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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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吻谁-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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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我就决定跟他分手,但我心里还是挺喜欢他,放不下,他也不同意分,最后没分成。这两年,我越来越发现,和他交往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两个月前,我和他谈了一次,彻底和他分手了。这之后,他不停来找我。我很烦他。他使我心情很糟糕。
  和你交往感觉完全不同,你使人不难受。我当时心情的确很不好,想出去转转,没经你的同意就去了q城。在q城我很开心。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我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话藏在肚里不说出来总觉得难受。我就想跟你说说这些,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你不要有别的想法。
  雷米多想,我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个电话显然严肃了些。雷米多听完并无太大的触动,至少他没有因为李玉之前有男朋友而惊讶。像李玉这样的女孩,又是舞台上招摇的女孩,没有过男朋友才怪呢。
  雷米多这两天有点忙,并无心思去想李玉是怎么回事。
  4
  何莓趁办公室只有雷米多和她两个人在的时候,告诉雷米多沈卫卫又缠上她了。不仅如此,大院里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也开始隔三岔五地找她套近乎。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雷米多也属于她所划分的“老男人”之列,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
  雷米多明白何莓所说的“老男人”是谁。一个三十六岁了还没找着老婆的单身军官。据说年轻时英俊非凡,外号“刘德华”。“刘德华”年轻时代找老婆有点挑剔,这个不成那个不成的。弄到最后,成了“老男人”了,就没人要了。如果是个钻实王老五,一百岁了都会有人抢。问题是他这么“老”的同志又没存款又没房子,谁要?于是不幸沦为“追星族”。
  雷米多说,你还是说说沈卫卫吧。
  昨天晚上他又跑到我楼下来找我了。说他调查过了,我没有男朋友。他调查我?这人真是太怪了。接着他又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我听得头都大了。我这人脾气直,你是知道的。后来我“十分十郑重”地跟他说,首先,请你以后不要调查我,再有,我实话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这种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明白吗?我不喜欢你,我永远不会喜欢你的。我真的不会找他这种人做男朋友的,像个书呆子——何莓的语气紧张起来——我说完后,他的反应很恐怖。一言不发,直盯着我,眼神怪得很。接着什么吭都不吭一声扭头走了。我……
  我该不会伤着他了吧?
  雷米多研究着何莓说话的语气及说话时的表情,确信何莓话语间没有炫耀自己的成分。不可否认,很多女孩子心底里怎么的都会因为被众人追逐而沾沾自喜。但何莓好像没有。
  她是真的为此烦恼,或者说不知所措。也许她没碰到那个她所喜欢的人。众多她所不喜欢的追求者的狂轰烂炸反而影响了她对恋爱应有的向往。
  何莓见雷米多不做声,便换了话题。何莓故作轻蔑地说,哎!你女朋友长得不错嘛。
  你们怎么都我女朋友女朋友的?还不定是不是呐。
  呦!你还抖起来了。你以为你是谢庭锋?你以为你是贝克汉姆?你以为你是李嘉诚?你瞧瞧你!笑得猛一点脸上都有褶子了。那姑娘多好啊,你还拽?你有种!我都替你急。
  你觉得好我就把她让给你,你去追喽。
  跟你说正经话你一点都不正经。
  我是说真的,你去追吧。
  去追?哈哈哈!你这个神经病!臭流氓!变态狂!好啊我去追,我追到了就转手送给沈卫卫去——唔!我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小卫同志!不和你说了。
  你刚才叫沈卫卫什么?小卫?
  是啊!他不就是个没头没脑的小年轻么。
  5
  李午考虑了几天,还是决定去找汪仔腊。
  连李午这样的人,最终都屈服于汪仔腊这么个手头握着点小权的人,看来,在艰辛的生活面前,人格的确不值几个臭钱。想必如此。
  李午首先在下午即将下班时,给汪仔腊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李午一副谄媚的神情,对汪仔腊说,是汪哥吗?我是小李啊!晚上有空吗?我们出去……
  “坐坐”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李午放下电话,“咚咚咚”跑进营房办。
  要下班了,营房办人很齐。一个科长,三个助理全在。他们正在高谈阔论着什么。见李午进来,停止谈笑。
  汪仔腊本来是向门口坐着的,一见李午,立即椅子一转,类似猫叫的声音又响了一下,汪仔腊用后背对准李午。
  李午绝不犹豫地贴到汪仔腊身边。
  汪仔腊嫌恶地站起来,对他的助理们说,要下班了吧!大家把各自办公室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李午大力地纠住汪仔腊的一条胳膊,把汪仔腊往座上摁。汪哥你急什么呀,还有十分钟才下班呢?
  汪仔腊像甩一条蛆一样甩掉李午摁他的那只手,说,你干什么?拉拉扯扯的。什么事?说。
  李午说,汪哥你坐好,听我说。我们之间有点小误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这样吧,晚上我作东,咱们到皇珠坐坐,陈助理毛助理肖助理你们一起吧。
  汪仔腊说,好啊!我晚上没空,陈助理毛助理肖助理你们去吧,有人请你们吃饭干嘛不去?
  陈助理毛助理肖助理齐声说,李干事请吃饭我们能不去吗?去!李干事,几点出发?订座了没有?
  李午说,下了班咱们立刻出发!不过,陈助理毛助理肖助理!咱们干什么事都需要有个领头人对不对?没汪哥在场,这酒喝得多没劲啊?所以汪哥您赏脸跟咱们一道去吧。
  汪仔腊说,你不想请我们陈助理毛助理肖助理吃饭就得了,别找什么借口了。
  这时下班号拉响。陈助理毛助理肖助理吆喝着说,科长下班啦!
  汪仔腊脱下军装上衣,换上茄克,在陈助理毛助理肖助理前走到门口,似乎忘了什么似的,回头望了望愣在那里的李午。
  陈助理肖助理毛助理立即心神领会地说,李干事,你到底请不请我们。不请我们可都回家了。那么,你是不是高抬你的贵腿向外迈步,我们要锁门了。
  李午并没有因为受了汪仔腊的这一顿奚落而气馁。
  第二天晚上,李午把电话打到了汪仔腊家里。
  汪哥!上次是小弟不对,您大人大量,请包涵!我们之间肯定有点小小的误会。
  在自己的家里,汪仔腊的态度和善多了。不过他显然还是没心情和李午说话。
  汪仔腊“嗯”了两声。
  我知道了。不要说了。就这样吧。没什么事我挂了。
  说着就挂了。
  李午换了种方式。
  接下来的一天,李午在上午上班时间,汪仔腊不在家的时候,把电话打到汪仔腊的家里。
  李午知道汪仔腊的老婆通常都在家。汪仔腊老婆做“安利”推销,基本上等于没工作。
  李午用温柔得可以杀死汪仔腊老婆的语气和这个无聊的妇人闲扯半天,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然后李午进入正题,希望汪嫂子允许他到她家拜访一次,并请求汪嫂子在他的丈夫面前为他美言几句,如果汪科长不同意他李午去拜访的话,还请汪嫂子做做工作。
  汪嫂子说,没问题,你来玩儿吧。星期六晚上?那就星期六晚上。欢迎你到我家作客。
  星期六下午,李午到商场花了二千四百块钱买了几样东西。
  李午没那么多钱,为了这次送礼,他还跟雷米多借了八百块钱。他们这个年纪这个级别的军官,基本上都是没存款的人。何况李午这种以往两地分居折腾来折腾去的人,就更没余钱了。
  晚八点半,李午敲开汪仔腊家的门。汪仔腊的老婆开的门。李午进去后,将礼物放在客厅的茶几旁。汪仔腊应该一眼就可以看到礼物的贵贱程度。
  汪仔腊的房子很大,至少是这个旅级机关他这个级别的军官最好最大的房子了。
  汪仔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次他还算和善。汪仔腊说,坐吧。
  李午在和汪仔腊呈对角线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汪仔腊的老婆给李午端来一杯水。李午开始和汪仔腊闲扯。汪仔腊不怎么应和。后来李午说,汪哥!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您包涵。
  汪仔腊挥手制止李午说下去。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说着他将电视声调小,喝了一口水,沉重地叹了口气。
  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真是不懂得怎么做人,怎么做事。做人很难啊!谁都很难。你以后慢慢会明白的。大家都不容易。做每件事我们都得动动脑子。不要做傻事。以后会后悔的。
  他说的这些话都很大,缺乏针对性。不过既然他开始“教育”起李午来,那说明他已经不生李午的气了。那么李午就可以开始请求他“帮忙”安排一套房子了。
  不过——汪仔腊把李午“教育”够了,话锋一转——李午你这样的脾气我倒是也挺佩服的,男人嘛要没点脾气也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脸上浮出一个节俭的笑。
  李午迅速抓住时机,请汪仔腊给他安排一套房子。
  李午还强调说,我斗胆请您给我安排一间楼房,您知道!平房么,不太……
  星期一上班我给你去查一查,看看楼房里有没有空房,你星期一下午找我吧。
  汪仔腊又开始专注于看电视。
  该说的说得差不多了。李午告辞。
  汪仔腊老婆送李午出门。李午再次诚恳地请汪嫂子在汪仔腊面前美言,说全拜托嫂子了。
  汪嫂子笑着叫李午放心。看得出来,今天晚上李午事情办得这么顺利有这个女人从中调和的原因。汪嫂子还对着往走下楼梯的李午十分真诚地说,有时间经常来玩。
  这么一个善良的女人,李午要是哪天做了对汪仔腊不恭的事情的话,也只好对她说抱歉了。
  第八章
  1
  何莓“十分十分郑重”地和沈卫卫交谈后的第二天晚上,八点来钟,雷米多正趴在小卖部柜台上给李玉打电话,沈卫卫的头在小卖部门口向里探了一下,接着目不斜视地盯着小卖部货架上的什么东西进来了。
  沈卫卫没发现趴在旁边的雷米多,用手一指货架上的啤酒,瓮声瓮气对那嫂子说,来两瓶啤酒!再加一包花生豆。
  雷米多腾出手来拍了拍沈卫卫的背,沈卫卫这才发现雷米多。沈卫卫立即对嫂子说,四瓶吧!两包花生豆。
  雷米多连忙冲他摆手拒绝。又突然想到从来就没见过沈卫卫喝酒。雷米多用手捂住电话,对后者说,你买酒?你自己喝吗?
  怎么?我就不能喝酒啊?沈卫卫面无表情地说,我正想找你一起喝呢,这么巧,在这儿碰着你了,呆会儿我们到你宿舍去喝吧,正好和你聊聊天。
  嫂子已经将四瓶啤酒和两包花生豆装到一个方便袋里,交给沈卫卫。沈卫卫提着方便袋站到小卖部门口,说,我等你雷干事。
  在雷米多的宿舍里,沈卫卫将四瓶啤酒全部打开,两瓶推到雷米多那头的桌沿,两瓶搁在自己这里。
  他又将两包花生豆分别发给雷米多和自己,将自己的那一包撕开,掏出一粒,嚼完,接着举起他面前两瓶中的一个瓶子,将瓶子呈钝角搁在嘴上。咕咚数声,瓶子里的一半液体失踪。
  雷米多直到此时才发觉自己犯了个错误。刚才在小卖部他就应该制止沈卫卫买酒。很显然,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所谓的借酒浇愁了。
  你没事吧?�
  �
  雷米多充满疑虑地问沈卫卫。
  一气喝下半瓶,沈卫卫的眼睛仿佛被身体里的酒液往外顶了一下,有点凸。沈卫卫咽了口气,这才使眼球的位置恢复正常。沈卫卫再接再励,举瓶又喝下一口,这一口不算大,正常的一口。
  我是不是很笨?很傻?很丑?
  怎么可能?你不笨,不傻,相反很聪明。雷米多真心诚意地夸他,你也不丑,相反挺帅的。仔细看,我觉得你长得还有点像陈小春呢。
  陈小春那么丑!沈卫卫叹了口气,沮丧地又喝了一口,说,我还是个丑八怪!所以不讨女人喜欢。你怎么就这么讨女人喜欢呢雷干事?你能不能教我两手
  雷米多想,我操!我讨女人喜欢?看来这个小沈同志此时此刻已经自卑到说胡话的地步了。雷米多想这酒不能叫他再喝了。这说不定是小沈同志这辈子第一次喝酒。反正雷米多从来没见过他喝酒。雷米多说,算了吧,不喝了!你别喝了。
  沈卫卫原来是个倔脾气,他非常坚决地说,不!我要喝,你要是不想喝,你那两瓶我给你喝。
  看来雷米多是拦不住他了。雷米多现在唯一能做的是陪他一起喝。雷米多想,就算他不会喝酒,就两瓶而已,料想也不会出什么乱吧。
  下来的事情出乎雷米多意料。沈卫卫的第二瓶刚刚被喝掉一截,他就不行了。他的一切突然变得很严重。雷米多看到他的脸红得橘子皮,他的眼睛现在无法挽回地往外凸着,他呼吸很长很深,却再也不能将眼球吸回正常位置,最为重要的是,他说起话来气息非常不匀。
  他将啤酒瓶和手边只吃掉几粒的那袋花生豆往旁边一拨,头往桌上一扒,呜噜呜噜地说:
  开始我并没觉得她有多好,只是有一点喜欢。后来就拔不出来了。我现在很难受。我不喝了。我扒一会儿。
  雷米多说,你是不是想哭?想哭就哭一下。
  等了一会儿,雷米多发现沈卫卫压根儿就没哭,但是他却已经语不成调,显得更严重了。
  过了许久,他身上的动静越来越小,叫雷米多感到害怕。雷米多便过去推搡他,想叫他起来回宿舍睡觉去。什么事都可以用觉睡掉的。
  沈卫卫的身体却像个大沙袋一样沉得要命。雷米多大力地往上拉他,嘴上不停地哄着他,使他身上产生一些配合的内力。就这样,费了半天的劲雷米多终于把沈卫卫弄到了他的宿舍。
  雷米多将沈卫卫放到床上,安慰他说,没事的没事的,先睡觉吧,睡过去就好了。
  沈卫卫张了张嘴,呼出酒气熏天的一口气,鼻子翕了一下,似乎有个虫子在鼻子里让了让道,使他打出一个小小的呼噜。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呼噜接二连三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出操,雷米多像往常出操一样提前五分种赶到操场,发现沈卫卫比他还早,早就站在操场边的花坛旁屈胳膊伸腿地做准备活动了。
  出完操,洗漱过后,沈卫卫跑到雷米多宿舍来等雷米多一起去饭堂。后来在去往饭堂的路上,沈卫卫平静地告诉雷米多,他昨天半夜醒来想了许久,天亮时分他作出一个决定:不再追何莓了。
  不知何故,沈卫卫的这个决定叫雷米多怅然若失。这种惆怅似乎不着边际。沈卫卫年轻帅气,雷米多大可不必因他情场受挫而替他失落吧。那么,雷米多的这种惆怅,说得难听点,大约属于一种兔死狐悲的自慰,仅此而已,比较无聊。
  2
  星期一早上,贾科爱人突然从老家打电话到宣传科办公室。她说她单位已经接到来自q城的商调函,叫贾科尽快回来一趟,因为有些事贾科作为男人出面比较好。
  贾科爱人说最好后天回,因为她们局长大后天要出差去外地。而关于她的调出,和局长沟通沟通有利于事情顺利进行。局长出去十天,等局长回来就耽搁十天,调动这事越拖越烦人。
  于是贾科上午就找了个兵去火车站买了当天的火车票,吃完中饭打了个的士直奔火车站,斗志昂扬地回老家了。他请了一个月的假。索性把老家那头的一切都办妥,再来办这头的事,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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