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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她一眼,注视她身上的灵网,念起仙诀将网收紧,满意地听到她的呼痛声,我得意地笑:“识相的快走,不然老娘要你好看”
“月儿,莫要胡闹!”
赋怀渊淡淡道了一句,挥手将灵澈身上的灵网给撤了去:“你不能伤她。”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她……是你什么人?”
灵澈咯咯直笑,把我手一拉,出了赋怀渊的房间,来到屋前长廊:“符月,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知道,连帝尊都不敢伤我。”顿了顿,又道,“嗯,也不是不敢,是不会。”见我震惊,她低头一笑,顽皮而天真地学赋怀渊那般,在我的头顶抚了两下,“我这次来,是为你们送‘情丝’的。”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快别这样瞅我,你这双眼睛叫女人看了,都会瞬间爱上你。”她翻掌遮了下我双眼,道,笑了笑,道,“你可知锁天塔?”
“紫微上神雪世所管辖的地界内,有一处锁天之塔,不知是否一样?”
“对对,就是那塔。盘古开天之时形成,预警三界祸事,可锁仙、人、鬼”。――我那可怜的夫君便是被这破塔给锁了。你们要是能让我跟我夫君讲几句话,我便将‘情丝’赠予你们。”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与我夫君之间历经三世情劫,这‘情丝’对于你们来说,非比寻常吧?”
“你说锁天塔可锁天下苍生,我如何进去?又如何出来?”
“这个不难……我方才已经同帝尊帝讨过了,他将万神图借给了我,你看……”灵澈从袖中取出一个墨玉画轴,横在我面前晃了两下,又放回袖中,“帝尊教了我使用万神图的法子,我用它将你送进锁天塔,你在塔内找到我夫君,将这枚香囊交于他,便成了。”
“如此简单?”
“帝尊都答应了,你怎还怀疑呢?”
我下意识地望了眼赋怀渊的房间,正瞧他迈脚而出,见到我,弯唇浅笑。
“那好吧,灵澈,我愿去锁天塔。”
话音刚落,灵澈眼里狡黠的光一闪,迅速拿了个颗紫檀佛珠在我面前一晃,我双眼一黑,昏睡过去。
………………………………
1 神兽苍吾惹事端
卷二:血咒三生仙灵煞
――血咒三生,明月为媒,万神图灭。
1神兽苍吾惹事端
我睁眼醒来,四周一片墨黑,动了动,实无大碍。唤了两声“赋怀渊”无人理会,遂念起仙诀,化仙灵之力为照明之光,点亮四周。眯起眼,细细打量。
这儿似是一个极为空旷幽深的牢笼,久久走不到边际。
“你这小姑娘,莫要再照了,晃得老子眼睛疼!”
正移步,探向四处,不料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了起来,近在咫尺。我一愣,忙朝上望去。在这无边的黑暗围城里,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灰衣男子被绑在顶端墙上。手指粗细的铁链自他的琵琶骨穿过,牢牢锁着他,不得动弹半丝半毫。
他微微睁着眼,朝我挑眉:“小姑娘,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你是谁?这是哪里?”
我轻轻道出的问话,在此间来回晃荡,激起无数回音。
“都被捉了进来,还不知道是何地?”他哼笑,“我们这是三界最铁面无私自最大义凛然的紫微上神雪世的法器里。”
“锁天塔!”
“呵……你终于醒悟了。”
灵澈果真送我来了锁天塔中!
待完成任务取得灵澈跟她夫君的“情丝”,赋怀渊会否为我所做而高兴?
我急忙探手进衣袖,将灵澈给我的那枚香囊取了出来,递到上方之人的面前:“你可认识一个名叫苍尧的石妖?”
“锁天塔内没有石妖。”他道,“不过……苍尧这名字,有些耳熟。哎呀,一时想不起来了……”
“拜托再仔细想想。”
他愣了愣,突地吼道:“你别吵老子,老子正烦着呢。”
“喂,你这人的脸怎么比天气变化还要快?算了……你不帮我,我自己去找。”我见他似是真的火了,也不敢太过张扬,毕竟他是被困在锁天塔内不知多少年月的人――若不是法力强大犯下过错,怎会被关在这锁天塔内?
这样的祖宗我符月惹不起。
独自往前走了约半个时辰,腿酸得厉害,只好以仙力腾空,向前飘。
锁天塔内广阔无边,四散的怨气导致这儿的空气浑浊昏暗。
寻了半天,无果,我坐到地上,托腮冥想,头顶突又传来那男子的声音将我吓了一大跳:“小姑娘,老子想起来了,苍尧是雪世的前生。”
“哥们儿,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我惊站起,抬头巴巴望向他,“你方才说苍尧是雪世?那灵澈是不是是雪世上辈子的娘子?
“灵澈?你说的是条一身火红的蛇精?”我点头,他立马怒了,将灵澈上八辈子祖宗下八辈子子孙都给问候了一遍,这才稍渐平息,同我解释道,“老子当年就是着了那条蛇精的道,被引诱进了锁天塔。怎么?你也是被她骗进来的?”
“谈不上骗吧,我是自愿进来的。”
“格老子,去他娘的!老子起初被她哄进锁天塔,也以为她是好心,哪知这方破塔进来容易出去难!老子已经被困在此处一千五百年了!”
“你出不去那是因为你寻不到正确的方法。”
“哎!小姑娘,你别再以假相来麻痹自己!这出塔唯一的方法,就是雪世从不离身的那把石钥。”
“石钥……石妖……”我在心里琢磨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老子同你讲啊,雪世那家伙是由锁天塔内的‘灵’聚集而成,是这世间唯一一位能自个儿选择出生的人,也就是说他想成鬼就成鬼、想变神就变神……你看到了,他现在成了天界上神,上一世他因为性子不偏不倚,将犯下祸事的生父给一掌劈死了!诶你可不知道啊,老子当年也是三界一把好手,上天入地谁敢挡老子?要不是灵澈这蛇精激老子,说老子徒手不能破出锁天塔,老子也不会真的将兵器丢了,进塔来闯一闯!他娘的!这人呐,真不该贪一时口舌之快,你看老子,断送了一辈子的幸福!”
我额上虚汗直冒。
这位大哥被困在这里多年,犯不着拿我寻开心。
之前赋怀渊同我提过,锁天塔只能进、不得出。那么,我此次进塔,当真出不去了?可是话又说回来……赋怀渊既然晓得灵澈让我进锁天塔来找什么莫须有的石妖,为何会同意?还是说,他也被灵澈蒙在了鼓里?
本着成全天下有情人的心思,我才答应灵澈入锁天塔,哪知这塔进来容易出去难。
现在想想,老娘也着实蠢笨!万神图能送我进来,灵澈她不会自己进来啊?
他娘的!
“这位大哥,您可晓得这锁天塔为何如此坚固?连您这样上古天神都不能出去?”
“老子才不是什么天神,老子是兽!”头一回有人把自个儿是“兽”说得如此高傲自豪,我不由轻笑出声,他阴阳怪地道,“兽怎么了?兽也比那些个虚伪的神来得光明磊落得多!老子就是骄傲老子是只兽!你莫要以为九重天的那些个上神都是好东西,五百年前他们四方上神联起手来骗了个小若木灵,可怜见的,那小若木灵生性纯良,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人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见我半天没吱声,他终是反应过来,自己自说自语了一大通,却是没讲到重点上来。清了清嗓子,这才又道:
“老子告诉你,这锁天塔之所以能锁尽三界妖鬼仙神,这事只有老子最是清楚,当年盘古大帝殒身之时,老子恰好出生,看见他用指骨幻化了锁天塔。因是为锁天,故以造得十分结实。你如要出塔除了去求雪世要出塔的石钥外,还有一个法子――你若觉得自己皮肉够厚,能忍受九天雷刑的话,也可以在受完天雷之后出塔。”
我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地,蔫在了地上。
雪世是由锁天塔内的“灵”聚集而成,可以自由选择成为妖或鬼,也可以选择成为上神、仙尊。如此诡秘莫测的雪世却道是赋怀渊的朋友,那他会不会看在赋怀渊的面子上,送我石钥出塔呢?
按照头顶被锁的那位大哥的话,雪世的性子比赋怀渊给我描述的还要冷酷、公正,就连前生的生父犯了错,他都能手刃,血溅当场,那我这个八竿子才能打得着的人,又如何叫雪世开先例?
“月儿……”
赋怀渊清清浅浅的声音自远处飘来,如雾里带着莲香。
我心中大喜,朝那处奔去。奔了几步,突地反应过来:“老赋,你在塔内还是塔外?”
“是月儿么?”
他的声音依然远远地传来。
“老赋,是我是我,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有,你不必担忧我。”
“月儿,我这便进来,你莫怕。”
“你是不是找雪世要到了石钥?”
我刚一问完,头顶那大哥欣喜地道:“小姑娘,小姑娘,美丽善良的小姑娘,你用石钥出塔时,能不能带老子……哦不,带小兽我一同出去?”
“你倒是挺实相哦。”我嘿嘿一笑,“若你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我便带你一同出去。”灵兽的名字一旦被人知晓,便要听命于那人,我这样做,是怕这位法力强大的兽一旦没了禁锢,便四处闯祸。
他默了默,应道:“我叫苍吾。”
“月儿……”
只觉肩头一热,我瞬间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月儿,你跟灵澈去长生殿,何以到了此处?”
我蹭着赋怀渊的胸膛,“长生殿是什么地方?”
“那是……白长泠在九重天的宫殿。”
“啊?老白成神了?对了对了,他本来就是神仙转世!哈哈哈……我先前还以为老白是真的死了呢,这下太好了!诶对了,老赋,老白还记得我不?”我欣喜不已。一面希望白长泠记得我,届时我同赋怀渊回澈华殿,我在九重天上受了什么委屈,也能同白长泠说道说道。兴许,他还会替我出个头什么的。可是……一面又盼着他能将我给忘了,毕竟,我给不了他任何承诺,他若一直记我惦记着,对他极为不公。
赋怀渊揉了揉我的头发,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我自他怀中出来,牵了他的手:“老赋,我们走吧。这地方待久了,浑身不自在,仿似仙力被谁吸走了似的。”
“嘿嘿嘿嘿……小姑娘,这里所有的仙力,日子久了都会被我给吸了。”
我抬头,冷冷看着:“你练这吸人仙力的禁术做什么?”
“并非老子愿意,老子生下来便有这个本事……”他说着说着,眉头皱起,满脸痛苦之色,我忙问他发生了何事,他低吼着道,“满、满月……”
赋怀渊淡淡道:“上古苍吾神兽,为祸人间,关入锁天塔万载,每月圆夜受噬骨之刑。”
拇指粗的铁链碰撞壁顶,发出轻微声响,苍吾白了脸,额上汗如雨下。锁住他琵琶骨的铁链开始有规律地转动,在他的骨缝中绞着,我一个旁人看着,都觉得那铁链如附骨之蛆钻入骨髓,疼得要命!
苍吾咬紧牙关,愣是未吐出一个求饶的字。
我推了推赋怀渊:“老赋,快快,快带他一起出塔。”
“月儿,我无法出塔。”
“你没有找雪世要石钥就进来了?你怎么这么笨呀!你明知道要出锁天塔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去长生殿寻不见你,一时心急……”
………………………………
2 紫微上神现真身
次日朝阳初升,缠在苍吾身上的铁链这才缓缓停息。
——原来锁天塔中也有昼夜之分,只不过我来的恰好是每月月圆之夜。
受完噬骨之刑,苍吾的面色红润了些,他眨了眨眼睛,向我抛来一个媚眼:“小姑娘,你莫不是看中老子坚强的体魄,将身边俊俏的司月上神弃之不顾了吧?”
苍吾这只兽,恢复能力倒是挺强!
我低下上昂许久的头:“嗯,是!三界没见过他这样傻笨的人,老娘受不了了。”
“你很对老子的味口,不如我们……哎哟,哦呜……”
赋怀渊飞身而起,踢出一脚,正好踹在苍吾的胸口。苍吾长嘶一声,喷出一口绿血,两眼一瞪,作挺尸状。赋怀渊以白色灵光拂了拂自个儿的鞋头,缓缓落地,幽幽然重新站回了我身后,仿似方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连噬骨之刑都没有呼痛的苍吾,好半天没有再说话。
这一脚踢得,是有多重!
我暗自咽了口口水,用余光偷偷瞄赋怀渊。莫看他平常一派淡然、温润如玉的模样,发起狠来,简直犹如魔鬼。老娘可没这命在他面前肆意妄为,日后还是谨慎些好。现在他是稀罕我,处处护着我,可万一哪日他看我看腻歪了,另结新欢,如斯对我,我肯定当场一命呜呼。
难怪世人皆言,女子当自强!
我必须得好好学仙术,超过赋怀渊,以防日后家暴时有能力保护自己。
赋怀渊伸手拥我入怀,笑得温柔:“月儿,万神图可使时空逆转,我以此方法出锁天塔,你怕是不怕?”
苍吾半睁眼,虚弱地道:“还有什么比锁在这破塔中更令兽害怕的?”
我理了理衣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老赋,我知你无法完全驾御万神图,恐是担忧逆转时空之时会转错了日子……放心吧,跟着你,我不怕。”
苍吾学着我的语调,细着嗓子道:“跟着你,我不怕。”
“苍吾,你欠揍是不是?”
“漫漫长河岁月,开个玩笑而已嘛,瞧把你给急得。”
“娘亲……”
陡然听到粥粥的声音,我愣了愣,没再理会苍吾的戏谑,转眸,瞧见粥粥一身雪白,踏着一团雾白灵光,喜滋滋地现了身。落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拥住:“娘亲,我来找你和爹爹玩儿了。”
苍吾起先眯着双眸朝我笑,待瞧清粥粥的模样时,顿时肃然起敬,一本正经道:“苍吾不知是小主子前来,往恕罪。”态度来了个大转弯,我被雷得外焦里嬾。
我赐了个白眼给苍吾,不敢置信地捏了捏粥粥愈发圆了的脸:“你怎么又跟来了?”
“瞧娘亲说的,我是你们的儿子,我不跟着你们跟着谁呢?”
“锁天塔可不是随便玩儿的!”
“我知道啊……也不知怎地,无论是锁天塔还是万神图,我都能够来去自如耶。不信你看……”粥粥在我脸上“啵”了一下,抬手捏诀,消失无影。少顷,他又回过,手里拿了只鸡腿,“娘亲,我为你带来了花间城最好吃的酥油鸡。”
我怔住,无法语言。
他将鸡腿搁在我唇边:“娘亲,你不要吃鸡腿是在减肥么?”见我没搭理他,将鸡腿又收了回去,啃了一口,小脸立时浮现出满足之色,“嗯……太好了吃!女子就是可悲,为了身材容貌,连人间美味都拒食。”
“粥儿,护着你娘亲,爹爹带她出塔。”
久静一旁的赋怀渊抚了抚我的头发,朝粥粥吩咐,粥粥应了一声,赋怀渊自袖里取出万神图,置于胸前,迎面展开。
纯粹得透明的白色灵光自他双抬的指尖缓缓流出,涌入万神图中。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