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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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血歌- 第3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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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完蛋了,你们还有好日子过?你们还能锦衣玉食,还能高屋华宅的享受么?”

    愤愤然一甩袖子,林惊风狠狠的指了指苗渺渺,他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到苗渺渺潸然泪下的可怜模样,却又将到了嘴边的凶狠话给缩了回去。

    沉默了半晌,林惊风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渺渺,你这弟弟,多熬炼些年数,再想办法为他谋取官职吧。”

    “就他现在这狗才模样,给了他好处,他也只会招灾惹祸找死。”

    走到苗渺渺身边,拎起豹猫顶瓜皮,随手将肥胖的豹猫丢去了精舍角落,林惊风的手已经顺着苗渺渺胸前白嫩细腻的丰盈抓了进去。双手犹如灵蛇一般,灵巧的将那一对弹力惊人的丰盈扭成了各种模样,在苗渺渺迷离的眸光中,林惊风阴恻恻的笑了。

    “好几个月心思白费,这小子,有点运数。”

    “想要恩袭?好,我让你恩袭,你就来罢!”

    轻轻的哼了一声,林惊风转过头,向屏风后的四位少女低声呵斥了几句。

    四位少女身上青罗长裙突然滑落。露出了她们矫健有力的纤长身躯。她们转过身,从背后壁橱中,取出了漆黑如墨,比蝉翼还要薄上数倍,弹性惊人的紧身衣衫,飞速的穿在了身上。

    这紧身衣将她们全身裹得密不透风,就连双眼的部位都蒙上了一层棱形的黑色水晶。

    她们化身为黑夜的幽灵,轻巧的窜出了精舍。一阵狂风暴雨扑面而来,她们的身体诡异的化为半透明的水色,轻巧融入了风雨之中。

    初始还能看到几条半透明的朦胧身影在雨水中快速前行。地上还能看到几个浅浅的足形水印。但是几个呼吸后。这些影子就彻底消失,完全和疾风骤雨融为一体。

    阴雪歌家宅正堂上,司马相肃然端坐在堂上。

    他手持阴雪歌击杀蟊贼的烈风弩,轻轻的抚摸着上面被鲜血染红的三条箭矢状法印痕迹。

    “果然是。父亲英雄。儿子好汉。”

    把玩了一阵。司马相往侍立在一旁的阴雪歌望了一眼。

    “杀人的时候,怕不怕?”

    随行的律府法卫已经勘测清楚,三个蟊贼。只有一人被箭矢击杀当场,其他两人都是被重伤后,由阴雪歌枭首、穿心斩杀当场。

    一个十六岁的孩童,没有经历过任何的风雨考验,面对三位雨夜闯入自家的蟊贼,能够提前知晓贼人的动静,并且冷静的拿出兵器一击得中。

    不要说阴雪歌,就算是渭南城内的巡街法役们,有多少人是真正碰到过人命的?

    “怕,当然怕。”

    司马相只是好奇的问一句,但是阴雪歌却是很认真的回答。

    “只是,再怕也要杀。我不杀他们,他们就杀我。”

    “我到也就罢了,家里还有一个蠢丫头,舍不得。”

    司马相呆了呆,他倒是没想到阴雪歌会这般说。

    换成其他家的少年郎,有了在他面前表现的机会,哪个不会慷慨云天的吹嘘几句呢?

    敢直言自己很害怕,却不得不拼命,这份坦诚就极其难得了。

    而且,居然还为了一个小丫头拼命?卖身为奴的小丫头子,在这个世界,可无甚地位。

    青蓏傻呆呆的站在阴雪歌身后,不时好奇又小心,带着几分敬畏的偷看司马相一眼。

    律府是个很可怕的衙门,法相更是比太守更让人恐怖的存在。曾经有人说,州牧、太守之类的官员,那是‘牧民官’,是‘父母官’;而州郡的法相么,他们是‘屠民官’。

    一个‘屠’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青蓏或者去市集买菜,或者去药铺给阴雪歌买各种制作药膳的药草,和左右邻舍的三姑六婆也是亲近的老朋友。对于‘屠民官’一词,她是深深记在小脑袋瓜中的。

    只是今天见了司马相,这位中年大叔可不像市井传说中那等可怕就是了。

    “有趣,有趣。”

    司马相笑看了阴雪歌一眼,对于阴雪歌杀贼的勇气,对于他现在应对的从容,他很欣赏。

    至于青蓏么,这个枯瘦如柴,长得和猴子一样的小丫头,实话说,他真心没甚兴趣。

    阴雪歌‘舍不得’这小丫头?这也是有趣的事情。以青蓏的姿色,自然是牵扯不到男女私情的份上。也就是说,阴雪歌这娃娃,对这小丫头居然有一份‘血肉亲情’在里面?这就很难得了。

    卖身为奴的下人,主家将他们当做物品看待,凭空打死的事情都有,这都是符合律法的。

    能够如此善待自家下人,这样的一份宅心仁厚,在这世间,不算太珍贵的东西,但是也的确罕见。

    ‘哐当’一声,大堂的正门被推开,一道狂风卷着雨滴就喷了进来。两名浑身湿漉漉的红衣法尉大步闯了进来,将一份厚厚的,用暗红色牛皮袋装着的案卷交给了司马相。

    司马相结果牛皮袋,取出其中案卷,一目十行的扫过上面的资料,然后很是不屑的笑了笑。

    抖了抖手上案卷,司马相望着阴雪歌点了点头。

    “这几个月,本官失察了。嘿,这等见不得人的龌龊手段。居然……”

    一句话还没说完,又是两名红衣法尉闯了进来,他们双手抱拳向司马相行了一礼,语气干涩的开口了。

    “大人,三位贼人的来历已经查清,他们都是渭南城中水龙门帮众。”

    “我们找去他们家中时,他们满门老小,都已经服毒自尽,并且留下了罪书。”

    一名法尉从袖子里抽出了三份罪书,恭谨的递到了司马相的手上。

    司马相拿着罪书。也不翻阅。只是手一抖,三份罪书就化为灰烬。

    他笑看着阴雪歌,将手上的灰烬一甩袖子,全部丢出了门外。

    “阴雪歌。你说。本官为何不看这三份罪书?”

    阴雪歌故作沉吟。他沉默了好一阵子,这才双眼一亮,笑了起来。

    “大人烛照万里。这等睿智,是小民比不上的。”

    “这三份罪书,不看也罢。那三位贼子夜闯我家宅,他们家人怎会知晓?”

    “就算他们家人知晓此事,又怎知道他们会失手被杀?又怎会畏罪自尽?”

    “所以,这三份罪书,定然是伪造的,没有任何的用处。”

    司马相的眼睛就好像两颗小灯盏一般亮了起来,他深深的看了阴雪歌一眼,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他指着阴雪歌,向站在一旁的李业、赵佶连连点头。

    “想不到,渭南城中,遗珠在此。”

    欣然笑了几声,司马相连连抚掌。

    “可不是这般道理?他们三个淬体有成的贼人联手对付你一少年,怎会失败?”

    “他们不管来做什么,自然能将痕迹遮掩得干干净净,他们家人,怎会自尽?”

    冷笑一声,司马相仰天放声笑了起来。

    “真个是小觑了我。只是,既然他们家人都被灭口了,这事情……”

    大袖一挥,司马相向那些法尉扫了一眼。

    “水龙门,区区在渭水上航运为生的民间势力,约束门人弟子不利,祸乱民间。”

    “抄了吧,所有浮财,没入官中,所有地产,当众官卖。一应水龙门所属,连带亲眷族人,正好西疆一代开辟蛮荒领地,需要大量人手补充,全部流放去西疆听用,永世不得返回渭南。”

    一应法尉恭声应诺,当即就有两人大步闯了出去。

    水龙门在渭南郡,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以渭南古城为中心,渭水上下千里的水运,尽被水龙门把握,是一个富得流油的大势力。

    但是司马相一声令下,水龙门全部资财都归官方所有,水龙门数百徒众,过万亲眷族人,全部都被发配去了不知道多远的西疆蛮荒之陆。那等刚开辟的蛮荒山林,去了一万人,能有一人活下来就不容易了。

    更不要说,司马相判罚他们永世不得返回渭南。

    他们只能世世代代,在那西疆之地做野人去了。

    律府,监察百官,监督市井,有先斩后奏之权,负责维护森严。他直属州牧府,就连渭城太守林惊风都只是和律府平起平坐。太守总管渭南郡一应民生、军事等等,律府只管之一道,但是就是这个,就足够司马相稳稳压制林惊风一头。

    惩戒一个小小的水龙门,他甚至都不用和林惊风打半声招呼,林惊风反正也管不到这一块儿。

    风雨声大作,又是四名法尉闯入了大堂,身穿红衣的法尉举起手上托着的木盘,两枚纸符残骸正端端正正的摆放在木盘上。

    阴雪歌瞪大眼睛,好奇的向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的灵符忘了过去。

    灵符已经燃烧过大半,只有小半符体残留。

    这小半符体,就只有三寸左右,色泽如桃木的符纸很是光滑,被大雨洗刷了许久,却不见丝毫污渍。符面隐隐有朱红色扭曲的符文,虽然已经使用了,却依旧有一丝丝奇异的元气波动扩散开来。

    这一丝元气波动,就连阴雪歌这种没有踏入练气境的人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屋子里的空气都随着这一丝元气波动转动起来,隐隐带起了一丝一丝细小的风,‘飕飕’的从窗棱中吹了出去。

    司马相眸子一凝,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面巴掌大小,背面雕刻了镇海灵龟纹路的青铜镜,放出一道毫光往符体上照了照,就有一丝一丝灰黄色的光晕在符面上浮动起来。

    司马相冷笑一声,将青铜镜收了起来。

    “又是渭北黄家,他们这两年,到底犯了多少纰漏?”

    “那这两张残符,去给渭北郡律府法相欧阳希说,让黄家赔偿一千两黄金出来。”

    “本官不管他们是管理不善,让这两张灵符流了出来;还是被贼人偷走了,本官只要他们赔偿一千两黄金。”

    “阴雪歌差点死在这两张灵符下,这一千两黄金,就是他们赔偿给阴雪歌的汤药费了。”

    阴雪歌都不由得骇然向司马相望了过去。

    一千两黄金?这可是一注横财,足以让寻常人家三辈子吃喝不愁的横财。

    他居然要渭北郡的那个黄家,一口吐出一千两黄金来?可怜那黄家要贩卖多少灵符,才能囤积这么大一笔财富?只不过这一千两黄金,足够支撑阴雪歌未来好长一段时间的修炼了吧?

    他向着司马相深深的鞠躬了下去,由衷的感谢他的雷霆手段。

    “法相大人英明,小民感激万分。”

    司马相‘哈哈’大笑了一声,用力的拍了拍手。

    “既然雪歌都这般说了,作为渭南郡的法相,我总不能不给治下良民撑腰。”

    “恩,给黄家家主说,除开千两黄金,我还要他亲手打断和这灵符有关的主管人的手脚。”

    “必须是核心嫡系族人,不许拿旁支族人充数。”

    窗外,风雨骤歇,漫天雨云散去,七轮明月高悬青天之中,明净的月光照得天地如洗。
 第七章 好大雨
    春雨如油,淅淅落下。

    薄云遮挡了月光,但是七轮圆月是何等强大,青色月华依旧有一小部分强行穿过薄云,令得天空的雨云好似青色的翡翠片一样透出淡淡光芒。

    所以,光线很好。

    所以,视线不错。

    所以,三个进入阴雪歌家宅子,正在观察四周地势的蟊贼,同时看到了那支弩矢。

    一线血光,带着恶狼啸月的破空声,裂空袭来。

    可怕的速度,让他们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刁钻的角度,阴雪歌选择的射击角度极其的怪异。蟊贼们刚刚看到箭矢,合金锻造的箭矢就没入了其中一人的大腿根部,从他后臀穿出。

    箭矢撕开了第一个蟊贼的大腿肌肉和骨骼,余势未消的向前激射。蟊贼的大腿骨碎裂,对他的轨迹造成了一点微妙的扭转,箭矢的方向略微偏了一下,正好扎进了第二个蟊贼的膝盖。

    蟊贼嘶声惨嚎,第一个大腿被洞穿的蟊贼单腿跳动着向后退却,然后一头撞在了院墙上。

    烈风弩可怕的杀伤力展露无遗,激射向前的三棱透骨箭力道惊人,更是以一弹指数十圈的高速在急骤旋转。如此急转的箭矢穿透他的大腿,将他的大腿骨打得粉碎,在他腿上绞出了海碗大小的窟窿。

    一条大腿差点齐根脱落,这条腿子已经彻底废掉。

    蟊贼看着大腿上可怕的伤口内流淌出的喷泉般的血浆,他吓得嘶声哀嚎。

    给他们下令的人只是说,这里只是一个宗学的普通子弟,有几手粗浅的拳脚,但是没人告诉他们,阴雪歌手上居然掌控了烈风弩这样的制式杀器。

    大腿软塌塌的挂在身上。蟊贼身体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膝盖被箭矢射中的蟊贼更是叫得撕心裂肺。三棱透骨箭刺穿了他的膝盖,从他膝弯后透出一寸左右。箭头上有深深的血槽,鲜血顺着九条深而细的血槽喷射出来,带着‘嗤嗤’声喷起有四五尺高。

    大腿被洞穿的蟊贼。他很干脆的昏厥过去。所以他没能仔细观察自己伤口的可怖景象。

    但是膝盖被洞穿的蟊贼,他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伤口鲜血喷起来四五尺高。‘嗤嗤’带响的鲜血将飘落的细小雨滴都冲散开,在他身前欢快的汇聚出了一片小小的血泊。

    “大哥,救命!”

    双手死死捂住膝盖上的箭矢,蟊贼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动弹。声嘶力竭的向最后一个蟊贼放声大吼。

    蟊贼大哥呆滞的看了一眼瞬间被敌人重创的兄弟,他怒吼一声,反手握住捆缚在身上黑色刀鞘中一柄长刀的刀柄,铿锵脆鸣声中,一柄灿如秋水,冷若凝霜的四尺狼牙劈风刀被他拔了出来。

    “小子,我们兄弟三人只求钱财。不害性命。”

    “你敢伤我兄弟,你必须死!”

    紧握长刀,蟊贼大哥大踏步的向箭矢射来的餐厅方向逼近。他沉重的步伐践踏着地上的积水,溅起大片水雾。整个庭院都在他的脚步声中颤抖。突然一阵狂风吹来,院子中的野草都在瑟瑟发抖。

    一脚踹开了餐厅大门,阴雪歌手持烈风弩大步闯出。

    他身上战意炽烈如火,看着蟊贼大哥连连厉声大笑。

    “好笑,深夜入私宅图谋不轨,按《刑律》当株连亲族。”

    “尔等不知自省,反而怪我下手太重?可知按《刑律》,我杀了你等,可得重赏?”

    举起烈风弩,阴雪歌‘砰’的大叫了一声。

    他目光如寒星,嘴里模仿的弩机扣动的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清楚的看到蟊贼大哥下意识的向着身侧一个翻滚。没人敢近距离面对一张烈风弩,就算是淬体大成,体内已经有元气滋生的蟊贼大哥也不敢。

    但是阴雪歌手指一动没动,他大笑着看着身体在雨滴里连连翻滚的蟊贼大哥,突然大吼了一声‘中’。

    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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