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三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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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三世祖-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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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长孙皇后或许不认为郭善能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也不认为郭善能说出什么值得严肃对待的话。

    但,此刻郭善是真没管什么话该不该说,便寻思着要把话给说出来。

    “娘娘,朝廷选官,人才从何而来?”郭善反问。

    猛然想到长孙皇后的身份,郭善就觉得自己不该骚包的卖关子,他干脆自个儿就回答道:“隋前,朝廷之官多由地方推荐,所取的人才多是由地方上的望族子弟。隋时炀帝开科,使得朝廷可以不通过望族依然能找到有学之士为朝廷所用。直至唐朝,武德皇帝,再到今上、将科举承袭且越发完备。朝廷选官,不再只取望族子弟,而是将目标真正投射在整个天下。”

    长孙皇后眼睑微垂,反问道:“那你认为,此举对朝廷是好是坏?”

    郭善站起身来,道:“当然是极好的。”尴尬的看了看长孙皇后因为他突然站起来所以把视线对准他的那双很给人压迫感的眼睛,郭善觉得自己就不该激动的站起来,所以立刻又坐了回去。

    “试问望族的人才怎可跟整个天下的人才相比?且此举的好处远不止这一个。”郭善喝了杯茶,挖空了心思把后世的思想往长孙皇后这里搬:“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天下,是朝廷臣工的天下;而天下,也是天下人的天下。开科选举之利不仅仅在于能给朝廷提供源源不断新鲜的人才血液,而且还能给天下庶族寒门带来入朝为官的希望。朝廷有了人才,百姓有了希望,那么这个国家就永远不会缺乏人才,这个国家兴盛就不会没有希望。”

    郭善道:“尤其是我大唐立国只有十数年,科举的发展可以极有效的起到安定民心的作用。世人知道,只要有学识,只要你肯读书,那么总有一天你能入朝光宗耀祖的。无论这些人是抱着什么念头想要入朝为官的,但想来他们是不会不满这个给他们大开了光宗耀祖方便之门的朝廷。而唯一的弊端,无非是那些因为科举而损害了他们利益的望族而已。 但,今上文韬武略,何惧这些跳梁小丑?”

    长孙皇后一笑,淡淡道:“我会把你这记马屁传给皇上听的。”

    郭善脸一红,尴尬的笑了笑。
………………………………

第五十五章 舫中对(二)

    “臣句句是肺腑之言,若皇上不仁,娘娘不贤,臣纵然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把这些话跟娘娘您说。”郭善立刻道。

    长孙皇后笑了,道:“那你继续说,我通通赦你无罪”

    郭善总算知道自己的话没有说错,于是他果然放开胆子说了:“科举的好处先前臣已经说了,那么臣斗胆说一说实施科举的艰难之处。”

    长孙皇后一愣:“看你的样子,你倒是真想说别人不敢说的话?也罢,我许你说。”

    郭善此刻不敢喝茶,也不敢故意卖关子,便坐直了身子道:“臣以为科举之利利在千秋,不仅杜绝了望族把持朝政,也让天下百姓真正感受到天恩。臣认为朝廷开科举,志在将天下能人收入朝廷为国出力,臣很赞成朝廷的举措却不认为效果有多么好。”

    他又道:“自古来做臣子的喜欢拉帮结伙任人唯亲,此为第一个违背了开科原意的恶因。天下纷乱,人间太平不过数年,朝廷还未完全得到天下人的认同和了解此为其二。多少年来,寒门子弟无钱读书,更不提他们考取功名入朝为官,此为其三。按照规矩,学子无论身处何地都须进京赶考,那些离京较近的人或有机会,但距离长安遥远的考生非得及早出行。一来路上行程未免耽搁,二来光是路上所需的车马住食费用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为这盘缠所累而不能进京,此为其四。再有其五,即也是极重要的一点。按照往年的规矩,考生所交试卷没有糊名,使试官便于作弊。科举要行成一个制度,要完善这个制度自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臣无法想出更多,暂时性也只想到了这许多,请娘娘斧正。”

    长孙皇后沉吟不语,旁边的李泰和房遗爱就显得很不自然了。一个是不相信郭善的话,另一个则是若有所思,反正他们没想到郭善会对科举想的这么多这么深,而且以往郭善也没跟他们谈过科举啥的啊。

    “你不入朝为官,实在可惜了。”良久长孙皇后抬起头看着郭善,皱了皱眉道:“赐茶。”

    郭善差点一口血没喷出。

    他先前因为紧张已经喝得够多了,再也不想喝茶里的大蒜味儿了。但娘娘赐的茶,那是不喝也非得喝,不仅要喝还得称谢,不仅得称谢还得满饮。

    李泰看着旁边宫女捧着的一大觥茶,怜悯的看了郭善一眼,他是深知郭善不喜欢喝茶的。

    “臣才疏学浅,怎么当得起娘娘的夸赞,臣惭愧,臣不敢喝这茶。”郭善起身忙谦逊的躬身道。

    可长孙皇后发话了:“你若不行,那天下间又有多少人行?恩,你今年多少岁了?与你年龄向佐的人,没有一个比你更聪明的。我以前没见过,现在也没见过。”

    郭善汗颜,真实年龄排下来他都能娶妻了。

    干咳了一声,郭善现在不敢拒绝了。苦逼着脸笑着把一大觥茶倒入喉咙,瞬间觉得胃一缩,差点没吐出来。

    “臣,谢娘娘赐茶。”临了,郭善激动的喊了这么一句,他自个儿都闻到了一腔的大蒜味儿和姜的辛辣味儿。

    “照你所说,你办这学堂,就是想读不起学的人能够学习?”长孙皇后问。

    郭善忙道:“娘娘圣明,臣希望,臣送给他们一个富强的机会。而将来,他们给臣一个富强的大唐。娘娘,少年强,则国强啊娘娘。”这话有些昧良心了,他郭善似乎没这么高的觉悟。

    郭善自个儿也拿不住长孙娘娘信没信自己的话,但少年强则国强这话是对的。

    “你说的很好,我也很高兴听到你说的话。”长孙皇后说了一句,又道:“我期待,未来的开科考试中能看见你的名字。我期待,你能在朝堂上将如今天这样的话说给皇上听,说给满朝的文武百官们听,说过天下的人听。”

    得?夸夸其谈郭善能成,但如果说考试。

    前世他就考厌了,今生若是进考场,或许能考中,但作的文章未必如今天说的这样精彩。毕竟,在历史上存在了千余年的科举制度几乎被后世的人给评价烂了,他只是把后世的观点搬到现在来讲而已。

    秋风微微推送,画舫在撑船人的推动下缓缓游行于灞河之上。

    长孙皇后屹立在船头,一眼望着硕果累累的田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郭善和李泰等几个人站在她身后右侧不敢说话,而在她的左侧,站着四个少女。

    说少女,也不全是。

    其中一个年龄最大的是郭善他‘表姑’,今儿郭善才知道人家是长孙皇后的女儿,李世民的嫡长子长乐公主李丽质,郭善当然不会告诉自己这位‘表姑’其实她跟她表哥长孙冲的婚事就是自己搅坏的。

    李丽质旁边的则是另外一个公主,只有十来岁的清河公主。再有的那个则只有七八岁,也就是那个叫郭善‘说大话的哥哥’的小姑娘,这不是公主,确也是个皇室宗亲。

    没有一个郭善惹得的,也没有一个郭善敢惹的。

    话说回来,整条船上只有李泰,程怀亮和房遗爱他不怕。

    “堂叔母,您在想什么?”小姑娘李雪雁好奇的问。

    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脸,长孙无忌道:“人老了难免喜欢回忆,我看到这条灞河,看到这灞河上的庄稼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儿了。”

    郭善暗翻白眼儿,心想您还没满,三十岁吧?怎么就老了?

    “母后瞧着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就说老。”李丽质旁边道。

    郭善忍不住暗中打量了李丽质一眼,想仔细瞧瞧这位在历史上还颇有名气却早逝的‘表姑’。

    “郭善,这一带都是你的庄稼?”长孙皇后忽然的问话让郭善一个寒颤,一种被捉奸的感觉油然生出。

    忙道:“回娘娘话,这上面的全是臣的。”

    长孙皇后轻咦了一声,忍不住道:“今年的庄稼收成这么好?”

    郭善道:“托上天保佑,娘娘洪福,今年风调雨顺,田里的庄稼无灾无难,故而收成增加了许多。”

    长孙皇后笑道:“我瞧着你家的庄稼比别家的似乎长势好上不少啊,是不是你的田都是良田?”

    郭善冷汗都下来了,天可怜见,他没有夺人良田的习惯他也没那么霸气啊,那可是王孙贵族子弟的专利。

    还没等郭善回话,长孙皇后惊讶道:“这不住转动的大轱辘是什么?”

    没等郭善说话,李泰显摆了起来:“母后,儿臣知道。这大轱辘叫水车,是用来浇灌田地所用。”

    长孙皇后听言望向了郭善,郭善无奈解释道:“这是我命府上的下人按照书上的图纸找匠人打造的,至今长安城中除了我家外没瞧见其他家有。”

    “这水车有多大作用?”长孙皇后不由问道。

    略微思衬,郭善道:“能节省许多人力物力,用它浇灌十分方便。”

    “那边山坡上怎么有那么多耕牛?”长孙皇后思维似乎有些跳脱,没等郭善喘完气儿她又指着远处了。

    嘿,她眼真精啊。

    苦笑,郭善道:“那是臣家中佃户们的耕牛,每一户人家都有一头。”

    “水车,耕牛你门下的佃户竟这么有钱了?”长孙皇后不信,她也不会相信。李泰古怪瞧了郭善一眼,开口道:“母后,我亲耳听郭家的佃农们说过。郭家的水车他们可没出过钱,就连耕牛也是大朗自己垫的。”

    这一下子李丽质都有些惊讶了,她比清河公主李敬年长,已懂得饭取于田,衣成于桑。至于八岁多的李雪雁,她恐怕还不知道耕牛是要用钱买的吧?

    正因为明白事儿的人明白,所以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郭善的年龄,恐怕七岁,八岁?十岁?还是十一二岁?

    反正这么小,他哪儿来的善心贴钱买耕牛?

    别说李丽质不信,心脏强大见识广博的长孙皇后都不怎么相信。

    面对众人的质疑,郭善只能苦笑,回答道:“不瞒娘娘,臣曾经因为水车和耕牛的事儿差点把田地都卖了。府里的管家还跟我闹过呢,但今儿他却也觉得臣做的事是对的。”为了让别人信,郭善道:“经过府上管家推算,我府上今年的收成远高于去年和前年的总和。虽说这托了今年没有天灾的福,但耕牛和水车在其中并非没有占到作用。而且天灾并非不可抗拒,只要应对得当,损失总能被压到最低。一年或许还看不出什么,可年年如果都是如此,那么府上收到的租子将会成数倍的趋势增加。佃农们的收成如果都能好,没有理由我这个雇主会比他们穷苦。再者而言,收成好,获益的也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我这个雇主。”

    “你肯这样想殊为难得,我想来,以后你的佃农都不会离你而去,你的田地收成也会越来越好。”长孙皇后道。

    这句话是郭善今天收获的最好的一句话,可想而知这句话以后,没有谁会不开眼敢打郭善良田的主意了。因为今儿长孙皇后说了郭善的佃农不会离他而去,说了郭善的田地收成会越来越好。

    李泰古怪的瞧了郭善一眼,程怀亮看郭善都显得有些羡慕了。

    “臣谢过娘娘。”郭善慌忙躬身。

    暗想,如果早得了皇后这句话,那么王苏苏的违约金就不用送给许敬宗那个老色鬼了。那老色鬼虽然在朝为官,但他官儿再大能大的过长孙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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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忆兰州战

    “李泰,房遗爱,给我站住,何以害我?”四人总算脱离了长孙皇后的魔掌,郭善压抑不住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

    李泰满脸委屈:“大郎此话从何说起?”

    “娘娘,是不是你们带来的?”郭善就发问了。

    房遗爱叫屈道:“大郎,这事跟我何干?说到委屈,我与怀亮才越发委屈。”

    李泰苦笑着道:“你们别吵了,说来我也害怕见到母后。”他解释:“我也是最近才得知,宫中御医查得,我母后月前又有了龙种,因为宫中实在苦闷所以母后才出得宫来在我姑姑那儿住着。”

    众人惊讶,郭善是有心问长孙皇后啥时候在宫外玩儿够了肯回宫?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郭善当然不敢问出口,否则肯定会被李泰一刀劈死的。

    众人皆只好称喜,谁现在还敢抱怨?

    “大郎,这十日不见你果真是去开设那什么,恩,草堂学院?”李泰转移话题。

    郭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反问李泰道:“这十多日,青雀又在忙些什么?”

    房遗爱笑着道:“他呀,这十多天就往宫里跑了。”

    “大郎还不知道吧?青雀的儿子一直寄养在宫中由皇后娘娘带着的呢。”程怀亮贱笑,郭善也忍不住笑了笑。

    虽说大唐人娶妻生子远比后世的人要早的多,但李泰这种年不过十三四岁就诞有一子的人还是有些少的。

    到底是当过爹的人,丝毫不以为意。

    “这十多天我可就过的有些苦咯”房遗爱叫苦,但却不肯说。郭善猜测,这厮肯定犯了什么事儿被他爹关了禁闭了。

    “也不知道令武最近去了哪里,咱们十多天没见,找他出来耍耍也好。”房遗爱提议,郭善想了想也觉得颇有道理。

    这一次去的依然是郭善的府邸,至于柴令武和程怀默则由郭善差下人们分别到他们府上去请去了。李晦郭善并没邀请他,按房遗爱的说法,李晦这个点儿正被他爹关在家里攻读兵书呢。

    郭善府邸上的菜不比朋来阁的差,而且葡萄酒和饭菜朋来阁有的都有。郭善曾经跟几个人说过,葡萄酒在西域就有的卖,不止朋来阁有。至于炒菜,这并不是啥了不起的事儿,自此后房遗爱等人就常来郭善这儿混吃混喝。

    酒菜上桌,几人聊天。郭善拱手跟程怀亮道喜:“程兄喜得美眷,郭善在此恭贺。”

    程怀亮就奇了,他啥时候成亲了?

    李泰和房遗爱都怔住了,疑惑惊讶的看向程怀亮。

    程怀亮脸腾地红了,微怒道:“大郎怎么说些荤话调笑我?”

    郭善更奇了:“难道不是?”

    程怀亮道:“哪家姑娘看上了程某?”

    郭善猜他是不好意思把事儿说出来,便调笑着道:“怀亮休要瞒我,陛下难道没把清河公主许配给你?”

    房遗爱听了郭善暴露出来的消息立刻一惊,恍然大悟:“难怪今天娘娘会带着清河公主出来,还非把我们叫上跟她们走,原来是怀亮害得我。”

    “房俊。”程怀亮咬牙,然后又冲郭善愤愤道:“大郎怎么胡说?这是能乱开玩笑的吗?”

    看他脸色似乎不像是因为羞赧所以否认的,郭善就只好把质疑的目光投向李泰,按理而言清河公主真要嫁人他李泰这个十多天常往宫里跑的哥哥不该不知道吧。但李泰却是皱着眉头纳闷儿的看着郭善摇了摇头。

    郭善脸色一僵,坐蜡了。

    “清河公主才十岁,怎会嫁给我?”程怀亮有些愤愤郭善的恶作剧,郭善打了个哈哈,笑着道:“那是我想错了不过老实说,我是因为看怀亮你面相猜你有桃花运的,而清河公主则跟你又极有夫妻相”郭善当然不敢说他记错了日子,更不敢说他是胡说八道。否则到时候不仅惹怒程怀亮,恐怕李泰都要为他妹妹打抱不平。

    “大郎,有酒吗?快取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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