后，就只能一直开着，生怕一熄火就再也动不了，虽然此举极为耗油，但也没有办法，恶劣地天气是战车大的敌人。小伙子们不仅要与敌人斗，与战车经常性的机械毛病斗，还要与老天爷斗。范曾对于战车保持了足够的好奇心和耐心，不仅经常停下来等，而且还时常派人将陷入泥坑的战车推出去，用他的话来说，战斗一打响，哪怕只有一辆战车出现敌人阵地上，就是我们的胜利。至于燃油消耗？那是后勤部的事情，只要能打胜仗，消耗点就消耗点，我只要保证运输就行了。
冰天雪地里行军，饶是枯燥，幸好有战车为伴，也让手下地弟兄有点谈资。虽然委屈了战车支队的兄弟，但好歹大家开心！话又说回来，这么大的铁疙瘩，不用人推，不用马拉，能自己走路范曾看来已经了不得啦，如果战车再可靠点，他巴不得全部步兵都坐战车打仗。为了尝鲜，他也钻进战车坐了一体验把，强烈的震动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他很不适应，不过他想得很开，战车本身火力强劲，又有铁壳防御，可谓得天独厚，还吹不到风，淋不了雨，多好！
此时此刻，步兵们、炮兵们都已经都准备好了，范曾焦急地站指挥部张望着战车的下落，并且不停地看表，按照原定时间，总攻地时刻马上就要到了，要是战车还不出现，只能先让步兵上了。好容易看到战车一摇三晃地地出来，而且指针即将指到7点半这个时刻，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开火！”
根据审问俘虏得知，这个时间一般正是俄军起床不久，正要用餐地时候，注意力比较低，警惕性也十分差，防御力处于低落的时候，选取这个时间进攻，能大限地达成突然性。想到这里，他又有几分侥幸，幸亏这两天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