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雨看着两个孩子吵起来,便插话道:“米儿,你哥说得对,你看你哥多懂事,你怎么不跟他多学学。”,米图得意起来。
“娘!从小到大您就知道偏心哥,他要什么你们都给,你们什么都满足他,他当然懂事啦,哥他就是很虚伪,就爱鸡蛋里挑骨头,狐假虎威。”
米图听到这就不乐意了,脸色立马拉了下来,便把米儿最近经常做的坏事都给抖了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领家三婶去山上砍树,米儿见别人砍树就偷偷把别人的斧头给藏了。或者就是李大叔去打猎,米儿见被抓住的兔子很可爱又变着花样忽悠李大叔,偷偷把兔子放走了,导致街坊领居见了米儿都十分讨厌躲避着,背后却偷偷议论着这丫头。
真雨一听,气从心来,走进米儿开始打骂米儿。“你这孩子,说你几句就顶起嘴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都快要上天了。”
“我又没说错什么,做错什么!”,米儿还着嘴。
真雨立马就拉着米儿的手,直冲冲出厨房,绕过酒窖,经过庭院,拉到米儿的闺房,狠狠把米儿推进屋子,接而把门紧闭,封锁起来。米儿知道母亲这次真的是很生气了,却又怨气十足,在房里大叫着。“娘!放我出去,我不要被关在房里啦,我错啦,以后再也不顶撞您啦行吗?放我出去吧,待在房里会被闷死的。”
“知道错了就好好在里面反省吧,今天谁也别去给她送饭,就让她在里面饿一天”,真雨动了真格,怕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了。
此时米正已到真雨身边,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赶来的小婵抢了个先。“夫人,我家小姐毕竟还小,饿一天把小姐饿坏了就不好了,下次小姐听话便是。夫人您就别动气了,不如去街坊看看花鼓戏吧,可精彩了。”小婵是米家唯一的女雇佣,年纪长米儿三岁,专门负责照顾真雨及打杂。米家还有三个男壮丁,米家人对他们的待遇都甚好,大家都很勤恳为米家干活,待米家十分忠诚。这家丁们也都为米儿求情,却只有米图十分得意。
“就你这丫头会说话,但我心意已决,今天你们谁也动摇不得我了,谁也别给米儿送食,一杯水也不要给她,看她还长不长记性。”
米正见真雨决心已定,想想米儿也该反省反省,便招呼着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别再去管米儿的事,后离去。
米儿被关在房里饿了一天,但却没怎么饿着米儿,米儿的房里还偷藏着从山上采来的野果。第二天小婵送来食物,米儿便大口大口地吃着。
“米儿,慢点吃,别呛着了,喝点水,来”,小婵递过水杯与米儿。
“婵姐,我娘今天在家吗?有没有去看花鼓戏?”
“没呢,怎么了?你该不会想逃出去吧,夫人可是千叮呤万嘱咐叫我看守着你呢,说从今以后你都不能乱跑,只得在家跟我学习刺绣。”,小婵一副认真模样。
“天呐,看来我娘是动真格了,对我这么残忍!”,正在米儿说出这话时,门外传来真雨的声音。
“谁对你残忍了?大老远就听得屋里埋怨之声。”,米儿见真雨已走进屋来,便笑脸相迎,假意求饶着。
“娘啊,叫我学什么刺绣嘛,我不想学,刺绣太难了!”
“不学也得学,女孩子不会刺绣成何体统,你是野习惯了,从今起,你不得踏出庭院半步,呆在屋里学好刺绣后才得自由进出房门!”
“娘啊,你又何苦为难女儿,我这心里竟如此苦不堪言,母亲可否知晓?”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若尊老,则务必履行。还有,既然你嫌弃穿你哥的旧衣服,我也觉得有理。”
米儿一听,稍感欣慰,欲言又止。真雨紧接着又苦口婆心说起来,边说边叫小婵把米儿屋内的所有衣服换走,新放着同小婵穿着类似的服饰。
“米儿,从今起,你得好好做一个女子,你现在就穿那些女子衣服,走路不得大摇大摆,说话必须温文尔雅。具体怎么做,由小婵来教你!”
听到这些,米儿瞬间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全身无力,话也不多说,转身走到床榻便倒了下去。
此后,小婵天天教着米儿,米儿心不在焉地学着,心里却想着如何去林夕的书院看看。米儿倒也聪明,学起东西来尤其快速顺心,说一遍就能记住大概且模仿得惟妙惟肖,走路说话倒是装得有模有样,刺绣的功夫也受到小婵的夸赞。
然而米儿却再次计上心来,把需要几天才能绣好的手绢一天就暗地绣好了,找着借口说自己要闭门刺绣,不让小婵进门,于屏风后做一个形似人体盘坐,认真刺绣的假偶背影,自己却偷偷打开牢固的后窗,翻窗而出,再从后院摸打滚爬翻墙而出,跑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
第四章 偷闯林院,情意绵绵
米儿翻出院墙,就跑到郊外树林里摘果子。摘到一半,突然想到哥哥米图假期已快结束,应该马上就要去学堂了,林夕也肯定要去书院了。学堂离桃子村稍远,一般书生们为了求学都得住进书院,一年有两个假期可以回家探亲。便想着要去和林夕见个面,做个小别。
米儿便轻轻跳下树,因为现在穿的衣服为女装,行动多有不便,导致米儿不能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行动。米儿绕过几条弯道,景色怡然,从小路小心翼翼走向林夕家,生怕在街道中被人认出。
林夕家周围遍及竹林,父辈皆是儒雅之士,楼阁设置也别有情趣。米儿每次去林夕家都会被转晕,林夕总会打趣米儿是个路痴。主要是竹林错落,楼阁深藏于竹林之中,青石板小道交叉,看不见人影,只听得四处鸟鸣。米儿在竹林里跟着林夕特地为她作的标记走,来到楼阁,偷偷穿进庭院,突然听得人声,迅速躲进院中假石丛。
林夕的父亲正巧与其友人相谈走过,却没发现园亭闯了不速之客。林夕的父亲很不喜欢米儿,原因是米儿举止粗俗,有伤大雅,一直禁止林夕与米儿来往,然而林夕却置之不理,一直喜欢和米儿在一起。
米儿从石堆旁翻过院墙,来到林夕的书房,见四周无人,便翻窗而入,见屋子里无人,自在得像个小主人,屋内摆放井然有序,简朴中透着一股文雅大气。桌上放着水果,随即拿起来就开吃,边吃边扫视着桌上林夕的字。
突然见得纸上写有一首诗,其中一句是“桃山竹林觅清风,无情无义隐明月”,米儿随口念着。突然又拿起桌上的笔,找来一张白纸,在纸上写着:“桃山竹林迷清风,无情无义隐明月。林夕你真会写,可是这桃山上的竹林清风独在,把明月遮了就变成了无情无义了?那不如就不住在竹林,住在林子不深的地方不就好了嘛。”
米儿又翻看着其他的东西,诗下藏着一幅精致的画,一看,画中竟画着先生授课与学生的场面,原来林夕真把书院的场景画了下来,处处描绘细致。米儿盯着画看了好久,越看便越想亲自去书院走一遭。
过了很久,见林夕没来书房,米儿便又从书房偷溜出来潜进林夕的卧室,卧室摆设简朴素雅,屋内干净。林夕的书房与卧室一般不让人随便进,也不让下人进去打扫,屋内摆设皆是林夕自己整理打扫,林夕的习惯就是不喜欢别人进自己卧室,所以林阁的几个丫鬟从未进入到林夕屋里,米儿在屋内转悠两圈,琢磨着这林夕到底去了哪里。看见屋里的床舒适干净,米儿一头就倒在床上睡了起来,怎料一睡便睡着了。睡梦中,米儿来到一山涧泉口,喝水。隐约闻得一两声猫叫,渐渐徐徐,据声而走,来到石床,拔草,得见猫洞
等到林夕回来走进书房,看见书桌脏乱的迹象,忍住怒火,不知是谁来过这房间,便警惕地搜索四周。并声色俱厉叫着丫鬟,斥责着是谁没经过他的允许进入书房。
屋外的丫鬟一听,连林老爷也不会去林夕书房,谁还敢私闯,各个惊惶解释自己清白。
林夕见窗户半开,料定此人已经走了,于是去收拾书桌,见桌上的字,一看就知是米儿的字迹,看了看,忍不住傻笑,心中想得却是那傻丫头草率看见那诗,不过幸好她未领悟到那诗真正含义,不然被她那么看到,岂不尴尬。
然而米儿哪里知道那“无情无义”可谐“吾情吾意”,“迷”可谐音“米”,于是便摇摇头关窗,整理书桌。并跟丫鬟解释道歉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丫鬟们才松了口气,离去。
整理时突然想到米儿来到此处找自己,想必是定要见他的,否则以米儿那一不做二不休的性格,不要在这院子里闯祸才好。林夕慌张,忙出书房,四处寻找米儿,见院子里平静,应该也没什么事,正纳闷米儿去了哪里,来找他是有何事。走着走着便走到自己卧室外的长廊,见窗户也是半掩,才松口气下来。
林夕推门进入卧室,米儿果然就在自己卧室内,见她正躺在自己床上,一向很爱干净的林夕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走近一看,见米儿今日穿着女装,煞是好看,一直陪坐在床边。
突然屋外传来女眷的声音,“林少爷,要不要给你送点吃的来?”,林夕轻快忙跑向屋外,轻声说着:“送点点心来吧。”
“少爷,你以前不是都不喜欢吃点心的嘛,今儿怎么变胃口了?”
“就是,突然变换一下而已嘛,叫你去就去啦。”
丫鬟离开,边走边嘀咕着少爷今儿怎么变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了。
林夕转身回屋,生怕吵醒米儿,却吓了一跳,见床上的米儿不见了,正想四周看看,米儿却从自己身后探出个脑袋来,吓了林夕一跳,弄得林夕突然脸红心跳的。
“林夕,瞧你吓成这样,像是在做亏心事一样!”,米儿得意打趣林夕说着。
“你醒了也不说一声,是不是刚才我们说话的声音吵醒你啦?”
“那到没有,只是我又梦到那个神秘的洞口了。”米儿一脸茫然回道。
“就是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个洞口里面住着猫的秘洞?”
“嗯嗯,没错,而且每次准备去那地道,就会醒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你从第一次做了那梦,老是好奇那地道,才会频繁做着那梦。”
米儿听林夕这么一解释,似乎有理。然而还是在心里隐隐不解,为何总会重复同一个梦多次,每次梦都那么清晰。突然感觉肚子饿起来,也不多想了,逼着林夕快去拿点心,林夕宠着米儿,出门去拿了点心来。片刻后,进门就边走边对着米儿说。“瞧你那脏兮兮的模样,居然就睡到我床上去了,简直脏死了!”林夕一脸嫌弃样。
“居然嫌弃我”,说完,米儿便用脏衣服擦向林夕,林夕呼吸变得急促,害羞地后退着。米儿突然想到母亲跟自己说的话,自己已不是小孩了,得有个女孩子模样,于是便停住,也稍微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急速拿起点心就吃,连忙转开话题。“我今天来找你,是祝你假期结束的。”
“我正想去找你呢,那个书院的场景图我已经画好了,刚刚你已经在书房看到了吧?”林夕一双深邃却又清澈的眸子正面向米儿。
“看到了,感觉很有意思,有那么多人一起学习,是不是还可以聊聊天啊,还可以结识那么多朋友。”
“得了吧,原来你感兴趣的是去交朋友,那个地方都是学习,哪有你说得那么有趣。”,林夕知道米儿用意后,走了两步,转向头来。继续说着:“别打馊主意!”
“有趣不有趣,我去看看不就知道啦,哈哈”米儿不以为然,望向屏风旁的窗外。
林夕听到米儿这样说道,不禁惊讶中又劝说着米儿。“米儿,你干嘛非得去书院呢,画我不是已经画好了嘛。”
“林夕,看了你的那画后我更想去看看了,你简直画得太好了。”,米儿继续吃着点心。
“米儿,我跟你说,那书院不是一般人能够进的”
“那你就带着我进呗。”米儿一脸天真样望向身着一袭青衣,身形消瘦,乌发披肩,举止庄重的林夕。
“哪有那么容易,米儿,你就别为难我了好吗?”林夕一脸无辜加无奈的样,米儿看了竟觉得好笑起来。
“行了,逗你玩呢,林夕,不去就不去了,不过那画待会我得带走。”
林夕见米儿妥协,放心地就去书房为米儿拿画去了。他哪里料得米儿心里打着小算盘,米儿是想用那画当作地图,好熟悉书院的大体情景,方便到时潜入书院。
林夕把画送给米儿后,因林父不喜欢米儿,林夕便偷偷从后门送米儿下山,米儿下山后急忙跑回家,怕家里人发现她外出。刚回到家里,便听到上下传着订婚的消息。
………………………………
第五章 突然订婚,闲来自由
米家堂屋此刻正有来客,大家都在招待着贵宾,故无人发现米儿外出之事。堂屋正厅左侧坐着真雨,桌子右侧是桃子县县令的妹妹,乡绅陈令容的夫人,身旁立着两个丫鬟,屋外跟随着一队人马。两家正在商量婚约之事,其乐融融。
米儿偷回自己屋子,闷得无聊,又不能出去,倒头便呼呼大睡。
几个时辰后,陈令容及其夫人离去,真雨吩咐小婵办理其余之事后,便来到米儿房间看望米儿。推门而入,见米儿还在睡觉,急忙叫醒米儿,询问刺绣进程。米儿醒后忙把手绢递向其母,真雨稍逊满意,便好言声色对米儿说起话来。“米儿,你哥的婚事终于定了下来,我心终于有个着落,可谓好事,今儿我很高兴,看在你哥婚事已订下来份上,特允许你可以在庭院里自由活动,但谨记,必须得有个女孩模样,否则我将会严加看管。”
米儿一听,心里乐开了花,眉开眼笑。“谢谢娘亲。”
“好啦,这几日在屋里也闷了吧,就出去顺便帮助小婵打理打理,帮忙打理一下你哥的婚事准备吧,什么彩礼啊,布置房屋啊都得好好整理一番。”
“娘,这得花多少钱啊?随便挂几个灯笼不就得了嘛。”
“你这孩子什么话,你哥娶得可是陈令尊的千金,陈夫人可是县令的亲妹妹,这可是怠慢不得的。”
“管她什么来头呢,搞得就像要娶个菩萨进来似得。娘,您就没觉得这事很奇怪吗?哥好几次跟别家提亲都失败,这次居然不费牛虎之力,县令便把自己侄女许配给我哥,杂家又不是什么富贵之家,你说奇不奇怪?”
“什么奇怪不奇怪的,我家米图哪里差了,在书院众多学子中名列前茅,有才华,也上进。人家看中我米图的才华,所谓郎才女貌,很正常的嘛,你这孩子就爱多想。”真雨用手指抵触了一下米儿额头,米儿撅了撅嘴。
“论才华,他跟林夕可差远了,怎么没看中林夕。”
“林夕个头虽高,但年纪还小嘛。”
“娘,反正我就是觉得这事很奇怪,哥长得肥头肥脑一个,真不知陈小姐可否愿意呢。”
“你就爱说风凉话,从小你们两个就像有多大仇一样。陈小姐愿意不愿意哪轮得着她说了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子女的就应该遵从尽孝才是。”
米儿听了母亲此话,便不乐意起来,轻声嘀咕着:“荒谬,一点也不公平”等碎语。真雨听不太清,便问米儿说什么,米儿忙转话题找借口溜走开了。
由于米图婚事已订,米正与真雨已经开始琢磨下一个人选米儿,讨论着女婿之事,以米儿年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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