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煦听尧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不禁觉得心情大好,顺势将尧紫一拉,扯到了软榻上,身子半压着尧紫的手,一手固定在她的腰上,笑得肆意:“既是来了,就躺下歇歇吧跟了这些天不累么”
男子吐息的热气喷在脸上,扰的人不舒服,两人离得很近,尧紫可以看到他深蓝色的眸子里自己酡红色的脸颊,不禁又气又恼:“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头顶传来:“殿下原来在这里。”
尧紫只只觉得脸上烘的一下烧了起来,要是被人看到的话,自己想都不敢往下想,尧紫硬着头皮,把自己埋在乔兰墨煦的身后,一动不动的。
感觉到尧紫的僵硬,墨煦笑着加深了这个拥抱,回过头来却是收住笑意,懒懒的看着柳荀衣:“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才进来的吗”
被乔兰墨煦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柳荀衣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的笑道:“人家不是熬了冰糖莲子粥,想要”瞥见乔兰墨煦怀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那娇巧的身姿就能感觉出是个美人,柳荀衣收了笑意,有些不自然的问道:“殿下,您这是”
尧紫听到柳荀衣问道自己,只觉得无地自容,愈发埋得深了,连大气也不敢出。墨煦感觉怀里的人呼吸越发微弱起来,不禁疑惑,她该不会这样闷死吧虽说尧紫的是习武之人,憋一会儿气是没什么的,但墨煦就觉得不妥,想要快点把柳荀衣给弄走,于是冷声开口道:“你若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柳荀衣红了眼睛,那泪悬在眼眶,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委屈的说道:“殿下您不是说”
墨煦不耐的打断她:“我是让你留下来,所以你也要守着自己的本分”,见柳荀衣还不欲走,好像要上来把尧紫揪出来一样,墨煦转了一下身子,将尧紫完全藏在身后,冷声说道:“来人,送柳小姐回屋休息。”
当着下人的面,柳荀衣也不好发作,只能恨恨的跺着脚离开了。
等到脚步远了,尧紫才慢慢的从乔兰墨煦身后钻出来,正要起身,觉得腰上的手用了一下力,尧紫转过头,见乔兰墨煦含笑的看着自己,说道:“怎么,过了河就要拆桥”
尧紫瞪了他一眼,怕又有人来,也不敢大声说话,只得压低声音道:“你放开”
感觉腰上的手刚松了一下,尧紫还没来的缓上一口气,就被男子完全的给压住,那口气岔在胸口,闷闷的疼,让尧紫没来由的失了力气。
墨煦觉得怀里的人软软的,抱起来不轻不重,很是舒服,一时间倒不舍得松手,尤其是在看到尧紫娇红的脸颊,竟比桃花还艳上三分。那一只没有遮住的眸子氤氲着雾,美好的不真切。
尧紫伸手去推他,怎么推都推不动。虽然尽量避开他裸露的胸膛,但无意间还是能触碰到,尧紫觉得手上好像被灼伤了一样,热的发烫,就好像两人之间的温度越来越高。墨煦边笑边看着尧紫无用的努力,等到她不动了才说道:“摸够了”那声音说不出的轻佻。
尧紫觉得脸上烘的一下炸开了,一时间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墨煦看着尧紫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笑得更加肆意,嘴唇贴在尧紫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就这么想要”
尧紫知道他指的是玉佩,但这句话经他这么一说,好像变了味道,平添出几分不正经,再加上两人紧密贴合的身体,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正在欢爱的男女。此时,墨煦垂着的发正好拂过尧紫的脸颊,尧紫慌了神,也不知应不应该点头。
见尧紫神色恍惚,墨煦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他的手向下滑了滑,正好卡在尧紫腰下一寸的位置,墨煦只觉得面前的人身子一僵,眼里的雾气散去,透出无边的黑色,幽深的看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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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最是人间,几度韶华负不见。(二)
尧紫的面色变得异常的白,好像瞬间失了颜色,只有那双眼睛黑的吓人,空洞洞的,犹如鬼魅。墨煦不禁有些迟疑,见尧紫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指微动,竟是起了杀机。
墨煦身子一闪,只听轰隆的一声,不远处的树干应声而断,切口又狠又快,边缘还带着一丝血迹,她又用了血极丝。
“你”
墨煦气极,回头却见尧紫有些不同寻常,她的手指因用力过猛,指肚爆开,还在滴血,但她好似浑然不知,慢慢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从他身边走过,走的很认真,长长的白衣飘过,竟带着一种阴森的气息。
在她走过之后,墨煦才想起什么来,一把抓过她的手,沉声说道:“你在流血。”
女子歪过头看他,眼神飘渺,好像魂魄已经离体,墨煦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歪着头,面无表情。墨煦有些气极,看她不太清醒的样子,要是一会再用血极丝,这只手就该废了,于是迅速的点了她的睡穴,打横将她抱起,就往卧房里去。
为什么她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墨煦有些疑惑的看着怀里的女子,尧紫睡得很安静,安静的没有一丝生气,呼吸很轻,不像是活人似的,墨煦皱着眉头,她的身上有什么秘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刚才手掌滑过的地方,确实有着不一样的触感。
将尧紫放到床上,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弄得乔兰墨煦的手掌也有些粘湿,乔兰皱着眉头,对着门口的侍女道:“去准备沐浴。”
不一会儿,侍女就将浴桶灌满了热水,墨煦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径直走出屋子,出门之前,对着其中一个嬷嬷说道:“仔细瞧着点。”
那嬷嬷忙点头称是。
羽梁国有谁不知道三皇子到二十二岁了还没有娶妻,甚至连个侧室都没有,现在他突然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成主子了,一群侍女自是不敢怠慢。
关上门,将尧紫泡在水中,突然一个侍女低呼了一声,嬷嬷不满的说道:“小蹄子,做什么大惊小怪的,吵醒了姑娘,有你好看”
那侍女捂着嘴,指着尧紫的背后,不敢说话。 嬷嬷瞪了她一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天,那是什么只见一朵糜艳的牡丹盛开在尧紫的腰间,紫色的花瓣,一瓣一瓣的层叠着,将整个腰骨给填的满满的。
“你们继续洗着,小心别弄疼了姑娘”嬷嬷这头吩咐下,那头就忙去通报三皇子了。 墨煦已经换了衣裳,依旧是月白色的长袍,只不过在领口与袖口处用金丝镶了边,贵气十足:“你是说姑娘的背后绣着一朵牡丹”
“可不是”,嬷嬷绘声绘色的说道:“那花儿就跟真的一样,枝子顺着股间一直爬到腰上,缠了好几圈啧啧,那花绣的,比真的还真,深紫色的,漂亮着呢”
“我知道了”,墨煦淡淡的打断道:“你且下去吧。”
“是”,嬷嬷得了令,忙下去了,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的乔兰墨煦。
墨煦回到房中的时候,嬷嬷丫头们已经下去了,尧紫还在睡着,微湿的发还滴着水,那水渍晕开在衣服上,使得身体若隐若现。本来三皇子叫人沐浴,大家都以为他是要尧紫今晚侍寝,所以按照皇妃侍寝的标准,给尧紫换上了樱红色的纱衣,这会子又被水浸的半湿,撩人的很。
女子的睡颜很美,经热水一泡,面色不再那么苍白了,脸颊上飞上了两片烟霞,不知道哪个侍女将尧紫的眼罩摘了下来,她长长的睫毛黑而浓密,像是两个小蒲团,丝毫看不出两只眼睛有什么不同。
墨煦走到床边坐下,透过纱衣可以看到她腰间的牡丹的枝蔓,墨煦将她扶起,使她的身体半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向后看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真如嬷嬷所说,那朵牡丹甚至硕大艳丽,栩栩如生。
在身上纹花的女子并不是很少见,但是很少有人会选择如此敏感的部位,尧紫身上的牡丹枝蔓从大腿的根部开始,在腿上和腰上各缠了一圈,然后开满腰骨,每一瓣都纹得很精致,连纹路都可以看得出,那妖冶的紫色,层层叠叠的铺开,看得久了甚至都会把那当做黑色。
腰间是练武之人最忌讳的地方,如果动了筋骨,人可能就废了,尧紫本是杀手,怎么会在身上纹这种东西呢墨煦将尧紫轻放回床上,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你是说她在三皇子的卧房里呆了一晚上”韩慕允将已经拿起的茶杯又放了回去。
“是”,索冥垂首说道:“周围高手太多,属下不敢贸然行事。”
“是么”,韩慕允冷声说道,握着茶杯的手因用力而泛白。
索冥不敢再回话,跟着韩慕允久了就会知道,他越是生气,人就会越平静,现在韩慕允的样子只说明一件事情,他非常生气。
过了许久,韩慕允才将手里已经捏皱了的信拿给索冥,吩咐了一句:“想办法把信带给她,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索冥接过信开门出去,正好青橦端了饭菜进来,索冥朝他摇摇头,眼神看向韩慕允,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弄得青橦一脸懵懂。
进了屋里,青橦才觉出气氛好像不太对,于是放下饭菜,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吃点东西吧”
韩慕允看了他一眼,青橦只觉得那眼中结满了碎冰,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当年是我做错了么”韩慕允呢喃道,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青橦说的。
青橦忙摇头道:“不是公子的错” 当年的事情他虽然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一想到公子当年的样子,他就觉得其实公子也很可怜。那天晚上,要不是游竹师傅拦着,公子一定会冲进宫里去的,青橦永远忘不了公子当时的样子,狠绝的如同发狂的野兽,完全的失去了理智。
“是么”,韩慕允自嘲的笑了笑,神色倒是缓和了不少,拿起筷子道:“坐下一起吃吧。”
让索冥带给尧紫的那封信是从回毓城里来的,尧子雾让他去寻找第四颗鲛珠,而给的线索是,鲛珠被藏在羽梁的皇宫里,韩慕允知道尧紫痛恨着那厚重的宫闱,此生都不想再踏入,他知道的,却不能带她离开,反而又要把她推进去。
一想到这里,韩慕允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她痛恨着他,而他又何尝不是痛恨着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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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最是人间,几度韶华负不见。(三)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侍女一边哭一边跪着求饶,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个不停。
墨煦一推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尧紫手里拿着剪刀,那刀尖上滴着粘稠的鲜血,也不知道是谁的,地上跪了一屋子的侍女,一个个低声抽噎着连话都说不连贯。
昨晚离开之前,墨煦把尧紫的穴道给封住了,用的是玉蟾指,若是强行冲破的话会武功尽失。因为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昨晚一直呆在书房,今天一大清早,房里的嬷嬷就来通报,说姑娘醒了,现在正在发火呢。
墨煦低头扫了侍女一眼,挥挥手道:“都下去。”
得了令的侍女们忙退出了屋子,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尧紫手里的剪刀要了命。墨煦走到尧紫面前,她披散着头发,胸口因为强烈的怒气一起一伏,红色的纱衣穿在身上,好似要滴出血来。墨煦看着她的足,有些不悦道:“你在做什么”
尧紫握着剪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泛起清冷的白,墨煦觉得她看他的眼睛有些不同寻常,墨黑的没有一丝光亮,而且,仔细看去,那只一直蒙着眼罩的眼睛周围有些冷白,但瞳孔却好像墨煦还没看清楚,就听她冰冷的开口道:“你也看见了”
她手里的剪刀正好抵在他的胸口,墨煦觉得只要自己一点头,那尖锐的刀尖就会毫不犹豫的刺穿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墨煦毫不避忌的看着尧紫,神色平静,终于,还是尧紫松了手。她的手刚一垂下,墨煦就飞快的将剪刀抽过来,从窗户扔了出去,然后将尧紫打横抱起,淡淡的说道:“下次杀人之前记得先穿上鞋子。”
之后的几天,尧紫再也没有闹过,而是很安静的配合吃饭,睡觉,不说话也不哭闹。之前服侍过尧紫的那几个侍女都莫名其妙的死了,墨煦把这个告诉尧紫的时候,她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没有知觉一般。
天英觉得着急,本来应该这两天回京的,但因为尧紫的关系,一直给耽搁下来了,这会子殿下衣不解带的照顾那位姑娘,生怕一个不小心人委屈着或是没了。
“殿下,要不要带上尧姑娘一起回京”天任见墨煦从尧紫房里出来后,跟在他后面问道。
墨煦只是笑笑,随意的说道:“再等等。”
天英翻了翻白眼,识趣的闭上嘴。
“给你一天时间,我要知道她这十四年来发生的全部。”墨煦停在书房门口,吩咐道。
“是”天英领命,闪身不见了踪影。
进了书房,墨煦一眼就看到了窗台上摆的牡丹,然后是牡丹花旁站着的人,换掉了樱红的纱衣,尧紫一身素色的束腰百褶裙更显出玲珑出尘之姿。墨煦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关上了房门,走了过来。
“没想到玉蟾指也奈何不了你。”墨煦说道,但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的不悦。
其实,昨天晚上尧紫的穴道就解开了,索冥带来了韩慕允的信,要她寻找第四颗鲛珠,顺便帮她把玉蟾指封住的几个大穴给解了。所以,尧紫才能在墨煦回到书房之前在这等他。
“那几个侍女是你杀的”,尧紫很是肯定,目光一直停留在开得灿然的牡丹上,不曾移开。墨煦见她又把右眼给遮了起来,面色如常,应该是已经平复下来了,于是站在一侧,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等了一会儿,才听尧紫以极小的声音说道:“谢谢。” 墨煦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面前如此倔强的女子竟然会道谢。伸手挑了一下花瓣,由于刚被采下,水分还很充足,所以能够感觉那种饱满的充实感,墨煦看着花说道:“阿溪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在听到阿溪这两个字的时候,尧紫感觉心脏猛地一冲,撞得心口隐隐作痛,那种陌生的情绪隐隐开始复苏,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尧紫从牡丹上移开了视线,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我们来做一场交易如何”
“哦”墨煦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等待着尧溪的下文。
“用鲛珠换羽梁国的皇位”,尧溪直奔主题。 墨煦收住了手中的动作,转头去看尧紫,女子神色平静,眉宇之间透着坚定,那双透亮的眼睛里纯净的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心底。
然而,是不是太过于透亮了呢 若是如此的单纯,她是如何走过七年的刀光剑影的呢这让墨煦不禁有种想要撕开尧紫过于平静的躯壳的冲动,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做的。不过,这个赌局确实有些意思,尤其是与她一起。
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张脸的时候,她还是柔弱的,怯怯的捏着他衣角,小声的说,墨煦哥哥,我从来没有一个人我有些害怕,最后声音低得连近在身边的他都几乎听不到。 一转眼,已是七年过去了。墨煦长长的舒了口气,竟有些曾经沧海的感觉。
尧紫见墨煦一直盯着自己看,眼中深蓝的颜色惑人心魄,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轻咳了一声,道:“殿下意下如何”
见尧紫羞恼的神色,墨煦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加了笑意:“自然是好的。”
“那我们何时动身”尧紫被他看的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你说呢” 尧紫有些气恼,怎么听墨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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