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啸吟之庶女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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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啸吟之庶女皇后-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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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底深深吸了口气后,柳长荣端庄地笑着道:“多日不见圣子殿下。殿下进来可好?若是下人们伺候的有所不周或是不适应乾阳的环境,竟可以与朕说。朕自当为圣子安排妥帖。”

    这几句话本就是极为官方的外交辞令,就算是极为挑剔之人也说不出个什么破绽来。可是,也就是这几句话听在纳兰鸣耳中却颇有些深意。这个大秦女帝其实在告诉他,她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大可以去找她帮忙。她一定会站在他那边帮他,扶持他!只不过,如今的纳兰鸣却只得在心中苦笑一声。他不能告诉她事情的始末,更不能将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柳长荣也一同拉入这个不见天日的深渊中去。整件事,只能由他一个人来抗,一个人来克服!

    故而,纳兰鸣只感激地对柳长荣一拱手,推脱道:“乾阳此地不愧是大秦国都,繁华热闹,我极是喜欢。下人们伺候得也是尽善尽美,并无不妥。只不过,我等盘桓在乾阳快有一月了,也应该是告辞的时候了。”

    “什么?”

    此言一出,顿时柳长荣和姜黎一同惊讶地直呼。柳长荣自然是因为舍不得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纳兰鸣就此离开,更担心一旦他跟随姜黎回到南疆便更是落入了下风,恐怕再无逃脱之日!故而,她怎能不惊慌?怎能不担忧?

    而与此同时,姜黎盯着纳兰鸣那颀长挺拔的身影,心中却是恨得牙痒痒的。昨日她与司徒卿夜合谋一番后,便照着司徒卿夜的主意前去水牢看望纳兰鸣。说是看望,实则却是威逼。当时,她望着纳兰鸣血肉模糊的身躯,道:“纳兰鸣,这几日不好过吧?”

    “是不怎么好过。”纳兰鸣疲惫地抬起头回答着:“圣女殿下既然知道这地方不好。今日怎会有兴趣前来?”语气里照旧是平淡高贵,一丝也没有因被困了几日而带上低人一等的自愧。果真,司徒卿夜也是没有办法将他一身天成的傲骨给折辱的。她早已料到了,这个男人就算是无官无品之人,就算外头甚至还有人传言他是大秦女帝的男宠。可是,第一眼看到纳兰鸣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并非是无能之辈,只不过是傲气地不屑一顾罢了!

    怔怔望着纳兰鸣片刻后,姜黎突然娇笑起来:“看来你这里并不欢迎我呢。”她看着纳兰鸣对不屑的眼神,接着又说道:“虽然你不希望我来。可是,今日我还是来了。有的话,我也还是要说。而这些话,我估计你应该会想听。”

    被牢牢绑缚在水牢中的纳兰鸣没有接话,可眉眼却往上一挑。仿佛在等待姜黎的回答。

    姜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是关于大秦女帝之事。你应该有兴趣。”

    “说!什么事?!”一听到是关于柳长荣的事,纳兰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身体好像是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凑近了姜黎低垂的头,大声问道:“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呵呵……”姜黎只是笑,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道:“纳兰鸣啊纳兰鸣,看来就算是吃下了忘情蛊,让你将前尘往事全数忘却。可你似乎还是没有将柳长荣忘记啊。你还是对她关心备至。这……让我好心痛,好难受!你说,该如何是好呢?”

    “你,与我何干?!快回答我的问题!你们究竟要对她做什么?!”

    姜黎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抚着自己胸,故作惊骇地道:“哎呀,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实在是吓死人了。你可别忘了忘情蛊那小虫子早已在你心肝中蠢蠢欲动了。若是我被吓着了,一不小心手一抖可就不好了。呵呵……嗜心咬肝之痛可不是你一个失了内力的人能够忍受的。”

    “你想拿忘情蛊来威胁我。圣女殿下这个算盘打得好,只可惜身体之痛也不过如此。我挨得过便挨过去,挨不过也就是一条命罢了。舍了便舍了!”

    “你!”姜黎被纳兰鸣的话堵得一时间哑口无言。她本以为纳兰鸣是因为惧怕忘情蛊的苦痛才甘愿被他们如此摆布折磨侮辱。可如今看来,是她和司徒卿夜都算错了。纳兰鸣留在这里,十有**只是因为想破解忘情蛊,找回自己所失去的那段记忆而已。

    果然是个重情重义之辈。只可惜,司徒卿夜说的也没错。重情重义是纳兰鸣的一大优点,可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好了,既然你这般迫不及待想听,那我便告诉你。南滨国主司徒卿夜想要与我南疆联手。利用我南疆山民、蛊虫、巫术暗地对大秦女帝动手,好让他将女帝控制在手掌心中。既抱得美人归,又坐拥大秦天下!”

    纳兰鸣紧紧盯着她,唯恐错过了一个字。姜黎看着纳兰鸣这般紧张的表情,自然知道他虽忘记了过去,可内心的最深处柳长荣一直都在,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可突然间,她却看到纳兰鸣很快平静下来,用沉着的声音说道:“好处都被南滨国主占尽了。那圣女你呢?能得到什么?你这般付出,难倒是因为对司徒卿夜有意?”

    这人居然这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破绽么?姜黎心中一惊,却马上娇笑着抚上纳兰鸣的胸膛说道:“好人,我一心只粘着你,只想着你。你怎会误会我看上那司徒卿夜?我这般帮他,也不过是因为他许我得南疆大权,且允诺南疆今后自立为国,无需年年朝贡、觐见。”

    “既然你们已经定下盟约。那你今日来,莫非只是想奚落于我么?”姜黎见着纳兰鸣有些丧气地垂下了头,只吐出这么一句无助的话来。只不过,她没有注意到的是纳兰鸣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冷笑。

    “我今日来不过是因为信不过司徒卿夜的人品,想与你合作罢了。”

    “嗯?”

    见纳兰鸣语气有几分松动,姜黎便急急将计策详细地一一说来。原来,她是要纳兰鸣出面,请求柳长荣向南疆王施压。而她便正好可以正虚而入,将整个南疆都控制在自己手中。好一个如意算盘!好一个姜黎!

    纳兰鸣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虽然姜黎口口声声说信不过司徒卿夜,转而与自己合作。可是,若自己真的帮姜黎向柳长荣求情,要她将整个南疆的大权都交给姜黎所有。届时,估计柳长荣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而允诺了姜黎的要求。就算她不允,那见自己为姜黎说情也定会心神俱伤,正巧满足了司徒卿夜的想法。姜黎也能因此得到南疆大权。这一步棋,不管是进还是退,姜黎都是胜者!

    只不过,念在能够离开水牢,见到柳长荣,纳兰鸣便点头答应了姜黎与她结盟。

    当时,姜黎记得自己还洋洋得意地带着纳兰鸣出了水牢。她自以为此招必能赢个盆满钵满,定能达成自己一统南疆的想法。

    可谁知道在今日烟雨楼的荼蘼苑中,纳兰鸣却是骤然倒戈,居然说出这等告辞要离开乾阳的话来。这怎能不让她气恼,怎会不让她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愤怒地瞪着纳兰鸣,恨恨地想:“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好不容易说服了司徒卿夜,将他从暗无天日、又臭又脏的水牢中救出来。他却为了一个已经忘却了的女子骤然倒戈相向。实在是可恶至极!”可是,碍于柳长荣等人,她却又不敢放肆。只是暗暗地捏紧了手中的小金铃,有节奏地摇动起来。

    而奇怪的是随着姜黎的动作,小金铃却并没有发出“叮铃铃”的脆响,一点都不引人注意。只是,站在柳长荣对面的纳兰鸣,他的脸色骤然间变得煞白煞白。

    “纳兰!你怎么啦?”柳长荣顿时担忧地一把扶住了纳兰鸣。急切地一手握住了纳兰鸣的右手腕脉。可是,也就是这一摸之下,柳长荣却是突然发现纳兰鸣的右手手腕骨头寸寸碎裂,他的右手软软的,根本就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而他的体内却是空空如也,二十余年苦练所得的真气仿佛一朝全数散尽!他的内俯脏器也是惨不忍睹,心肝脾肺几个个个有伤,伤势还不轻!她真是无法想象方才受了这般重伤的纳兰鸣居然还扮演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紧紧搂着怀里的这个男人,柳长荣的心在痛,在难受。她愤怒地瞪了姜黎一眼,伸手搂紧了纳兰鸣,一步一步地朝秦皇宫而去。

    她不管纳兰鸣失去了记忆还是如何,她此时的念头便是一定要救活他!一定要将他留在身边!
………………………………

重回秦宫

    “司徒卿夜!纳兰鸣被柳长荣带回了秦皇宫。”姜黎焦躁冲司徒卿夜吼了起来:“该怎么办?我们手中的筹码就这般没有了!这柳长荣也太为过分。我定要进宫将他带出来。”

    可司徒卿夜却一点都不急不躁,只似笑非笑地望着一脸焦急的姜黎。似乎看着这个美艳无比的南疆圣女少见地露出这种表情非常好笑。过了好一会儿,司徒卿夜才慢悠悠地道:“怎么?圣女殿下可是一颗芳心全数系在纳兰鸣身上了?”

    “哪有的事?!”姜黎虽心中对纳兰鸣有几分欣赏和喜欢。可是当着司徒卿夜的面,她怎敢承认?便立刻辩解道:“我不过是怕失了纳兰鸣这颗棋子罢了。如今,他重新回到了柳长荣身边,那我们便是失了一分胜算!”

    “失去胜算?”司徒卿夜摇了摇头,“这你就不懂了。纳兰鸣回到小师妹身边才是今日一事的真正目的。你就回去等着看好戏吧。”

    姜黎惊讶万分。她原以为自己与司徒卿夜结盟,司徒卿夜定然会将所有的事情一一与她说明,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司徒卿夜却居然将她也当做了手中的棋子来利用!这实在是令人愤怒和憋屈。但仔细想来,姜黎却骤然将心头的火气给压了下去。因为,她知道自己对上司徒卿夜要兵无兵,要权无权,要财无财。自己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个圣女的空头衔罢了。

    姜黎暗自叹息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可她不过才迈出两三步而已,便听得司徒卿夜又道:“圣女请留步。将金铃借给朕一用吧。”

    “什么?”姜黎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怒视着司徒卿夜道:“南滨国主,你莫要逼人太甚。先前利用了我,我也就认了。可这金铃却是我南疆圣物,是圣女的身份象征。这是万万不能给你的。”说着还捏紧了手中的铃铛,唯恐司徒卿夜出手抢夺。

    “呵呵……”司徒卿夜优雅地一笑,却根本连一点起身出手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冷笑一声,继而说道:“圣女殿下难道不知道凡事都有代价这个道理么?你若还想一统南疆,就乖乖配合我便是。否则……”

    “你!”姜黎恨恨地盯着司徒卿夜,仿佛想将他俊秀温润的脸皮狠狠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上几脚!恨不得将他嘲笑的表情一举击散!只不过,她不能。面对这个心思诡谲的男子,她根本就摸不透他心中所想,根本就算不出他下一步会如何走。她如今已经得罪了大秦女帝,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依附于司徒卿夜罢了。

    于是,姜黎只得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将腰间悬挂着的小金铃递给了司徒卿夜。又依依不舍地望了又望,最后还嘱咐道:“国主,这里头养着的乃是我南疆的蛊王――金蚕蛊。它虽然不过是一只小虫子,却极是通灵性。不仅能听懂主人的意愿,还能控制其余的一切蛊虫。那个……”

    司徒卿夜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金铃,一边听着姜黎的话。“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个……”姜黎咬了咬唇,似乎是考虑良久,才终于艰难地开口说道:“金蚕难以控制,它只听我一人之言。还望国主能……”

    司徒卿夜怎会不知道姜黎心中所想,她自然是不舍得将这金蚕蛊就这般交给自己的。可是,此事却根本就不是她所不愿就不愿了的。司徒卿夜只是冷冷瞥了眼姜黎,“圣女放心便是。”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姜黎只得紧咬唇畔,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去。而司徒卿夜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中的小金铃,眼眸微眯,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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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与此同时,大秦皇宫中则是一片忙碌混乱。所有人都因为纳兰鸣的重伤归来而忙的脚不沾地。只见柳长荣急匆匆地扶着纳兰鸣迈入了自己的寝宫。而小磊磊则在另一边帮忙承担着纳兰鸣。而本跟在柳长荣身后的翦则早已飞快地去御药监将所有当值的太医都请了过来。至于其他的宫女太监等人则急匆匆地备齐了热水、布巾、衣物等各种用具上前伺候着。

    “来了来了,翦丫头,你说纳兰小老弟到底怎么了?”刘岚君在翦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快速走到了龙榻跟前。映入眼帘的便是纳兰鸣那张一丝血色都无的脸,刘岚君心中一惊。认识纳兰鸣这么久以来,虽见过他受伤,见过他中毒。可这么多次,面对伤痛他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从未将这么一点点伤痛放在心上。仿佛对他而言,这些伤痛都只不过是无所谓的小事罢了。可今日,他却看到躺在床上的纳兰满脸苍白得没有一点点血色。连原本殷红的嘴唇也干裂苍白着。而他英挺的眉紧紧皱起,应该是连睡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吧。

    柳长荣一见到刘岚君赶来,便赶忙道:“刘大叔,你快过来看看纳兰!他实在是伤得不轻!就连护身真气也被封锁住了!”

    “什么?!”刘岚君迅速地把住纳兰鸣的腕脉。只感到他体内真气郁滞,脏腑破碎,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内伤。刘岚君又在柳长荣的帮忙下,将纳兰鸣的身体好生查看了一番。这又发现他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口,虽说有一些已经结了痂,可还有不少却依旧渗出一缕缕殷红的鲜血,将他雪白的中衣染成斑斑驳驳的红,触目惊心!而最让刘岚君和柳长荣惊骇的是纳兰鸣的右手腕骨居然被人狠狠捏碎,碎骨胡乱地散落在皮肉内。如今已然是过了医治的最佳时机,恐怕遭此大难,纳兰鸣余生可能再不能使右手剑了!

    柳长荣紧紧盯着刘岚君,问道:“怎样?能不能治好?”她其实方才已经为纳兰鸣把过脉了,知道他身体很是不好。或许根本就没有敷衍的可能。只不过,她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希望从刘岚君口中能得到她所想要的那个答案。

    可是,刘岚君却也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皮肉之伤好治,内伤只要好生将养一年半载的也没有问题。只不过……这右手腕却可能是要废了。”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将柳长荣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给声声打碎。此时的她根本就顾不上什么女帝的威严端庄。她绝望地跌坐在床榻边,眼泪也忍不住溢了出来。“刘大叔,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么?难倒纳兰从今往后就要做一辈子不能用右手的废人么?!这可如何是好?!”

    “哎……”刘岚君有些不忍地拍拍柳长荣的肩膀,安慰着:“主子,纳兰老弟的右手能治。但是,依照我如今的医术也不过是只能让他的右手今后能稍稍用力。拿一点东西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若要使剑,却是万万不能的了。”

    柳长荣心中大痛,“纳兰那么要强的个性,平时就连受一点小伤都遮掩过去。如今变成了这个模样,他恐怕会……”

    “不会。”此时,突然间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柳长荣垂眸一看,原来是纳兰鸣行了过来。他艰难地扯着嘴唇对柳长荣、刘岚君等人笑笑,道:“无碍。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了。我哪还能计较今后是否能用剑一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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