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蹲下身来,轻柔地劝慰道:“乖,子腾别哭,小姨不是来接你了吗?”
子腾哭得一抽一抽的,十二分的委屈:“你们都是坏人!妈妈最坏,她和别的叔叔结婚了,她再也不要子腾了!”
原来子腾听说姐姐结婚的事情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小孩子的心最是脆弱,她骗了他一次,就不能再骗他一次了。
她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心疼不已:“子腾,你听小姨说,你妈妈虽然结婚了,但是并不代表就不爱你了,我们大家都很爱你的,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小姨你骗人!我不相信你!”子腾在她怀里挣扎着,哭喊道:“妈妈现在都不要我了,以后有了别的孩子,就更不会要我了!”
她的眼泪也簌簌地落个不止,蓦地抱紧他小小的身体,问道:“子腾,在你心里,是小姨好,还是妈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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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究竟是何模样(二)
她的眼泪也簌簌地落个不止,她蓦地抱紧他小小的身体,问道:“子腾,在你心里,是小姨好,还是妈妈好?”
子腾抽噎着不说话丫。
林琭便继续问:“子腾,以后就把小姨当成妈妈怎么样?”
谁都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多苦。
分明,她就是他的母亲;
分明,她一手将他带大;
分明,她可以拥抱着他。
可是为什么,面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却要用征询的语气问他,是不是愿意把自己当成妈妈来看待。
人生之中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此。
子腾仍旧哭个不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十分可怜的模样媲。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低声地说:“嗯。”
她将他抱起来,亲亲他的脸蛋,道:“好了,子腾不哭了,我们回家去。”
“小姨,你也别哭了!”他也伸出白白胖胖的手指,替她擦了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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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公交车上下来时,脸上的泪早已没了踪影。
林琭望着子腾,道:“家里今天有客人,你要听话一点,不能再哭咯!”
“嗯。”子腾乖巧地点点头。
“小琭。”莫潇突然出现,笑道:“我来接你们了。”
林琭指着莫潇,对子腾道:“叫莫叔叔!”
“莫叔叔好!”子腾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嗯,你好,子腾真可爱!”莫潇弯下腰来,明亮的眸子里都是亲切的笑意。
“莫叔叔,你跟我小姨很熟吗?”子腾发问道。
“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啊!”莫潇牵起他的手,边走边说道:“很好很好的朋友呢!“
“那你是我小姨的男朋友吗?”子腾接着问道。
林琭面上一窘,却听莫潇自然地说:“对,我是你小姨的男朋友啊!”
子腾一听这话,小脸立刻一垮,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地道:“那我不要你牵着我!”
莫潇为此感到莫名其妙,尴尬地看了一眼林琭,问子腾道:“为什么?”
子腾拉住林琭的手往前急速地拖了几步,回过头来恨恨地说:“因为你要跟我抢小姨!”
林琭赶紧喝止,道:“子腾,不要这么没礼貌!我不是才跟你说了要听话吗?”
子腾一听,哇地一声又哭出来,捂着眼睛道:“小姨你骗人,你以后也会和他结婚,然后不要我!”
莫潇愣了愣,赶紧过去劝子腾:“子腾,别哭了,哭就不是好孩子了,我不跟你抢你小姨好不好?”
子腾退后一步,咬着嘴看了他们两一眼,丢下一句:“你们这些大人就知道骗人!”便转身一个人飞快地跑回去了。
莫潇有些无措地看着林琭,道:“我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
“算了,不关你的事,我们走。”语毕,她慢慢地朝着家里走去,只觉得每一步都都走得那么重,小腿上如负千钧。
回了家,母亲即刻迎上来,把林琭拉到一旁小声地问:“孩子怎么了?刚回来就哭得稀里哗啦的,一个人钻到房间里去了,怎么敲都不开门!”
“他不知怎么地听说了姐姐结婚的消息。”林琭道,语气中带了疲惫,她说:“或许,我们当初该带他一起去参加婚礼,不该瞒着他的。”
母亲也叹口气,而后道:“算了,先不管他了,你去照顾好莫潇,毕竟人家是第一次上门的客人,礼数不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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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气氛难免有些尴尬,莫潇动了几筷子之后,有些担心地问道:“子腾不出来吃饭吗?”
“没关系,小孩子,饿了自然就出来了。”林母道:“来,你多吃点,尝尝看这菊花鱼好不好吃。”
莫潇连忙道谢,视线却幽幽地一转,看了看林琭此刻的状态。
只见她一口口地吃着白饭,不夹菜,不说话,只是慢慢地咀嚼着,莫潇猜想,她即使是吃进嘴里,也尝不到什么味道。
“小琭,要不你再去劝劝他?”莫潇道:“他应该很听你的话!”
林琭却是愣愣的,仿佛没有听见。
林母用胳膊支了她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算了,不能太惯着他。”
然而这顿饭,她魂不守舍的表情贯穿始终,东西也没吃多少。
莫潇看了不禁心疼,吃完晚饭后不久,识趣地向林母道别:“伯母,我也打搅你大半天了,该回去了。”
这种情况下,林母也没好过多挽留,只是将他送出门去,道:“下次再来玩啊!一个人路上小心!”
送走莫潇,林母返回来,看见林琭靠在子腾的房间门口,无力地垂着头,浓密的发丝挡住大半张脸。
林母走过去,道:“我去找找看这间房的钥匙,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林琭抬起头来看着母亲,面上已是泪水涟涟,她颤抖着声音道:“妈,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造的孽,我是自作自受!”
“糊涂!”林母非但没有软语安慰,而是厉声道:“你现在自暴自弃有什么用?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跟子腾一样就知道哭闹么?”
林琭的抽气声顿住,她看了母亲半响,想开口,却发现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林母见她这样,终究是不忍,揽过她的肩膀,轻抚着她的背,道:“傻孩子啊,哭的是你和子腾,疼的是妈的心啊……”
“你爸去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不能再哭,也不能看着你们哭,再苦也咬牙撑着,你爸他还在天上看着呢……”
“这么多风波,这么多磨难都过来了,还怕什么啊?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能不能平顺,我也不知道还能陪着你们多久……”
“但是只要看着你们都好好的,看着你们两个都嫁了好人家,看着子腾健健康康地长大,我这个当妈的,便什么都不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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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究竟是何模样(三)
“妈,您别伤心。”林琭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道:“我也不哭了,我们去找钥匙来开门,叫子腾出来吃饭,他肯定饿了。”
“好。”林母道:“这才是我的乖女儿。丫”
两个人便分头去找子腾房间的钥匙,好不容易在电视柜下面的角落里找到了。
林琭吹吹那上面的灰尘,这才想起这钥匙竟然已经被丢在一边,那么久都没用过了,这也正好说明一点:子腾向来都是不闹别扭的,一般都不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的。
看来这次,是真的伤了子腾的心了。
她轻轻叹气,直起身来,对母亲道:“妈,不用找了,钥匙在这儿呢,我马上就去开。”
她走过去扭开门锁,看见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子腾正扭着头趴在书桌上,被黄色光线勾勒出的小小背影,委屈而倔强。
林琭走近后,轻声道:“子腾,小姨现在答应你,不跟别人结婚,不离开你,好不好?”
子腾偏着枕在手臂上的头微微地动了一下,犹疑着问道:“真的吗?”
“嗯,真的。”她极认真地说媲。
“那好,”子腾终于肯转过头来,向她伸出小手指,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绽开一个浅浅的欣慰笑容,伸出自己的小指和他勾上,许下自己的承诺。
子腾,你何必担心呢?
在妈妈心中,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永远是不被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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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莫言承回了上海之后,先是和白蔷见了面。
白蔷随便买了一张报纸,翻开之后看了一下便找到了其中的报道,递给莫言承,道:“上午才出的消息,我也去查过了,没找到来源,好像是一个编辑的邮箱里收到的。”
莫言承稍稍浏览了一遍,道:“这张照片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媒体借此兴风起浪,说我们感情破裂,进而质疑莫白两家的合作关系有问题,这种传闻可能会对莫氏的股价有影响。”
白蔷皱着眉,忧心忡忡地道:“会有多严重呢?不过就是一张照片而已,究竟能说明多少问题啊?”
莫言承站起来,道:“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先回一趟公司去开个会。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好。”白蔷点点头表示赞同,看着他走出几步又叫住他,轻声道:“对不起。”
她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却什么都没有多问,的确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只可惜如今,他们之间不会再擦出什么火花。
也许他们曾经是有过两分可能的,但终究是流走了。
现在,这个男人的心已经是别人的了;而她的心里,也莫名其妙地牵挂着一个并不十分了解的男人。
这边,莫言承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说:“你本来就是为了帮我,连累了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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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地回了公司,脚步才一从电梯上跨下来,助理高凡已经等在那里,急忙迎过来递上一份最新的报告,道:“莫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今天新闻的影响,有人在股市上大量抛售我们的股票,跟风的人也很多,导致股价一下子下跌了许多。”
“嗯,我知道了,马上召集高层会议。”莫言承低着头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报告,吩咐道。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高凡得令后离去。
莫言承观察着资料上的数字,眉端不由锁紧,从这上面看来,这应该是恶意的抛售股票,而且是限于某几个暗地里掌握着许多股票的大股东,他没想到显露出这么一个小小的触发点,竟会被人如此大做文章,看来来人是早有蓄谋的了。
目的也很明显,无疑是同他莫言承抑或是整个莫氏作对,但是更加深层次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当下还不得而知。
商场之上,明枪暗箭向来防不胜防,他一路走来,设计别人或是被人设计都已经是家常便饭,这种情况他自认还是可以应付得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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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每个人也都知道了现在股票大降的境况,各自都是谨慎地低头垂目,看着发给他们的最新数据,作为管理层的他们自然是要负起责任来的。
“你们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看法?”莫言承扫视一圈,而后问道。
总经理理所应当地先站出来,分析道:“这样的事情我们以前也遇到过,应该是竞争对手在趁机捣乱,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内部渠道查一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
“嗯。”莫言承点点头,道:“你可以先从本公司股东名册上登记的各大股东和董事查起,我想有可能是我们自己人做的手脚。”
“是,我们会后马上派人去细查。”
“要做得隐秘一些,尽量不要得罪人。”莫言承道:“另外,如果抛售不止,股价持续下跌,就组织回购其中一些股票,无论如何,先稳住人心最重要。”
紧急地布置好一切后,各自都忙着去办了,他走出会议室,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他还不敢松懈。
莫言承在心里揣摩着,这次照片的事情跟抛售股价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如果仅仅说是时间上的巧合,是不是太牵强了?
他们莫氏企业自然是莫家的股份占了大头,因此多数事情都可以照着他们的意思去做,另外占的股份多的,也就是白家和其他几个相熟的股东了,他们彼此合作那么久了,从来都不会出什么岔子,怎么会其中突然有谁要闹出这种事情呢?
让他就这么干想,还真是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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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圣诞快乐啊!(虽然我想你们都听了无数遍了,还是要俗气地说一下)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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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究竟是何模样(四)
这几日,单枫的手机没少接到电话,有许多都是陌生的号码,他接起来之后无一例外的是各种报刊媒体的采访,说是只需要打扰一点点时间就好,请他解释一下那张照片上的情况是否属实。
每当此时,他都一言不发地挂断线,但是这种***扰性的电话却只增不减丫。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新闻界人士的能力有多大,不过短短的时间便找出他是谁,并且得知了他的手机号码。
遇到这种事情,心里自然是恼火的,积累到一定程度的他终于在一次按下接听键的时候爆发了:“我说过了,关于照片的事情,我不想给予任何回应。但是我提醒你们,我作为一名律师,是懂的如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如果你们敢做出任何夸张的报道,我一定会将你们诉诸法庭!”
对方静了几秒钟,而后放低了声音道:“单枫,是我,林琭。”
他脸上涨红的颜色瞬时褪下来,他拿下手机屏幕来看了看,果然是林琭的号码,只是他刚才一急,没来得及看清楚。
“不好意思。”单枫有些窘迫地说:“我以为又是那些纠缠不休的记者。”
“没事啦。”林琭轻轻地一笑,道:“我又不会生气。”
“你打给我,有什么事吗?”单枫知道林琭一般是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的。
“我是没什么事。”林琭的声音里,有淡淡的担忧:“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你有没有什么事?媲”
“放心,你刚才也听到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单枫忙安慰她。
“我不明白。”她说,有点难以启齿的感觉:“为什么你会和白蔷……”
她的声音湮没了下去,这种问题,她本不该问的。
一则,她不是他的什么人,没有权力,也不好去过问他的私生活,二则,这件事情还关系到另外一个女子的**,而她林琭在这件事情中,只是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但是,她终究是关切又担心的,不管怎么讲,单枫是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