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答话,玉藻的声音插了进来:“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对惹人嫌的乌鸦。”玉藻一手支撑着腰迹,一手抚着尚还看不出身孕的肚子上,向我们走来,眼角依稀还留有哭泣过的红肿,“帝尊与我两情相悦,不愿他人染指我们的婚礼,你偏要制什么红鸡蛋哈哈笑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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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以血为引稳仙胎
“要不是我遇到小月,这三界还没有人知道你要嫁给帝尊了呢。”灵澈鄙夷地望了玉藻一眼,“就你还想当帝后,做梦呢吧”
我将灵澈拉了拉,摇头:“她有了老赋的孩子。”
“帝尊这个老头子是疯了么这样普通的仙子也看得上”
“老头了额,好吧玉藻有几分姿色,算不错的了。”
“小月,我看你的长相甩了她十万八千里呀。”
玉藻故意挺着“大肚子”在我和灵澈中间缓缓走过,“容颜好看有何用,我现在可是身怀六甲,怎么你们有何不满哎哟哎哟”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捂着肚子,拼命大叫起来。
我与灵澈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彼此眼神中的意思。玉藻是装的。
“走,别理她,咱们到一旁说话去。”灵澈挽过我的手臂,抬步便走,我点点头,同她走了数十步,身后玉藻的痛呼声一阵高过一阵,我使劲跺了跺脚,转过身来。
“玉藻,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肚子好痛救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玉藻抬起苍白的脸,伸出一只手来,向我们求救。
瞧这模样,不像假的。
我往回走了两步,灵澈将我一拉:“别上当。她仗着与帝尊有几分交情,根本不把我们这样的小妖放在眼里,时常出言羞辱,我忍了她许久了。”灵澈细察玉藻一眼,眸中闪出金光,“哟好像是真的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在折磨她哈哈,太好了,报仇的机会来了”
灵澈往玉藻走去,指尖红灵闪现。
“不可”
我快走几步,挡在灵澈面前,“孩子是无辜的。”灵澈不满地嘟起嘴,怒哼,“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性子,没想到你这么软弱。我可是已听说帝尊为了她,在澈华池畔刺了你一剑。”
“一剑而已,伤的只是皮肉。”我笑笑,蹲到玉藻面前,将右手凑进她的唇,“是不是需要我的血来安胎”
玉藻霍地抬起头来,似是未料到我会如此做,满脸不可置信。
我凝仙力为刀,划开右手手腕的皮肉,“快喝吧,血没毒。”候了半晌,玉藻仍是那么个眼神看着我,我不耐烦地吼她,“他娘的你快喝,老娘腿都麻了”
灵澈不满地道:“小月,她抢了你的帝尊师父,不能再继续解仙灵咒,你为何还要这般宽待她”
“她腹中之子,始终是老是我师父的亲骨肉啊。”
她不说我倒给忘了,在世人眼中,赋怀渊只是我的师父,至于粥粥,是我和赋怀渊的孩子。
仅此,而已
百转千折的关系,光想一想,我便觉得头疼。
“你到底喝是不喝哎哟”我话才说一半,玉藻将唇贴上我的手腕,贪婪地吸允起来。一瞬间,竟有种回到宁王府被当作药人的感觉。
我疼得实在难忍,只好一遍一遍地同玉藻讲狠话:“你慢些喝,呛死了可别到老赋那里去告状,说老娘又让你受到了惊吓,叫腹中的孩子反正你给老娘喝慢点,疼死了”
少焉,玉藻的情况稳定下来,未言一语便离开了。
直到我回到小院灶间,灵澈仍在愤愤不平:“凭什么给她血喝啊连声谢谢都不说,我最讨厌这种人了。呀鸡蛋,我最爱吃了。”看到桌上的鸡蛋,伸手就拿了一枚,壳也不剥,整个往嘴里丢进,腮鼓得圆圆的,颇为可爱。
一连吃了五个带壳的鸡蛋,灵澈这才罢手,坐在粥粥身旁,慢条斯理地剥起了壳。
粥粥咽了口口水,问我:“娘亲,你怎将她带来了”
灵澈一挑眉:“手下败将,嘿嘿。”
我不知其意,问了半晌,粥粥才同我讲,曾有一回他与灵澈比吃包,谁吃得多谁就赢了。粥粥自认人间无对手,哪知输在了灵澈手中,自此见到灵澈跟见到祖宗一样。我问他是何时同灵澈这样熟络的,他想了老半天,说不记得了,便去问灵澈,灵澈歪着脑袋思了良久,摇摇头,说记不清了,应该许久了罢。
笑闹了一会儿,我将石钥拿出来,道:“灵澈,你看”在灵澈惊讶的目光中,把石钥递到她面前,“我用这玩意儿,拜托你一件事。”
灵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拍胸脯:“一百件都没有问题。”
她将石钥一把抓在手中,死死捏着拳。
我松了口气:“我要离开几天,你帮我照顾师父跟儿子。”
“没问题。”
粥粥手中的鸡蛋滑落在地上,碎了,“娘亲,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是赋家长子,司月帝尊之后,肩负着重大使命,不能以身犯险。”
“什么使命”
“澈华池下有万千仙灵尸骸,你得守护着他们。”
“真的有”
“嗯,我去察看过了。”我说得一本正经,粥粥与灵澈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我顿时有些心虚。哪里是去察看,明明是被玉藻推下水,没有办法上来,无意之中发现的仙灵骨。咳了两声继续道,“虽然我师父没有醒来,但是他与玉藻的婚事,的的确确是存在的。灵澈,粥粥,如果赋怀渊醒来,你们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去了堂庭山,并且你们无论用何种方法,都要将这场婚礼的拖延到七日后,明白么”
粥粥定定望着我,点了点头。
灵澈摇头:“我不明白,为何要拖延为何要去堂庭山”
我抓了抓头发,道:“嗯,因为我要去取一件非常厉害的仙器,来抢亲。”
“哇,我早看出你们师徒有一腿了,哈哈哈哈不过小月,我得提醒你,你同帝尊行尊天祭地的大礼那日,我也在的,你应该晓得选择了师徒就不能再成为夫妻,否则会有天遣。雪世他不讲情面的”
“嗯,我自有分寸。”
“那如果我把玉藻肚子里的孩子弄死了,怎么办”
“弄死算我的不过到时候你也得陪葬,因为那是我师父的后人,是粥粥的弟弟。”
灵澈打了个寒战。
我拿了只小碗出来,放了一碗血,交给灵澈。
“她若再肚子疼,就把血给她喝了。”
“天底下没见过你这样蠢的女子,替他人做嫁衣。”
我苦笑。
没所谓了。现在只要赋怀渊能活过来,我甘愿退出。
堂庭山,水玉仙草,真的那么容易摘到么连赋怀渊亲自出马,都没有如愿以偿。想到赋怀渊有可能将永远也醒不过来,我心中一阵酸涩。怕被粥粥和灵澈瞧见,笑话我,我走到小院,默默看了一会儿流云。
等回来时,九十九只白嫩嫩的鸡蛋静静躺在盆里,我一脸敬色地望着粥粥与灵澈:“你们是真厉害啊,快教教我怎么剥的,下回你们成婚时我也赠予你们。”
粥粥哼了一声,道:“笨蛋娘亲,这还不简单,剥坏了把它吃掉不就完了。”
灵澈配合粥粥得很,将我废弃在篓里的坏鸡蛋抓出来,一口一个,吞下。
我朝他们竖起大拇指:“难怪你们都这样胖”
粥粥反驳:“你懂啥,这叫萌。”
我耷拉着脑袋,将剩下的鸡蛋整完,以丹雘上色,天上下起了小雨。
粥粥走到灶间门口,望着满天雨丝,感慨一番:“又下雨了,娘亲。想起曾经和你四处流浪,有一回下雨了,丝丝缕缕,也如今日这般你牵着我的手在雨中奔跑,雨水将我们衣裳都打湿了”我温柔地笑着,粥粥将这些事记得这样清晰。
灵澈站在我们身后,羡慕地道:“我与苍尧初遇,天下就是下着这样的小雨,丝丝绵绵,缠进心底。”
“是啊。雨是最容易牵动人心弦的东西了,一念起,上善若水;一念生,宁静致远。”粥粥一脸陶醉,“我一直记得和娘亲淋的那场雨当时啊,娘亲的头发被雨淋成一缕一缕,妆丑得跟鬼似的。”
“噗”
灵澈将一口鸡蛋碎渣尽数喷了出来,一点都未洒地全喷在了我的头发上。
粥粥见状,指着我哈哈大笑,灵澈弯腰未发出任何声音,可是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我撇撇嘴,两个蠢货,就晓得吃,毫无形象可言,不像老娘,处变不惊。
被鸡蛋渣砸中又怎样老娘依然是一个优雅的女子。
将九十九枚红蛋整理妥当,我到赋怀渊屋里又转了转,纱帐如先前赤红,床上却没有见到人影。
溜达到澈华殿门前,正见赋怀渊双手虚抬,十指柔白灵光时隐时现,在澈华殿的大门上印下纷繁的符文。
一切,都被我猜中了。
赋怀渊遭天雷刑罚,心上雷火燃烧不息,必须要找到水玉仙草方才烧灭。他一日刺我两剑,将我打伤,只不过不愿我知晓真相,去冒险找水玉仙草。
我躲在暗处,直到赋怀渊施完仙术结界,离去,才敢探出头来。
“姑娘,你如此急切,是候了本君多时么”
突然,乔孽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我抬眸望去,乔孽一袭暗红古袍,端端正正地站在澈华殿外,一双桃花眼里尽是戏谑。
“是啊是啊我在等你”
他是堂堂鬼界冥君,定能打破赋怀渊的结界,带我出九重天。
“愿随本君去九幽”
“你能打赢老赋的话,我很乐意去九幽住些时日”
“正巧本君此番前来九重天,便是要同帝尊一决高低那盘棋因我九幽三途河水涨,胜负未分,不作数”
“我是老赋的徒弟,在此替他接承了你的战贴。不过”我指了指澈华殿大门,“我想出去玩,老赋不让,就下了道结界将我困住,你能带我下凡么”
“这有何难。”
乔孽幻红鞭于掌中,随手一扬,我只觉眼前红影一闪,定神再看时,人已站到了澈华殿外。
“姑娘,本君带你走。”
我回望了眼澈华殿内,空阔高堂,无半仙于此。
第二卷血咒三生仙灵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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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堂庭山城孟倾颜
卷三:阴冥九幽鬼魅生阴冥九幽,仙佛无归,迹灭无踪。
1堂庭山城孟倾颜
哄乔孽带我出澈华殿,顺利离了九重天,来到人界。
站在花间城郊的月殿前,我弯腰,朝乔孽行了一礼,“谢谢你帮我”
“怎么打算过河拆桥”
“我很感激你。”
乔孽血色长鞭一扬,挥打在梨花树上,绿叶落了一地。
“姑娘,你究竟是想上何处,帝尊不让”
我愣了愣,他早料到我是利用他出澈华殿了啊。遂嘿嘿一笑,道:“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总之谢谢你多次出手想助,若有来日,符月必以性命相报。”
“你要去堂庭山”
“你你怎么知道”
“不知何故,本君与帝尊之间,总有些牵扯。”乔孽长睫覆眸,垂首思了思,复又抬眼,薄唇上翘,“姑娘,我带你去找水玉仙草。”
这刻,我有些失神,仿若站在我面前说这番心有灵犀的言语的人,是赋怀渊。
夜色渐浓,梨花叶乱舞点墨,白月光序洒弄影,乔孽背倚血红长鞭一道,眉间火纹异态绝美,气质华度,高雅灵清,全然没了九幽冥君的鬼魅之气。
我抬手作揖:“乔孽,大恩不言谢,若能顺利寻到水玉仙草,他日啊呀”话未说完,我眼前红影一晃,惊觉腰迹被一双手环绕,人已升腾至半空。
“姑娘,你莫要乱动,虽然封印你灵力的结界正在渐渐消散,但本君不敢保证,摔入万丈深渊,你还有命活否”
“冥君大度,小女佩服。”
“嗯,本君最爱听恭维的话,多说一些”
“冥君术法三界第一,棋艺卓越,长相俊美,貌若皎月玉琼,惊世骇俗。”
我为了讨好乔孽,一张脸笑得快抽了筋,哪料乔孽低头,冷冷扫了我一眼,阴沉沉地道:“姑娘,你如此倾慕本君,可有一些私人问题想问本君的”
“啊额,有的。”我清了清嗓子,学那三寸不烂之舌的说媒人的话音,道,“乔孽公子,您年芳几何家里有几亩田地父母可还健在兄弟姐妹都是做甚行当”
“孤身一人,五百载。”
“嗯。”
“其实,本君隐约记得,有一位哥哥,只是不知”
我脱口而出:“不知道是不是老赋,对不对”哈哈一笑,“我早就觉得你们俩气质挺相似的。”
“嗯。”
乔孽道完那字,不再言语。
日斜月复升。
远远瞧见白雾袅绕的山峰,峰腰上一座白色宫殿若隐若现。待近些,巨大的石门现于眼前,门上方镌刻着两个几人高的大字堂庭。
字迹龙飞凤舞,气势磅礴,潇洒不羁。
我不由感叹:“这堂庭二字写得如此大气,提笔急书之人,若不是风流倜傥的才子,就必定是一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刚一落地,不知从何处飞来数十位衣带飘飘的弟子,皆一身黑衣,仙气纯纯。见我们二人在此,便从云上下身,站在门前的广场中央,朝我们齐齐跪了下来。
不多时,又是数名黑衣弟子踏云而来,身后,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灰衣男子,手里拿着一道布锦,满脸尊敬地呈到了乔孽的面前,头微低:“孟朗率众堂庭众弟子,恭迎冥君回城”
我怔了一怔,乔孽是堂庭山城主
乔孽抬手将孟朗递上前的布锦接过来,淡淡扫了一眼,脸色变得阴晴不明。双手握拳,身子微微抖了一抖,似是气急,却仍是未发作。
“孟朗,你守堂庭入口长达百年之久,本君极是放心,何以有人私闯禁地,也无人拦阻”
孟朗单膝跪下:“冥君,可否网开一面此人乃孟朗的义妹,她尚且年幼,因一时贪玩,误闯了堂庭山颠”
“这些琐事,本君不想理会。你那义妹今日来了么”
将那道布锦丢给孟朗,乔孽御风而起,环顾四周。众弟子面面相觑,满脸惧意,似是希望快点离去。
我好奇地四处查看,赋怀渊上回到堂庭山取水玉仙草,不晓得有无与乔孽碰过面,也不晓得是否得知乔孽就是堂庭山的主人。
若赋怀渊知道乔孽所为,却仍是进山而无仙力,也未找到水玉仙草,那么,必定是乔孽不愿意相赠了。此次,乔孽真的会轻易将水玉仙草送给我么
乔孽在堂庭占山为王,所为何意
虽心有疑问,但此刻也不好相问,即便问了,乔孽也不一定会如实相告。
全场弟子因害怕,而默然间,一个清脆动听的女音老远传了过来:“孽哥哥,你真的回来了”此话入耳,竟有种撕心裂肺之情感。
黄色的灵雾踏风而来,落到孟朗身旁,一位黄衫的姑娘从雾后露出了身形。双十华年,面如芙蓉,声如铃花。
她面向乔孽,一脸欣喜:“孽哥哥,倾颜等你等得好苦,你终于来接我了。”
“倾颜,休得无礼”
孟朗字正腔圆,透着无上威严。
他将黄衫女子一拉,硬生生叫她双膝跪落于地,“冥君岂是你我随意观颜”
“义兄”黄衫女子迅速站起身,跺了跺脚,“我孟倾颜自小跟孽哥哥一同长大,有何事不可说,不可做得哪怕我犯了天大的事,孽哥哥也不会伤害我的。”眼神晶亮,满脸欣喜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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