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与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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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与怪-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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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生存的希望”,决不能惊动随缘洞内外的两个凶神恶煞。他二人深知,回旋余地小得可怜,生存的希望极其渺茫,却依然渴望和向往,也关乎到最后的奢望能否如愿,就是安静地离开这个世界。他们渴望着,祈盼着,极力争取那一点儿“可怜”和“渺茫”,哪怕是最后的“奢望”。这是垂死挣扎的本能反应,是死前必然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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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出击

    灵龟看着站在面前的恶魔,稍稍松了口气,他不是九幽圣君,而是红发鬼王。原来,那个大魔头为部下划定了搜寻范围,分片包干各负其责,之后还要去搜查几个遗漏的地方,无暇查看突发震响的原由,便吩咐红发鬼王来这里查办。

    红发鬼王一路搜寻查找巨响由来,见到灵龟停下询问。灵龟又以自己不小心被神秘洞穴的封印击倒,才引起那声巨响为由蒙混过关。红发鬼王见灵龟坐在地上,表情痛苦萎靡不振,信以为真。任务完成,他不想在这里耽搁,又去承包地段干自己的活计了。

    一场虚惊过去了,灵龟不再紧张,又为夜无痕和惠影的死心痛。它不想离开这里,心中的一线希望还没有彻底泯灭,盼望梦幻能再一次实现。不管怎样,它现在都不能走,要守在这里为夜无痕和惠影祈祷,等待随缘洞里苦盼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随缘洞里,夜无痕和惠影紧张的心情稍有缓解,红发鬼王已经离去,可以全力应对眼前的妖石了。妖石依旧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它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它要如何施展暴行。这家伙妖法恐怖令人畏惧,阴险的静默也这么可怕,正在撕扯两个猎物紧绷的神经。

    有时候,人们身处激烈的氛围里,往往不觉得很恐怖,因为要疲于应对,无暇顾及情绪的变化。然而,在对峙状态下,人们的感受则大不相同,尤其是面对凶残强大的对手,弱者会极度紧张,万分恐惧。

    静静地对视,静静地等待,静静地承受瞬间暴发的致命一击,那情景,那气氛,那心态,恐怖到了极致。这种状态下的寂静,精神的折磨有时比死亡还要强烈,还要痛苦,还要难以承受,用死一般的静来描述此情此景,已经苍白无力。

    此时此刻,夜无痕和惠影正面对“静静地”氛围,被“静静地”折磨着。他们被极度恐怖的气氛笼罩,紧张到了极点,甚至不再感受到自身的存在,无暇去想一个个的“接下来”。他二人心里没有了过去,没有了将来,只有眼前的现在,正为现在惶恐不安。

    时间悄无声息地走过去,随缘洞里悄无声息地对峙着,洞外面也是悄无声息,悲痛的情绪正在悄无声息地飘溢着。妖石静静地立在那里,夜无痕和惠影静静地盯着可怕的怪物,紧绷的神经正被“静静地”折磨着。随缘洞外,灵龟依旧瘫坐在地上,深深地陷入了悲痛之中,无力自拔……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缘洞里,双方还在对峙,极度紧张的神经几乎要崩断。夜无痕急躁起来,这样没完没了地僵持下去何时才是个头呀?他不想让紧绷的神经被无休止地折磨下去,也无法再承受,希望能有个变化,有个结果,哪怕是惊人的变化,是悲惨的结果,但求瞬间结束。

    导致这种悲惨的结果是谁之过?夜无痕不能不想起可恨的梅花鹿和那个老妖婆,心里暗暗地叫骂,随着叹息发泄着内心的愤怒和绝望的情绪。

    随缘洞外很安静,魔鬼们没有来,夜无痕要趁这个机会甘冒风险探求一番。他很想要一个变化,要一个结局,不管是死是活,就来一个痛痛快快地了断吧。他悄悄地对惠影说了自己的想法,也好让患难的同伴有个心里准备。惠影很担心,不想让夜无痕去冒险,又无法劝阻,见恩人心意已决,坚持要去探查,很不放心。她决定独自前去,不管怎样,自己的功夫远胜于夜无痕,相对而言还有抵抗妖法的能力,理应前去。她如果被妖石攻击遭遇不幸,也甘愿承受,也必须由她来承受。

    夜无痕坚决不同意,惠影是妖石攻击对象,不能让恩人去冒险,这无疑是去送死。他不再争论,也不顾惠影阻拦,紧握钢刀,轻移脚步慢慢地向妖石靠过去。他警惕地看着妖石,时刻准备着,这是本能的反应,尽管毫无用处。惠影摇摇头,默默地叹了口气。她更加警惕地看着妖石,时刻准备着,以防妖法突发给恩人带来不幸。

    伴随着时间的脚步,夜无痕离那块凸起的岩石越来越近。那块妖石一动不动,不知道它有没有感知到来犯者正在步步接近自己。

    时间的脚步悄无声息,一刻不停地走过去,夜无痕接近了洞壁上那块凸起的岩石,妖石还是没有动,似乎又失去生命。他已经有了教训,没有被假象迷惑,警惕地观察着,紧张地移动着,紧握钢刀的手也在微微地抖动。

    在时间脚步的引导下,夜无痕终于来到那块凸起的岩石前,立在上面的妖石依旧没有反应。这块玉石真沉得住气,面对憎恨的生灵毫无反应,不知道它真的失去了魂灵还是昏睡不醒,似乎没有意识到对手就在面前。夜无痕不敢大意,也不相信妖石没有知觉,知道它在注视自己,在暗自盘算,在寻找时机,正谋划如何发起攻击。他不为自己的安危焦虑,而是身后的惠影,但愿妖石攻击的对象是自己,不要对恩人发疯。他紧张地查看着,青绿色的妖石上,无数的彩色“星星”正在不停地闪烁,和方才一样没有变化。

    僵持,还是僵持,夜无痕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情绪越来越焦躁。他不想等待了,脆弱的神经不能再被无休止地折磨下去,要有所行动,也好打破僵局来个痛快的结果。看着看着,他牙关一咬,伸出钢刀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妖石,想激怒这家伙求一个结果,哪知妖石依旧没有反应。

    他很惊疑,也不死心,稳定一下紧张的身心,又加大力气触及妖石,发出了轻微的碰击声,妖石还是没有动。咦,这家伙怎么毫无感知呀,难道已经变成了毫无生命的普通玉石啦?夜无痕不能相信,也不会被它释放的假象蒙骗,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暗暗地咬了咬牙,决心予以痛击,让妖石抛弃假象露出真容,尽快结束难以忍受的僵持局面,来个痛快地了断。

    岩洞里昏暗沉静,静得恐怖,在折磨两个外来生命,撕扯两个脆弱的神经……

    迟早都是死,夜无痕豁出去了,为了打破僵局结束可怕的对峙,不再顾忌,立刻用刀背猛地攻击妖石。“啪!”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击打声,火星迸发四溅又瞬间熄灭,妖石毫无反应,就像长在凸起的岩石上分毫不动,依旧安静地立在那里。奇怪,这家伙凶狠可怕,怎么对夜无痕的严重挑衅不理不睬呀?面对来犯者,这种君子之态决不是妖怪应该有的,它理应攻击,一定要置可恨的人于死地。

    此时此刻,惠影正提心吊胆地看着夜无痕,见他如此挑衅妖石,十分紧张和畏惧,害怕过激的举动令妖石震怒,继而招来恐怖的灾难。她更担心的是,夜无痕如果和妖石结了仇,会和自己一样被无情地攻杀。她知道,恩人没有内功的修炼,经受不了妖法重击,结果会更惨。她很着急,非常担心,急忙小声制止。

    夜无痕怒视着妖石,心中烦躁怒火升腾,要和可怕又可恨的家伙决一死战。他好像一只狂暴的雄狮,又好似无比刚毅的战神,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要顽强地抗争,即使僵尸横卧血洒疆场,也要死得像一条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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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引火烧身

    夜无痕心意已决,要和玉石决一死战,至于后果想都不想了,是死是活立刻来个了断吧。他眉头紧皱看着玉石,这家伙一动不动,无数的“彩星”在静静地闪烁,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也没有被激怒的征兆。他很惊疑,玉石遭到这么重地打击,怎么毫无反应呢,难道妖石已经沉睡或是自我封闭,对外界一无所知了吗?不管怎样,此时此刻,这家伙似乎失去了灵性,正是毁灭它的好机会,绝望中,他有了一点儿信心,宁可一死也不想错过难得的好时机,恨不得一刀把它斩为两段,从此再也不能害人了。他不顾惠影的劝止,一声大喊:“去死吧!”他使足了力气,挥动钢刀奋力地劈下去……

    惠影紧张至极,急忙跑过来阻止夜无痕的莽撞行动,见他动了手,吓得喊叫制止,还是晚了一步,钢刀已经劈在玉石上。“当!”一声响亮,火星四溅,震得耳膜疼痛。惊人的响声瞬间消失,随缘洞里又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夜无痕和惠影非常吃惊,瞬间都愣住了,妖石遭到如此猛烈地攻击还是没有被激怒,对来犯者的挑衅甘心忍受毫无反应。更惊人的是,妖石在猛力地劈砍下,除了点点火星飞溅依旧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和岩壁成为一体。他二人惊疑地看着,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不理不睬,任由夜无痕肆意攻击,为什么能牢固地立在那里,坚如磐石无法撼动。

    就在惊疑的瞬间,夜无痕和惠影身心紧缩震惊不已,这块玉石完好无损,被刀砍中的地方没有破损,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相反,锋利的刀刃上有了一个豁口。这块玉石比钢铁还要坚硬,还有着非凡的本领,不能不令人震惊。

    随缘洞里死一般地静,恐怖的气氛更加强盛,令人窒息,令人惶恐。

    洞外,传来惊喜的询问声:“夜无痕,惠影,你们还活着呀,真是太好啦!怎么样,你们没有受伤吧?你们在和谁打斗呀,可千万要小心呀!”原来,灵龟没有走,还在洞外伤心地坐着。正痛苦的时候,神秘的随缘洞里突然响起一声大喊,正是夜无痕,它噌地一下站起来直奔洞口,惊喜地询问着。

    激动的心情稍稍平静后,灵龟又为夜无痕和惠影的安危揪心,不知道他二人遇到了什么样的可怕对手,竟然对峙了这么长时间,看样子一定是个凶狠残暴的家伙,性命已岌岌可危。它很焦虑,又没有能力帮助,只能关注随缘洞里的变化,为夜无痕和惠影祈祷,祈盼他们能战胜强敌安然无恙,能逃过一个个劫难。夜无痕和惠影无暇应答灵龟的询问,紧盯着可怕的妖石,提防突然攻击。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悄然流逝,随缘洞里,对立的双方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妖石没有施展魔法,在静静地等待。这家伙是个有着灵魂的妖物,一定感受到了重击,之所以没有反应,或许正在默默地准备积蓄能量,等待它所需要的时机。妖法威力之大,令人惶恐,一旦暴发会势不可挡,瞬间毁灭两个年轻的生命,甚至毁灭随缘洞。夜无痕和惠影非常紧张,在“静静地”折磨中焦虑地等待着,等待的不是希望,而是灾难,是毁灭。他们神经紧绷不敢稍懈,尽管不敢过于接近玉石,还是在仔细地查看,希望能发现妖物的秘密,能找到破解之法,能有可趁之机。

    妖石青绿光滑平整,半透明的内部有着无数彩光闪烁的“星星”。在七彩“星光”的映衬下,那个大大的缘字清晰可见,十分明显,笔力不凡,苍劲有力的笔锋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令人敬畏,让人心动。另一面的几行小字无法看清楚,不知道刻画的是些什么字,更让人猜疑。看上去,那些字迹的笔画如龙飞凤舞流畅有力,耐人寻味,依然疑惑难释。

    夜无痕看着玉石,有了跃跃欲试地冲动,要看看那几行小字到底是什么,隐含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信息。他犹豫一下,又狠了狠心,让惠影躲开一些,然后抬起右手伸了过去……他的手快速地碰触一下玉石,没有激发妖法,也没有可怕的反应。他稳了稳紧张的情绪,稍稍用力推了推,玉石动了一下,又稳稳地立在那里,还是没有发起攻击。

    真是太奇怪了,怪得不可思议,方才,惠影用手刚触摸到妖石都被攻击,夜无痕用刀猛砍却不理不睬,这是为什?更奇怪的是,钢刀砍下去那么有力,它竟然纹丝不动,犹如长在岩壁上一样,怎么用手轻轻地一碰就活动了呢?谜,又是一个诡异难解之谜。看来,这块玉石的确非凡,它没有死去,还是一块有着灵性的妖石,是个暗藏阴谋诡计的家伙。

    惠影吃惊地看着,也是惊疑不解,这家伙面对钢刀毅然不动,夜无痕轻轻地一碰竟然被触动了,十分不解。这个诡异之谜不是好兆头,这家伙一定包藏祸心,杀机恐怖,不能不防,她暗运内气做好了应急准备,时刻应对妖石攻击。

    夜无痕惊疑地看着,见玉石又稳稳地立在原地,依旧没有反应,也没有恶意攻击的征兆,紧张的情绪稍稍安稳一些。他不死心,又伸出右手轻轻地抓住玉石,玉石依旧平静面对,没有躲避,也没有攻击的意思。他稳了稳快速跳动的心,轻轻地拿起玉石,玉石竟然离开了那块凸起的岩石,更让人惊疑。他见妖石很平静,紧张的身心有所放松,随之吐了口气。

    惠影也松了一口气,看来玉石对待自己和对夜无痕的确大不一样,自己刚触摸玉石就被妖法攻击,夜无痕又砸又砍却毫无反应,被拿在手里任其所为也没有敌意,真不可思议呀。玉石的行为太奇怪了,怪异得有些不合情理,怎么会这样呢?

    这块玉石有着惊人的魔力,能感知到周围的情况和变化,能清楚地分辨出不同的对手,实在不可想象。这家伙太神秘了,神秘得有些诡异,难道它真是修炼有成的精灵?这块玉石能飞动,能感知,能攻击,能辨认……等等,都是真真切切的例证,证明它就是一个活的精灵。这个精灵凶狠残暴,阴险毒辣,要攻杀惠影,对夜无痕却毫无恶意,坦然待之,似乎有着凶残与温和的两面性。

    惠影很紧张,也想解开心中疑团,又悄悄地凑过来,想看一看玉石上的字迹,揭开怪物底细,也好找到对付妖物的办法。

    夜无痕正要看看上面那几行小字,一股热流涌入拿着玉石的手指里,瞬间流入胳膊,又流进了五脏六腑,流进了筋骨肌肤,流进了全身各处。他异常震惊,急忙丢掉玉石,哪知右手不但不能松开,还完全把玉石握住,而且很紧。这动作是不由自己的,是违抗自己意识的,右手已经不听使唤,无法打开,似乎成了身外之物,是别人的肢体。

    惠影慌了神,伸手想帮助恩人把玉石弄掉,她刚触及玉石,一道红光轰然响起,被打得一溜滚倒在一丈多远的地上。夜无痕见惠影被攻击,大吃一惊,再也顾不得自己了,急忙奔过去。他刚跑几步又站住了,看看手里的妖石连声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敢带着妖石过去查看惠影伤情,害怕给恩人带来更大的灾难,只能焦急地大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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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断腕保命

    夜无痕闻言从痛苦里惊醒,吃惊地看着惠影,接着吼道:“不,我不能没有手!没有手,我还怎么报仇呀?怎么去宰杀阎家旺和冯家宝呀?不行,绝对不行!”

    惠影哭了,劝道:“施主,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不能为了保留一只手失去性命呀,否则,没有性命要手还有什么用?”

    “不,我宁可一死也不能失去这只手,决不能!”

    洞外传来灵龟的话语,含着惊慌和急切的情绪,它虽然不知道随缘洞里发生了什么样的恐怖险情,但是感觉到已经危及夜无痕的性命。它只能相信惠影,也在劝说:“夜无痕,还是听惠影的吧,当务之急保住性命才最重要的。你要冷静一些,要从长远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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