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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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 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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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发远见那祭台之上站着个穿乌黑长袍的男人,披头散发,须眉长到铺在胸前。他手中持一把桃木剑,手舞足蹈不说,嘴里还念念有词:“今时新朝天子无道,只因我们非华夏族人就不管我等死活,周人不配称王!”

    姬发脸上犹风平浪静,目光却死死瞪住那滑稽的跳梁小丑,冷冽似剑锋逼人。心想他胆子还真够大的,万人之上的周天子如今就在这里,他竟敢当着他的面乱嚼舌根,就不怕下场死得难看!

    洪锦上前一步凑在他身后低声耳语:“此人应该是陈地的巫师一类,陈国民间常有这种聚众行巫的风气。”

    “天师说得对!”

    “天师圣德无量!”

    ……

    再看周遭百姓被煽动地群情激愤,连声响应他的号召,四面八方顿时掀起抨击周人的声浪。

    “什么狗屁天师!我看他分明就是个江湖骗子!”姬发内里已是怒火中烧,他用只有自己和洪锦能听到的音量嗤之以鼻,“想我大周明治朗朗乾坤,岂容他在这里装神弄鬼!”

    巫师未曾意识到场下来了不速之客,仍旧挥舞着木剑大言不惭:“只待本天师做法祈福,为乡亲父老求来风调雨顺财源滚滚……”

    姬发气不过他在那里卖弄,更憎他颠倒是非黑白离间民心,遂不动声色地从指间弹出一枚石子,箭速飞往正击中巫师的膝盖骨,令他话说了一半猝不及防跪地,更不敌身体的冲劲,当着众人的面轰然趴倒。在场皆不明情状,只见他们所谓的“天师”整个人呈龟状地,摔个华丽的狗啃泥!

    知道内情的洪锦见状霎时乐了,噗地捧腹嗤笑道:“怎么了天师?你给老天爷行这么大礼,他老人家可曾给你掉金子啊?!”

    巫师从地上吃力地爬起来,正为自己突然摔倒感到莫名其妙,刚已丢了大面子,此刻又岂能再受洪锦这番羞辱,开口便是咬牙切齿的怒骂:“混账东西!你竟敢取笑天师?!”

    “你才混账!风调雨顺靠的是明主掌权政治清明!”姬发拿出十二万分的威严和气魄驳回他的嗷嗷犬吠,更义正辞严地手指向他鼻尖,“而不是你在这里妖言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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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番外】:涉 险(四)

    “你……你你……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巫师嘴都气歪了,结结巴巴差点找不到话来回答,死撑着那点吹弹可破的面子叫嚣道,“藐视天师亵渎神灵!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啦!”

    “还不知道是谁活得不耐烦了!”与他相比洪锦要镇定得多,收住脸上的表情只剩嘴角一缕阴沉冷笑,“瞎了你的狗眼不认得主人还敢在这里乱叫?!”

    “好你们……看来你们是存心来找茬了?!”巫师已是忍无可忍,手指门口命令祭台下的百姓和打手喽啰,“相亲们!这两个人藐视天师亵渎神灵,把他们抓来开膛破肚,用他们的血来祭天!”

    奈何在场的百姓中毒太深,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才会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接二连三地爬起来,抄起手边的家伙就向姬发和洪锦扑过去,任何的后果都不管不顾了。

    “大胆!你们这群刁民!”洪锦见势握紧剑柄就欲出鞘,等不及要跟他们大干一架。

    谁料姬发瞬时抵住他呼之欲出的剑刃,压着嗓子侧眸嘱咐:“洪兄莫激,这些只是受人教唆的普通百姓,能避则避,尽量别伤及无辜。”

    洪锦点头受命,拔了一半的剑又推入鞘中,如此武器只为防身,而避免见血的可能。

    他们体恤百姓,百姓却不知其苦心,更不知他们一众的暴行已在不觉中犯下谋逆弑君的大罪。他们只知道扛起手中的镰刀、锄头、木棍、石块……总之一切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势必要将他二人擒获。

    面对失控至斯的城民,个个凶神恶煞如狼似虎,姬发和洪锦真是进退两难。不忍出剑,又不忍将之重伤,只能藏头露尾连连闪避,却始终不敌那棍石如雨汹涌地打落在身上,模样真是狼狈极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出手陛下!”洪锦憋了一肚子委屈没法发泄,利用躲闪的间隙呼唤姬发,“他们简直已经疯了!”

    姬发蹬腿踢开一个正扑近自己的守门壮汉,与洪锦互相作掩节节退至边角,声嘶力竭地怒吼:“你们都冷静一点!难道你们都没有思想么!任由那个神棍摆布,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巫师冷蔑地勾起半边嘴角,暴露无遗的奸邪,“这里是陈国的地盘,老天就是王法,本天师今日要替天行道!”

    “你这狗贼,飞扬跋扈为非作歹!你死期不远了!”姬发狠狠瞪着祭台上那张看好戏的嘴脸,“我早晚要将你碎尸万段!”

    “好啊!本天师倒要瞧瞧,到底今天是谁的死期?”巫师仰天长笑,笑出他不可一世的狂妄,“都给我上!别跟他们废话!”

    指令一下,又是一轮攻击排山倒海而来。

    “不准你辱骂天师!”

    伴着声嘶喊,一柄锋利的锄头应声而落,转眼就要砸向姬发后脑,而此时姬发正专注对付面前的几个蛮民,全然不备身后突如其来的危险……

    “哐当”两声,是锄头飞出去恰好砸在巫师脚旁,差一点就把他整个儿削成两截,巫师吓得脸脱了色,望着锄头的寒光直哆嗦。

    姬发愕然回头,看到洪锦血流不止的手背,顿时明白过来,是洪锦在危急关头出手为他挡开了那把致命的锄头,自己却不慎被铁器割开好长一道口子。

    姬发不胜紧张地冲上去欲看他伤口:“洪兄你怎么样!”

    “皮外伤……”洪锦答得轻松,平静得像个没事人似的,尽管手背上汩汩流淌的鲜血已顺着指间淅沥洒落地上,“不碍事……”

    姬发奋力反击,这一次是卯足了劲,一脚就把个壮汉踢翻在地,瞅准时间扶住洪锦就往门外推:“走!”

    “快追!”巫师不肯放过他们,强行要那些倒地的打手和城民乘胜追击,“别让他们跑了!”

    姬发带着洪锦逃窜集市,连马都顾不上牵了,频频回望那些追赶的人群,又要不时留意洪锦流血的伤手。陈国集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姬发却棘手,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乱飞乱撞,急于在交错纵横的街道巷陌寻找出路。

    情急转入某个巷口,眼前蓦地出现个戴斗笠的男人,迎面挡住他们。姬发正要警觉出手,那人却看着他俩沉着说道:“二位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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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番外】:涉 险(五)

    姬发和洪锦起初都有些举足无措,但仅凭着一股直觉和冲动,就拾起步伐跟上那个素未谋面的中年男人,虽然尚未知晓他会带他们去往何处,但总比被身后一帮蛮夷纠缠的好。

    兜兜转转地总算出了集市,陌生男人把他们带到远郊一座矮小茅舍,这才回头摘下斗笠,礼貌笑着邀他们进屋:“前方就是我家,还望两位贵客莫嫌鄙人寒舍简陋。”

    “兄台不必客气,我们与兄台萍水相逢,还未曾相熟就去贵处打扰是我们冒昧了。”姬发忙还以笑言使他心安,“还未请教兄台怎么称呼?”

    “哦,鄙人萼琨,在这一带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巫医。”说着他取下背上的竹筐,煞有介事地拍两下说道,“平时就靠上山采采草药带去城里给人看病,赚点钱养家糊口。”

    姬发看他这身装束也算意会了,终得以将他仔细打量:“你也是陈国人?”

    “是啊,祖辈都长在这里。”那人笑得很是憨厚,不自觉就让人放下心中戒备,“医术也都是祖传的。”

    “爹!你回来啦?”

    正互相交谈着,茅舍门被人打开,只见从屋里跑出来个年幼的小姑娘,穿水绿色的修身长裙,两边耳后各梳一绺精巧的发辫,别着与衣裙颜色相宜的葱青花饰。姬发看她远远跑来,第一印象是比诵儿稍长些许的年纪,模样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像夜里闪烁的星辰会说话。

    “绿华,来。”萼琨笑呵呵地喊她过来偎紧身旁,并不忘为姬发他们介绍说,“这是我女儿绿华,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岁。”

    “看起来挺像萼兄的。”姬发看看孩子又看回萼琨,温馨之感油然而生,“在下家中也有幼子一人,今年快八岁了。”

    一听都是做父亲的人,萼琨也觉得亲切:“外面说话不方便,快请屋里坐。”

    四人先后进了茅屋,绿华按照父亲交代的去檐上拿了几味药草,撒在研钵里叮叮咚咚地捣碎,而后端来递给父亲。

    萼琨接过后又提醒她道:“绿华,去给两位叔叔倒杯茶水。”

    “好。”绿华真是极乖巧又听话的孩子,父亲话一出就灵巧地跑出去生火烧水乐此不疲。

    姬发见一直是他年幼的女儿跟着忙进忙出的,又环顾了四周简单的陈设,不免心生犹疑:“萼兄,为何不见你家中妻室?”

    “我的妻子早些年就不在了,是生绿华的时候难产走的。”萼琨低头抓一把和好的药草碎屑敷上洪锦受伤的手背,提起自己的不幸倒也豁达,“留下这闺女被我一手带大,除了跟我学点巫理医术的,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姬发顿觉失言,说了不该说的,尴尬又不失同情地劝慰他:“令萼兄想起如此凄凉的遭遇,在下有愧。”

    “没什么,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萼琨抬头仍旧是一脸敦厚的笑容,更由衷发出释怀的感慨,“不过老天爷也算对我不薄,赐给我这么懂事的闺女,年纪轻轻的就会干很多家务活儿,我平日里在外奔波,她在家把一切都料理得好好的,也给我省了不少心思。”

    “绿华是个好孩子,这点我们都看得到。”姬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子女孝顺,最是令为人父母欣慰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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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番外】:涉 险(六)

    萼琨的药草敷过片刻,药汁沿着伤口渗入,很快便起到止血止痛的效果。洪锦默默看他为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敷药,其过程中刺痛的感觉是有的,但他自幼习武造就了一副钢筋铁骨的身子,多年征战沙场的经历更练成他坚不可摧的意志,所以受伤至此都没皱下眉头。

    “真是有劳萼兄为洪某的手疗伤。”最后一剂草药敷完,洪锦恭敬道了谢意,“也幸好在集市能遇到兄台仗义相救,不然我们可能就要惹上大麻烦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呢?”萼琨帮他摘除手背上残留的碎叶和药渣,再绕他手掌缠了几圈纱布,“适才我也是凑巧行医路过市里,看到你们二人被黑巫教的人追赶,心想要是被他们抓住准逃不了被夔天师折磨到死,我不想再有无辜人遭其荼毒,所以尽力而为罢了。”

    “就那坑蒙拐骗的神棍,居然还在陈国民间弄出个教派?!”提到他姬发就一头的气,当时要不是念及自己此番是秘密出行不能过分张扬,又怕伤了无辜的老弱妇孺,他真想活捉了那恶贼千刀万剐,“除了装神弄鬼糊弄糊弄无知百姓,我看他也没别的本事了!”

    “夔布里信奉的是为我们这些正道巫人所不齿的黑巫术,他自封为天师,打着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幌子四处煽动那些纯良的百姓。”萼琨对此人也已是深恶痛绝,言谈里又有些无可奈何,“表面上诱骗百姓捐钱捐物用以做法祈福,其实暗地里根本是拿百姓的钱肆意享乐挥霍无度。时有正义之士欲揭发其恶行均不得善终,他们不是被害死就是被迫流落他乡,终生不敢再归故里……”

    “岂有此理!”姬发气愤得拍案而起,“陈国的国君是干什么吃的!怎能放任国内有如此目无王法的教派猖獗作祟”

    “陈国现在哪还有国君啊……”萼琨的神情愈发凄凉,难得遇上知音人就倾吐苦水,连对方的身份也不过问,“以前殷商在的时候,朝廷会派官员管制和军队驻扎,倒也安生。可如今商朝已亡,新朝又远在西边,管不到我们东边小国,对我们这群夷人就更是不闻不问了。眼下陈国各部落的首领都和黑巫教同流合污互相勾结,搜刮民脂民膏,普通的百姓更是拿他们没法子……除了那些误入教会成为信徒的,我们这种神智还算清醒的人,对黑巫教一干人等是避之不及,平时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姬发听此一时气结,想到陈国沦落至此竟也和周室对其疏于管教是分不开的,心头又是愤懑又是懊恼,甚悔自己在立国之初就应该早一点处理夷族问题的,说到底还是他这天下之主的过失,连累了陈国的百姓。

    “莫说大周对此事置之不理,但洪某素闻陈国上下巫风盛行,巫蛊早已渗透民心,要想把黑巫教斩草除根……”洪锦联系情理,意欲为周室开脱罪责,“恐怕也未必那么容易?”

    “陈国虽然推崇巫蛊,但也有白巫和黑巫之分。”萼琨侃侃而谈,希望能帮外人消除对陈国巫术的误解,“白巫当为正统,如萼某之类专以巫蛊治病救人为己任,其道义是为苍生消灾解难,破除厄运和困境。而黑巫就不同了,它被我们视为旁门左道,能助长人的邪念,尤其是对敌人下毒和咒,往往杀人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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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番外】:涉 险(七)

    “萼兄不必担忧,公道自在人心。很快地,所有那些心术不正的人都将遭到他们应得的报应。”听他说了这么多,该是国君做些表示的时候,姬发也回答得毫不含糊,隐匿在嘴角那抹自信的笑意更是耐人寻味,“因为我相信,邪不胜正。”

    说出这些话时姬发神色是异常笃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也在心里下了某个至关重要的决心,只等手头的大事尽快办完,随之要做的就是自上而下彻底整顿陈国的民风。

    “听贤弟的口音和说话方式不像是生活在陈地附近。”萼琨接受了他的看法,所以顺其自然转换了话题,“不知贤弟是何方人士?”

    “哦,是在下疏忽了,萼兄莫怪。”惊觉闲聊已久却还未与人介绍自己,姬发歉疚又不得不多留个心眼,未曾将身份如实相告,“在下姓姬,家中兄弟排行第二,所以名一个‘仲’字,家在岐地一邑。”

    “姬姓?”萼琨心头凛然一怔,不胜警觉地看向姬发,“贤弟竟和新朝王室同出一姓?此乃大姓啊!听闻周室原来也是发源于岐,莫非贤弟你……”

    “萼兄想多了。”姬发就知道这么说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不过心里也早已酝酿好搪塞他的说辞,且看他镇定自若说得面不改色也着实可信,“我们和周人的祖辈都是毗邻姬水而居,所以随了水姓也沿用至今,我们那里姓姬的人家很多,不全是王公贵族的。”

    “原来是这样……”萼琨木讷地点头似是信了,毕竟对于一个终年活在夷人小国,一生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巫医来说,他也是万万不敢把眼前的人和那千里之外的周天子联想到一块的,“只不过岐地距此路途遥远,姬贤弟又是为何故跋山涉水而来呢?”

    “因为我对你们陈国的九尾狐有兴趣啊。”

    “呃?”萼琨被他这顺口说出的理由懵住。

    “我曾从一些学识渊博的智者那里听说过青丘九尾狐的传说,它是东夷各族最崇拜的神兽,我对此很感兴趣。”姬发斟酌着言辞,一半虚一半实地表明来意,“所以我和我的朋友来东方,正是为了寻找更多关于九尾的线索。”

    萼琨这才缓过神来,依稀明白了他的意思:“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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