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这感觉是她久违的那种。那团火出出进进在她的身体里,她像被阳光照着好温暖的样子,就像躺在麦秸堆一般温暖又轻柔。她用所有的激情去回应他对她的爱抚,无比欢畅。忽然屋里的地上墙上就生出浓浓的雾,很快就满满的憋了一屋,什么都看不到。她感觉像在云里雾里飞一样,云雾毫无秩序乱纷纷地涌来涌去。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天已经快亮了,长长地虚了一口气,捂着怦怦乱跳的心,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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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归何处
月影去了任伟的院子,刚进院就看见小灵灵一个人在院子里搓洗衣服,额头上密密布了一层汗,心头不禁酸酸的。她知道这孩子没人管,自从表姐离开这孩子她就担负起了与她年龄不相符的生活担子。她蹲下身替孩子把额头的头发撩起来,把那汗珠用手捐擦了擦。小灵灵突然抬头问她,可不可以叫她妈妈?月影笑着说傻孩子,妈妈只有一个,不可以随便乱叫的。叫姨妈就挺好,她发现那孩子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她直起身看着这熟悉的小院,想起过去在这个院子里出出进进的那些日子。她清楚地记着第一次来到这个院子和离开这院子的情形。自从月影向诗美提出要和隔壁四川小女人学理发的事,就向诗美辞去了服务员的工作。那天月影从水仙的家里搬出来,住到了小女人的理发店里。尽管诗美为失去一个好服务而暗暗惋惜,但看到月影很坚决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离开那天特意叫月影吃了一顿饭,饭后诗美给月影把工资结清了。月影就跟了那四川小女人学理发了,闲的时候也还是到诗美饭店里走动走动,和以前一样丫。
月影学理发真的很有天赋,基本上教一遍就能撑掌要领,悟性加上她的用心进步很快。师傅干活的时候,她站在一边眼也不眨地看着琢磨着。然后私下里再用心去琢磨。这四川小女人果然是好眼光,一个多月下来,月影可以独立干一些简单的活了。尽管技术不算好,但比起已学了一年的徒弟,那是丝毫不差一点。月影在学理发的前些日子收到了一封情书,这本来是很让她心动的事,她因情而伤的心灵像缩进壳里的软体生物,平静多时正尝试着再度伸出来,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谁知那个她在水庄相过亲的小木匠竟也寻到了七里镇,一见面很诚恳的样子。他说他一直没等到她的回话,就特地来问问她到底愿不愿意。月影心里一点没有准备,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心里很乱也很慌。她就是想破头也不会想到这个小木匠心思慎密,竟然打听的如此仔细,更难得的是大老远从内蒙寻到了七里镇。月影没有明确地答复他什么,只是用言语暗示,她说她不想现在考虑这事。可是小木匠竟然在这个地方留下来,边揽活干边等着月影的消息,其实他不是听不懂月影的话,他从相亲以后就觉得这姑娘好,故而心里放不下一直想着这事。不见回音,便仔细打听了这个姑娘的情况,并在心里暗下决心把她娶回来。就这样离土离乡寻了来。月影自从收了那封信,就犹豫了很久,才回信说一切都随缘。这会儿小木匠又寻了来,这事让她实在难以决定。
月影学的很快,一块学理发的几个女孩谁也比不过她。如果遇上师傅有事出去,来店里理发的顾客就认她的手艺,尤其是对于一些挑剔的顾客。也不是因为她的手艺特别,更多的是因为她能把中间的关系处理好。蓝桃给月影送来信的那会,正好师傅不在。看见蓝桃走进来,她让和她一起学理发的巧女接着给人理发。她和蓝桃一块到她晚上睡觉的地方,蓝桃掏出封信来向她摇晃着,急得月影抢过来就拆,信是哪个大男孩写的。信的大体意思是那个被月影称为大男孩的,说他已经考上了大学并告诉月影这些日子以来,他越来越觉相信初识的缘分,他说有的人即使在一起很多年也不会有如此的感觉。他说缘就像两颗心之间的相悦,相知。不一定在什么时候遇上・・・・・・那热烈的措词,和诚恳的表白又一次深深地打动了月影的心。她真想现在就告诉他自己的景况,并告诉他安心读书。正在月影拿着信陷入沉思状态时,就听得外边有争吵的声音传进来。跑出去一看原来巧女把人家顾客的头没理好,顾客在挑理。她也没给人家好言语就争执起来。月影急忙过来笑着把巧女拉到一边,她用征询的口气问顾客是不是让她给修理修理,月影的态度获得了顾客的认同。修剪过的头发,顾客左看右看觉得还不是挺满意,但什么也没说。这样一来巧女就在心里有些不高兴,本来月影在店里的一切都比她强,她心里就很忌妒。可现在月影为她解围后,她不但不感激月影反而心里更忌妒人家了,就为这件事巧女说月影理了一半的活交给她就不管了,她怎么能理的好呢?应该说顾客挑理也应该是月影的责任。一块的学徒们也有为月影抱不平的,但巧女在师傅那告了月影一回,还添油加醋地说了不少坏话。其实师傅心里明白,自从月影进来学徒,而且还有工资。巧女就有些不高兴,常想着小点让月影难堪,月影也不和她一般计较,总是不卑不亢地样子。
到了晚上月影一个人的时候,把那封信拿出来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那一行一行整齐钢笔字,在表达爱意的同时也表达了人家执著的信念。那信中称如果月影再不答应他就快为她疯了。月影从字里能够感受到他真情的呼唤,月影很幸福地看着那信。很小心地把指头放在信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抚过,在信的最后他说假期要到七里镇来找她,并说希望再次看到月影的回信,月影在看信的时候发现信封里有一朵鲜艳的花朵,那样子像夹在书本里很长时间的样子,月影取的时候把花的一瓣碰落在地上,那花瓣打着旋像蝴蝶一样轻盈地落在地上。天各一方片语只字却让心灵温暖无比,特别是信里提到想要一张月影的照片,这让月影真切地感受到他那炙热的爱慕之情。为了这张照片月影费了好多心思。和师傅请了半天的假还特意买了件新衣服,专门让师傅把头发弄了弄,照着镜子一个人笑了又笑。想看看自己最美的表情是哪个,她想到他收到照片的样子心里甜蜜蜜的。照片是在七里镇最好的照像馆照的,当照片被取出来月影为照片上那灿烂的笑容而十分满意。她决定给他寄照片,其实在内心深处是想了很久的。深夜里她一个人拿着那封信和初识他留下的那块手绢,久久地沉思着。这会她就好像看到少年站在她面前真诚地向她倾吐一切。她终于熬不住心里的折磨,决定把照片寄出去。然后就是睡觉也充满甜蜜的幸福感,怀着美好的憧憬。月影毕竟在感情上受过伤害对待这件事决不像以前那样轻率。她为这样一个纯情少年的热爱而感动,也暗暗为俩人的身份差异而彷徨。一个大学生在她心里那就和天神一样。这就是她心里一直期待的,也是委婉回绝小木匠的原因。在这个问题上她变的犹豫不决。因为这事搁在心里,她在磨剃刀的时候由于心不在意把手划了一道口子,血一个劲地往外流。甚至于在为顾客理发的时候还把人家的头刮出几道小口子,让师父责备她不用心。她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这事可能吗?望着已照好的照片,她真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的精神状态让师傅很是生气,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月影干脆向师傅请了几天假,想回村里问问爹娘,请他们帮她拿出个主意。
这条归家的路她已经很多次地往返,但那一次也没有现在的思想沉重。村外的那片胡杨林还是一副老样子,看到这片林子她心中的感触很多。岁月匆匆,童年的欢乐和这片林子有着莫大的关系。那些往日的记忆,一幕幕地从她的心间笑起来,一幕幕地在她的眼前晃过来,她站在林子片很久很久。像离家的浪子归来,偎在慈祥的母亲怀里。这块养育她的热土给她以无尽地慰藉和无私的接纳。这里是她的根,尽管她曾经在这里受到过伤害,尽管因为受到伤害逃离过,可她始终没有背叛过这块养育她的土地。在梦里也充满了深深的眷恋之情。村庄里一切依旧,她走进了自家的大门,呼爹唤娘地走进来,却发现屋门紧锁着。她把拎着的提包放下,环顾了一下院子,院子一切如旧。连院子里的味道都是那样熟悉,两只公鸡正为争夺鸡群的交配权决斗着,一只抖着翅膀一跳一闪地扑腾,地下的灰土便被翅膀扇起来,另一只伸着脖子抖着冠子・・・・・・月影走过来把它们赶开阻止了这场决斗。然后坐在院子里一辆骡车的车辕上,等了很久也不见爹娘回来。就在她打算起身出去寻找的时候,却见爹娘一块从外边回来。月影跑着迎到门外,看见女儿回来,爹娘自然是十分高兴。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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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为何物
娘说大清早喜鹊就在院子里的树梢上叫个不停呢,我和你爹说今天肯定有喜事。就打早淘了些黄米刚碾完米这不女儿就回来了。村里用的还是古老的石磨,得两个人推的那种。月影看着爹娘脸上的皱纹不由地心里发酸,心里有说不清的感觉,杂杂的乱乱的。爹把月影的提包拿进了屋里放到炕上,然后拎着把切菜刀到院子里去捉鸡。月影和娘说鲜活的一条命呢!要不就别杀了。娘说反正两只公鸡斗架,斗得厉害,要不是为你留着,早杀了。就是月影刚进院时看到的那两只斗架的公鸡,一转眼就会有一只将会被杀死,然后褪去那一身美丽的羽毛,被煮熟了放在餐桌上。月影忽然觉得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残忍。就听院子里的鸡咯咯地叫着,吃着爹刚辗下的米渣。那是为了更好的逮住那只即将成为一盘美食的大公鸡下的餌,是它的最后一餐。看着那大公鸡,抖着冠子蛮横地在鸡群里抢食的样子,却不知道生命的尽头将至。直到被爹一弯腰逮了个正着,它不甘心地蹬腿,扑腾翅膀,脖子一伸一缩,嘴里的叫声显然有些慌张。这会儿它才放下它鸡群之王的威风。另一只公鸡见它被捉去伸着脖子大声地叫起来也不知是心灾乐祸,还是这让它有些惊慌。反正那只鸡被爹用脚踩住双腿,然后在脖子上揪些毛下来,纷纷地落下来。把那锋利的刀刃在揪了毛的鸡脖上用劲一锯,血便失沿着刀刃滴答着下来,把脖子下的土染红了一片,那鸡蹬着腿做了最后无谓的挣扎。娘抓了把生火柴,准备生火煮水褪毛。月影帮着拉风箱吹火,一家人在一片清淡的水汽笼罩中忙着。爹心疼地看着女儿,说女儿瘦了。月影调皮地揪着脸皮说,明明又吃胖了呢!娘说玲玲都有人家啦,听说是她姨给张罗的,听说人家也不错,月影应了一声,娘又说那后生是个司机,前些日子还给玲玲家拉了一车碳,把村人羡慕死了。在内蒙的小山村,一卡车碳那绝对是少有的。娘还说玲玲的公公是当官的,听说她婆家在七里镇。月影说她一点也不羡慕人家。娘又说引弟也有了人家了,说完就用眼睛一个劲瞅着月影。月影明白娘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她装着没看见的样子。爹就一直坐在炕梢抽烟。听着她娘俩聊闲话儿,不时地喷出几个烟圈来,清蓝的烟草味儿和锅里沸出来的水汽弥漫了整个屋子。爹在鞋底上磕了磕烟锅头又装了一袋烟。娘问她这次回家来咋像有心事一样?娘疑惑的眼神望着女儿,月影心想咋什么也瞒不了娘的眼睛?她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满脸欢笑地朝娘扮了个鬼脸说没事。娘问她原先介绍给她的那个木匠你也不给人家个准信,到底咋样?人家托人来问过几次呢?月影说那个木匠,现在还在七里镇等着呢,就是有点闷人还不错,娘说不错就定下来。反正姑娘大了,迟早要嫁人的。有一身的手艺也不愁没有好的日子过。月影很认真地说她也正想这事该咋办?可就是想不出个结果来。爹吐了口烟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反正这事得想清楚了。这事爹不逼你,这事也不个急的,也不是个不急的,有好的就抓紧点。反正那一天看你风风光光地嫁一个如意郎,我和你娘也就放心了。这番话又勾起月影这些天囤积在心里的一些事。又听娘说找好的谁都想,那也得看命里有没有?眼神里透露出关切。也不求太好的,会过日子懂的疼人就不错了。其实爹娘心里很是着急,但不敢太多的表露出来,他们怕女儿多心,伤着女儿。世上的爹娘有哪一个不疼爱自己的子女呢?只有在心里暗暗为她着急,期盼着她能够有个好的归宿,也算平生最大的心愿。
月影这次回来,就是因为在心里有些委决不下的心事,就想让爹娘给参谋参谋。而她现在却犹豫着不肯说出来,她有了前一次的情伤,心里就有了些障碍无法清除也无法跨越过去。本来对第一次那封信,她很冷静地回了,谁知道这封回信对方没有收到,却又过来一封信。月影这年龄本就是青春多梦的季节,心中的一池春水又如何经得起风情煽动,这满池的春水就起了猗涟,被又一次搅动起来。源于她初次感情的挫折和失败,她有些欲罢不休的思想在作祟。本打算回到家里静静心,可这条乱的情怀又怎么可以躲得开呢?这些都在她的心里生了根,不管她进到天涯海角,也不能够躲得开,除非是了却凡尘无牵无挂无情无欲,否则她的心又如何能够平静下来。
那情感犹如一株植物,在她的内心被她的心血滋养着,生长的郁郁葱葱生机无限。而月影现在想用爱去溢润它,但又有着诸多的顾虑。要说是把它连根带叶一起清除掉,又是她心里舍不下的。因为那样她的心会流血,会碎的。她不忍亲手毁了这段情缘,她内心很苦。她为情所伤后又为情所困,本来对情也看淡了许多而且因为受了欺骗,防范心也多了不少。可偏偏一次偶遇,却让她放不下理不清,拒绝不了,又不能很快地接纳一段感情的开始。
年青人的感情很复杂,但感情生活却是他们的主题,她们往往有些把感情想的太不实际,想的太浪漫,太甜美。一但现实和想象有所背离,就如受到惊吓,缩到壳子里的蜗牛一样,再不肯轻易伸出触角。情波初荡便遭逢不幸,然而在这个年龄却不能没有爱情的装饰和经过。他们的青春怎能没有男追女遂的年龄天性呢?那或许是孕育新生命承接延续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在少男少女的相悦的心里诞生,心悦之意悦之目悦之体悦之,而苦闷离别掺杂于其中,搅动着春波荡漾的心灵,搅动着青春如梦的岁月,搅动着酸甜苦辣的五味人生。青春的天气如时令般的变化,风霜雨雪的经历也在所难免。这也正是青春岁月的与众不同和魅力所在。经历所有该经历的才可以有结果。像一个修行者一样,经历所有过程才取得圆满成功。想要获取就必须有付出,而且一点也不能少一点不能取巧。如果有谁妄图‘偷税漏税’必将承受最彻底的惩罚。在男女的情爱中,那就如西天取经的过程,必须历劫圆满方可修的正果。一切才能够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溶合到一块,而且不容有一丝一毫的牵强。比如婚姻失败的一些家庭或是提前竣工的感情工程,在男女溶到一块,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就会慢慢地暴露出因缺少了一些必要的过程而产生出来的危机。最坏的就是最悲剧的分裂,所以在这个不管是什么滋味多些的过程开始之初,万万不可有功利思想。那需要很纯的动机才可以。在每个少男少女经历这个过程之初都有着明显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