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芷箐毫不在意抛下一句:“谁要你关心!”
……
回到王门的校场上。
白楚峰面对靠在营帐口的田芷箐默默地点点头,待王门冲至面前,他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
王门,跟随公孙瓒多年的战将,体型魁梧,杀戮经验十足,可因为公孙瓒的威名太盛的缘故,王门这些人看似名气渺小,但不代表可以小看,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得了的。
白楚峰虽然跟卢植学习多时,也跟乌桓人练过角力,技巧不赖,但是论经验,跟王门这类沙场战将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这不是寻常比拼,没有点到即止,即使是在卢龙塞跟丹泽,还是在朔方跟小马超,那都是即使败了也不需要送命的交战,心中根本无任何负担。
而此时此刻,王门是杀人的气势。
谁不担心下一秒会是毙命的节奏。
连田芷箐和单经都木然地看着校场上,屏住呼吸。
不过,既然曾经跟小马超较量了一番,白楚峰所拥有的信心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最重要的是白楚峰的确都快死过几次,尽管胸口那两道道伤痕被衣服所遮掩,却记忆犹新地印在心中。
白楚峰本来就是个一般人……
嘭,王门的拳头打在了白楚峰的臂膀上,白楚峰又后退了一步。
但,人是会成长的。
后脚刚着地,便借力踢出,击打在王门腿膝内胯,王门是不由自主地在白楚峰面前单膝下跪,而他刚才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楚峰揉了揉刚才被打中的臂膀,总算恢复了一些知觉,脸上似乎感到满意,对王门说:“别停下来。”
面对挑衅,王门感到非常恼怒,只怪自己一开始就轻视了面前这个人,当下吸了一口气,就向前扑了过去。
王门如猛虎扑兔,急至眼前,白楚峰不躲不避,与王门互相按着对方的肩膀,较劲起来。
可惜白楚峰力气毕竟不如别人,被推得节节后退。却当王门得意之时,忽然眼前一亮,随后一黑,落地的时候只看见对方的鞋底正从高处收了回来。
白楚峰趁对方刚倒地晕眩之时,进一个马步俯身,往王门咽喉位置补上一拳,这时王门就只能瘫倒在地上。
简单的几个回合,王门已经被放倒了,不仅单经表示惊讶,连田芷箐也触动起来,对白楚峰刮目相看。
“公孙将军……公孙将军……公孙将军……”
四周均是欢呼喝釆声,即使叫唤的并非自己的名字,但白楚峰仍然陶醉当中。
“久別多时,将军不同往日!”
“的确不同,好像不似从前那般霸气……”
“嗯!也从没见过将军有这般脚上功夫!”
“将军不是霸气外露,而是元神内敛,近年也是韬光养晦,真的不一样了!”
“但无论怎么变,他还是我们的白马将军!”
……
这是周围军勇的七嘴八舌,只是都淹没在更多的吵杂声中,某些人自然不可以听得到。
当王门被单经的人带走后,白楚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边向士卒摆弄胜利的姿态,却又暗地里向动营帐那边,招田芷箐过来。
田芷箐见状感到十分奇怪,却也不在这种场合逆他的意思,于是走过去,淡淡地问道:“将军大展神威,又有何事吩咐小女子啊?”
“扶着我…”
“打嬴了就如此大架子?”田芷箐感到有些生气。
然而白楚峰有些摇摇晃晃的姿态让田芷箐开始措手不及,当白楚峰抓紧田芷箐的手,身体挨过去稍稍站稳的时候,田芷箐更感受到白楚峰那急促的呼吸。
“你怎么一回事?”田芷箐疑惑着。
“到营帐里说。”
白楚峰在田芷箐的搀扶下,一步稳着一步地慢慢走进了营帐里。
……
“那就是将军在易县的小妾?”
“**就是吧!也难怪将军会沉迷在外,迟迟不归!”
“是啊!这么美丽的姑娘,将军真有眼光!”
“做将军真好,以后我也要做个像将军那样的将军……”
“看将军的样子……可能是今年女色伤身,打完了好像有点接不过气来……咯咯……”
“嘻嘻……臭小子你敢如此笑话……找死……咯咯!”
……
“峰兄弟,是否受了王门拳脚的伤?”
单经随着尾追入了营帐,只见田芷箐把白楚峰扶坐下来,便关切地问道。而且刚才白楚峰貌似胜得太过干脆利落了,使人不敢相信,若是事情真的受了王门的暗伤也是合情合理的。
“噢,只是一些陈年旧病,老毛病总是一直纠缠不清!”白楚峰意思意思地解释道。
单经见白楚峰如此说话,也只好不再多问了,又见田芷箐在一起,稍稍再虚寒几句也就到外边整编军队。
而田芷箐见单经神色有异,马上察觉到一丝不妥,连忙离开白楚峰身边,到别处坐下。
“若非外面都是些兵痞子,恐怕田姑娘也不会留在此处与在下相对。”
白楚峰顺了顺气,为使田芷箐开怀,就辩解起来。
田芷箐敲了敲桌案,想了想就说:“其实你到底有何病痛……我是怕等一会儿你要是死在这里就没有人知道了!”
“哈哈,对,对,对,谢谢田姑娘的关心,若是有你相伴,死又……对不起!”
“你怎么?真有毛病了?”
“呵呵,那毛病就是轻佻无赖,差点又对姑娘无礼了。”白楚峰语带歉意。
“看你,是否想耍无赖,突然又想到了你妻子?”
“嗯……的确,若是真的要死,我也希望回到她的身边!”可是赫兰玉在自己无法回头的上谷,千羽却随简雍前往了青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死哪里去。
“令支已经无恙,接下来你作何打算?”
“现在军队的事情实际上都是由单经做主,除了王门背叛了幽州外,更重要的是公孙瓒麾下军队能说得上话的人里头,像田楷和刘备远在青州,在幽州真正掌权的无疑就是他了,这也是他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原因之一。他表面上对我很客气,甚至会乐意帮我,其实最希望的是让我成为他手中的傀儡,所以我……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救公孙府”解决了王门,白楚峰又掂量着辽西的形式,慢慢解释给田芷箐知道。
田芷箐越听白楚峰解释就越感到好奇:“你跟公孙府有什么关系?要如此拼命!”
“有些事情我一时间也很难完全解释清楚,总之公孙府上的人安全我就心安了,别多说了,我们等一会就去公孙府上!”
“这么急?你应该多休息一会!”
“因为这事情很重要,只有他可以帮我,也就是此次过来的第二个目的!”白楚峰满作深沉地说,也一边站起来舒展一翻。
“第二个目的?”田芷箐越来越多疑问。
“对,是为了田豫,你另一个兄长。”
(
………………………………
第六十掌 府中策
“爹!”
刚步进公孙府的大‘门’,公孙续就兴冲冲地奔跑过来,
看着白楚峰和公孙续这对父子拥抱起来,知道内情的田芷箐感到有些别扭,而更别扭的事情就是公孙瓒的元配刘氏的出现,白楚峰发眼中的深情就让田芷箐难以理解的。'首发'
“你还真把这位大姐姐当妻子了,不害臊!!”
过后田芷箐在白楚峰旁边静悄悄地挖苦道。
“这个年纪的所独有的‘女’人味……不知道你会过多久才有呢?”
然而白楚峰这个回击似乎太冷,冷得田芷箐根本不理解笑点何在,何况田芷箐根本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白楚峰在公孙续拉扯之下,来到了内堂与刘纬台碰面,公孙续对着刘纬台就不停地说:“刘叔叔,你看,爹真的救了我们!”
公孙续这样一直大吵大闹,稍后刘氏只好将其拉回房中。
稍得清静,刘纬台招呼白楚峰坐下,却碍于田芷箐在场,不知底细,也不知道该请退还是请坐,只好望望白楚峰让他来说话。
“不要紧,这是田国让族中的小妹,也是刘幽州麾下田畴田子泰的亲妹妹……”白楚峰说道此处,一边让田芷箐同坐,一边把渔阳时田畴如何帮助自己脱困的事情,在刘纬台面前再复述了一遍,随后如何遇到田芷箐,如何得到刘纬台的信件都说了出来。
原来白楚峰找单经帮忙,都是受到刘纬台信中对辽西形式分析中找到了方向,在努力争取下,一直犹豫的单经最终也有所选择,令支才得以解困。
最后白楚峰把目的都说了出来:“所以我此次前来,也是找你想办法支援渤海的田豫,我们需要他。”
“你是说真的?”刘纬台有些茫然地重复问道。
“是真的,我想这次单经不会再帮我们了,不过只要他能镇守此地也算功德无量。”白楚峰肯定地说道。
“并非此事!我是说,刘虞死了?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是逃出来?”
面对刘纬台这个问题,白楚峰有些愕然,这应该是幽州里外街知巷闻的事情,刘纬台却像无知情。
“你没听说吗?公孙瓒在渔阳的宴席上杀害州牧刘虞和使者段训……我被陷害了!”
看着刘纬台那一面无辜的摇头摆脑,白楚峰才知道,与渔阳毒杀事件同时发生的王‘门’叛变,让令支县的人与外界一切都断绝了联系,刘纬台自然也无法收到渔阳的消息,才懵懂之中派人出来求救。
如此情况,白楚峰都只好慢慢从头到尾给刘纬台梳理了一遍。
“那么看来,袁绍之计绝非旦夕之间,实让人防不胜防,枉我们还只是以为王‘门’叛变,盼着你相救,却不料你原来自身难保,幸好将军智勇双全,果然非常人也!”刘纬台叹息之间也不忘赞说白楚峰。
“刘兄别见笑了,幸亏有命见你,田豫的事情就拜托你想想办法了!”
“我那两位兄弟在辽西虽有些钱势,组建一些人马也非太难之事,只是接应田豫归来那渤海实在保不住了。而且如今刘虞离世,幽州的格局上至豪强士族,下至边塞酋帅的关系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万事也得小心,不知将军有何高见?”刘纬台计较着说。
白楚峰开始苦笑地闹起来:“我哪里有什么高见,易县丢了,宪和及玄德都南下了,子龙不在,国让又坐困愁城,我要兵没兵,要人没人,刘虞死了连靠山都没了,我一夜回到解放前,你说我该怎么办,刘兄你也别叫我将军,这出戏算是完了!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救了国让,请他拿个主意!唉……这事情就劳你费心了!”
“我?我只是个卜数师,带兵打仗哪行?我那两个弟弟更别提了,将军别轻言放弃,好歹公孙瓒的名头也能吓唬人!”
“这……这,不行了……你再想想办法吧!”
刘纬台这难题还是丢给白楚峰,急得白楚峰有些抓狂,然而在此头痛之际,适才把公孙续带回房间的刘氏又再现身,似乎都把白楚峰等人的对话听在心里,在此关头说道:“妾身想到一人可助将军!”
“谁啊?”白楚峰并不惊讶刘氏此时出现,却惊奇她提到的到底是何人。
“妹子,你不会是说他……”
刘氏点头肯定地说:“不错,就是他,公孙范。”
……
“既然如此,我又有何颜面说不!”
陶碗抛落在地上,碎作‘乱’瓦,公孙范随即起来往昂首离开。
“不明白他为何会答应我们,他不是一直都恨公孙瓒的吗?”白楚峰带有些侥幸地问刘纬台。
“是妹子说服他的,我哪里知道,但是他能答应就最好了。”
“去南皮城救国让,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他真不会背叛我们吗?”
这个问题刘纬台真不会回答,但刘氏可以:“他与夫君只是因好胜结下的恩仇,但毕竟他也姓公孙,夫君当日对他也有不杀之恩只是囚于府上,如今公孙氏面临袁绍的威胁,为了族人,作为大丈夫他一定会站出……况且夫君也不在人世,他还能恨谁……”
刘氏念及公孙瓒,悲戚之情不禁在二人面前流‘露’,白楚峰与刘纬台也苦视相望。
只见白楚峰慢慢一步到刘纬台身侧细声问道:“为何你老叫夫人作妹子?你不是小叔子吗?”
“咳……”刘纬台拉过白楚峰转身说:“我姓刘,实乃夫人刘氏旁系的兄长……当年妹子出嫁,我也是在那时候与伯圭认识的!”
白楚峰瞪大着眼睛,狡猾地盯着刘纬台,似乎明白刘纬台接近自己的其他内因了。
“各位,我是来与你们道别的!”
当白楚峰三人离开了公孙范的房间,来到中庭‘花’园时,田芷箐似乎已在原地久候多时。
“这么快就要走了,去哪里?我其实想让你留在这。”白楚峰也自知来到公孙府后一直有些冷落了她。
“到渔阳见哥哥!”
“‘女’侠留步……”白楚峰见田芷箐匆匆数语‘交’代完毕便要离开,立刻挽留:“如今幽州世途险恶,辽西到渔阳甚远,你该留在府上等待两位兄长的消息。”
“不错,田姑娘对公孙府也有救命之恩,府内必定待姑娘以上宾,请留下与妾身做个伴吧!”刘氏有意识地帮着白楚峰出言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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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掌 一路向东
“是我害了你的家园,这是应该的补偿!”白楚峰也力劝道。'首发'書哈哈小 说网(&n)
“抱歉,小‘女’子习惯了山间闲游的生活,实在不便城中的生活,不敢打扰了!”
田芷箐也不怎么给刘氏的面子。
既然去意已决,唯有祝她一路顺风,刘纬台道:“既然田姑娘要走,那也不好强人意愿,不过天‘色’渐黑,还是留宿一夜,待明早再起行吧!”
“田姑娘潇洒随意,但毕竟我欠了你很多东西,容我设一宴席以作赔罪,同时代公孙府答谢姑娘相助之恩。”白楚峰说。
白楚峰与刘纬台如此盛情,再看看一旁的刘夫人,田芷箐也只好答应下来。
……
此间的宴席并非什么歌舞升平,而是平静且客套。
田芷箐一直默然,只是刘氏或刘纬台问话之时,才羞羞作答,整个宴席的气氛并不热闹,而且府上伤员不少,‘乱’状有待收拾,宴席早早结束,各人也早早休息去,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
晨‘露’还待凝霜,田芷箐早已在公孙府后院整备,似乎随时牵起青鬃马即可离开,却在此间撞见白楚峰也在马厩为云儿配挂物件,而白楚峰此时已换上了一般的民服,开始还有些让人认不出来。
“早!”
“田姑娘早!想不到这么快就要与你说再见!”
“有聚有散,将军就别太介怀了!”
“田姑娘,还什么将军呢?若你觉得我还算个朋友,就直呼名字好了,从今以后,也许我可以放下包袱,做回自己……”白楚峰百感‘交’集地笑了起来。
“做回自己……你打算去哪里?你不留在府上?”田芷箐很难明白白楚峰此际的想法,但从他手上做的事情看,好像跟自己一样,也要远行。
“我?不留了……嗯……其实我打算陪你一起走,路上有个好照应,给你做保镖!呵呵……”
白楚峰这话虽然说得很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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