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三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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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三世祖-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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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停下了?”郭善脸色不善,掀开帘子就问。

    车夫还没回话,就听到右边道路旁有人唤道:“大郎,此去何处?”

    郭善撇头,怔了怔,道:“青雀,你们又是去哪里?”

    “刚从齐国公府出来,正要寻你。谁想碰上了你府上的马车,房俊说这车上必然是你,我和李晦不信忙拦路让车夫停下,瞧来果然是你。”李泰笑着说。他旁边房遗爱高声道:“大郎是去朋来阁?不用去了,我们来时就瞧见朋来阁早没了座儿,想要吃酒只能上别家吃去。”

    郭善现在没心思搭理他们三人,正要说告辞。猛然斜刺里窜出一辆马车,刮着一阵风嚣张的奔到极远处停了下来。

    “嘿,是许家的马车吗?”房遗爱忍不住看着那远处停下的马车说道。

    “那五花马,一瞧就知道是许昂那厮的坐骑,来的肯定是许昂了。”柴令武说。

    房遗爱听言满是不屑又是愤愤道:“这鸟人不去宜宾楼喝花酒,跑这儿来做甚?瞧他那横冲直撞的样子,这是赶着投胎么?”

    郭善往远处瞧去,就看见那停靠在路中央的马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缎子的少年。隔远了瞧不清楚,但却一眼能瞧见那少年头上红色的簪花,腰间撞的叮当响的玉佩。看起来就显得富贵风流,尤其一把剑佩在腰间,剑鞘上一颗蓝宝石在太阳光下亮着路人的眼。再听房遗爱的愤愤之言,郭善就知道这位许昂了。

    清明时杏园比斗,曾有三个贵公子拦截了有大家之称的虞姑娘的画舫。这许昂,就是其中的领头人。尤其是郭善在最近暗暗打听许府消息后,就对这位许昂有了很深的了解了。

    他不仅仅是许敬宗的儿子,而且还是长安城中四大恶少之一。狎妓聚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别说王苏苏莫名其妙嫁给许敬宗为妾而让郭善邪火丛生,就算是没出王苏苏的事儿,也没出杏园比斗王苏苏落榜的事儿,郭善也从来瞧不起许敬宗的为人。郭善可把许家一家子都恨上了,而这位许家的长子,长安城的恶少之一也被郭善记恨上了。别人怕这厮,但郭善一点儿也不怕。

    “丁三儿,打马,把前面拦路的马车给我撞了。”郭善咬牙,立刻下令。

    “啊?”车夫一惊,没听明白自家少爷的话。

    郭善怒道:“发什么楞?听不懂少爷的话吗?给我撞。”

    ‘啪’的一声,鞭响后黑马扬蹄,一声嘶鸣嗖的窜了出去。

    车厢一个晃荡,车上的郭善一个踉跄跌回了车厢里。郭府的马车在李泰等人的目瞪口呆中直溜溜的就朝着许府的马车撞去。

    ‘砰’的一声。

    郭府的马眼瞧着要撞上许府的车时匆匆的拐了个弯儿,它给它身后的车厢让出了位置。然后直挺挺的,郭府的车厢一下子就撞上了许府的车厢。

    这突兀的撞击让许府的马车稍微腾挪了一下,然后歪歪扭扭的直接哐当倒在了地上。

    “吁”

    丁三儿手段不错,急急的勒住了马头,让马停了下来。

    颠三倒四,在车厢里给予呕吐的郭善脸色苍白的从车帘里爬出,看了一眼已经翻倒的许府的马车,又望向了地上吓得瘫软在地的许昂。郭善悄悄掩饰住了眼睛里的快意,还没等许家的人发怒,他夺过丁三儿手里的马鞭‘啪’的击地,一下把许昂要吐口骂人的话给拍了回去,骂道:“没长眼哪?没瞧见本少爷的马车往这边跑吗?你们把马车停在路中间挡路,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后面赶来的房遗爱等人一听到郭善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死。前后听到了郭善下令撞车的他们,自然知道郭善是有意撞许昂的车的。唯独不太清楚的就一点,那就是平时和和气气的郭大郎今儿发了哪门子风要找许昂的麻烦?
………………………………

第四十五章 妈来了(一)

    “混账,你们是哪个府上的人?竟然敢撞我们许府的车。”那边还是许家的下人最先反应过来,当先开骂了。

    郭善大怒,扬鞭一指许家的车夫喝道:“下贱的刁奴,本少爷也是你能骂的吗?尊卑不分,目无法纪。丁三儿,快去找京兆府的差役把这刁奴拿了。”

    那边的马夫气的哆哆嗦嗦,脸色铁青惊疑不定的瞧着郭善不敢发话了。

    一时得威的郭善气势正盛,看着先前差点被自家的马车撞上瘫软在地险些吓傻的许昂,郭善跺脚开骂了:“你小子躺在这儿装死人么?还不快滚起来?”

    在房遗爱等人瞠目结舌下,躺在地上的许昂在郭善怒骂声中回过了神儿。看着郭府的大黑马翻蹄亮掌,他心里就戒惧了,下意识听郭善的话立刻起身往后躲。终于醒悟过来,怒气冲冲的看着马车上的郭善吼了起来:“你敢撞我?”

    郭善咧嘴乐了,骂道:“蠢材,要不是老子的马收脚快,你早他妈死了。”

    许昂愣了愣,这长安城里谁这么骂过他呀?气的哇哇怪叫,一把扇子指着郭善哆哆嗦嗦道:“你敢骂我。”

    “不光骂你,我还打你呢。”鞭子一扬,在空中‘啪’的虚拍了一下。但哪怕是佯攻,却也吓的许昂往后又跳又躲。他那副样子立刻引起周围人的哄笑,把个许昂弄的面红耳赤。而马车上的郭善则得意的叉着腰哈哈大笑,他的笑声越大,周围人的笑声也越大。不得不说,他越是高兴许昂就越是羞怒。

    许昂都快气哭了,‘唰’的抽剑,遥遥一指:“给本少爷打。”

    这句台词他喊了十多年,但十年中这句话没有一次喊的这么大这么激动。左右家奴得了令能说啥?操着棍子上呗。

    在长安城权贵子弟就没有没打过架的,跟随权贵子弟的下人就没有少过架打的。眼看着对面的车夫操着棍子就冲了上来,丁三儿都有些吓傻了。好在还不真傻,知道主辱臣死这么个意思。哇哇一叫就朝着许家的车夫冲了上去,誓死捍卫郭家的尊严。

    那边俩身份对等的车夫相互对阵,这边许昂也没闲着。那是抽了剑就朝着郭善奔来,气势汹汹杀气四溢。郭善发誓,他真感觉到了许昂的杀意了。

    都说唐人武夫多,都说唐人尚武,郭善现在明白了。在这种习武风气昌盛的环境下那些佩剑的人哪怕把剑当做了佩饰,但关键时刻还是能杀人的。再瞧瞧自己这边,一根马鞭不足以抵挡许昂的剑威,稍有不慎郭善敢打包票,他恐怕在许昂手里五个回合都走不了。

    年纪不对等,个子不对等,力气不对等。

    眼看一剑刺来,郭善‘啪’的扬鞭拍了过去。‘诶哟’一声惨叫,那边许昂一个踉跄倒退一屁股坐倒在地。郭善站在车辕上双眼一亮,看着许昂肩膀上的鞭痕呵呵乐了,瞬间恢复了神采,咬牙切齿:“还敢持剑杀人?岂非无视我大唐律法?”冲周围人拱手,说:“街坊们都瞧见啦,这恶少先前停车拦路,害的我的马车险些翻倒。后他家马夫又来殴打我家的马夫,直到现在,这恶少非但不阻止他家下人的恶行,反而还持剑想要杀我。小子是无奈才奋起反击的。”

    说上这么一句开场白,是因为郭善看见东面走来了一队金吾卫了。这一句话是说给金吾卫听的,因为郭善绝不想吃金吾卫的板子。

    许昂是坐倒在地,自然没看见金吾卫的到来。看见郭善站在车上假模假样的说着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气的又站了起来。明晃晃的剑让人生寒,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咬牙,指着郭善:“你是哪个府上的?我许昂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哪个要在长安城里杀人哪?”忽听一声响,从人群里传来。

    “让开让开,金吾卫逊街,谁敢阻拦?”呼啦啦一群看戏的人让开,一队披甲持械的卫兵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个青年骑在马上威风凛凛。

    双目一扫,一眼瞧见了许昂。

    许昂谁啊?长安城的恶少,没少在长安城惹麻烦的,他怎么会认不得?

    再一瞧郭善,有些陌生,但那衣装和那副无惧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但长安城有头有脸的贵公子自己认识大半,眼前这小少年既然自己不认识,那么想来也不怎么尊贵。

    “许昂,你敢背地里下刀子,须知道我房俊剑下不留情。”忽听得人群里一个嚣张的,难听的嗓音响起。

    曹参军怒了,这是谁这么不长眼看见自己在居然还敢出来咧咧啊?

    扫眼一瞧,呵,这不是魏国公家那位惹祸连连的房遗爱吗?哎哟,怎么四皇子也在?还有河间郡王家的二公子也在?眼睛一扫,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几位全出现在这儿了。这几位哪一个身份不够重的?尤其是四皇子,看他跟房遗爱站在一起,再瞧房遗爱对许昂的敌意,曹参军不傻呀,就知道马车上的那位恐怕身份也没那么简单了。

    不过话说回来,敢打许学士的长子的人身份能简单的去吗?

    这是典型的贵公子斗殴啊。

    微一思量,曹参军就想到了解决办法。但凡金吾卫碰上这种权贵子弟‘斗法’的事儿,要么把人交给家长,要么和稀泥了事儿。

    “好了,好了。在大街上闹事儿像什么话。本参军奉大将军命维持长安里坊安全,效的是陛下爷的命。你们两位别怪本参军不给你们面子,莫要以身试法。”

    曹参军的话在场的几位谁听不明白?大抵说的就是他可以不理会他们这群人在街上闹事儿的罪,但也要求郭善和许昂必须停止斗殴,要不然他只好秉公办事了。

    得理饶人,郭善也没觉得人家真怕了自个儿。忙谢了,最后冷笑戏谑的扫了许昂一眼,与房遗爱等人直往朋来阁而去。

    “行啊,大郎,你下手可真狠。一辆马车直接撞了上去,还抽了许昂那厮一鞭子。啧啧,这下子许昂算是名声扫地了。”房遗爱啧啧称赞,唯一不满足的就是事儿闹得不够大。

    李泰摇头苦笑,问道:“大郎是跟那许大郎有仇?”

    郭善哪能明说啊?摇头否认,随口胡诌:“只是看那小子不爽而已。”

    大伙儿都觉得郭善这句话是敷衍他们的,可仔细一想,又不认为郭善跟许昂有啥过节,可既然俩人没仇那郭善干嘛二话不说就拍马撞车?想不通只好不想,但个人心里却防范着郭善哪天羊癫疯发作突然拍马给他们的马车来那么一下。

    瞧他现在这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在想先前对许昂刁难戏谑的样子,充分验证了这厮就属于一个腹黑透顶的人物。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朋来阁,恰逢朋来阁三楼尚有包间。一番醉酒,几个人磕磕绊绊勾肩搭背离去。郭善的马车早已不能用了,朋来阁外没有马车供他使用。李泰醉醺醺的大手一挥,让丁三儿先走了。召来两辆马车,五个人分成两批各自回家。

    李泰干脆大手一挥,晃晃荡荡的就带着郭善往自家的府上跑。

    这边黑漆漆街巷王府门前灯笼高挂,那边亮堂堂深似侯门后院人流攒动。一个醉醺醺的卫王,一个傻乎乎的郭善。他们一个是深受李世民宠爱的四皇子,一个是名动京城家财万贯的黄袍客。但俩人现在的样子实在不符合他们的身份,晃悠悠慢腾腾的走,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哪里有半点顾忌庄重之心?

    王府的门房丫鬟忙把这两个糊涂人儿簇拥进了大堂,烧来的两椀醒酒汤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胡闹。这充分证明了郭善的蒸馏酒是不掺半点水分的,也充分证明了郭善的酒后劲儿足够大。

    府上的人犯难了,一干大小丫鬟忙里忙外折腾。郭善毫不客气的就在堂上哇哇大吐,让一干王府的下人敢怒不敢言。

    敢搭着自家大王肩膀骂骂咧咧的人整个长安城也不多见,难道这位主儿是个深藏不露的贵公子?但全天下身份再珍贵的又有几个比的过皇室?而整个长安城,除了长乐郡公主和太子之外,谁敢这么干?

    “青雀,我这是在哪儿呢?”郭善一个头两个大,瞪着眼睛迷迷瞪瞪的望着宽阔的大堂分不清南北。

    抿嘴,李泰也喊晕乎着呢。以前跟郭善喝酒因为郭善不喜欢敞开喝的缘故所以跟郭善喝酒不至于喝醉。但今儿不知怎么的,郭善频频倒酒,跟酒神附体了似的把自己连带着李晦三个人一同喝趴了。

    “这是在,在孤的王府。”李泰回答了一句,又问:“大郎,孤的头,怎么这么重,孤怎么觉得,这么困?”

    起身,郭善朝着李泰走去,一个趔趄险些没摔倒,亏得一旁的王府家丁搀住了他。郭善呵呵傻乐,指着李泰就道:“瞧你走路晃晃悠悠的,你的酒量,太差了。”

    众人脸一黑,真想把这个长得漂亮的小混蛋给乱棍打出去。那边稀里哗啦从偏殿来了人,一干下人慌忙叫了声‘王妃’。

    郭善迷迷瞪瞪的扭头看了一眼,见是个长得颇好看的女孩儿,看年岁也就比唐绾大不了多少。

    迷糊了:“青雀,他们叫她王妃,她是谁啊?”

    李泰有问必答:“大郎,孤给你引见。这是你嫂子,孤的爱妻阎氏”

    “哦?”郭善眼睛一亮,看了看带着玉簪的女孩儿,伸手入怀:“原来是弟妹啊哥哥来的匆忙,没带啥见面礼。别急,我现在回去把我姑姑从法国带来的香水给你送过来。”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一头就插在地上睡死了过去。

    王府的下人们都要哭了,头一次看见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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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妈来了(二)

    宿醉终究是短暂的让郭善忘记了一切孤独忧愁,但后半夜孤独忧愁最终还是没肯放过他,哪怕他在睡梦里。

    他一梦回到后世,又一梦来到唐朝。后世中的点点滴滴白驹过隙一般在他睡梦里放映着,但他却又清楚的记得其中的点点滴滴。而长安城的生活如同广告一般同样不断在梦中插播,郭善就如此在睡梦里苦逼的活着。

    醒来后,他又开始伤春悲秋了。

    “昨儿打架了?然后拉着青雀房俊他们喝酒了?”郭善使劲拍了拍脑袋,忍受着醉酒后头颅撕裂的痛处。懒得下床的他高昂着头,声嘶力竭的在炕头上嚷嚷道:“胡管家,胡管家?”

    久不闻胡老汉应声,郭善咬牙翻身从炕上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整晚都是和衣而睡的。

    摸了摸乱蓬蓬的头发,睡眼惺忪昏昏沉沉的就推开了屋子,跌跌撞撞的走下长廊。

    呵,府上就没啥人儿。

    郭善怒了,现在都日上三竿了一班丫鬟怎么还不起来上班?难道是在哪里懒惰偷闲去了么?当我郭府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走着走着才觉得不对劲儿,呀,这似乎不是自己的府邸啊。

    转念终于记起了昨晚上自个儿压根儿夜没归宿,这是跟着李泰跑到他府邸上来了呢。记着还见到了李泰那位娇妻了,自己答应给她送一瓶法国香水来着?

    “闯祸了。”郭善猛然转醒,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跑到炕上去不能在王府里瞎逛。

    匆匆提步绕过长廊,转身就往回廊上跑。

    瞧,披头散发衣冠不整,被人抓到了让自己情何以堪?

    不得不说,李泰的王府比起自己那郭府可够大够气派了。粗大的石柱,朱红的窗棂。宽阔的长廊,还有廊下一处处整齐的石板铺设的庭院。

    郭善依着来时的闷头往回跑,身子一侧斜刺的绕过拐角一头撞在了不知谁的怀里。

    ‘诶哟’一声,踉踉跄跄往后退。抬头一看,一个极美的宫装妇人挑着极好看的眉头用好奇和审视的眼神正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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