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问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道问鼎- 第1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谢云渡呆了呆,默默与老白交换了个眼神。

    老白传音道:“大事不妙,我猜你该被丢隔壁了。”剑七笼的隔壁,那自然就是剑八笼了。

    谢云渡缓缓点了一下头。

    徐朝客站起来,看了老白一眼,微笑道:“我压制修为与你齐平。你若能赢了我,我就不把你‘丢隔壁’。”

    谢云渡眼睛转了转。

    “不是正生我气吗?”徐朝客笑笑,道:“真不想爬起来打一架?”

    谢云渡眨眼道:“二师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关我事儿。”

    “废话真多。”徐朝客笑骂了一句。

    “来吧。”

    ……

    (本章完)
………………………………

第七十七章 仙人指路

    冬夜漫长,但也藏蕴有无尽的希望;不久后暖春将至。

    ――故而,虽然“冬夜”一词初时听来枯寂,然细细品之,其中拥有更多的原来是人们真诚祝福的心愿。

    正如此剑。谢云渡的这柄剑正是秉承着如此的美好寄托,并以此为名。

    徐朝客犹能清晰地回想起那天――师父出山,独跨漫长十万里,将当时还是个懵懂少年的小师弟从僻远的北陆带到神域桃山,并顺手将长剑冬夜交予了他。

    冬夜剑身锈迹斑驳,貌不惊人,更不锐不重不疾,仿佛一无所长;又因其乃新生之剑,从未扬名于天下,所以人们皆把它当做是桃山山长随意赠与年幼弟子的玩物。甚至连拥有此剑的谢云渡自己,也并不知晓冬夜的真正意义。

    而徐朝客却十分清楚,冬夜实为师父耗费了百年光阴亲手锻造。

    在当今桃山正被使用着的剑器之间,冬夜品质足以排入前三,连徐朝客自己的佩剑都比之不如。而品质仍尚在其次。冬夜被师父融入了整座桃山的一缕气运,它已不仅仅是一柄剑,更是一个师父亲手设下的、充满变数的“活卦”――冬夜与它的主人的将来,也同是桃山之将来的兆示。

    冬夜有着如此重大的意义,可是在谢云渡从师父手中接过它这柄剑的时候,他甚至还仅仅是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纵然徐朝客自认已不算循规蹈矩,但也着实被师父的决定惊了一惊。

    好在谢云渡确实从未辜负师父的期望――虽然师父并没有对他要求过任何东西。

    徐朝客记得清楚,小师弟被师父领进桃山那天正好是他十六岁的生日。十六岁的年纪当然不算大,但是作为修行者来说,却已错过了锻炼基础的最佳时机;而单论身体资质,徐朝客也看不出谢云渡有如何超人一等的天赋。可偏偏谢云渡又一副永远也改不了的惫懒性子,爱偷懒胡闹远远超过修行。所以在谢云渡刚进山的头几年,实在把深知内情的徐朝客急了个不行。

    (本章未完,请翻页)但在谢云渡步入小周天、第一次出山行走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谢云渡仿佛命格奇特,各种别人想也想不到的奇怪遭遇,在他这里却是家常便饭。种种巧合机缘之下,谢云渡居然只用了短短十数年的时间,在修为上就追平了神域那些最优秀的年轻人。

    作为冬夜的主人,谢云渡在剑道之上,也有着与灵剑相匹的理解与演化能力。就算在他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也浑身都是不拘泥于条框的自由与勇气――乍一看谢云渡自行更改的剑招像极了小孩子胡闹;而当真要挑毛病责备他的时候,却总能发现一些连他们这些兄长也要为之惊艳的神来之笔。

    如今许多年过去,谢云渡早已成为了神域风头最盛的年轻人之一,连街头的三岁稚童都能说出几件他的传奇经历。不过谢云渡与实力真正顶尖的那几个年轻人仍有不小差距,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但徐朝客相信,此时此地的这第七剑笼,将会是小师弟修行中的新一个转折点。

    望着面前再次握紧剑柄的谢云渡,徐朝客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这小子恐怕还不清楚闯过这剑道七障究竟是怎样一个概念吧?不久后的将来,等小师弟再下山去逛悠一圈,神域肯定有的是热闹可看。

    他很期待。

    ……

    徐朝客一时陷入短暂的回忆之中,谢云渡却不敢有丝毫分神。握剑的那个瞬间,他的眼神已然变了――

    于周身真力尚未转运圆融之前,谢云渡的剑意已以傲然气势引冬夜先行!

    谢云渡仍在原地,而那长剑却已凭虚而起、破空而去,直激起肉眼能见的气浪,疯狂地拍击向山壁!

    呼啸的风声中,谢云渡抬头一笑,对徐朝客说了四个字,然后无声催动剑诀。

    被剑势压迫的空气以及曲徊风啸使得谢云渡的声音无法传达,但即便不去辨认他的口型,徐朝客也对这个开场再熟悉不过――

    仙人指路。

    徐朝客挑眉,笑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好气魄!”

    仙人指路一词本为棋语,是弈者与人对棋时的常用开场之一――既有将先手让与对方的谦礼之意,又便与试探对方棋路、也为己方的下一子作稳。而谢云渡出手的第一剑,正与这棋局有异曲同工之妙,人们便也沿用了“仙人指路”为名。

    仙人指路刚柔并济,意向难测,本为试剑中极为精妙的开场。但谢云渡与徐朝客是朝夕相处的师兄弟,早已熟悉彼此到了极点,那么谢云渡这次再用仙人指路,便是自愿放弃了它的绝大多数好处,只余礼让。

    今日之情形下谢云渡竟敢如此作为,足见自信――徐朝客这句称赞可是发自真心。

    徐朝客抬手出剑一转,轻而易举将谢云渡的剑势封住,一边笑道:“不过这……”他原本是准备说这不像你的风格,然而话却只说了一半。

    因为谢云渡的剑已然变了。

    “哪有这么简单!”谢云渡大笑一声,扬眉喝道:“给我开!”

    在谢云渡心里,既然起了个仙人指路的偌大名头,又怎能这样温吞的你让我我让你?既然号称仙人,至少也要有些点石成金的能耐吧?那么这仙人指路要让他谢云渡来用,就得剑锋所指所向披靡,纵使无路也要成路!

    五行规则的使用于奥义境修行者而言早已如臂指使;谢云渡只需心念一动,天地灵气已然沸腾。

    有最厚重、蕴藏的黄色――土来!

    有最炽烈、恣意的红色――火来!

    灵气与真力两相融合,共同灌注入长剑冬夜之中,加上谢云渡胸臆中风发的侠客意气,剑意只一刹那便扶摇上了九天!

    在徐朝客手中长剑被剑意阻滞的极短瞬间,谢云渡原本已锋锐至极的剑势居然再次陡然提升!徐朝客此前设置的壁障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那一剑以决然之势直直呼啸而去!

    正是于不可能中乍见辽阔天地――

    仙人指路,一指剑门开!

    ……

    (本章完)
………………………………

第七十八章 取我入世剑

    障幕破碎如裂帛,唯见锐利剑光割裂长空。

    但徐朝客那些断裂的气机丝线却并没有被彻底摧毁,反而顺随谢云渡的剑气向四面八方蔓延伸展,无声将每一寸空间都纳入掌控。

    品味着面前挥洒恣意的剑意,徐朝客眼中隐约流露出几分笑意,轻叱道:“归位!”

    风骤停。

    被掀飞的蒲团在半空陡然一顿,再以数倍的速度沿原轨迹倒回。酒坛碎片重新垒起,若非裂纹仍在,几乎让人相信它们从未破裂过。连空气都恢复了彻底的平静,就好像谢云渡根本还未出这一剑。

    只一刹那――仿佛是时光逆转,一切被谢云渡剑势激起的事物都被徐朝客回溯到了之前!

    徐朝客手掐剑诀,招式看似引而未发,实则反击早已开始――这显示的是他远超谢云渡的、对五行规则的精密控制。徐朝客正是要以这样的方式压迫谢云渡的剑势,使得他这一剑不攻自破。

    而谢云渡却对外物变幻视若无睹,只有嘴角笑容愈发灿烂。

    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倒退,手中长剑是唯一的前行之物。

    在徐朝客的压制之下,谢云渡的力量在被疾速地消耗着;然而愈是艰难,他的剑反而更生出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清绝气势!

    锵然鸣音之中,冬夜剑势再度暴涨,化出剑芒千万,铺天盖地向徐朝客袭来!

    “居然还小看你了!”

    徐朝客长笑一声,身形速退的同时,手中长剑终于扬空而起。

    谢云渡眉峰一挑。

    徐朝客起手式,谢云渡再熟悉不过,他初入山门时就是从这类招式练起――这赫然是本门剑法中最最基础的一式,号称连山间野猴都看会了的“猴儿摘桃”。

    难道二师兄就准备用这一式基础剑破了他的仙人指路?谢云渡心中很有些不忿,真力催动之下,剑气竟再强一分。

    徐朝客淡淡一笑,身影倏然而变,再凝实时已同时现出三个真假难辨的身外化身。手腕一转,他不慌不忙地出剑――

    然而他虽神态闲适,出手却迅疾到了极点,剑气如电如念不可捉摸,竟瞬间就将先机夺了去!

    谢云渡眼神一凝,霍然飞身而起,剑光向四方齐齐迸射而去。他知道,虽然四个徐朝客的身影中唯有其一为实,而徐朝客却是真真正正的连出四剑!

    谢云渡不由想起二师兄曾说过的那句话――“如果有人能破了你的快剑,那唯一的原因就是,你不够快。”

    确实如此。纵使二人此刻使用着相等的修为,但只需徐朝客其中一剑的速度,便已然胜过了谢云渡;更何况徐朝客是连出四剑?

    而速度依然不是徐朝客这四剑的真正内核。

    猴儿摘桃一式如此简单基础,而徐朝客却连他自己的任何演化都不曾加上,就那么中规中矩地用出来,竟也能够蕴含无穷尽的剑道奥义。徐朝客剑道早已到了不拘于形的超凡境界,此刻重归招式本身,则是一种游刃有余的选择,既存自由之感,亦蕴拙朴之美。

    谢云渡在敬佩之余,心中已明白二师兄的指点之意。

    飞散的余波中,旧剑已去。谢云渡展颜一笑,手中冬夜再起。

    桃山六曲之终式――羡酒不羡蓬莱山!

    剑势凝聚,再度直向徐朝客而去;然而谢云渡却没有望向他,只专注地望着自己的冬夜。

    谢云渡从前以为,此中酒之一字,当为解愁,当为超脱,当为出世;可是每当他如此去用的时候,出剑后却总觉得少些什么,意蕴始终难以圆融自如。

    如今剑笼七障他已破去其六,便相当于以六种不同的虚幻身份,经历了六段各异的人世。区区六种,的确算不上多,但已让谢云渡心中有了许多从未有过的体会。

    此刻再用起这羡酒不羡蓬莱山,他忽然有些了然。

    酒乃俗世一清流,其中自有人间百态。桃山六曲中的酒字,非但不该是什么一醉不理红尘事,而是完全相反。

    桃山六曲,当为入世剑。

    徐朝客讶然于谢云渡的转变,心中欣慰溢于言表。他这时不由想到,无论承渊传授小师弟剑道用意何在,仅凭这一点,就该谢谢他。

    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徐朝客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扬声一笑:“再来!”

    ……

    时间飞逝,徐朝客面上惊容愈显。

    毕竟剑七笼至为关键的最后一障谢云渡还未破,徐朝客原以为他能撑过一炷香功夫已算不易。哪知这转眼已过了足足两刻钟,谢云渡的气息仍然稳极,后发之力绵长不绝,明显仍有余力仔细控制自己真力的消耗。

    虽然徐朝客今日为了方便指点有所放水,谢云渡的进步之大仍然大出他的意料。

    “太温吞了。”徐朝客嘴上仍挑着毛病,“不是号称遇强则强么?想赢就快用你的信手剑!”

    抛却一切定式,使剑随心意而行――如此用出的剑招,便被人们称为“信手剑”。大多数人都把信手剑当做剑道的最大难处之一,而谢云渡性情生来无拘无畏,反而最是喜欢在对敌时使用信手剑。

    谢云渡虽然比不上楚少秋对剑法惊人的学习复制能力,做不到过目不忘,但他也有一个好处――敢用。他若见着什么精妙绝伦的剑招,那么但凡他还有一丝记得、一丝意会,就能够任凭当时心意自由挥洒而出――

    招一离手,也便成了他自己的剑。

    在神域,谢云渡的信手剑早已是出了名的。单论这一项,年轻一代无人敢说胜他。

    但谢云渡却难得有些犹豫,道:“用了就赢不成了。”

    信手剑变数太大,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用出来究竟是怎番一个模样,更不知消耗真力几何,发挥不好说不定一剑下去就要输――面对徐朝客“输了就要扔隔壁”的威胁,谢云渡还真不太敢乱试。

    徐朝客则毫不客气地嘲笑道:“不用你就能赢?”

    谢云渡无言以对。

    徐朝客眼光一转,笑道:“你可以不担心这个。只要你信手剑使得让我满意,输赢倒在其次。”

    谢云渡先是一喜,旋即警惕起来,道:“二师兄你别想骗我――光是‘其次’可不行。你得保证,无论怎样你都不能再关着我……还有老白。”

    “什么叫‘无论怎样’?”徐朝客没好气地反问一句,手中剑速度暴涨,噼里啪啦朝他砍过去,一边连问道:“你要是故意偷懒呢?要是我没满意呢?”

    谢云渡不假思索道:“那不可能!”

    徐朝客一怔,笑道:“好。”

    谢云渡也一怔,大喜道:“你真同意了?!”他原先还准备好了讨价还价呢。

    “哪儿来这么废话,”徐朝客笑骂一句,“快上。”

    谢云渡唇角勾起,忍不住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然后迅速凝神。

    他的心绪已回往了记忆中的黄金树秘境――那人那天的那道剑意。

    谢云渡并指缓缓抚过冬夜剑身,低喃道。

    “问剑。”
………………………………

第七十九章 天道剑

    谢云渡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

    凭一人之剑意,竟能引万剑长鸣——谢云渡曾经以为这是不可能真实出现的飘渺传说;不然也至少是师父那等神仙一般的人物全力出手,才有可能看到的盛况。

    直到遇上陆启明。

    即使是身在黄金树秘境那等奇诡之地,即使连修为都不能用,仅凭对剑道的体悟,竟然能引起那等程度的规则共鸣……说实话,谢云渡时至今日也仍有些不敢置信。

    每每回想起那日的场景,谢云渡都忍不住暗暗问着自己——有朝一日,他谢云渡也能成为这样的剑修吗?

    无声舒出一口气,谢云渡一运腕力,长剑冬夜横于胸前,天地灵气自然汇聚如江海。

    他尚悬剑未动,而之前游于身周的万千剑影却疾速相合为一。剑影凝实如真,仿佛凭空创造了第二柄冬夜。

    “明暗何为?阴阳何化?”

    随着谢云渡的低语,天色倏然暗了半分,狂风席卷而入,徐朝客此前维系的平静空间如镜面龟裂。

    徐朝客面上微露惊容——这剑意如游龙尚未抬头,竟已有如此神骨!

    外界变化已再无法扰动谢云渡心神;他眼帘微阖,专注回味着陆启明最初斩落的那一剑。

    实际上对于那日细节,谢云渡的记忆远远算不得清晰,毕竟那时间稍纵即逝,而他心中震动早已压倒一切,哪里有时间仔细记忆?

    但无妨。

    他所求的,原本也仅仅是那一刻的心情而已——那一刻剑道之美、求索之心带给他的感动——这正是他踏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