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女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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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女不归-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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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的都是一般的货色,竟也花了一百两银子,主要是那衣裳和布匹有些贵了,她又多买了些,想着可以换洗,布匹可以做床单,做个吊床,有了被褥,便再也不用跟秦萧挤在一张床上。

    那日她睡醒时,发现被秦萧抱在怀里,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此后与他再同床,她便要警惕的多。

    秦萧起初还纳闷,以为东方芜是贪恋路边风景,想她一定没有坐过这样华丽的马车,一时兴起要去坐车架,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

    马车里被东方芜买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秦萧甚至觉得自己也是被她当物品塞在里面的,他在一堆物品中完全没有可动的空间,亦没有自由,老天!他也想坐车架呀!
………………………………

第十六章:东方先生

    福贵一路无言,赶着马车一路行的飞快,他只想快些将这对夫妻送回,就好似东方芜是那烫手的山芋一般。

    东方芜心情大好,路上还哼起了小曲儿。

    这欢快的曲调在秦萧听来,却成了壮烈的悲歌,想他堂堂大将军,竟跟满车的物品争抢空间,可不壮烈嘛,可不悲壮嘛,老悲壮了!

    马车进不得村中小路,只得停在官道上,没有容美人的吩咐,福贵也懒得帮这夫妻两搬东西,东方芜让秦萧把东西一件件磊在她双臂上,自己分担了多半东西,秦萧就拿着那口锅,和米面粮食。

    东方芜又向福贵道了谢,秦萧也对他道谢,福贵本就觉得自己没帮什么忙,被她们这一道谢,反倒有些尴尬了。

    东方芜却没看到,那磊得高高的物品挡住了她的视线,秦萧眼中也只有东方芜,与两人有说有笑往村里走。

    福贵出一口长气,这才打马,驾着马车离开。

    东方芜平时虽懒了些,却是个能干的,一回去就将窝儿打理了一遍,将之前两人盖的那床满是补丁的棉被做了褥子,又在上面铺了新买的一床褥子,剪了一块布做床单,铺在上面,将新买的一床棉被放在上面。

    秦萧见此一脸笑意,想来今夜定能与东方芜暖暖和和的一起睡个好觉。

    带着秦萧,将买来的小玩意儿给村里的邻居分送了去,说是夫妻二人新婚,她相公感谢邻里的照顾,专程买来送与他们的,图个喜庆!

    收到礼物的邻居倒是很高兴,然后,东方芜成亲这事儿,便在村里传开了,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回到茅屋,秦萧觉得心情都跟着舒畅了,谁知当天傍晚东方芜就火速做好了吊床,就在屋内埋了两根两米高的粗木桩子,将吊床给挂上去了。

    夜里东方芜便裹着新买的被子,要在那一沓布上睡,任秦萧好说歹说,连哄带骗,她都不为所动。

    他说:“那上面怎么能睡觉呢,简直闻所未闻!”

    东方芜只道:“嗯,还是你见识的太少了!”

    秦萧不死心:“娘子,还是来床上睡吧,这里暖和!”

    东方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秦公子莫要忘了,你我只是假夫妻。再说了,等你腿养好,走了之后,我自然就能睡床了。你莫要再吵,我累的很!”

    一句话,堵得秦萧闭了嘴,胸口却闷得发慌。

    东方芜却不管他,一个人裹着被子睡得香甜,秦萧一夜无眠。

    床铺虽软和了,也暖和了,他却习惯了她眠在他身侧,听着她熟睡时浅浅的呼吸,靠近一些,便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幽香气息,这乍然一个人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他反倒觉得床有些大,心里空落落的,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一夜好眠,东方芜精神大好,秦萧眼下一团青黑。东方芜就困惑了,这人是不会享福还是咋地?这生活条件改善了,反而给她顶着个熊猫眼,莫非他是个抖M?

    东方芜拿出那个布袋,里面是从邀月楼打包的饭菜,简单的热了一下,两人一起吃上了。

    “还好这天气冷,菜都还能吃!”东方芜边吃边说。

    “食不言,寝不语。”秦萧冷着一张脸,心情看起来不大好。

    东方芜:“嚯!莫非昨夜那声儿,是鸟叫?”

    “••••••”秦萧无言以对,板着脸继续吃饭。

    东方芜:“唉,秦萧,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你应该多笑笑!”

    秦萧:“••••••”

    “唉,对着你这个木头真是无趣,还是容美人看起来舒心!”东方芜感慨。

    听到这个称呼,秦萧愣了愣,虽然觉得这样称呼那位不是很礼貌,但甚好。

    秦萧道:“娘子今日还要进城?”

    东方芜:“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当然得去,能挣到银子的时候,就要尽量多攒些,有备无患嘛!”

    秦萧:“我跟你一起去。”

    “嗯,行,但这一回你可千万别乱跑了,我这小身板可架不住刀砍!”东方芜正色道。

    秦萧冷峻的面上略显愧色,道:“娘子在哪,我便在哪!”

    东方芜之所以带着他,是觉得想他这样久居人上的公子,定是不会做饭的,若她耽搁到晚上才回,那他不得一直饿着!索性就将他一并带着吧,只要他不乱跑就成。

    收拾好碗筷,东方芜拿了一套男子衣衫给秦萧,让他换上,自己也穿上了昨日新买的那套女子衣裳。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秦萧换好衣裳出来,东方芜只觉得眼前一亮,他身子挺拔,俊朗地闪闪发光的模样,晃得她的眼生疼!她一手抱胸一手托腮,围着秦萧转了一圈,“啧啧啧!”

    “为夫这般品貌,娘子可还满意?”秦萧打趣道。

    “美色当前,我便及时欣赏,要说满意否,这话不该问我!”他们又不是真夫妻,这话他该去问他以后的老婆!

    秦萧深邃的眸瞬间暗沉几分。

    那副拐被秦萧弄丢了,东方芜也没有时间给他重做,便在篱笆上拔出一根竹竿,递过来给他让他拄着,扶着他一路往村外走。

    遇着邻居问,她逢人便叫秦萧相公,秦萧也颇为有礼的与人寒暄几句,将这戏做的足足的。

    出了村,远远地便看得一辆马车等在官道上,东方芜一眼便认出了那驾车的人,正是福贵。

    见东方芜扶着秦萧走近,福贵上前一礼,道:“姑娘,公子命我来接你,请上车吧!”

    这声姑娘听得秦萧一阵不爽,她都已经成亲了,再叫她姑娘,这很不妥!

    “容公子还真是贴心哈!如此,有劳了!”东方芜一脸喜色。

    坐马车总比坐牛车好吧,牛车虽是敞篷的,却是四面透风,马车能挡风,多暖和呀!

    秦萧就没那么开心了,他直觉,那个容公子对他娘子不怀好意。

    扶着秦萧上了马车,她便依旧坐在车架上,秦萧让她进车里坐,她只道:“外面风景好!”

    秃树枯草有何好看?秦萧心知东方芜是不想与他挤在狭小的马车里,她避他如蛇蝎,不过有外人在,他也不好发作,只得忍下。

    福贵将马车赶到了邀月楼后门,东方芜扶着秦萧下车进院儿,后院中,容美人负手立于那四四方方的天井中,一身银色绣云纹长袍,衬得他本就昕长优雅身姿如诗如画。

    “早啊,容公子!”东方芜出声。

    只见容美人含笑转过身来,回以淡淡一笑,“东方先生早!伤势如何?”

    “我家娘子已无大碍,萧某在此谢过容公子!”

    东方芜正要回答,秦萧却会抢答了。

    “如此,便好。”容美人面上笑意不改。

    东方芜嘿嘿一笑,对秦萧道:“相公,你先去前堂,我换一身衣裳便来!”

    “嗯!”秦萧向容美人,“先失陪!”

    容美人含笑微微颔首。

    来到前堂,秦萧惊了,想不到小小的邀月楼,这个时辰竟座无虚席,就连堂口,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空板凳坐,还是角落里一个身穿鸭暖青长衫男子见他仪表不凡,却拄着竹竿儿腿脚多有不便,让了他半条板凳,他才坐下来。

    对那男子拱手道一声谢,“在下萧铭,多谢公子!”

    那人拱手回礼:“在下祁不语,公子不必客气!”

    见这人相貌不俗,眼光正直,秦萧问道:“祁公子,这还不到用吃饭的时辰,为何这么多人?”

    祁不语惊讶,“萧公子竟是不知?”

    秦萧疑惑:“何事?”

    祁不语:“这些人都是在此等候东方先生说书的!”

    秦萧:“东方先生?说书?”

    秦萧瞬间想起了东方芜在孙掌柜处结账的事,莫非这祁公子说的东方先生是她?昨日他记得孙掌柜给她结了一千零九十五两银子,这都是说书赚的?这银子何时这般好赚了?想不到这土窦县里的富贵人家,竟这般多!

    “是啊!东方先生是有大才之人呐,不仅书说的好,故事中的每个人都被他说的惟妙惟肖,是他赋予了故事中的人以生命,且,昨日那一曲弦音更是奇异非凡,真乃旷世神音!”祁不语说着,面上露出崇敬之色。

    “这东方先生,当真这般厉害?”秦萧不禁怀疑。

    他又不确定了,这不是在说他娘子吧!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那个总向他索要报答,把银子挂在嘴边,市侩之气浓厚的东方芜,与他所说的东方先生对上号。

    “萧公子,这满堂宾客皆是为东方先生而来,等你见识过先生的才学便会明白,我所言非虚!”祁不语对东方先生信任非常。

    “呵!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了!”秦萧也来了兴致。

    少倾,祁不语突然眸光一亮,激动道:“来了!”

    秦萧闻言,顺着祁不语的目光,举目望去,只见通往后院的那道门上的帘子,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撩开,紧接着从帘后走出两人,正是东方芜与容美人。

    两人俱是俊美非凡,亮的耀眼,顿时堂内便炸开了锅。

    秦萧深邃的眸子沉了几分,只觉得站在东方芜身侧的容美人真是无比碍眼。
………………………………

第十七章:恶犬何来

    “东方先生”

    “东方先生”

    “东方先生”

    堂下许多人呼喊着东方芜,亦有坐在席上的起身向东方芜拱手一礼。

    看的秦萧呆若木鸡,再看看那长身玉立,虽身形纤细,却一脸英气的东方芜,这真是那个••••••挟恩以报的村姑吗?

    只见东方芜与容美人相视一笑,容美人缓缓离开她身侧,上了二楼。

    东方芜这才走上高台,台上早已备了一把太师椅,小桌在侧,上静卧醒木一块,下靠一把琵琶。

    嚯!容美人办事真真儿是既贴心又周到。

    东方芜面上绽出一抹笑意,三面拱手一礼,道:“东方芜,多谢众位捧场!”

    言闭,才坐在太师椅上,抱琵琶于怀,信手一拨,只听得“铮铮”两声,她道:“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书接上回••••••”

    东方芜朗声讲起了母夜叉孟州道卖人肉包子,武松十字坡遇张青。

    指尖不时拨弦,随着故事的节奏,弦音时而急时而缓,带着满堂听客入了那故事中,说到精彩之处,便引得满堂喝彩!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词一出,又引得满堂喝彩!就连祁不语都大赞一声:“好!”

    秦萧这才回过神来,无疑的,他的认知被东方芜刷新了,他甚至不相信这会他是那个目不识丁的娘子,这出口成章的本事,要说她大字不识一个,恐怕都没有人信。

    故,越发对她好奇起来。

    未及细想,只听得东方芜指下弦音急转:“只听得山岭旁边一声响亮,两个里倒了一个。但见寒光影里人头落,杀气从中血雨喷。若要只那两个里倒下的是谁••••••”

    话到此处,弦音戛然而止,东方芜的声音响起,“请听下回分解。”

    故事说完了,福贵习以为常的端着掌盘去收打赏。

    “如何?”祁不语突然问秦萧,一脸信我没错。

    “嗯,甚好!”秦萧随即答。

    “东方先生,我们小姐今日打赏一千两银子,问先生可否与我家小姐合奏一曲?”楼上传来丫头的声音。

    “敢问小姐意与在下奏何曲目?”东方芜眉梢微挑。

    “凤求凰”楼上雅间传来女子的柔声细雨。

    东方芜眸光微闪。

    这丫头也算得上是老主顾了,东方芜记得这丫头叫莲儿。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祁不语忽的笑吟出声。

    “不可!”秦萧突然出声道。

    这一声,声势惊人,惊得祁不语盏中茶水都潵了几滴在了桌面上,不明白这萧公子为何这般激动,莫不是那姑娘是他什么人?

    此言一出,满堂嘘声!东方芜凝眉,果真到哪儿都不缺吃瓜群众!

    堂中人皆看向了秦萧,虽觉得此人好生无礼,但被他俊美容色,与周身气势震住,吃瓜群众都好整以暇的看他要作何!

    “可不可的,自然是由东方先生说了算,你又是什么人?”莲儿有些愤愤道。

    “她是••••••”

    东方芜生怕秦萧说出什么来,她可不想暴露,男装打扮可比女子打扮方便赚银子的多。

    赶忙打断了他,道:“实在抱歉,不是不可,而是不能!”

    秦萧见她如此回答,终是松了口气,复又坐下。

    容美人始终保持微笑,缓缓品着茶。

    “先生是看不起小女子吗?”柔声细语中夹着微怒。

    “不,小姐误会了,这说来小姐或许不信,只因在下不会小姐所提之曲!”东方芜坦白,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看来先生是看不上我家小姐了,竟用这种借口来推脱!”莲儿怒了。

    “莲儿”听得那小姐肃然唤一声,那莲儿丫头便住了口,憋着嘴,不甘心的将头瞥向一边。

    “小姐莫要介怀,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如若不信,可自去询问本店老板”

    解释了一句,她又道:“今日还是老规矩,既然小姐赏银千两,在下便在此弹奏一曲《染》,敬上众位!”

    素手轻拨,弦音溢出,宁静,悠远,古朴,没有特别的悲伤,娴静舒适。

    似于悠悠岁月中,谱写一曲情事,空谷,流转,迂回,委婉连绵的弦音如珠落盘,又如水,潺潺流动,如同来自深谷幽山,静静的流淌,淌过人生的皱褶,淌过颠沛流离岁月,在美好的憧憬中又暗带别离的悲伤,弦音悦耳又悠远,染上尘世浮华。

    半晌后,弦静音止。

    “十指生秋水,数弹成波粼,不知君此曲,动辄人心魂!”角落有人吟诗。

    东方芜寻声望去。那吟诗男子一身布衣长衫,生得眉目清秀,举手投足之间颇具风骨!他见东方芜看过来,恭敬向她拱手一礼,却并无唐突之意。

    东方芜含笑轻点头。

    正要下台,忽听一女声桀骜道:“东方先生且慢,本小姐仰慕先生才华,请先生过府一叙,还请先生赏脸!”

    东方芜皱眉,这是请人该有的态度?

    海棠色衣裙包裹着一身材略圆润女子下得堂来,东方芜凝目看去,那女子面相生得平凡,一双杏目中却带着傲气,下巴上扬着,眼高于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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